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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 恐慌(一)()
贾西姆被看到的几个民兵的情况吓坏了,没有再去看别处的民兵是什么样子,只是在经过严格洗消后询问大眼儿得知别处的民兵和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样子。贾西姆和李博士基本可以确定我们遇到了一种发病迅速的烈性传染病。所以虽然经过仔细的洗消我们这些人才返回大麦田,但是在路上我和贾西姆商量所有今天到路德路的人都暂时不进入大麦田的壕沟内,就在壕沟外找个地方暂时住下观察一下,千万不能把病原体带到社区内。
我们用无线电与指挥中心联络,让他们在壕沟外找一座房子给我们拉上电话线,此外还要准备几辆卡车和大批的防护服,消毒水。在不能回社区的时候我准备跑一趟大眼儿他们上次去过的饲料厂。上次他们从那里拉回来大量的维生素,这次我准备弄些葡萄糖之类的食品添加剂回来,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也可以帮我们度过难关。
拉沃纳有很多的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实验室,都是为了应对瘟疫,我们从这些实验室搜刮了不少防护服回来,现在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见大家没有异常,我们除了留下几个人保护贾西姆等非战斗人员,其他人驾驶卡车前往饲料厂。在路上我们意外发现在路上也有一些肮脏的民兵尸体,有的是开着车出城时力竭死在车里,有的则是直接被扔在路上。这些尸体身上都没什么伤,只有身上满是带血的痰和裤子上糊满的粪便表明他们的死因可能与我们昨天看到的民兵死因完全一样。
这么多的尸体说明这种传染病已经迅速蔓延开来,并且将随着四处流动的民兵快速扩散。
一开始只是我发现了这个情况。为了防止出现恐慌我只是悄悄告诉了大眼儿。但是每遇到这样的尸体我都只是远远的用望远镜观察,绝不敢靠近,并且命令车队绕着走。这样的动作多了大家就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那些尸体,昨天随大眼儿近距离见到垂死的民兵的人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有人在通话器里问:“这些人好像都是得传染病死得啊。我们现在出来不会被传染吧?”
接着有人建议:“这么多尸体我们会不会被感染?我们是不是先回去躲避一下?”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刘连仁的故事。他发现一块臭肉,吃下去可能被毒死,不吃可能被饿死。现在我们也是面临这个问题。车队里这些人应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们被突然出现的惨景吓到了。我决定提醒他们一下我们的处境,在通话器里向所有人说:“大家听我说,我们的食物存量不够所有人吃一个月。谁也不知道一个月内这场瘟疫能否结束,如果我们不继续寻找食物很快我们就不得不降低定量直至饿死。现在我们是在有可能得瘟疫病死和一定被饿死之间选择。你们每个人有选择的权利,如果谁认为应该躲避瘟疫,可以立刻回去。”
通话器里沉默了好半天才有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的孩子需要食物。我不能回去。”
接着几个声音附和“我们穿上防护服,再洗消一下应该没事吧?”“我认为饿死才是最残忍的死法。”“看来我们别无选择啊。”“狗娘养的世道!”
总之没有人说要回去,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将来怎么样只能看运气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我们拉了几十吨葡萄糖和玉米粉、蛋白粉回到基地时没有人出现不适,贾西姆却告诉我社区里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病人。这个病人是属于大旗堂的,从昨天晚上出现发热症状,今天上午就出现了高热不退和肺功能衰竭的征兆。最要命的是这个病人咳痰带血丝,严重腹泻,和我们看到的那些得病的民兵症状很相近。
听了贾西姆的报告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连忙问:“采取措施了吗?”
贾西姆说:“我们在壕沟外面一座房屋设立了隔离病房。病人与同病房的病人已经隔离。还有,我们正在排查社区内有发热症状的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十多个人,他们被安排在另一处隔离病房。”
向我报告完应对措施,贾西姆拉我到没人的地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发颤了:“病人发病实在太迅速,这么短时间内就摧毁了人体的机能,看来人体对病原完全没有抵抗,这在自然界很少见。肯定是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细菌或者病毒。我认为只有生物武器级别的病毒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你有什么想法?”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我的对讲机响起来,却是大鸟在呼叫我。“詹姆斯,出大事了!先在快去看美洲无线新闻频道。”
房间里有电视机,我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问:“出了什么事?”
大鸟说:“巴西境内爆发了烈性传染病,当地已经进入紧急状态。等等,今日俄罗斯在报道,感染者可能是从墨西哥返回的雇佣兵。”
我打开电视看到巴西的一个卫生官员正在介绍疫情,从他的描述来看,感染者的症状与我们看到的民兵出现的症状基本相符。这个卫生官员还专门提醒公众这种传染病发病非常迅速,只要一两天就会致命,如果有人有发热症状要立即前往政府设立的发热门诊接受治疗,同时他还呼吁公众减少聚集,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
我用对讲机问大鸟儿:“有墨西哥方面的消息吗?”
“墨西哥人说民兵伤亡惨重,攻势已经减弱。没有其他消息。”
我扭过头来看到贾西姆脸色铁青,身子正在发抖。我连忙扶住他问:“贾西姆,你怎么了?”
贾西姆慢慢坐在椅子上后才说:“詹姆斯,我想这真的可能是生化武器。你注意到没有,俄国人说受感染的人可能是从墨西哥返回的雇佣兵。你说过墨西哥人雇佣了很多南美洲的士兵。他们的发病时间与死在这里的民兵是一致的,症状是一致的,他们可能是在这个地方感染的。”
看到我没有立即回答他,他继续说:“所以很可怕,如果真的是生化武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应对。所以”
说到这里他用力捏着拳头,以致汗水从鼻尖上滴了下来。我问:“你想说什么?”
他努力平静一下后说:“放弃所有感染者!我们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避免接触。”
二百二十六 恐慌(二)()
贾西姆提出放弃对感染者治疗无疑是保护大多数人最有效的办法。毕竟我们现在不知道病原是什么,该如何治疗,让医生与病人接触可能会造成更多的感染。但是我仔细权衡利害之后断然拒绝了贾西姆的建议。我给贾西姆分析道:“如果按照你的建议去作,必然引起无法控制的恐慌。一旦出现大恐慌,人们不会再工作,不会再遵守秩序,我们建立的一切立刻就会崩塌。就算我们能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免被传染,可是无法获取食物,无法获得别人的保护,最后还是逃不脱一死。”
贾西姆可怜巴巴地问:“可是那怎么办?我们救不了被感染的人,还可能让医生被传染。”
我咬着牙对他说:“救不了也要作出救的样子,这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办法。至少要让人不能彻底丧失希望,我们才能继续依靠这个集体活下去。所以你如果敢向其他人透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贾西姆吓得一哆嗦,连忙说:“我绝不会跟别人说的。”然后他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见把贾西姆吓住了我说:“那么我们去看看那些隔离病房的情况,要告诉医生们全力抢救感染者,同时要加强防护。”
贾西姆听我要去隔离病房冷汗再一次布满了额头。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不要。这太危险了!”
唉,遇到这种情况别人都可以躲,但是当头儿的人不能躲。不但不能躲,还要出面拿主意,否则人心就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最后还是我和李博士一起去隔离病房,在那里我们向刚脱下防护服的几个医生了解了病人的情况。看来情况非常危急,最先出现症状的病人已经出现衰竭迹象,同时又有四个原来只是发热的人也出现了明显症状,有大旗堂的,有三星帮的也有日本人。从这些现象医生们已经判断出他们面对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烈性传染病。
作为医生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此我也没和他们矫情,直接把我对贾西姆说的话向他们重复了一遍。让他们清楚如果我们这个群体被传染病的恐慌搞散了架,他们就算熬过传染病也会死于饥饿或别的什么事情,想当鲁滨逊都不可能。因此他们必须尽一切努力抢救每一个人,没有医疗方案办法也要死马当活马医,对出现的病例就算救不活就当做实验了,一定要解放思想开动脑筋。
这些医生们也很清楚目前我们的危险处境,一个医生说“我们就是处在卡桑德拉大桥的火车上,没有退路了。现在我们干活儿吧。”
有了背水一战的悲壮感之后这帮医生瞬间完成了角色的转换,从一帮文质彬彬的学者变身杀猪的,很快拿出了一份可称疯狂的治疗方案。联用的抗生素抑制并发感染,大剂量的激素保护脏器,同时给予大量维生素再配合针灸、刮痧等疗法。如果他们的教授看到这份方案一定会跳起来指责他们滥用抗生素、使用大剂量激素更是不可容忍。但是现在这一切都顾不得了,保住这些患者的性命要紧,其他的都要以后再说。
医生们的努力在凶猛的疫情面前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到了晚间的时候有发热现象的人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人,出现症状的则更加迅速的达到十人之多。同时基地也出现了疫情。从病人的分布来看,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和他们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今天还有人报告发现有鸟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摔死,鸟的表现与出现症状的人有相似之处,看来病原已经开始感染动物,隔离措施基本可以宣布失效。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我在指挥中心召开闭门电话会议向大家通报了情况,布置防控措施。鉴于发病人数可能很快就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虽然我们中的医生护士的比例比较高但是光靠他们也很难照顾所有病人,我们决定不再把病人转移到壕沟外隔离,而是划出几处建筑用于安置病人,并且指派人员协助医生护士照料病人。
为了安定人心,在用大喇叭向大家通报疫情的同时告诉大家吃抗感冒的中成药可以防止传染。当然中成药是否能防感染谁也不知道,但是让大家相信这一点可以帮我们争取时间,让恐慌的爆发推迟。
在开会的时候值班人员报告电视新闻和电台里有新消息。在中午的时候继巴西、哥伦比亚、阿根廷和墨西哥之后美国电视新闻也宣布出现高致死性疫情,疫情已经大面积扩散。此时位于夏威夷的发言人宣布的消息更是惊人。他说经多方查证确认导致目前疫情的是位于金山市一个我从没有听说过名字的私人公司研制的生化武器级别的禽流感病毒。至于这种病毒跑出实验室的原因被他归结为墨西哥人在金山市与民兵交火时摧毁了那个公司的实验室。
发言人指出这种武器级别的病毒极其致命,并且现在没有有效的控制手段,因此作为负责任的大国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摧毁,美国将封锁夏威夷和阿拉斯加州边界,禁止任何人员出入境。这个封锁可不只是说说就算了,接下来是国防部的军官宣布航空母舰战斗群将在太平洋和大西洋游弋,一旦发现以美洲为出发地的飞行器和船舶就会立刻开火。
如此严厉的措施就是宣布这块大陆上绝大多数人的死刑了?监控室里的人们都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视屏幕,但我相信他们应该和我一样根本没有听到电视里接下来说的什么。
“这是为什么?”当有一个人惊叫出声来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监控室乱作一团,有的女自卫队员竟然大哭起来。
这样下去要出事!我大吼一声:“都振作一点儿!”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大,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我。我大声说:“哭有什么用?我们不到一百人就能平均一个医生,我们有充足的药品!如果是以前你们还需要到医院排队,但是现在就算被感染了也可以立刻治疗。所以被感染不是必死无疑。关键是我们必须振作起来,努力活下去。我们需要更多的药品,更多的医疗器械!我们必须立刻去搜集这些东西,如果我们不能立刻行动我们才真的没救了!”
有些人从我的话中获得了勇气,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还有人仍然失魂落魄,但是我没有时间一个个去安慰他们。对待恐慌一个有效的办法是给大家都找事情做,人忙起来就顾不得想太多的事情。没有给这些人散布恐慌的机会,我立刻向所有人发表讲话。我讲了我们面对的境况是如何险恶,但是接下来我告诉人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药品,更多的医疗设备,让他们觉得似乎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渡过眼前的危机。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把各种瞎话说得也无比顺畅。
接下来我给人们都安排了工作,让他们不能闲下来胡思乱想。
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到6月2日虽然不断有人病倒不断有人死去但是总体上秩序还是正常的。但是到了6月3日当病人已经超过二百人的时候,人们的不安终于爆发了。这时我又被迫抛出了一个谎言,生成贾西姆所在的实验室曾经研究过类似的病毒,因此他将在几天内找到控制病毒的方法。
人们有了这个谎言的安慰,又把秩序维持了几天。当6月4日病人超过500人时,局面再次面临失控风险。幸好有两个最初发病的病人此时还活着,我逼迫医生们宣布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法。同时我不得不又抛出一个谎言,说印第安人草肯定可以对付这种病毒。
从理论上说印第安人草中的成分确实应该对这种病毒有效,但是在天然的草药中那种成分量太少了,我只是给大家一个希望,让大家能够多支撑几天而已。为了把戏演足,我还带人出城到内华达山区采摘了好多印第安人草,拿回来给大家熬汤喝。
虽然我们所有的负责人都在努力的维持着秩序,但是乱象还是不可避免额发生了。很多人开始听天由命,有人企图偷走大家的食物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幸好这些苗头都被我们掐死在萌芽状态。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种人心惶惶的状态竟然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处于听天由命状态的安吉利亚和珍妮佛在及时行乐时居然找上了我,而尼可儿竟然没说什么!
不过这种好日子到了6月11日算是到头了。因为这是第二天我们的人没有出现新的发热患者。太奇怪了,我们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事。正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加兰德通过无线电找我,让我立刻去基地,出大事了。
二百二十七 活不下去了()
加兰德在无线电里对我说话的声音异常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猜是真的出大事了,连加兰德也害怕了。我不敢怠慢,立刻开车往基地跑。
现在城市里彻底安静了,连鸟叫都听不到几声。人能跑的都跑光了,跑不掉的也差不多死光了。当然可能还有极少数也许躲在住宅地下深处可以抵抗核攻击的避难所里,但是这些人现在不一定敢回到地面。因此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从哪个地方跳出个人来向我开枪。我把一辆电动汽车开出了一百二十脉的速度,碾压着满街鸟的尸体和乱跑的老鼠只用二十多分钟就赶到基地。
加兰德把我领到医务所的隔离病房,看到了刚刚咽气的卡多佐。卡多佐虽然发病较晚,我们已经找到大量使用皮质激素合用中药的方法能保住至少半数病人生命的方法,但是卡多佐先前受伤失血较多,身体太弱,支撑不住了。
加兰德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给我听了一段卡多佐死前录制的录音。在录音一开始卡多佐就说他才是真正的卡洛斯,那个被导弹炸死的卡洛斯只是他的替身。然后他讲述了一个年轻人如何借用敌人的力量的故事。
卡洛斯也许是卡多佐,父亲是一个墨西哥农民,因为破产只能加入帮派参与贩毒为生,在一次枪战中被杀。此后卡多佐担负起养家的重任你,但是谋生困难,他也不得不加入贩毒团伙。年轻的卡多佐依靠敏锐的头脑很快自立门派,这使他被一股强大的势力看中成为了这个势力的代理人。
这个势力帮助他组织货源,扩大帮派,从原来的的大帮派手中抢生意,很快龙舌兰帮在墨西哥众多的贩毒团伙中从默默无闻的小帮派变为举足轻重。但是很快龙舌兰帮遭到了国家情报局最严厉的打击,卡洛斯认为他很快就会被剿灭,但是他背后的势力出手却让国家情报局的代理人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卡洛斯才认识到自己背后的势力目的正是摧毁国际情报局的资金来源。国家情报局可不是好惹的,卡洛斯此时开始寻觅一个替身,替身整容后成为卡洛斯,而卡洛斯整容后以卡洛斯的心腹卡多佐的面目出现。
在这里卡洛斯解释他采用替身并非怕死,而是为了完成他的复仇。卡洛斯认为他家庭的不幸、整个墨西哥的不幸都是由于美国资本家的贪婪造成的,他要复仇。但是美国如此强大,卡洛斯知道依靠普通的手段根本无法达到目的,但是他背后的势力为了削弱国家情报局和fbi这些部门的势力为他提供了机会。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在美国制造一场战争,为此他不惜牺牲自己和众多的墨西哥人。
在讲述了自己如何一步步的借助利用他的势力完成自己的准备后卡洛斯说了一个更加令人惊讶的事情。他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打出来,那就是三枚带有核弹头的巡航导弹,而且是从韩国和日本美军基地偷出来的巡航导弹,战备值班的那种,随时可以发射。卡洛斯想用这三枚弹头作为筹码换取一两个州的土地,但是没想到日本人抢先发动了脏弹袭击打乱了他的计划。当卡洛斯最终想要动用这三枚弹头的时候却与民兵遭遇被受伤,被埃里克。莫拉雷斯等人抬到了我们的基地。
现在最后跟随卡洛斯的人都得了病,卡洛斯在弥留之际发现无人可用便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我们。重要的东西都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不但有导弹的位置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