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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静宁很喜欢他用“我们家”这个词,她问他:“将来若是有机会,你会收留吕娉婷吗?”
她还是不习惯用“秋霜”这个名字来称唿吕娉婷,总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
秋袤思考了一会儿,说:“她若遭难,我能帮手,还是会帮手的,至于别的,不会。”
这是一个承诺。
姚静宁有些高兴,她快乐地在茶园边上摘了一朵野花,让秋袤:“帮我戴上。”
秋袤替她簪在头上,拥住她,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是夜,卧房之内红烛高燃,暗香扑鼻,大红喜被铺开,桌上一对金杯,注满了美酒。
姚静宁低声问:“什么意思?”
秋袤道:“后来才知道,合卺酒的程序被我弄错了,可否重来一次?”
姚静宁轻咬贝齿,轻轻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7章 为人妻母
美酒入喉,绵软悠长,秋袤轻声问道:“是否可以?”
姚静宁闭上眼睛:“嗯。”
红烛摇摇晃晃,锦帐也是摇摇晃晃,两个人都很生涩紧张,并不太愉快。
不过姚静宁认为,秋袤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足够让人喜欢,他是一个好丈夫,再给他一点时间和机会,他将做得更好。
事实也是如此,在庄子里住到第三天,秋袤已经十分熟练。
他带着她一起寻找茶树上残余的茶芽,一起制茶,给她分茶,点茶,奏琴给她听,给她画小像,和她一起作诗题词,风雅多才,让人意想不到。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说笑话的本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先让人以为是真的,忍不住回味,然后就发现很好笑,笑得停不下来。
姚静宁惊诧于他的可爱迷人,她就像是一只飞蛾一样,毫无保留地扑向了烛火。
她爱他,珍惜着这缘分。
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体贴和怜惜。
他很忙,却总记得在飘雪的冬天,给她捎带回一包甜香滚烫的炒栗子,也记得在初春给她带回第一枝早开的杏花。
冬去春来,她在初夏季节有了身孕,她把那对吕娉婷送的荷包压在了箱子下面,不去想也不去管,每天快乐地忙碌,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秋袤越来越忙,他在商业上的天赋被释放出来,即便户部尚书对着他,也要退避一二,全国的大商户和其他国家的商户要做生意,也都记得要找他。
声名鹊起,权势滔天。
有很多人变着法子地往他身边塞女人,他从不带回家,只是偶尔身上也难免带了脂粉香。
他并不刻意隐瞒她,眼神清亮坦诚:“应酬在所难免,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确也从未听说过有关他的任何风言风语,这个男人自持又克制,沉稳如斯。
同龄人中,再没有比她过得更幸福的了,聒噪的陪嫁嬷嬷被赶走之后,她谢绝了家里再送来的人,无论是母亲垂泪相求,还是嫂子语重心长,她都没有接受。
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孩子出世,是一个女儿,恰逢秋袤在筹措军粮,匆匆回来一趟,知道母女平安,抱一抱孩子,亲一亲她,便又走得没了影踪,几天几夜没回家。
姚夫人非得把自己身边的老嬷嬷塞给她,说是擅长调理身体,带孩子也很有经验,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调养好身子,再生个儿子。
她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姚夫人脸上下不来,冷着脸说:“我是为你好,你却当我是仇人,将来有得你后悔的。”
她不以为然。
洗三那天,秋袤还是不曾出现,宾客虽然盈门,却也议论纷纷。
她无意中听到一个族里的婶娘嘲讽地提起她:“看她得意的,生个女儿以为不得了,秋家如今最缺什么?缺的就是男丁!你瞧着,她若是再生不出儿子来,这屋里很快就会被各式各样的美人塞满了,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忍的。”
另一个人笑着附和:“是不知道秋大人嫌弃她生的是女儿吧?”
“我说你们别乱嚼舌头。”是堂姐的声音,愤愤不平:“谁说秋大人嫌弃是女儿了?他爱着呢。皇后娘娘也很喜欢,赏了许多东西,还说要亲自给孩子起名。”
“切……皇后娘娘不必说,惯常会做人。”婶娘笑着:“秋袤若是真的喜欢,为何她生孩子时不在,孩子洗三也不在?别和我说他忙!真忙怎会有空去照看吕家那两个孽障!”
姚静宁郁卒极了,走出去,定定地看着那几个嚼舌头的人:“滚出去!”
堂姐匆忙来拦,婶娘讪笑:“这是怎么了?好生生地赶我们走?”
姚静宁冷淡道:“跑到我家里来乱嚼舌头,还想我待为座上宾?”
婶娘冷笑:“我们是长辈,起心动意来给你撑门面,你却要把我们赶走?也不怕背嵴被人戳穿!不仁不孝的东西!”
怒气冲冲一甩帕子,转身走了,一路出去,无数的人追问缘由,婶娘高喊:“为什么?人家攀上枝头做凤凰了,看不起我们这种穷亲戚了呗!”
姚静宁挺直腰杆站着,一脸不屈服,无所谓,微笑着安抚客人:“没什么,一点小事,大家继续吃吃喝喝……”
转过身去,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为人妻母居然有这么难。
好像所有人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唯独她,丈夫不归家,亲娘也被她得罪了,亲戚讲她坏话,幸灾乐祸……
新生儿不乖,哭个不停,乳娘怎么也哄不好,找不着原因,她又心疼又害怕,觉得天塌了。
她强撑着,让人请大夫,找有经验的老嬷嬷,再安排客人离家,有条不紊处理下来,累得头晕眼花。
孩子终于不再哭泣,吃饱了奶乖乖睡下,她把人赶出去,独自躲在屋里崩溃大哭。
哭得累了睡过去,再睁眼,床前守着秋袤。
天已经黑了,他趴在床前就这样睡了过去,瘦得不成人形。
她本不想理他,见状却又心疼起来,她不忍心叫醒他,只给他披了披风,轻手轻脚下床,让人给他准备吃食。
再回身,秋袤已经醒了,他安静地坐在床前,朝她伸手:“过来。”
她鼻腔一酸,转过身背对着他,鼻音塞塞:“做什么?”
他并不回答,起身从她身后拥住她,轻声道:“累。”
她擦擦眼泪,赌气说:“累了就睡,守着我做什么?”
“因为想陪你。”他抱着她,把她拖回床边:“不是做月子呢,怎么总站在风口?”
姚静宁气唿唿地说:“因为病了就会有人照管了。”
一双温热的手有力地捧起她的脸,秋袤的眼睛清亮幽深,他注视她片刻后,沉声道:“对不起,你受委屈了,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不会发生。”
“什么事?”姚静宁不知他指的究竟是她族中婶娘闹事,还是指他去悄悄照看了吕娉婷的弟弟。
秋袤微微笑:“让你受委屈这种事呀。”
恰逢下人送了吃食来,他拉着她一起吃:“生气填不饱肚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章 阿宁最重要
是夜,秋袤歇在了屋里。
姚静宁知道没这个规矩,她未出月子,男人不能和她同房。
但是家里并没有长辈管他们,也没有聒噪的陪嫁嬷嬷,因此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半夜新生儿哭泣,她要去看,被他按住,不容置疑地说:“你歇着,我来。”
听见他温厚的声音在隔壁响起,她瞬间觉得安稳下来,抿着嘴笑了。
他回来,和她说:“阿姐说要给大妞起名,你来给她起个小名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欢喜。”
她佯作惊讶:“咦,难道这不是你们男人的事吗?”
“调皮。”秋袤点点她的鼻头,“你是要听我的对不对?那我让你给大妞起小名。”
小孩儿的小屁股上都会有青斑,大了才会慢慢散去。
大妞的青斑形似小鱼,姚静宁道:“就叫她小鱼好了。”
“小鱼,小余,任何事情、任何境地都有余地,很好。”秋袤搂住她,让她在他怀里调整舒服的睡姿:“睡吧。”
再醒来,秋袤已经不在家里了,屋子里顿时冷清下来,她怔怔地看着帐顶,觉得昨天夜里的温柔不过是梦境一场,醒来就打回原形了。
侍女伺候她梳洗,笑着道:“老爷说了,他有事要忙,晚上回来吃饭。”
姚静宁已经没有了期待,因此也不怎么失望。
傍晚时分,秋袤如期归家,他给她带来了整整一车物品,有上等的绸缎,整箱的首饰,还有一匹漂亮的小马。
马是从御马厩里牵出来的,据称是皇帝陛下的坐骑乌云和皇后娘娘的胭脂马的后代,十分神俊却又温顺,符合她的一切梦想。
“早就给你准备的,你辛苦了。”秋袤笑得温柔,姚静宁抿着嘴笑,觉得很开心。
秋袤第二天继续很早离家,却是每天都坚持回来陪她和孩子,他对小鱼温柔又耐心,并看不出半点不喜或是嫌弃的意思。
他没有提起过吕家的事,她也没有提及,更没有派人去打听虚实。
眼看就要到小鱼的满月酒,秋袤和她商量:“阿姐要来,上门恭贺的人也会很多,阿姐怕你忙不过来,准备派两个女官过来帮忙,你意下如何?”
姚静宁无所谓:“我们家里没有长辈帮忙,有些事儿的确没什么经验,皇后娘娘愿意派人过来,那是最好。”
秋袤又说:“到时候会有惊喜给你。”
她追着他问,他只是但笑不语。
等他走了,管家小声出卖了他:“听闻是陛下要封老爷为承恩侯,夫人自然就是侯夫人了。”
姚静宁微笑,她倒不是很稀罕这个爵位,不过是觉着,秋袤这样努力,也该得到承认和褒奖。
再看看女儿,觉得做父亲的有权势有能力,小家伙将来大概也能过得轻松自在一点。
满月酒办得非常热闹风光,封侯的旨意先至,钟唯唯准时出现,把宴会掀起到最**。
宴会和谐安宁,热闹喜庆,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和人出现,包括她那个族婶。
人人仰慕着她,竞相讨好。
姚静宁心情平和,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宴会散去,她也累了,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便准备回去休息。
却见门口畏畏缩缩站着两个孩子,穿着寻常人家的粗布衣裳,大的那个小心翼翼捧着个油纸包,看见她,忐忑不安地迎上来,小声说:“姚夫人。”
姚静宁挑眉,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孩子。
那孩子把油纸包往侍女手里一塞,转身飞快跑了,她依稀只听见一句:“恭喜……长命百岁……”
油纸包里是一个小小的银制长命锁,做工粗劣,街边小铺里五钱银子可买一个。
侍女有些嫌弃,这种来不明的东西当然不能给小姐戴。
“好生收起来,这是心意。”姚静宁已经猜到这两个孩子是谁。
“有骨之人,不可轻辱。”她记得秋袤的话。
回身要走,斜刺里又冲出一个人来,正是之前在小鱼洗三时得罪她的族婶。
族婶脱去绫罗华服,穿着粗布衣裙,憔悴不堪,短短一个月,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阿宁,阿宁,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放过我们一家子吧?”族婶死死抱着她的腿,哭得肝肠寸断。
姚静宁吃了一惊,不明白之前那么嚣张跋扈的人,为何转瞬之间就成了这模样,这不合理。
侍女觉着十分解气,上前直接把人拖开:“你也有今天!”
族婶嚎啕大哭:“我知错了,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见不得你好,故意让我来给你添堵的呀。”
话中有话,姚静宁让侍女松手:“怎么说呢?”
族婶哽咽着道:“之前求侄女婿帮忙,没答应,看不惯他的人也多,因此就……我已然知错了,饶了我们吧。”
原来是这样的,姚静宁明白过来,轻笑一声:“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就算想饶你也没办法。”
族婶痛哭:“是侄女婿,侄女婿……只要你开口,他必然饶了我们的,我们是一家人呀。”
“不,我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和你才不是一家人。”姚静宁恶劣地笑着,心情飞扬地离开。
一定是秋袤不声不响地做了什么事,让不可一世的族婶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悔恨!
他为她解气,她却要向他求情,她又不是傻的,那才真是白眼儿狼,没心肝呢。
侍女捂着嘴笑:“从今以后,看谁还敢对您不敬?”
秋袤喝了不少酒,站在廊下等她,白玉一样的脸上红晕浮动,眼里带着笑意:“高兴么?”
“高兴。”姚静宁挽上他的手:“会不会让人觉着太张狂了?”
“不会。”秋袤斩钉截铁:“之前一直觉着她是你的亲戚,因此礼让三分,既然她敢欺你,那便让她真正见识什么叫做不仁不义。”
族婶一家子不是一般的惨,男人和儿子的官职全丢了,又被人举报贪赃枉法属实,判了流放之刑,这一辈子都别想回京城。
青阳伯府派人来求情,秋袤温和得不得了:“你们觉得族人重要,可于我而言,阿宁最重要。她不开心,我便不开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9章 名字引发的风波
青阳伯府的人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灰熘熘地转身走了。
第二天姚夫人上门,主动修复母女关系。
她倒不是因为秋袤封侯,想要讨好女儿女婿,不过是见女儿过得好,心里又牵挂着小外孙女儿,因此不想和女儿再别气了,觉着不如放手,由着她自己过日子。
姚静宁当然是高兴的,她担心的是秋袤。
她怕他会嫌弃她的母亲,毕竟她的母亲之前也让她不开心了。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她很知道,秋袤也是很有脾气,并且脾气颇有点怪。
大抵性情温和的人,突然发作起来都会很怪,秋袤也一样。
然而秋袤非常高兴,岳母长岳母短,让人备酒席,又抱小鱼给姚夫人看,各种炫耀,最后讨好说:“小鱼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就像阿宁,阿宁是像岳母。”
祖孙三辈人都被他夸进去了。
姚夫人被这样夸着,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难免把这份欢喜回赠给女儿,一天之中夸姚静宁的次数比前面二十年还要多。
姚静宁第一次得到母亲如此肯定,心情非常好,夜晚双倍回赠给秋袤,一家子过得其乐融融。
倘若不是发生那件意外,姚静宁几乎要忘记人间疾苦,只当自己已然成仙,飘然于世俗之外了。
可惜,人世间的婚姻,总是会经各种大大小小的风波。
譬如说,男人太忙,无意中忽略了妻儿的需求。
譬如说,男人太有权势,讨好的人太多,诱惑太大太多。
譬如说,男人太成功,成功的同时带来无数的嫉恨,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譬如说,男人日子过得太顺心,自视过高,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拯救天下的苦寒之人。
小鱼一岁的时候,姚静宁再次有了身孕。
这个孩子来得不太容易,从怀上开始,她的反应就很大,吃什么吐什么,以至于在孕初期前三个月,基本卧床休息。
后来更是好几次见血,险些滑胎,生产时难产,一天一夜生不下来。
幸亏这时候国家已经初步安定,没有大的战争,秋袤虽然还很忙,但已不用做筹措军粮那种危急困难的事,他能经常回家。
姚静宁本人也已习惯这种生活,能熟练地管理家务,打理人际关系,和娘家关系日趋好转也让她得到更多的帮助。
再怎么难,这孩子终于还是平安降生了。
只是她气血两亏,必须静养。
她是快乐的,老二是个男孩儿,在危急时刻,她听见秋袤和稳婆说,保大人。
她觉得一切都很值得,小鱼粉妆玉琢,无比可爱,也是左撇子,秋袤却从来不禁着小鱼,手把手教她拿筷子,玩游戏,夸他闺女真是聪明。
儿子白胖白胖,乖得不得了,她很开心。
三天后,秋袤和她商量说,儿子要姓钟,继承钟南江的香火,她很不舍。
欠下的情要还,钟南江身后无人,让儿子继承香火倒也不错。
只这是嫡长子,家里的爵位不能继承,却要独立支撑一个家族的兴衰,她觉得对儿子不公平。
她试着和秋袤商量:“不然将来再生了儿子才提这个事吧?长子继承家业理所应当,次子不能继承家业,去继承钟家的香火,反而是另一条出路,这样兄弟俩比较不会有想法。”
秋袤异常坚定:“我曾在师父灵前发过誓,也和陛下、阿姐商量过,原该是第一个孩子就姓钟的,因小鱼是女儿,不合适,因此就没提。”
她心疼孩子,更觉得将来长子长大,一定会怪父母、嫉妒兄弟,必将母子、父子、手足失和,坚持不肯答应。
秋袤认为她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坚持一定要这样做。
他等了她半个月,她始终不肯点头,他便瞒着她悄悄把这事儿禀告给帝后,把孩子记在钟南江名下为孙,起名为钟一。
“一”字是取道家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的意思,希望长子能继承钟南江的衣钵传承,把苍山钟氏发扬光大,成为一代名儒。
因她还在做月子,他便有意瞒着,直到孩子百日宴那天,帝后亲临,当众给这孩子封赏,公开让这孩子继承钟南江的爵位与衣钵,她才知晓。
当此时,一切已成定局,不可挽回。
宾客羡慕她,说她生的长子是侯,将来再生一个还能继承秋家的侯爵之位,一门三父子俱是侯爷,实在是让人羡慕。
也有人看不起她和秋袤,说他们夫妻为了争夺钟家这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