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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六是个憨人,当即眉飞色舞起来,朝着对面喊道:“等俺们开完了地,咱们就是邻居了,那个啥,不如结个啥啥之好——”
吴氏已经到了关秀秀身边,清楚的听到小女不屑的纠正对面男子的发言:“还啥啥之好,连秦晋之好都说不出来。”
吴氏正要揪住关秀秀耳朵,却觉得这样未免落了自家小女的面子,犹豫间,关秀秀已经再次大声的喊了出来:“哼,对面那老汉,离关家村最近的卫所也有一百五十里,大明律里明文规定了,卫所垦荒不得超出卫所周围一百里!”
郭志彬双眼闪亮的看着两颊微红的关秀秀,小女身着一身红色夹袄,搭配同色长裙,迎风而立,从容镇定,别有一番英姿飒爽,身后是数百撑腰的壮年男子,此情此景,当真配得上巾帼英雄四字,若是再加一个字,那就是小巾帼英雄。
他调转头,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对面喊道:“哼,对面那老汉——”
军户们面面相觑,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竟然对军户垦田的规矩知晓的如此清楚,几人拍了拍陆老六的肩膀:“老头,算了,回去吧!”
陆老六提溜着棒子,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被个小女三言两语逼退,却又说不过那满口大明律的小儿,若是换了旁人,他早就提着棒子上了。可眼前分明只是个垂髫的小女,他又如何下的了手。
郁结间。却见对面小女一个踉跄,险险的摔倒在了河滩之上,已经挪动脚步的军户们同时住了脚,而对面的关家村族人则发出了惊呼声。
郭志彬嗷的一声,扑向了河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三两下爬了上去,从上面拽下了一个半大的小子,两个小儿很快滚做了一团。
关秀秀揉着被弹子击中的脚踝,怔怔的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个小儿,在郭志彬身下那小儿明显比郭志彬还要大些。此时却被郭志彬打的还不了手。
郭志彬双眼赤红。一拳接一拳的猛出,怒吼声声:“叫你欺负秀秀!叫你欺负秀秀!”
关家村的族人赶紧上前,三五大汉一起动手,才分开了两个小儿,对面的军户也涉水过来了几人。
其中一人看着陆老六一脸同情:“看来你这小儿媳妇也保不住了。”
又有一人压低了声音道:“这小子够狠。竟然压着棋风打,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也未必稳占上风。”
这些乡人虽然不及他们的拳脚功夫,但是若要拼起命来,也极是难缠。
原本隔了条河不觉得,走近了才察觉这些军户俱都身材高大,过来的几人,都比关家村的族人们要高上半个头去,尤其是中间那头发乱糟糟的大汉。拳头跟个海碗似的,看着十分渗人,族人们不约而同的退了半步去。
那大汉扫了一眼被关家村人拉开的两个小儿,啐了一口,大巴掌一伸,拎起了那先前爬到树上暗算关秀秀的小儿。骂道:“格老子怎么就养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整日里就会使些诡计害人,那小儿比你还小,你居然打不过他!”
听了这莽汉的话,众人皆面面相觑,这大汉跑过来,竟然只是怪自己的儿子打不过旁人么?
陆棋风挣扎两下,阴狠的看着郭志彬叫嚣道:“再来,看老子不踢爆你的卵蛋。”
陆老六居然松了手,把儿子往前一松,朝着对面喊道:“对,再来!”
几个一同过来的军户勾肩搭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陆老六这人最擅长胡搅蛮缠,一般的人可缠不过他。
郭志彬挣了几下,同样叫嚣道:“来就来,老子也要踢爆你的卵蛋!”
一旁的关秀秀眉头一皱,刚夸他聪明伶俐,这学起脏话来居然也很伶俐。
关秀秀抚着脚踝,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两小儿中间,先瞪了郭志彬一眼,又看着陆棋风,展颜一笑,吓得陆家父子齐齐退了一步。
陆棋风骇的脸都变了色:“爹爹,这小母老虎要做甚?”
陆老六慌忙摇头,仗着身子比儿子要高上许多,狠狠的往后又退了一步,家里的娘子每次一笑准没好事,乃至于陆老六神经如此大条之人也生生的锻炼出来了。
关秀秀微微下躬,行了个福礼:“这位小哥有礼了。”
陆棋风闭紧小嘴,警惕的看着她。
关秀秀看着他,不急不缓的问道:“方才可是小哥打的我?”
陆家好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除暴安良没啥见不得人的,陆棋风痛快的点了点头。
关秀秀声音朗朗:“那请问小哥为何打我,我可是挡了小哥的路?”
陆棋风摇了摇头,拽着自家老爹的衣襟,大声道:“你欺负我爹!”
欺负他爹?
围观众人看看站在陆老六身前显得越发小巧玲珑的小女,顿时无语。
连陆老六也觉出不对了,他一拍儿子的脑袋:“傻瓜,说什么着,她那么小,怎么能欺负你爹!”
关秀秀笑了,真是一对憨货,她大声道:“既然你爹爹都不承认我欺负他,那你就是无缘无故的打我!这种行径,可是好汉所为?!”
她也看出来了,陆家这厮颇以大侠自诩,她便以大侠来压他。
陆棋风彻底的说不出话来,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关秀秀一指脚踝,痛快的看着陆老六道:“还请叔叔把汤药费给赔了吧!”
陆家父子登时傻眼,这怎么怎么回事,怎么绕着绕着,绕到银钱上面了。
明朝实行灰常严格的户籍制度,就是家里种地的,那就祖祖辈辈都得种地,当兵的,就得一直当兵,同时呢,又鼓励军户自行开垦农田,实行自给自足,所以明太祖还是挺狠的,又叫牛干活,又不用给牛吃草。
☆、095 再见世子(一更)
像是他们这样的好汉,身上怎么会带银钱呢!
过来看热闹的三五军户若无其事的往外退了退,头也不回的溜掉了,陆老六和关秀秀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摸了摸脑袋,把自家儿子往前一推,理直气壮的道:“要钱没有,要不把这小子拿去抵债好了。”
陆老六拍着儿子的脑袋,仿佛在推销买卖:“这小子现在虽然还不能干什么重活,每顿饭却要三大碗米饭,将来一定是个干活的好手——”
兔起鹘落,一干关家村人都听呆了,这厮脸皮忒厚了,分明是诓了人家帮他养儿子。
陆老六越说越带劲:“等这小子大了,直接叫这丫头嫁给他,连嫁妆都省了——”
他嗷的一声叫,跳起脚来,却是不知道何时郭志彬小儿悄然走脱,闻到他要把自家儿子入赘郭家,毫不留情的搬起了一块大石,正正的砸在了陆老六的脚上。
郭志彬两手空空,视线却还在巡游,似乎一块石头砸的不过瘾,定要把好事配成双才罢休。
关秀秀赶紧把他拉了过来,老气横秋的道:“好了好了,你们伤了我的脚,你的脚也被磕了一下,大家扯平了,赶紧散了吧!”
陆老六的脚趾被砸的生疼,看着转身而去的小姑娘走的一瘸一拐,却发作不得,他耙了耙一头乱发,嘟囔道:“好像是扯平了。”
关家村族人见已无事,一哄而散,三三两两的往村子里走去,吴氏和关家老爹被簇拥在了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着:
“这次多亏了秀秀。啧啧,你们看到那群大兵的脸色了么?”
“关槐家的。你可真生了个好女儿啊。”
小女儿被夸奖,吴氏自然高兴,只是挂心小女儿的脚,视线一直往前望去,却见走了一段距离后,关秀秀的跛脚突然恢复正常,健步如飞的带着郭志彬小儿,吴氏登时哭笑不得,暗里啐了一口,鬼灵精!
关秀秀一边走。一边教训着郭志彬:“你看看对面多少人。你打的过一个,还打得过两个么?”
郭志彬不服气的道:“谁叫他欺负你!”
关秀秀的脚步一顿,看着郭志彬,“那后来呢,后来那陆家父子不是无话可说了?”
郭志彬不说话了。关秀秀再次语重心长的教育他:“皇上重视律令,我们只要站住个理字,他们就不敢拿我们如何。”
郭志彬突然抬头,小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关秀秀:“像是你一般么?”
关秀秀一点也不谦虚的点了点头,挺胸抬头:“对,就像是我一样!”
郭志彬不再说话,俊秀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关秀秀一边瞥着他,暗自心惊。这小儿似乎越来越伶俐了,凡事一点即通。
……
陆老六望了望散去的关家村人,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你小子比老子当年可差远了,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陆棋风毫不留情的拆穿老爹的真面目:“对,你送上门,人家要了!”
当年死皮赖脸的在姆妈家门口守了三个月。逼的人家都报了官,这等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陆老六斜觊着儿子:“你别瞧不起老子,将来你有老子一半厉害,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陆家父子一路打着嘴仗,离开了关家村地界,正常来讲,他们几百军户一起来壮威,自然也当一起回去,陆家父子一路行去,却没看到半个同僚的身影,那数百人似乎一下都消失了。
行了十几里路,陆老六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拐入了一条岔路中,又走了半柱香功夫,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个山谷,谷地之中,仅有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马车旁却有四名大汉守着。
陆老六上得前去,对着其中一名汉子拱了下手:“柳副将,还请通禀一声。”
未待柳副将传话,车厢中一个慵懒的少年声音响起:“讲!”
陆老六站直身体,哪里还有半点憨傻的影子,一脸精明的道:“属下幸不辱命,周遭河道都已经探听仔细,果然如王爷所料,大部分为淤泥所塞,短期内无法疏通。”
车厢内的少年沉默半晌,漫不经心的又问道:“还有其他事么?”
陆老六怔了一下,硬着头皮又道:“只在那关家村与人争执了下,不知何跑来了一个小小孩童,张口大明律,闭口大明律,直言军户只内恳田卫所周遭一百里——”
像是其他的村子,若是起了争执,他们意思意思的撕扯一番,作势败去,也就罢了,偏偏这关家村竟然卧虎藏龙,出了这么个小小妖孽。
陆老六主要是心惊于她那一句卫所百里之内,一句话几乎点破他们的行藏。
说来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陆老六心中忐忑万分,生怕车厢中人不信他所言。
“哈哈哈——”大笑声起,一只素白的手把车帘一掀,露出了里面一身月白长袍的少年,他盘膝而坐,目光炯炯的看着陆老六。
周遭几名大汉立刻躬身行礼:“世子殿下。”
朱高炽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道:“出门在外,无需如此多礼,陆副将,你来说说,那小儿是如何驳斥于你的。”
陆老六满心困惑,还是恭声应了,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双方数百人的对峙中,那小女是如何站了出来,又如何被人嘲笑的,随后又一小儿站出,成了那小女的传话筒。
他讲述的虽然平平淡淡,但是事情本身就极有趣,众人皆可以想象那小丫头老气横秋的拿大明律砸人的样子,几名铁血军士的脸上俱都一松,隐隐现出了笑容。
陆老六小心的讲述着,不时的偷瞄世子朱高炽的脸色,却见这位世子殿下一直面带笑容,心中一松,把最后一段自己装憨卖傻,想要把小儿子倒贴给人家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几个同袍登时大笑,连朱高炽也乐了,他手里的折扇点着陆老六的鼻子道:“你要真是赖上这门亲事,那可当真是稳赚不赔了。”
陆老六满面疑惑,他当时不过是逗那小儿取乐,想他堂堂从五品的副千户,讨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做儿媳也是使得的,偏听世子所言,娶这么一个农户之女还是赚了!
看到同僚满脸困惑,柳副将伸出手,拍了拍陆老六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陆千户,这个小丫头可是圣上金口玉牙得了小才女名号的。”
陆老六一愣,想起一事,去年年中,世子进京贺寿,私下里都说世子这次怕是回不来了,谁成想万寿节一过,世子就意气风发的回转了,据说和一个小丫头有关系。
柳副将瞄了眼朱高炽一脸的得意,不由再次开口笑道:“那小女随着世子进京,一路上,世子没少教导她。”
陆老六恍然大悟,双眼炙热,难怪啊,那不是世子的亲传弟子?若是真能成了自家儿媳,的确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朱高炽眼睛眯起,手中折扇不轻不重的敲打了陆老六一下:“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若是碰巧撞上也就罢了,无事莫要去打搅小丫头的生活。”
陆老六一凛,唯唯诺诺的应了。
却不曾想,这一番对话都落入了跟在他身旁的小儿子耳中,陆棋风双眼灵动,却不知道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
……
关家老爹隔日便托人捎了信给郭家,只是郭浩儒每日里都要教导一干弟子,李氏不便出门,无暇把郭志彬接回家中。
而关家亦是忙于补种春苗,也无人有暇把郭家小儿送回城里,郭浩儒许诺等休沐时,再来把小儿领走。
关秀秀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的曲起,叹了口气,十个指头都查完了,郭志彬还走不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呦。
关秀秀叹了口气,取出了自己的大纸,准备练字,郭志彬立刻凑了过来:“秀秀,我们一起练。”
关秀秀双手一拢,把一摞大纸都揽在了怀里,凶巴巴的道:“这是我的纸张,才不给你练。”
吴氏恰好掀开帘子进来,闻言恼了,“你个死丫头,你的大纸还不是你婶婶拿给你的,你个小白眼狼。”
关秀秀脸一偏,恼道:“给了我就是我的,反正不给他。”
吴氏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郭志彬赶紧道:“把秀秀用过的大纸给我就好!”
吴氏手一顿,连关秀秀都转过身,狐疑的看着七岁小儿,要她用过的大纸?
好吧,这个再不给他就过分了,关秀秀从自己往日里写过的大纸里随意的抽了几张给郭志彬,斜斜的看着他,却要看郭家小儿又要玩什么把戏。
郭志彬铺纸研墨,提起毛笔,沾了点点的墨,手腕微动,开始书写起来。
关秀秀微微一怔,从郭志彬手握毛笔那一刻起,他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侧面望去,他神情专注,眉头微皱,一双眼漆黑而有神,恍惚间,关秀秀面前的郭志彬似乎长大成人,不再是前世毫无担当的懦弱男子,只知道窝里横,而是一个有着极强责任心的男人。
还有一大章,咳咳,龙渣渣表示即刻开始写。
☆、096 小儿多狡(二更)
关秀秀垂下双目,收敛了心神,视线挪到了郭志彬笔下,顿时一愣,郭志彬和她如出一辙的运笔方式,同样是手肘虚悬,他却仅用手腕发力,腾挪闪躲间,一个个蝇头小楷从笔尖迸发而出。
就在她拙劣的大字的间隙,盛开了一朵朵小巧的繁花。
关秀秀一阵心烦意乱,突然伸出手,从郭志彬手底抢过那一张大纸:“不给你写了!”
郭志彬措手不及,只能提着毛笔,呆呆的看着关秀秀,半晌,他脸上现出受伤的表情,把手里的毛笔一丢,撒腿向外跑去。
关秀秀心里一阵难受,无论郭志彬以后怎样,至少现在,她伤害了他。
郭志彬一路跑出村子,直接奔到了河边的大树下,那是他和关秀秀的共同的秘密。
郭志彬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下,怔怔的看着前方的河水,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青梅竹马的关秀秀突然变了模样,对他从原本的亲热到现在的不假辞色。
偏偏关秀秀越是板着脸恼他,他就越是喜欢招惹她。
郭志彬的手无意识的捉着身边的杂草,双手渐渐收紧,猛的一拔,带起了一大捧土,他使劲了力气朝着河水中投起,噗通两声,砸出两个水花,随即消逝不见。
坐了一会,自己觉得没趣,又想念起小姑娘的伶牙俐齿来,郭志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回走,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在关家门口鬼鬼祟祟,不由大喝:“你干嘛!”
陆棋风回头看到郭志彬,连道晦气。转身就跑,郭志彬哪里会让他跑掉。撒腿就追。
两个人一追一跑,陆棋风胜在年龄大些,体力也足些,郭志彬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韧劲,死追不放。
陆棋风到底曾经被郭志彬下过死手掐过,知道这厮的厉害,他脚步一缓,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不,不跑了。”
郭志彬同样喘着粗气,瞪着陆棋风:“你到秀秀家门口做什么?”
陆棋风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那小丫头叫秀秀啊。”
郭志彬惊觉失口。便不肯再说话,只狠狠的瞪住陆棋风,打定主意,休息个一时三刻,便扑上去。再把这不知打哪儿来的野小子揍上一顿。
却见陆棋风眉头皱起,不情不愿的道:“不过她还满厉害的,一张嘴巴说的我爹爹都没话了。”
郭志彬登时骄傲的挺起胸膛道:“秀秀自然厉害!”
陆棋风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好没志气,爹爹都说了,女人天生都是母老虎,已经凶悍至极,我们男儿万万不可再助长了她们的气焰。
当然,说这个话的时候。爹爹是背着姆妈,压低了声音说的。
陆棋风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志彬,见他脸色不愉,却又不像是纯粹为了自己,他眼珠转了一圈,大胆的猜测道:“你是不是被那丫头给嫌弃了?”
爹爹说了。但凡女子,最易喜新厌旧,想昨日那唤作秀秀的小母老虎已经见到了一表人才的陆小爷,面前这个旧货自然可以抛掉了。
郭志彬心头一紧,他握紧拳头,扬起头,结结巴巴的恼道:“你,你胡,胡说!”
陆棋风越发肯定心中猜测,艾,他就不该出来,惹得人家夫妻为他吵架,咳咳,这是他爹爹的台词,他得换一下,对对,他就不该出来,惹得人家兄妹为他吵架。
额,感觉有些奇怪,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开导一下面前这可怜的贤弟吧。
陆棋风上前两步,拍了拍郭志彬的肩膀,模仿着自家老爹的动作,语重心长的道:“你若《‘文》是想要知《‘人》道她是否《‘书》真心喜欢《‘屋》你,就去找她要一样她的心爱之物,她若给了,自然是真心喜欢你的。”
郭志彬将信将疑的看着陆棋风:“是么?”
陆棋风大力的点了点头:“对,快去吧!”
郭志彬犹豫了一下,拱手作揖,“好,那我去了。”
陆棋风挥手作别,看着郭志彬远去的身影,心中大是得意,他摇头叹息,这些痴男怨女啊,他爹就被他娘用这样的旗号挖了个干净。
陆棋风一步三晃的走着,快要走出关家村时,突然从路边窜出了一个女孩,喝道:“站住!”
陆棋风一怔,上下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