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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的联想汉卡是失败的！
他喃喃地问：“这么说，你也觉得技工贸的发展思路是错的？”
刚遭受巨大打击的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失魂落魄。
“不，如果我是柳总，就必走技工贸路线。”
吴小正的这句话，就像是给倪光南打了针强心剂，他立即又变得兴奋起来。
“为什么？”他满怀期望地问道。
“联想汉卡的失败，并不意味着其它技术必定会失败。我说过，技术研发是一件厚积薄发的事，所研究的技术里面，出现方向性错误是正常的，毕竟计算机领域的发展充满了未知。”
“可一旦在某一点上方向对了，就会给企业巨大的回报。”
倪光南惊喜地赞同道：“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老柳真的是缺少耐心了。”
吴小正沉默了片刻。
他能明显感觉到倪光南的无奈。
看来，他跟柳传志之间的蜜月期早已经过了，现在之所以矛盾还没有爆发，一是因为以往的交情，二是缺少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如此，那我就抛出我的橄榄枝吧！
“老倪，你知道我今天为啥要把你单独留下来吗？”
“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聊技工贸的话题吗？”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做的另外一件事，做得非常正确，在那一块的发展上，将前途无量。”
“是什么？”
“计算机与通信融合（ict）技术，以及你们正在做的程控交换机业务。”
倪光南惊喜地问道：“你真的也看好这一块？”
吴小正点了点头。
“老倪，记住一点：如果有一天你在联想呆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你想在这一块走多远，我都全力支持你，倾尽我所有都没问题！”
倪光南：“……”
我会有在联想呆不下去的一天吗？
还有，你的所有能有多少？
吴小正正色说：“老倪，我是认真的！两年以后，你会看得一个庞大的传统商业王国，而属于我的这个传统商业王国，其大部分的利润，我都准备投入到计算机技术的研发方面去。”
倪光南一下就惊呆了。
他既惊讶于吴小正的口气，也惊讶于他在计算机技术方面的投入决心。
他的心有点乱了。
我真有在联想呆不下去的一天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不会来投奔这个胸有大志的年轻人？
倪光南不知道。
吴小正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态度表明了。
橄榄枝也已经抛出去了。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第755章 怎么贵怎么来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追求，生活就容易没了目标。
之前的吴小正就有点这样。
对他来说，前世的遗憾已经弥补得差不多，不能弥补的，已经基本没了希望。
而在事业上，很多事情都像是在炒前世的剩饭，既没挑战也没太大的难度。
至于赚钱这事，如果没有目标，他真的没太大兴趣。
道理很简单，他自己能用的钱真的很有限。
以他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太多的钱他也花不出去。
倪光南的出现，似乎改变了这种局面。
尽管柳倪之争最终的爆发，大概还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但却让吴小正找到了目标。
对于传统产业的经营与发展，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是炒剩饭。
可计算机与通信产业不一样，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吴小正此时就在想，他能不能拼搏一把，整出几家能让整个民族都自豪的高科产业出来。
在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这一块，未来是属于通信和互联网的，连软件和pc机硬件等都得靠边站。
对于现在的吴小正来说，因为暂时还不具备条件，他只能先从计算机软件及应用这一块入手，但倪光南的出现，却让他在另一块上看到了希望，那就是计算机与通信融合技术。
也许，我可以在这方面提早做一些准备！
种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
吴小正准备未雨绸缪，想办法围绕这方面来做文章。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尽管吴小正在大倪光南的主意，但并没有影响正佳软件跟联想的合作。
相反，因为对吴小正的欣赏，联想在收银一体机的定制合作上，条件给得相当好，至于pc电脑的战略合作，条件更是好得让人眼红。
就连联想长市分公司的朱力男也感慨说：“从没见过柳总如此重视一个由分公司发起的合作项目。”
至此，正佳软件的发展算是突破了一道难关。
这天下午放学后，吴小正又跟平常一样，回了吴大厨食府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坐了下来，欧阳胖胖却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咱们的天上人间马上就要开始装修了，你真的不过问一下？”
一见面，欧阳胖胖忍不住就抱怨起来。
在这段时间，吴小正基本上把自己的全部业余时间都投入在了正佳软件上面，很少过问其它产业。
其他人倒还好，欧阳胖胖却有点忐忑。
在此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歌厅的主持人，可接下来，他马上就要荣升整个长市最大最豪华歌厅的总经理了，这种身份的变化，还是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尽管吴小正很信任他，但他还是怕犯错。
“哦，你准备怎么装修？有装修设计图吗？”
吴小正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了。
尽管歌厅项目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项目，但也算是一种引领时代潮流的文化，而且还和自己的演艺公司有很大的关联，确实还是应该过问一下。
“有，但只是草图。”欧阳胖胖递过来一份设计图。
吴小正要的就是草图。
展开图纸后，他却开始沉思起来。
在歌厅的装修设计方面，灯光、音响等，他不会发表意见，在这方面欧阳胖胖才是专业的。
他在考虑的是整个歌厅的布局。
按照欧阳胖胖现在递过来的草图来看，他在歌厅的设计方面，还是采用较为传统的方式。
在整个空间的前部，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与现有的歌厅有所不同的是，这个舞台在中部向后世的t太一样，向观众区有所延伸，延伸至末尾后，又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小舞台。
“这个设计不错，可以扩大贵宾区的区域。”
吴小正先夸了一下。
这算得上是整个设计图的一个亮点。
因为整个歌厅的面积很大，这样的设计，等于把舞台前移，能让更多的观众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演员。
“但我有个建议，整个舞台最好弄成可拆卸的，座位也是。”
这个意见很重要。
在吴小正的印象中，这个年代的舞台都是混凝土结构的固定舞台。
但到了几年之后，舞台大部分会变成玻璃、钢结构的舞台，这样的舞台可以经常拆卸、变换，也可以弄成升降舞台等，会更为灵活。
最为重要的是，长市的歌厅文化到了2000年左右后，就会没落。
如果这些舞台、座位等，都弄成固定死的，到时歌厅想转行都很麻烦。
一想到这，吴小正又忍不住考虑起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歌厅迟早会没落，那我为啥不在一开始就变一变？
到了后世，取代歌厅文化的，就是带表演性质的夜总会、演艺吧，而且，夜总会和演艺吧还会长盛不衰，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既然如此，那干嘛不让歌厅现在就带一点夜总会的风格呢？
按照长市现有的歌厅模式，观众进了歌厅以后，基本上就是干坐着。
就算是贵宾席，也只是摆上一张小桌子，然后上面搁点花生瓜子、水果、茶之类的。
“先在这里弄一个吧台。”
吴小正指了指观众席的一侧。
“啊？”
这一建议有点出乎欧阳胖胖的意料。
“你说，如果在贵宾席上，再摆上一些酒水、经典小吃之类的，会不会让贵宾们更有面更有享受的感觉呢？”
欧阳胖胖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吴小正这一建议很有诱惑力。
至于酒水和小吃，也无需增加额外的负担，别忘了，楼上就是吴大厨食府的省城旗舰店，吃的喝的从那里进就是了。
“这样的话，贵宾区的消费又会提升很多哦！”
欧阳胖胖说出了他的担忧。
“放心吧，以后的有钱人只会越来越多，能坐得起贵宾席的，根本就不差钱。”
吴小正还不满足。
他又指了指观众席的两侧，以及二楼隔层的两边：“把这些地方隔成小包厢吧，装修要豪华的那种，装修规格参考吴大厨食府。”
既然要带上一点夜总会的特色，那代表尊贵身份的包厢也是少不了的。
有包厢的话，对于那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客人来说，会让他们放心很多。
当然，相对于贵宾席，包厢的价格更是天价。
欧阳胖胖一下又有点懵。
老板这是怎么贵怎么来？
第756章 开业倒计时
以后的有钱人会越来越多！
很多人都还没有意识到，92年真的是很关键的一年。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还会附带上一种很严重的社会现象，那就是贫富分化。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这是***在1985年说的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中国冒出了一批让人羡慕的万元户。
可到了1992年后，万元户已经不算啥，十万元户也不稀奇，要让人羡慕，百万元才起步。
很快，全国各地就会冒起一批千万富翁、亿万富翁。
因此，吴小正觉得，他在天上人间歌厅里加入一些夜总会的高消费元素，根本上就不用担心没人消费。
只有贫穷，才会限制人的想象。
除了以上这些，对于歌厅的装修，他不想再说太多了，也不想管太多。
至于成本核算、监管这一块，吴大厨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机制，他也不用担心欧阳胖胖玩什么手脚。
谅他也不敢！
但还有一个问题是吴小正特别要叮嘱胖子的。
“记住一点，生意可以做，钱要赚，但黄赌毒千万不能沾，咱们天上人间要是沾了这一块，那我就拿你是问。”
这是吴小正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
从本质上来说，现在的天上人间，已经有了后世夜总会的雏形。
而在后世，相当一部分的夜总会、迪厅、酒吧等人蛇混杂的地方，都跟黄赌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不是吴小正想要的。
以他的能耐和资源，根本就不需要用违法的手段来赚取不正当利益。
“放心吧，老板，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欧阳胖胖回道。
看来，一心想把歌厅当成一种文化来经营的胖子，也没想过要走歪门邪道。
吴小正点了点头。
他转向了另一个问题：“胖子，体重多少了啊？”
欧阳胖胖一下又尴尬不已。
“187。”他老老实实地回道。
“超标了啊！这么忙都没法让你减下来，是不是任务不够重，得再给你加点活啊？”
欧阳胖胖狂汗。
他赶紧分辩道：“老板，不是我不够忙，而是我属于喝水都长胖的那种啊！”
“瞎扯，胖的原因只有一个，好吃懒做！你要是再不控制体重，我不仅扣你工资和分红，说不定把你总经理的位置都给撸了！”
为了胖子的身体健康着想，吴小正不得不做起了恶人。
这下欧阳胖胖真的有点怕怕了。
别看这位小老板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到底有多狠，欧阳胖胖是知道一些的。
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城北大佬周建伟，一提起吴小正，就一副佩服不已、不敢得罪的模样。
而上次，听说城北道上小有名气的孙麻子，就是被老板一句话轻松连根拔掉。
这样的狠人，还是别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为妙！
吴小正当然只是吓唬他的。
这可是长市未来歌厅文化界的牛人，吴小正怎么舍得撸他呢？
“节目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开业了，别到时候档次上去了，节目却跟不上啊！”
按照计划，天上人间会在来年的正月过后开业。
今年的过年比较早，元月底就过年了，算下来，确实只剩下两个来月的时间，从装修进度上来说，还是比较赶的。
但吴小正最担心的还是节目质量的问题。
一个歌厅的生意火爆不火爆，关键还是看节目质量。
“老板，放心吧，咱们天上人间规模大，档次高，收入不会差，因此我们给演员的费用给得起。目前我已经提前预定了整个长市歌厅最好的演员，一谈起咱们的格调跟待遇，没人能拒绝。”欧阳胖胖自信地说。
这就是做大做强的好处。
做大了，做强了，生意火爆了，收入自然就高了。
收入一高，就有能力花重金请来最好的节目。
这样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很显然，欧阳胖胖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并没想过要克扣演员的待遇来榨取利润。
吴小正又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有事要吩咐。
“注意一点，咱们既然有了自己的演艺公司，那这一块你也要盯紧点，有好的人才，尽量帮演艺公司签下来。还有，要多给咱们自己演艺公司的人一些上台的机会。”
这也是吴小正想说的。
对于张颖所打理的演艺公司来说，吴小正已经很长时间没关心了。
一来，是因为天上人间还没开业，演艺公司现在只能以到处跑场的方式来生存，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舞台，吴小正就算想帮忙，也使不上劲。
二来，他觉得演艺公司这一块，尽量还是让张颖自己去摸索毕竟好，那样她才会成长起来。
但在关键时候，他还是要照顾和倾向一下的。
欧阳胖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老板，现在演艺公司的那些演员和节目，除了张颖以外，大部分都还差点火候，我怕硬上的话，会砸了我们天上人间的招牌啊！”
吴小正皱了皱眉。
如此看来，演艺公司的发展并不算顺利。
最起码在新人的发掘和培养这一块，应该是做得还不够尽如人意的。
不过，这也是一个鸡和蛋的问题。
一个有才华的新人招进来，要想让其成熟，除了刻苦的练习之外，还得接受舞台的考验和锻炼。
如果节目质量不过关，就硬上舞台的话，确实会砸歌厅的招牌。
可是，如果不给上台的机会，节目的质量又很难提升上去。
这是个矛盾。
吴小正记得，他在前世看过奇志和大兵的报道，说他们刚上台时，经常被观众喝倒彩，要赶他们下台。
在厚着脸皮登台磨出经验来后，才领悟出真正受观众欢迎的题材和内容，这才慢慢火起来。
新人不能缺少机会。
想了想，吴小正说道：“这样，歌厅不是一般在9点后才正式开场吗？咱们的天上人间就在晚上8点开场，前面的这一个小时，就当成新人试炼场，免费送给观众，这样大家也无话可说。”
“妙啊！”欧阳胖胖立即拍起手来。
他立即就意识到了吴小正这个主意的妙处。
这样既能给新人机会，又不会砸自己招牌，一旦发现有潜力的新人和好节目，又可以往正式场挪。
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在打发走胖子之后，吴小正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不知不觉，快一年过去了。
歌厅快开业了。
吴大厨集团大厦也很快能启用了。
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
第757章 要习惯闪光灯的照耀
年还没过，又一件跟吴大厨相关的大事发生了。
12月16日，湘省政协第六届常委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在长市召开，会议的主题是省政协换届。
会议决定，将于1993年2月8日至13日，在长市召开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湘省第七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同时，省政协第六常务委员会，针对第七届省政协委员的提名人选认真审议，协商决定第七届省政协委员为551名，其中第六届省政协委员继续提名307名，新提名244名。
在这244名新政协委员人选中，就包括已加入省工商联的吴敏霞和沈默，他们分别以吴大厨集团负责人及正佳广场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入选。
就算是在吴小正的提前提醒下，沈默对此已经有所预料，但接到通知后，他还是百感交集。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呆在湘水县供销公司，干着一份得过且过的工作，拿着一份少得可怜还永远也没法准时到手的工资，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汉。
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正佳广场集团的总裁，拿着高薪，开着好车，还有了一个人人羡慕的女朋友，现在又成为了省政协委员。
变化如此之大，让他恍如做梦。
连关紫都开始笑话他：“哟，沈委员，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你会不会嫌弃小女子我啊？”
玩笑归玩笑。
但沈默能明显感觉到，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连熊国平都对他又客气了几分。
确实，有了政协委员这个身份后，他个人的身份地位又有了些许变化。
而这所有的变化，都是吴小正带给他的。
也许该去找小老板汇报汇报工作了。
沈默觉得，做人得有感恩之心，哪怕小老板不在意这些表明功夫，但自己却不能不表示。
“哟，沈委员，今天怎么有空？”
让沈默尴尬的是，小老板一见面竟然也开始调侃他。
“老板，谢谢！”沈默很真诚地说道。
“谢我干嘛？”
“我能有今天，全部是你给我的，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吴小正有点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