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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开始将萨利埃里的。贵腐甜白酒当饮料喝,是他把自己的卧室与办公室搬到酒窖之后发生的事儿——巫妖的私人区域当然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任凭人们进进出出,所以能够知道贵腐甜白酒以一个可怕的速度飞快减少的应该只有姓萨利埃里的人,老何塞爸爸,卡梅妈妈,索尼亚姑姑,煦德,维尔德格……习惯缄默的撒丁人并不会将自己家里的事情四处宣扬……在亚历克斯离开萨利埃里后,也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显示过这个小小爱好……那么,这个该死的混球吸血鬼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想到在如此长久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一直被置于别人(?)的严密监视下,曾经的撒丁暴徒,现在的死灵骑士在假想中拿活泼泼的小蝙蝠磨牙,'奇'+'书'+'网'随即被他的主人制止——观望的眼睛有很多,而巫妖只是懒得驱逐,他的底线很清晰,敢于触碰的家伙都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只是为了展示力量而已。”自己也知道不少原本不应知道的事情,并且并不介意让魔宴的首领有所了解。
时间紧迫,两个非人也只是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那种对也许的合作对象一无所知的笨蛋而已——而且勒森魃族族长已经表现出了一定的诚意,隐藏在亚历克斯身躯内的巫妖抬起手来按住自己的唇,最后喝下去的并不是单纯的酒——没有那种酒会蕴含着如此浓重的负能量,那是原血——也就是吸血鬼用来创造后裔的,最为重要的物质。
这份原血不是尤塞尔的,它存在的年代最少要。比尤塞尔早上三四个世纪,应该是……上古耄耋,有可能是尤塞尔的尊长——在此之前,他和尤塞尔已经发现了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吸血鬼,与梵卓互为扭曲双面的勒森魃族族长当然知道那枚戒指上所镶嵌的宝石能够让“支配”的异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但有着上古耄耋,也就是第三代吸血鬼的原血,作为第六代的梵卓族长根本没有胜算,唯一的危险——亚历克斯的身体会被原血控制或毁灭,不过这一点勒森魃族族长也已经提醒过了——事实上,那一盎司不到的宝贵血液并没有直接流入不死者的喉咙,而是作为难得的材料保留了下来,干掉梵卓族长的是不死者原有的那份力量。嗯……当然,这个就不必对原所有人解释的那么清楚了。
“总之我讨厌你。们这种绕圈圈的方式。”死灵骑士哼哼。
“我想因为某些原因我与勒森魃族族长都已经很直接了。”巫妖叹气。
不甘心地继续哼哼,死灵骑士以毫厘之差停在突然止步的棘秘魑族族长的身后。
“没关系,梅柯瑞尔,进来吧。”尤塞尔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没什么可隐藏的。”
等亚历克斯与维尔德格也走进了这个房间后,尤塞尔弹了弹手指,铜烛台的蜡烛自行点燃——不死者们不需要照明,此举与其说增加亮度不如说是习惯的一部分,这个烛台被摆在一个约有四英尺高度的支架上,它的造型很简单,有细而高的座脚,三支分杈深深地嵌入蜡烛中,周围用铁链系着火钳、拨烛芯的钎子和熄烛器——烛台底座不同寻常的颜色与座脚的安排似乎在说明它的另一个用途——也许有时它会被用来充当杀死祭品的凶器。
细小的,金黄色的火苗摇曳着,照亮周围大约五英尺不到的部分——一座祭坛被笼罩在朦胧的光线下,它方方正正,毫无装饰,看上去就是一块稍加打磨的石头,虽然它至少有十英尺长八英尺宽,三英尺高,它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黑曜石了。
纵横交错的彩虹涟漪从黑色的石块中浮出,不死者锐利的眼睛发现它光洁的边缘有着两颗对称的凹口——甚至不必去对比,亚历克斯也能知道,两枚戒指上的黑曜石和它原本是一体的,祭坛的中央有着一个深色的轮廓,微微下陷,假若不是拥有着丰富知识与良好记忆力的巫妖来观察,很少有人或非人能从这个葫芦状的轮廓中看出什么——那是女性的身体轮廓,没有头,成年,有着匀称秀美的四肢,丰盈的臀部,恰到好处的腰,浑圆的肩膀……如果她躺在这个轮廓里面的话,双脚与双手会微微张开,无论是仰面还是俯卧,头颅都恰好垂在祭坛外面——祭坛边缘那些颜色古怪,首端呈扇形而尾端几乎细不可见的线条应该是属于被割开喉咙的祭品,她留下的鲜血形成了这些线条,而根据这些线条的颜色与质感,亚历克斯能够辨认出它们之中的先后顺序。
最早的有上千年,而最晚的就在前一个子夜。
法师谨慎地作了几个手势,微弱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将祭坛笼罩在里面—— 勒森魃族族长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压制住了想要询问或阻止的棘秘魑族族长。
黑色的祭坛隐约有着负能量的波动——但仅此而已,最后亚历克斯甚至释放了一点正能量——它依然无动于衷。
“我往上面倒过一整瓶的圣水。”尤塞尔突然说道。
棘秘魑族族长睁圆了眼睛与嘴巴。
“属于黑暗的祭坛。”来自于异位面的巫妖并没有说出那位主宰的名字,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
和教堂里的,那些金色与白色的祭坛一样,一座无法得到任何回应的,已经完全死去的祭坛。
神祗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才会放弃自己的祭坛与信徒?
“撒旦的祭坛。”
勒森魃族族长的声音中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从两百年前,我们就无法从它这里得到任何回应了——哪怕是惩罚。“
他怀着一丝希望——如果说亡灵巫师相隔几个世纪的再现是撒旦的旨意……
亚历克斯不知道是否应该对自己新出炉的盟友直言相告——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这位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少年”所等待的神祗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消失了——他在祭坛上无法触摸到任何能够与神祗的回应有所关联的线索,从某个方面而言,尤塞尔算是找对了目标。
好消息是……吸血鬼们的天敌大概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第三十二小节 尾声(下)
亚历克斯在马车的车窗边缘点了一点,黑色的双骑轿式马车连带瘦骨嶙峋的夜骥迅速地拉伸,扩张,变色,直到在变形术的作用下成为一只庞大的骨龙,它伸展开只有骨头的翅膀,好像上面依然附着强健有力的肌肉,坚韧的皮肤,闪亮的鳞片……高空冰冷的空气穿过它的肋骨与眼眶中的空洞,发出嗖嗖的声音——一只脱队的灰雁仓皇地惨叫着从骨龙空荡荡的牙齿间穿过它的整个身体——它太快了,以至于这只不幸能够飞跃9000英尺高空的鸟类来不及闪避。
不死者在骨龙翅膀中间略略凹陷下去的地方躺下来,他看起来非常的舒适与轻松,死灵骑士品味着那种陌生的感情——真的,亚历克斯很少会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弄得硬梆梆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座钟。
维尔德格拉去一只手上的金属丝编织的手套,好奇地抚摸洁白光滑的骨骼,脖子连接躯干的那部分——测试它的硬度,直到被骚扰的骨龙很不客气向他喷了一口冷气,死灵骑士才老实了点,他改而伸开手指,让灰色的云雾从他的指缝间流水一样地穿过去。
“喂,不要紧吗?”他问道,虽然黎明前的黑暗依然统治着他们身下的土地与河流,但黑暗生物的本能仍然能令他清晰地感受到白昼的逐步逼近,如果说一只灰雁能够感觉或说在微弱的天光下看见这只骨龙,那么有着一台普通望远镜的人类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
“没关系。”亚历克斯懒洋洋地指了指下方——维尔德格可以从骨龙的肋骨间直接看到一个多座砖石大楼组成的丑陋无比的建筑群 ,和一条显眼的白色线条——那应该是一根跑道,世界上最长的飞行器跑道。
“那是61区。”也是“禁止拍照,政府。可以使用致命武力驱逐。”的所谓外星人集散地,政府从未正式承认过它的存在,但也不否认。它呈现出一个优美的月牙形,将魔宴首领的领地与繁华的贝弗里间隔开来——这一地区从未对居民甚至是常规的军用飞机开放过,它受到雷达站和地下传感器的保护,任何的不速之客都将遭遇直升机以及地面武装卫队的驱逐——而地图上从未标明过它的准确位置,这一点,西大陆联邦比罗斯干的更好一点——这也是勒森魃族族长做出的让步,既然他不愿意和人类太过“紧密”的“合作”。
“不明飞行物再一次光临61区。”死灵。骑士耸肩,为第二天的报纸拟出空洞乏味的标题——有多少人会直接将这个版面压在油腻腻的煎蛋盘子下面?
死灵骑士撇嘴,:“亚历克斯,”他很。直接地问到:“你觉得那小子还……能相信?”
“更为清醒与聪明一点。”亚历克斯回答,:“至少对死亡。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磨掉不死者应有的那些东西。”
“不死者也会畏惧死亡?”维尔德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才会令大多数曾经的人。类成为不死者。”亚历克斯说道:“渴望力量,希望能够永葆青春,获得财富,具有惊人的魅力,甚至只是与众不同能够都有可能使一个人类选择成为不死者的理由,但最大的与那音还是因为人类恐惧死亡,他们成为不死者之后会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已经逃脱了死神的追捕,但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凡俗间的财富,权势,感情也随之消散或不再那么重要的时候,对于存在的渴求就会占据他们的全身心——别相信活得太久的吸血鬼因为厌世而选择自杀之类的鬼话,他们为长生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们会尽一切力量活下去的,虽然多数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
“尤塞尔又有什么不同?”死灵骑士虚心求教。
“目的,活下去的。目的,他有目的。”巫妖伸了一个懒腰,导师和他成为巫妖的目的都很明确——那些无穷无尽的知识,他们永远都觉得时间是个入不敷出的玩意儿,尤塞尔也有自己很耗费时间的目标——这让他们有了自己的底线,当外来的压力与变故逼迫着他们后退时,这条底线会遏制他们的无限制退让——但这条底线如果变成了死亡,那么按照巫妖的看法,为了避免死亡而可以抛弃一切的家伙不如直接转化为一个质子——没有归属,没有信仰,没有尊严,没有愿望,没有需求……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永存。
“不死者不是畏惧死亡,而是抗拒死亡。”逃避与战斗,绝对不可一概而论——他可不需要脆弱的一触即溃的盟友,只有信念坚定,才能考虑其他。
维尔德格抚摸了一下下巴:“说实话,”他诚实地说道:“我听不懂。”
……“但感觉挺不错的,那就这样吧。”他用脚尖捅了捅亚历克斯,:“劳驾,让一让,我也想躺一会。”
亚历克斯沉默为自己的兄弟让出一个足以躺下的宽敞地方,他的口袋里两枚黑曜石叮当作响,它们虽然有着力量,却没灵魂,正确点说,一个统一的灵魂,它们就像同行磁极那样激烈地排斥对方——不死者觉得它们之间的冲突非常可笑,就像秘隐与魔宴,还有中立派,扩大点说,黑巫师,吸血鬼,狼人——在人类凭借着科学一步步地将他们的空间压缩到最小并且试图勒紧他们咽喉上的绳索时,这些非人类却还在自相残杀争斗——能够看清这一点也许只有存在了近千年的勒森魃族族长,让他决定开始与结束这三百年蛰伏生涯的也是这个原因——魔宴的吸血鬼将会再一次发动圣战,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们将会毁弃“荆棘条约”( 结束了大叛乱的条约),攻击并侵占秘隐控制的城市,征召(拥吮某人使他为派系而战)大批的人类,让人类历史上已经消失了6个世纪的吸血鬼重新出现在人们的生活里——不是传说和童话,或者谣言,不是毒品控制下的胡言乱语,更不是电影和小说,而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让亿万人为之在黑夜里颤抖着无法入睡的存在。
前提是巫妖能够提供一个转化阵图——可怜的黑暗生物之王,他们的神不像人类的神那样善解人意,慷慨大方,除了祭坛与一些含有薄弱负能量的器具之外什么都没留下——而吸血鬼的原血,也就是他们用来创造后裔的原血却必须通过祭祀仪式中的某些步骤才能得以迅速恢复,除此之外,就只有充足的猎食与漫长的等待才能让悲惨的尊长不至于因为后裔的问题而陷入虚弱无力的绝境——比起失去力量,吸血鬼们更愿意忍受寂寞,据尤塞尔与梅柯瑞尔所知,近百年来,亲王,元老以上等级的吸血鬼没有制造过哪怕只有一个后裔。
而且不单单是吸血鬼,狼人也有着同样的问题——譬如“野兽掌控者”,或许他并不是不用,不会,不懂……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有的那些能力——狼人的寿命比吸血鬼短的多,他们遗失的东西也更多。
巫妖挪出数秒钟向他们致以最真诚的歉意——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失调。
亚历克斯在骨龙的脊背上打了个滚。
无神……所造成的灭绝与消亡,这种情况在费伦的历史上也很少见,但有所记载——一个神祗死亡或者衰弱到无法接纳信徒的信仰之力,或者两者之间的联系被强行中断的时候,信徒们从神祗那里获得的力量与特殊能力自然也会消失,如果这些恰好是一个种族与国家的依凭的话……其后果可想而知,最好的例子就是耐色瑞尔……但费伦的诸多神祗一般不会就这么放着这么些信仰之力的来源不管不顾的……这些神祗饥渴起来连泛信者和伪信者也不放过。
巫妖所制造的阵图实际上可以说是个小型的接收与转化阵,类似于制造“贤者之石”,用成百上千人的死亡来累积足够创造一个血族后裔的原血——当然,还需要测试——勒森魃族族长愿意提供所有的实验材料与短暂的等待——AO知道,异位面的不死者需要耗费多少意志力才能按捺下那个强烈的冲动——他想给那个祭坛一个缩小咒,然后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就算无法与那位尊者取得联系,其中蕴涵的负能量与某些特殊工艺也很值得研究一番。
好吧,我们来想点别的,不死者伸展四肢,把自己平平地铺在冰冷的骨骼上,一条胳膊压在维尔德格的脑袋上——真是享受。
想想,在几年,十几年,或许是几十年之后,除了有着圣器维护的神圣公国与他所在的撒丁之外,人类的意外死亡原因比例表很有可能从交通意外34 溺水22 自杀16 跌倒6 中毒4……变成交通意外34,溺水22 被吸血鬼捕食12 ……虽然亚历克斯不知道那些自愿成为“牲畜“(为吸血鬼提供鲜血的人类)的人算不算自杀——唯一可以肯定地是,在人类习惯自己有了一个天敌之前这个位面必定会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乱——亚历克斯鲜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略带向上弧度的线。
那又……怎么样呢……
他需要的就是混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谁还能将所有的力量与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与吸血鬼相比较起来,他是这样的“无害”。
“总之,”无害的巫妖咕哝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就像利剑一样穿过了骨龙的身躯,巨大的骨头不满地摇摆了一下脑袋,扇动并无实际作用的翅膀,穿入云层。
它笔直地向撒丁飞去。
第一小节 继承
因为原先有多余一节未发布,所以不能开新卷,敬请原谅,等到十二小节的时候会整理章节的。
***
撒丁的都城在圣诞节来临前的一个礼拜内连续温暖而干燥——这真是难得,金色的,充满热量的阳光总能让每个人的感觉都好起来——不幸的事情在持续发生,幸运的是它们都发生在距离自己足够遥远的地方。
一直窝藏在塔楼顶端,忙碌于各种新收获的亚历克斯,今天也相当罕见地出现阳光普照的中庭,他像一条从睡梦中醒来的蛇那样谨慎地观察了一下那片暗绿的温暖草坪,走了上去,灿烂的光线与柔和的空气暖融融地包围住不死者,没有风,即便更为喜欢负能量的阴沉凝滞的巫妖也不禁 微微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绵软的叹息。
他的卡梅妈妈,索尼娅姑姑向他招了招手——煦德在前几天匆匆相聚之后已经前往东加,这是个久违的暖冬,这让渐入佳境的东加开发事务可以继续,而不是因为坚硬的冻土与凛冽的寒风,杀人的低温而被迫停止,但同样的, 一批来自于撒丁的技术人员与熟练工必须在圣诞节期间驻留在东加,萨利埃里家族已经同意负责他们家人往东加(如果他们愿意并且能够的话)的所有费用,还有奖金与补贴——煦德决定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奥尔加自然随行,还有他们的孩子,说起来,小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母亲出生并且生长的地方呢。
这个圣诞节亚历克斯也必须留在都城——他必须在公众与媒体的面前露个面,以表明撒丁的王储安然无恙。虽然医生与王室的公开发言人一直在竭力宽慰那些为王储担忧的人们,但基于王室古老的潜规则——只会在某个王室成员确定快死掉的时候才真正公开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把一个健朗的,完整的,精神奕奕的亚历山大。萨利埃里。费迪南德摆在他们眼前比较容易取信于那些顽固的民众,除了既定的官方场合之外,最好能够出席一两个可以近距离接触人群的慈善访问,去欣赏一出全新的戏剧,或是音乐什么的……人们紧绷的情绪需要好好地安抚一下……大教堂台阶上,数以千计的祈福蜡烛已经保持了数十天昼夜不息,而每天送来的花束,慰问信,卡片,礼物已经差不多让王储的机要秘书们没顶了。
这样的话,萨利埃里庄园就。只有卡梅妈妈和索尼亚姑姑了,两个人过圣诞,就算加上维尔德格也太寂寞了——所以卡梅。萨利埃里就把庄园里自酿的贵腐甜白酒,自制的香肠,奶酪,当地的生火腿等等打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大包裹,连带着自己与索尼亚,通过萨利埃里现在已经遍布整个撒丁并且正在努力向全世界扩展的快递网络直接传送到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