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圆子道:“你跟着我来就好。”
她只好跟在圆子身后,看他东逛逛,西逛逛,走路都绕着圈的,也没个明确的目的地,忍不住急道:“到底要去哪里?”
圆子笑眯眯地和遇到的人打招呼,转过来对着她就没什么表情:“你急什么?难道说,你比郑阿牛还急?”
“我比郑阿牛急?我急什么啊,我?”禾苗晓得他不是好话,却不太弄得明白这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郑阿牛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有什么可急的,莫非是有人急了,不好开口?所以找个蠢货来试探?”
圆子走到一处门前,懒洋洋地靠着墙壁,歪着头,挑着下巴,斜睨着禾苗,十足挑衅。
“哈!”禾苗听明白了,好气又好笑,指着自己道:“你是说刚才那什么多找几个人,都是我的主意?我不好和你说,所以让郑阿牛替我试探你?”
圆子不答,只沉默地看着她。
禾苗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走:“不可理喻!”
圆子闪电般出手,一把将她的手臂抓住,同时一脚踹开房门,要把她拖进去。
禾苗岂肯如他的意,当即反手一掌,却被圆子攥住了手腕,她便踢他,也被他挡住。
二人你来我往,一会儿工夫就引来了大批围观者。
众人皆都十分惊讶:“这是……”
可从未见过这两个人红过脸啊,怎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小声讨论了一会儿,有人终于壮起胆子劝架:“有话好好说……”
那两公母同时回头,气咻咻地道:“不关你事!”“看什么看?”
“……”围观者全都气红了脸,好心不得好报嘛,不过就是想看嘛,难得一遇的奇观,必须要看,就是要看!
有人高声喊道:“将军,不能输啊!”
也有人喊:“方先生,输了很丢脸啊!”
禾苗很生气,身为领导者,威严何在?还认不认她是将军了!
一分神,人就被抓住了,圆子将她懒腰抱起,扛在肩上进了门,再一脚将门踹上。
(**)哇~围观群众都惊呆了,这个,这个方先生,平时看上去那么安静温和,没想到竟然如此生猛。
有些人红了脸,表示真是的,还有孩子在呢,也不知道收敛点。
也有人暗自握拳,男人就该如此威风,看秀将军就和小绵羊似的,也没说什么嘛。
梁君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说:“滚!谁再赖着不走,正好试试我新得的刀快不快。”
人群不甘心地作鸟兽散。
梁君扫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撇撇嘴,跳到附近一棵大树上养神去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已经不打了,禾苗的两只手腕都被圆子攥着按在头顶,整个人贴在墙上,被他挤得无处可逃,吻得喘不过气来。
圆子故意整她,狂风骤雨一样,就是不让她呼吸,最终她憋得受不了,只好低声求饶。
圆子就和没听见似的,反而更加凶残,禾苗生了气,试图反抗,每反抗一分,她就被压得更紧一分,攥着手腕的那只大手也更紧一分,舌尖也是更疼几分。
看她祭出大杀招!屈起膝盖准备用力往上顶,圆子终于退让了半步。
“你这个……”她得意洋洋,一句话说到一半便夭折途中,只因圆子不但没被她顶着,反而趁势挤了进来,贴得更紧,彼此肌肤相近,是什么状态都清楚明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目不转睛,明明白白的占有欲。
禾苗想骂他的那些话莫名咽了回去,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们没有成亲,不可以的。”
圆子单手挑起她的下颌,声音微哑:“那我们现在就成亲,好不好?”
禾苗大吃一惊:“不,不可以的吧?”
她是无所谓了,但圆子是储君。
太子娶妻,是何等大事,要祭告天地祖宗的,帝后再怎么宠他们,再怎么开明,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由着他们随心所欲。
圆子皱了眉头:“为何不可以?莫非你还真想三夫四侍?告诉你,半个都不许,谁敢来我就杀了他!先割丁丁再割人头!”
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他面前真站着好几个男人想和他抢老婆似的。
禾苗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三夫四侍了?”
一直都是他和郑阿牛说得热闹,她就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她每次一开口,他就怼她。
圆子挑眉:“你没说?为何郑阿牛那个怂货白痴敢这样说?”
“我咋知道?”禾苗摊手。
“你咋不知道?你放个屁他都说是香的,成日跟在你身后谄媚得要死,你说石头是金子,他就说好闪亮,你说牛粪是煎饼,他就敢尝一口说好香。你不给他暗示,他敢多嘴?”
圆子复述郑阿牛的话,“阿健身体好,力气大,做得一手好菜,将军特别喜欢吃。无病生得文雅,通古博今,能说会道,将军喜欢和他收回,夸过他第一风雅……可见,他也不是无的放矢,都是你喜欢的。”
禾苗简直要疯:“你还经常夸刘莹不错,还曾经往魏紫昭跟前凑过,和魏绵绵私底下做交易,也夸村东头的翠花聪明灵巧呢……”
“所以你醋了,就要这样报复我?”圆子截断她的话,点着她的鼻子,笑着说道:“所以郑阿牛就是得了你的暗示,别不承认了!苗苗,你是越大心越大啊。”
第222章 想成亲就成亲吧
“想成亲就成亲吧。”禾苗用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圆子的嘴,“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安心的话。”
圆子先是欣喜若狂,随即十分不是滋味:“什么叫做如果我觉得这样能安心的话?你什么意思?”
禾苗道:“字面上的意思。”
圆子点点她的额头,原地转了个圈,四处逡巡。
禾苗挑眉:“你想干嘛?”
圆子道:“找个趁手的东西揍人,不然何以振夫纲?”
禾苗闷声不响,走过去把门闩拎了过来。
圆子就笑:“你倒是自觉,看在你如此知趣的份上,换根细点的吧,拿竹棍就好。”
禾苗冷冷地说:“这是在靖中,我用门闩就好。”
“昂?”圆子瞬间明白过来,她是说,是她想用这个来揍他,以振妻纲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朝禾苗扑过去,禾苗把门闩往窗扇处一扔,窗扇被砸破,门闩横飞而出,砸得外头的人“唉哟”一声喊。
二人直扑窗前,趴在窗台上看热闹:“你们几位如何会在这里?”
“有急事禀告将军!”
郑阿牛等人脑袋被砸了个大包,坐在地上直哼哼,他们才刚靠过来,就飞来横祸,什么都没听见看见,冤不冤!
不过看着这二人的样子,衣着整齐,气息平顺,并不像干了坏事的样子啊,不是说天雷勾地火了吗?
也不知是秀将军太过彪悍,还是方先生不中用?
正浮想联翩之时,忽听不中用的方先生淡淡道:“让人准备猪羊酒果,我们要成亲。”
“成亲?”郑阿牛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正想问问阿健和无病二人的事,就见方先生瞥了他一眼,眼神就和刀子似的。
郑阿牛心口突地一跳,舌头打个结,莫名其妙就拐了弯,恭恭敬敬说道:“是。这是大喜事,须得按着规矩一丝不苟地来,先请人看日子,再慢慢准备着,陈设喜服宴请样样都不能少的。”
方先生这才微微点头,表示首肯:“你们都退下吧。”
不同于之前的嬉笑不正经,这次郑阿牛等人都不敢多嘴不敢带笑,严肃整齐地退下离开。
走远了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会那样害怕方先生呢?他会巫术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轻轻摇头:“方先生不是常人,阿牛你以后不要再多嘴了,否则怕你人头落地。”
郑阿牛摸摸自己的颈项,想说他是真的觉得阿健和无病好,而且这两人也是真的倾慕将军,想到方先生那一瞥,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不远处,梁君默默地收了刀,闭着眼睛继续养神。
这一天,圆子并未在禾苗的房间里久留,郑阿牛等人离开,他随后就跟着出去办事了。
衣饰整洁,目光清亮,见到人也是照旧和气地打招呼,忙而不乱,倒令那些有揣测的人不敢多语。
禾苗也是很快离开,继续干她的活,看到有几个窃窃私语挤眉弄眼的将士,她也不说什么,直接把人叫过来,明目张胆地说:“围着校场跑二十圈。”
那几个将士脸皱成了酸菜,却什么都不敢说,老老实实地围着校场跑起来。
禾苗抱着刀,在点将台上坐下,面无表情地守着,心里却想起了一个人,不知他过得可好?
几个将士足足跑完了二十圈,她叫他们过来,冷冷地道:“下次是四十圈,再加二十军棍。”
不用说明,那几个将士也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一起跪下认错求饶,都说以后再不敢了。
禾苗淡淡地说:“咱们的队伍才拉起来没多久,很多规矩你们是不懂。平时大家乐和亲近是好事,该讲的规矩却是一点都不能少,就这样吧。”
她拎着刀转身离开,挺拔骄傲,威严肃穆,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把那些玩笑的话和心思收了起来。
不管主将做了什么事,只要不是损害大家利益的事,其余事知道就好,公然议论玩笑就是大错特错。
经过这一罚,有关二人闹别扭和关门打架的事不了了之,谁也不敢再提,更不敢多说,全都默默地按着职责,本分做事。
唯有阿健与无病二人戚戚然,无精打采地消沉下去,每次遇到禾苗总是可怜兮兮偷看她一眼,再可怜兮兮默默躲到一旁。
禾苗心硬如铁,明明看在眼里,只当不知,圆子瞧着,心气也就渐渐顺了,不再管这两个人。
婚礼所需的东西全都准备起来,婚房重新粉刷过,又尽力寻了好的家具备上,找了绣娘做喜服,又寻名头响亮的人看日子。
圆子写了信送回九君城,也没多话可说,只说自己年纪大了,理当成亲生子,请双方父母同意他们先成亲。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禾苗觉着理所当然,却又有些不安,日常做完了事,总不喜欢回到屋里闲着,只爱到处走动,东边看看,西边看看。
圆子却是欢喜得很,有关婚礼的事,事无巨细全都盯着,大到婚房,小到她的喜服发饰,务必尽善尽美。
晓得她心中不安,却也不急不恼,只道:“听闻女人成亲之前都是这样的,多散散步,能让你高兴些,安心等着做新娘子就好。”
禾苗得了他的体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都有哪些事要做,我来和你一起吧,一辈子就成这么一次亲,总不能成了亲还什么都不知道。”
圆子这回是真的欢喜了,他捏着她的鼻子,亲昵地笑:“是呀,不然将来我们的儿女成亲,做母亲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真是闹笑话了。”
说是要让禾苗帮着准备婚礼,实际他并不让她做什么,只让她跟在他身边,随时回头就能看到她,他便已心满意足。
“本该风光大婚,方配得上你,这般已是委屈了你,怎还舍得让你辛劳。”他拥她在怀,温柔体贴,低语:“他们说得没错,你便是做个女大王也是使得的。”
禾苗才刚生起的感动一下化成了白眼:“女大王?你骂我是贼?”
圆子立刻躺平:“请女大王收我做压寨丈夫好了。”
第223章 婚礼(1)
新房乃是当地一户大户人家的宅院,花钱买下来,粉刷上漆,打理一下花木,看上去也是很温馨气派的。
圆子尚不满意,站在院子中央扫视一番,淡声道:“太小了,寒酸,不过也只能将就了。”
一旁憋了满肚子话想夸这房子气派的人全都愣住了,这样的还叫寒酸?还叫太小了?那是怎样的才叫气派宽阔呢?啧啧,这方先生,大话连篇的。
众人心里想着,虽不敢说,面上难免露出几分来。
禾苗轻咳一声,提醒某人不要太张狂。
圆子笑笑,回头看着她说:“不过,只要有你在,便是粗茶淡饭我也甘之若饴,草棚茅屋也是人间仙境。”
“瞎说,你岂是甘于平淡之人。”禾苗微红了脸,只觉得他真是巧舌如簧,当着这许多人,也能睁眼说瞎话。
圆子就笑:“难道你又是甘于平淡之人?”
正因为他们都不是,因此才会走到一起。
正日子定在九月初六,秋收之后,粮仓饱满,猪羊肥硕,不冷不热,食物不容易变质,正是办喜事的好时光。
禾苗提笔,给好几只义军首领写了请柬,诚意邀请他们来观礼,而萧杨的信,则是由圆子亲笔所书,再由金平亲自送去。
其实观礼事小,她们是想联盟,至于能来多少人,多少人愿意,那就不在掌控中了。
九君也回了信,言道不许,四个做父母的都是气呼呼的,把他二人骂得狗血淋头,只说他们是大逆不道,不听话。
白洛洛的话的最直白,说是好不容易养大两个孩子,眼瞅着总算能满足一下做父母的虚荣心,风风光光给他们举行婚礼,以便收取各种羡慕嫉妒恨。
然后呢,这俩孩子要自作主张,不让他们插手,不让他们显摆。这不是明摆着和他们作对么?气死人了。
因此坚决不许。
帝后的话则委婉许多,从身份地位的重要性象征性,再到家国大事的层面来说,都是让他们暂缓一下。
禾苗很有些忧虑:“都反对,怎么办呢?我倒是无所谓了,左不过我爹娘就是削我一顿,只是你不一样。”
毕竟是帝王之家,他这样胆大妄为,只怕会让他爹不高兴,没犯错也就算了,犯了错就是目无君父的大罪名。
圆子随手就将信烧了,面不改色地说:“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先在这里办,回去以后,他们若是不过瘾,那就再大操大办一次。至于这回信,我们没收到。”
这不是睁着眼睛骗人吗?
禾苗瞪大眼睛:“送信的人要被你害惨了。”
“只是我一个人么?”圆子侧目看着她,目光不善。
“要被我们害惨了。”禾苗连忙纠正。
“能被我们害是他的福气。”圆子抬头看天:“今年的冬天不好过,恐有大雪灾。”
说起这个来,禾苗也十分忧虑:“听闻申国今年遭了大灾,好些地方闹了洪灾,颗粒无收,我很担心。”
申国虎视眈眈已久,上次的仇还没报,这次若是因为欠收影响了军粮,说不得就会过来劫掠,不得不防。
而远处的魏不惧,似乎也是学乖了。
在初初魏绵绵登基之后,他气愤地小打小闹了几场,突然之间就消停了,占了几个州府便老老实实练兵,一副卧薪尝胆,想打持久战的样子。
此番西北也是大丰收,水草丰美,马肥人壮,若是真的再次对上主力,恐怕不容易胜利。
魏绵绵与魏紫昭也是安静得很,不打不闹不折腾,不晓得在密谋什么。
“我担心他们已有秘密约定。”圆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魏家的人不笨,之前之所以闹成那个样子,不过是被逼着,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如此。
而现在,尘埃落定,情势分明,短时间内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为了大家好,当然是休战生息,厉兵秣马最现实。
否则,内忧外患,南有郦国,北有申国,内有大小义军十几只,再窝里斗,魏氏就要灭族了。
这个道理禾苗也懂:“可惜申国人小气,不肯真心与我们合作。”
靖中尚且强盛不讲理之时,申国人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如今靖中再不复当年强盛,申国人便又防备上了郦国。
“但愿长兄和嫂子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圆子饮下一杯浓茶:“所以我要早些与你成亲。一起去巡营吧,好些防守得调整一下。”
时局如此,人生多变,今日不知明日事,该成亲时就一定要成,不能因为某些原因就停下脚步,否则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禾苗深以为然。
二人肩并肩一起去巡营,再召开了秘密会议,将时局分析给大家听,言道:“成亲之日必会生事,大家要小心防备。”
众人皆诺。
转眼便是九月,各地义军都遣了使者带了礼物过来,六支义军,只有一支派了副头领过来,其余都是小虾米,明显就是过来打探消息,试探深浅的。
而萧杨那边则一点消息都没有,金平也没回来。
禾苗忍不住和圆子嘀咕:“估计是原本以为你死了,突然看到你的信,就多想了,很生气,不耐烦来。”
她担心金平:“就算生气,也别扣我的人,不知道金平这是被他怎么了,多好的人才呢。”
圆子笑笑:“他回来,不过心中有气肯定也是真的,恐怕来了会和我打一架,你别管。”
“我不管,不管。”禾苗莫名有些焦躁,便跑进屋里试喜服,喜服做得很合身,是靖中的款式装扮,比起郦国的紧窄许多,能更好的勾勒出女子的身段。
她穿起来实在是很好看,娇美玲珑中又带着英姿飒爽,最合适她不过。
圆子看得痴醉:“将来再给你穿一次我们太子妃的礼服,那个一定比这个更好看。气势一定非常足。”
禾苗厚脸皮地道:“那是肯定的。”
诸事准备齐全,便到了正日子。
看日子的人是个有本事的,当天万里晴空,云淡风轻,不冷不热,实在是个美丽的日子。
禾苗起了个大早,被一群婆婆大娘拽着各种折腾。
第224章 婚礼(2)
虽说双方父母不在身旁,但必有的礼仪却是一样都不少。
之后便是大吃大喝,载歌载舞。
到得傍晚时分,便到了吉时。
禾苗坐在屋子里,听见众人在外为难圆子,又要他对对子,又要他举石锁。
对子都是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这倒也罢了,举石锁又是什么鬼?她便问:“你们见过谁家的新郎举石锁?”
众人傻笑,支支吾吾想要含糊过去。
禾苗觉着奇怪,便沉了脸:“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