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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持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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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内层钢筋水泥顶墙厚度达56米;可以防御100千吨当量的原子弹。里面库存的物资可供3000人享用3年。这座地下设施装有不依赖于外界的自动供氧系统,数**立的大型发电机组可提供包括自来水、能源等生活所需。地下建有通往地面的铁轨;直通地面战地指挥所。里面建有医院、专用生活区域、食堂、澡堂、卫生间和个人娱乐室;所有这些都不依赖地面。除此之外,在各分区还有直通海面的秘密通道;以供潜艇进出。并且里边还建有干船坞、潜艇修理车间、军火库房。整个地下使用面积达25万平方米。山的另一边设有4个出口;并且;这些进出口都经过巧妙设计和伪装。外人很难想像;该地下建筑体的其中一处设施;就达到长300米;宽12米;高18米;水下通道深度达7米;可供7艘大型潜艇或14艘小型潜艇停泊。

将军几十年如一日地盘踞在这个地下王国的中后部,如果说狭长地域根本就是一个军事基地,这有如温度计末端的圆形区域几乎就是个完全封闭的小型城区——第一次进入到这里的人会因为这里充沛的阳光与清新的空气,温柔的微风而惊讶不已——岩石穹顶的中央位置居然有个浑然天成的巨大圆窗,从那里仰望蓝天,似乎近在咫尺——不好意思,事实上地面还距离你上千米。

最后一道通往外界的大门在煦德三人的面前徐徐打开,从这里步行五百米左右,穿过一整片的罂粟花田,才算是真正到达了将军的私人领地。

在地底的花虽然被照顾得很好,但花期要比地面上的罂粟要晚上三个月左右,所以现在正好是花朵最为繁盛的时期,酒杯形状的花朵铺天盖地,几乎包括了你能想到的任何一种颜色,空气弥漫着深沉的甜香,只有少数几株结出了青色的小颗果实,这和亚利克斯在路途中看到的零星罂粟感觉完全不同。

在煦德的默许下,亚利克斯兴致勃勃地冲向花田,消失在成堆的毒品原料中。

“一路上很愉快,派吞,希望还能再见到你。”煦德微笑着说。

派吞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一再的挑拨离间不是一个好客人,好朋友的行为。”

“我只是想保证自己和亚利克斯的安全,最低限度的。”煦德说道:“我并不认为将军还能和我们谈话。”

“拿卡不会伤害你们,他不是个疯子,不会毫无理由的和萨利埃里家族结下这么大的仇怨。”

“真得毫无理由?”煦德的微笑带上了一丝悲哀:“你我都知道拿卡有理由。”

派吞抿起了嘴唇。:“‘将军’必须为整个衣留申考虑,私人恩怨绝不可能成为和萨利埃里家族开战的理由。”

“如果‘将军’是你,我会相信的。”煦德的话让派吞的眼睛变得更加冰冷,他将自己的视线投向罂粟花田里的一个小黑点——煦德一直注意着的那个。

“你很疼爱亚利克斯。”他慢吞吞地说:“可你一直在教唆一个弟弟去谋害他的兄长。”

“因为亚利克斯从来没有谋杀过自己的父亲,也不曾试图葬送整个家族。”

“假如他有一天这样做了呢?”

“那么我会尽量干的利索点。”煦德平静地说道,某种暗含的东西让派吞不寒而栗,:“也许是抵着耳根开一枪,让他死的痛痛快快,干干净净的。”

“……在没有证据证明拿卡干了那些事儿之前,我不会相信你的。”沉默了一会,派吞说。

“没关系,”煦德说:“我只是担心亚利克斯,他还是个小孩子,你能不能把他先给我送走?”

“也许可以,我试试。”派吞说,:“就算是还他的饭钱和清洗费。”

你究竟还要把这件事儿记到什么时候?

派吞闷笑着从煦德的眼刀里逃走。

***

亚利克斯的心脏跳得厉害。

罂粟花浓郁的甜香味道或许会令任何一个人迷乱,但绝对不包括有着一个巫妖灵魂的亚利克斯。

巫妖此次远行的目标当然不是毒品,而是那颗116克拉的金绿宝石,据说它是衣留申群岛旧王朝历代国王传承的宝物,类似于权杖或者王冠,在现在的“将军”砍下了衣留申旧王朝最后一个国王的脑袋后不知所终——所以就算是没有煦德说的那档子麻烦事,亚利克斯都要来这个直接被命名为“幻觉”的热带群岛走一次的,不过对于自己的要求那么容易地获准,他也有点惊讶,原本亚利克斯以为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快地接触到萨利埃里家族真正的生意呢。

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震动着空气,触摸着来自于那颗金绿宝石的波动,阴冷,诡异,但比“女神的心”还要暴烈的脾气让它根本不屑于隐蔽自己,庞大的力量就这样明明白白地盘旋在巫妖的灵魂之前,好似挑战又似诱惑;已经被巫妖镶嵌在右手食指指骨中的红宝石缓慢地开始散发自己的热量,形成无形的盾牌,对于即将成为自己同伴之一的金绿,女神感到有趣,也有点欣赏,调侃的态度像是在看着一个顽劣可爱的小弟弟似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同样有着黑色眼睛与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他的黑发颜色暗沉,有点类似于乌檀,而亚利克斯的头发虽然也是黑色,但光泽类似于丝绸;他的黑眼睛颜色太深,靠近没有打磨过的黑玛瑙,亚利克斯的眼睛明亮沉静,可以形容为黑色的珍珠或者水晶;他的肤色苍白黯淡,虽然亚利克斯的皮肤也很白皙,不过显然比他更加近似生者而不是僵尸——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和那个记忆碎片里怀着身孕的女人有这一模一样的面孔。

拿卡还是第一次见到亚利克斯,这个和自己一样黑眼黑发的年轻男人,他的五官比自己深刻的多,肤色也要比自己晶莹,他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自己的面孔——觉得那么好吗?亚利克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已经失去那时的记忆,你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的爱过你,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每当想到这里,他就如同被穿刺在刀刃上扭动的蛇——他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你……”那个金绿宝石的现任拥有者开口说话了,他声音嘶哑,低沉,:“你,是不是还喜欢有着很长很长的黑发,身体如同蛇一样柔软,眼神悲伤的女人?”

亚利克斯眨眨眼睛。

“怎么了,亚利克斯?”

“一个……有趣的家伙。”在煦德走近之前,那个黑发的男子就已经迅速地消失在罂粟花丛里,连亚利克斯的答案也没要,不过亚利克斯觉得他也就是要问那么一句话而已。

而且他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第六小节

 ***

就在这一天的晚餐前,煦德意外地接到了将军的召唤,将军要立刻见到他们。

在此之前,他们进行了简单的沐浴,换上了衣留申本地的宽松上衣与长裤,赤足,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变相的搜身与缴械,这次侍女甚至要求亚利克斯解下宝石手镯和宝石腰带,亚利克斯想了想,答应了,反正房间里还有更好更大的等着他。

他和煦德走进将军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全部进行了变动,煦德曾经见过的,苟延残喘的老人和他的床都不见了,足有三百多平方,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有几根巨大的柱子,类似于东加公国贵族们喜欢的软垫和坐塌摆在墙壁的边缘。靠一侧的小训练场上悬吊着沙袋,微弱的阳光从玻璃的天棚上投射在粗硬的麻毯上,拿卡赤裸着上身站在原地缓缓呼吸,似乎一天的练习刚刚结束。

煦德立刻拉着亚利克斯准备退出房间,但身后顶上的枪管逼迫他们回到原地。

“我以为我们是来见将军。”煦德冷冷地说。

“没错。”拿卡点点头:“我就是将军。”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在拿卡的示意下,煦德和亚利克斯一人挨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大约五十秒之后,煦德发现自己依然神志清醒,能够说话,只是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身后的人放开手,他和亚利克斯被丢在了地上。

不,刚才的情况还不算最糟,煦德想。

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的是安托。佛洛雷斯。加西亚,萨利埃里家族年轻的敌人脸上神圣的十字伤痕似乎还没有消除,或许他是个虔诚的教徒?巫妖漫不经心地想,随即腹部被狠狠地踢了两脚,:“你好,亚利克斯,害羞的小家伙,”安托愉快地笑着,似乎永远一身黑色礼服的他蹲下来,手上的匕首闪电一般地转了几圈,比上了亚利克斯的黑眼睛:“这次我可不会允许你不辞而别,放心,我们会有一场最为愉快而丰富的约会。”他保证。

这才是最糟糕的。

“不行。”拿卡嘶嘶地说:“煦德。萨利埃里,还有亚历山大。萨利埃里你不能动,他们是我的猎物。”

安托恼火地站起身,:“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黑眼睛的将军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拙劣但还是很好笑的笑话,他的嘴角冷酷地弯起,仿佛有着破损的声带发出的沙沙声让人听了不舒服:“不,安托。佛洛雷斯。加西亚,你还没资格做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不会让猎物轻易逃脱。更不会从猎人变成猎物,奇香河的那批人怎么样了,他们的尸体拼凑全了没有?”

安托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着牙齿,有意无意踩在亚利克斯手指上,穿着硬底军靴的脚重重地碾磨了几下。

“我说过,别碰他们。”拿卡轻声说,煦德只觉得眼前一暗,安托高大的身躯就飞了出去,撞在门边的墙壁上,他的下属连忙把他搀扶起来。

“我们只是生意,现在生意做完了,安托,拿着你的海洛因滚吧,将军还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拿卡喘息般地笑了起来。

安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可怜的安托,亚利克斯想,他受的伤大概比我还重点。

挥退了其他人的拿卡在他们面前盘膝坐下,认真地思考,反复地打量他们……似乎在选择今天的晚餐——煦德苦中作乐地想到,希望他突然食欲不振。

“那么。”拿卡有些疲惫的说道,“我们言归正传。”

“我和我的姐姐,是孪生子。”拿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孔:“我和她,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分开过,甚至我们学习不同的课程时,也是在一个大厅里,可以随时互相看见,我们从来没有分离过——直到某一天,爸爸把我叫到这里来对我说,他要把姐姐嫁给萨利埃里家族的长子……我当然表示反对。”他讥讽地笑了笑:“然后爸爸说,昼伏夜出,喜怒无常,男生女相——我已经像透了那个被他砍下脑袋的好舅舅,完全没必要作得那么彻底,把旧王朝近亲乱伦的恶习也带进这个屋子里——不需要那么惊讶,将军很早就知道我母亲的身份了。

他给我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姐姐,然后两人一起被他砍头;二是选择放弃,和姐姐像一对正常的兄妹生活,也就是说,我们偶尔可以打个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

他盯着煦德:“我觉得偶尔打个电话也不错——然后就是五年前的3月,你和我姐姐在萨利埃里庄园订婚,结婚的日期定在6个月后,可是大概在5个月后我接到姐姐在自从去了撒丁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电话,却不是在萨利埃里庄园,而是在圣南西亚市郊区的一个别墅,属于亚历山大。萨利埃里的产业,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父亲禁止我们任何人提起她,我暗地里查了三年多,才从亚历山大。萨利埃里的一个婊子那里知道亚历山大在那个时期曾经爱上过一个‘有着很长很长的黑发,身体如同蛇一样的柔软,眼神悲伤’的女人,还有那一年9月你们萨利埃里家族有关的医疗,出殡纪录——亚历山大出了车祸,头部受伤,而几天后另外有个看似无关的,叫做玛丽亚。方琼的女性死者给你们送去了某个公共墓园,年龄约23岁,死因吸毒过量,没有任何证件照片……你们这些狗娘养得去他的玛丽亚。去他的吸毒过量。”即便是那么粗俗的词语,拿卡说来依然温柔优雅,声线稳定,低沉,如同旧教神父在为临终者作最后祷告。

“我要杀死你们。”他简单的总结。

很好,大概堂.何塞.萨利埃里也没想到他们这次必须面对一个为乱伦之爱而发狂的疯子——亚利克斯愈来愈觉得事情的发展很类似于那个贝弗里抽风编剧的无序作品。

“但在此之前,你们或许还能有点时间,愿意和我讲一讲姐姐的事情吗?从她离开我的第一天开始讲,详细点,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无话可说……”拿卡天真地笑了笑,:“也可以立刻去死,我不是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他站起身来:“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我警告你们,胡编乱造和侮辱诽谤只能缩短你们的寿命,增加你们的痛苦,对了……。”

“你也许还抱有什么希望,”拿卡说道,他低着头轻笑了几声,走到房间的一侧,悬挂着沙袋的地方:“那么,让你们提前见见面好了。”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割开了沙袋。

砂袋里面并没有流出沙子或者其他的什么颗粒状填充物,那里面只有一个蜷曲着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完好地方的派吞,他最起码被当作沙包打了有半个小时,手臂与小腿有着几处不同形态的,奇异的扭曲或者反转,至于那张肿胀青紫的面孔,鼻梁凹陷,眼睛与嘴巴都在不停的流血,看起来糟糕极了。他现在还活着,不过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拿卡离开之后,除了三个人的呼吸声之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亚利克斯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碰触了一下,然后煦德的手掌缓慢地握住了他的手,很轻,他大概没能恢复多少力气,巫妖想。

“不要害怕。”煦德说。

巫妖觉得他说的话有点奇怪,他以为自己展示出的种种技能可以让这个男人不再这么忧心忡忡的,但煦德的反应却与他料想的大相径庭。

“不要害怕。”煦德重申。

他一点也不害怕,就算是莫名其妙地被抛弃在这个陌生的位面,没有魔力,没有导师,没有神祗,甚至没有一个熟悉的亡灵或者沙砾……他也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这一切,并且顺利地找到了“女神”,接下来只要能够夺取到“金绿”,“希望”……八颗灵魂宝石,转化为半巫妖,就可以想办法回到费伦,希望导师还没把亡灵塔变成废墟或者垃圾堆——人类的恫吓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且不说拿卡如何能杀死一个命匣远在费伦的巫妖;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刻也无法取得“金绿”的话,他也能借用“女神”的力量带着煦德施展传送术,虽然有可能落下某些小零件,或者和上次试验的时候那样被过于热情的女神传送到某个活火山口……但无论如何,那个被安慰的不应该是他吧。

“不要害怕。”

这个人类男性和导师一样的固执与盲目,他究竟从那里看出自己在害怕?自己最多有点不习惯——不习惯,这个混乱,古怪的低魔位面……还有自己的身份,别人的感情……真是太奇怪了,那么贫瘠的位面,却有着这样激烈与疯狂的感情……

“明天,就由我先开始。所以……睡吧,亚利克斯,不要想太多。”

煦德的声音好像是在灵魂中低语,巫妖可以触摸到他的情感,凝重而坚实,如同冰冷的岩石,但让人觉得安全,可靠……突然觉得疲惫的亚利克斯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兄长的肩膀上。

自从来到这个位面后,他第一次真正的睡着了。

第七小节

 亚利克斯睡得很好。

不过巫妖的自控力还是让他在第一缕震动传来时醒了过来,他如同一条深海鱼那样缓慢地从深邃的识海中浮起来,在明亮的光线中蹙眉。

“我找到了他们,看到已经怀了几个月身孕的她——我毫不犹豫地向亚利克斯开枪,他倒下了,血流的整个地板都是……她尖叫……然后也跟着倒了下去,我们把她和亚利克斯一起送到医院,……医生说她的身体过于虚弱……”煦德干巴巴的叙述已经到了尾声,声音虽然尚算平静,但身体僵硬,还有来自于灵魂的震颤还是让亚利克斯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坐在他对面的拿卡,眼睛充满恶意,不需要再看第二眼,巫妖也可以明白这个男性人类的目的——让煦德这样骄傲而古板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未婚妻与弟弟对他的背叛,不亚于让他亲手一寸寸地剥去自己的皮肤。

“她死了。”煦德用三个字结束了自己艰难的叙述。

拿卡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很好。”他说道:“那么说你结束了?”然后他走到一根柱子边上,拉动一根看似装饰用的黑色丝绳,遥远的彼端传来清脆的铃声,煦德以为他是召唤下属,可是等了一分钟也没有任何人进来,拿卡抱着双臂,耐心地等待着。

“不……咳……拿卡……不……”一个含混的,微弱的声音惊动了全神贯注在拿卡身上的煦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派吞已经清醒,他的身体如同一团不怎么样的玩意儿在地面上扭动着,口中的血沫污染了地毯。

“不,这很不好,”拿卡连头也没有回,他安静地注视着那根黑色的丝绳,好像上面布满了命运留下的痕迹,:“姐姐她从未介意过你的那只蓝眼睛……她爱护你,怜悯你,就如你是她另一个孪生兄弟,甚至到了让我嫉妒的地步——今天你原本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抚慰姐姐枉死的灵魂,而不是像个商人那样把她的生命,她的爱情当作最廉价的商品贱卖给那早该下地狱的萨利埃里家族。”

“拿卡……为了衣留申,求你!我们不能和……萨利埃里家族为敌……”

拿卡眯起了眼睛,扯动嘴角。:“……Aprèsmoiledéluge……”

煦德抿紧了嘴唇——”Aprèsmoiledèluge!”据传这是法王路易十五的一段名言;意为“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丝绳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不过很快就绷直了,一种腥甜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扩散,煦德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冲破了自己的胸膛,而四肢却还是那样软弱无力的垂挂着,他看着一个等边钝角三角形的头颅慢慢地从巨大的柱子上面垂了下来,蛇类的头颅表面布满鲜艳之极的朱红色细小鳞片,动人的颜色逐渐蔓延到雪白的颌下,金黄的瞳仁,乌黑的瞳孔直立;呈椭圆形,它把头放在拿卡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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