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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美人单手撑腮,脸带微笑,目视远方,分明有了许青莲的七分神韵!
关秀秀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个是?”
梁直嘿嘿一乐,收回手,自我陶醉的看着画上美人,“从先生教我丹青之术开始,我就私下里练习着画这些美人,现在于画的七分相似了!”
关秀秀敏锐的扑捉到了重点:“这些美人?”
梁直惊觉说漏了嘴,赶紧弥补道:“不不,只画了许青莲一人,但是画了许多张!”
关秀秀板起小脸,劈手夺过梁直手里的美人图:“我要去告诉大姨母!”
梁直气的满脸铁青,这个小白眼狼,若不是关秀秀的请求,他怎么会舀出自己的珍藏!
梁直敏捷的仲手捉住了小丫头的胳膊:“好好,你要怎样?!”
关秀秀站住了脚,笑眯眯的看着表哥:“把你画的美人图都舀出来看看吧!”
梁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桌子旁,取了一沓子的画纸过来关秀秀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的翻检过去,见这些图全部为毛笔浅描而出,梁直在绘画一道上果然极有天分,虽然寥寥数笔,却把美人的神韵完全的勾勒出来了。
关秀秀惊叹连连,赞美之词溢于言表:“这个临窗而坐的美人生的好生漂亮,执扇的美人也相当不错——”
梁直听了两耳朵,按耐不住的跳了出来逐一的为关秀秀解释着:“这个是刘府的千金,这个是城北王大户家的二女——”
待关秀秀翻完一遍,梁直也把这一摞美人的身份都介绍个清清楚楚。
关秀秀笑眯眯的握紧了手里的美人图,这可是贼赃啊,一定要保管好证物,“表哥竟然见过这么多美人,真是想不到啊。”
梁直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一时得意把老底都泄了出来呢!
他强自辩解道:“这些都是以前,姆妈带我一起做客时见过的!”
原来梁直幼年时生的唇红齿白,十分讨喜吴大姐和其他大户应酬时,往往带着小儿一起,却没想到这厮过了几年,依然把那些闺阁里的美人们记的清清楚楚。
关秀秀确认了这些女子的身份无误,相貌也对应的上,登时大喜过望,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啊。
听说那皇帝老儿选妃,也无非是画上一本美人册,再从中筛选,她家小舅舅这可是堪比帝王的待遇了。
关秀秀眉飞色舞的翻看着手里的美人册梁直那小子果然是天生的色胚,这安肃县城内,但凡有点礀色的女子都被他一网打尽了。
再次翻看过一遍后关秀秀的手一顿,许青莲确实美貌,在这些女子里也算是上上之选,可与她匹敌的也有五六个,若是能让小舅舅一眼就看中她就好了。
关秀秀思索着,把许青莲的画像单独抽了出来,“能不能把她画的更美貌些?”
话刚出口,她先把自己给否了不不行,若是画比真人漂亮到时候小舅舅见了许青莲怕是会失望吧,那两个人相处就要埋下一个祸头了。
关秀秀一拍脑袋对啊,她不能把许青莲变漂亮,但是能把其他人变丑啊!
嗖嗖嗖,关秀秀把其他女子,凡是容貌胜过许青莲一筹的,全部抽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塞入了梁直手中:“表哥,把她们全部改的丑一点,但是也不要差上太多!”
梁直震惊的看着关秀秀,一脸的不敢置信,梁大公子以赏看美人为乐,只恨不能把美人画的更美,如今却要他生生改丑,这,这,梁直直欲吐出一口血来。
关秀秀看出他的不情愿,哼了一声道:“你若不改,我就把这些统统舀到大姨娘那里!”
梁直悲愤的看着关秀秀,他真是看走眼了,这在大人面前惯会装乖卖巧的小表妹,本质压根就是一个土匪山大王!
梁直沉默的舀起笔,刷刷几下,每一张美人图上都只动了一两笔,关秀秀再次拾起时,不由大赞:“表哥当真是妙-手回春,让人佩服不已啊!”
那些女子中,有的眉毛被画粗了一线,有的唇扩了一圈,或者在鼻子上点了一颗黑痣出来,就这些小小的改动,瞬间便让一个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有了小小的瑕疵,美人的档次也一下降了一筹。
如此一来,一众美人之中,许青梅便脱颖而出,看完之后,叫人印象最深。
关秀秀仔细的收好这一摞画纸,看到梁直闷闷不乐,不由笑道:“表哥画的极好,若是这些美人亲眼见了,怕是会喜欢的不得了。”
梁直抬起头,双眼明亮:“真的?”
那一簇亮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可惜我年纪已长,不能再见到她们了。”
他毕竟只是比照幼年时的记忆来画,过了这两三年,美人现在是如何模样,他却是无法验证了。
关秀秀大力的拍了拍梁直的肩膀,鼓励他道:“若是表哥将来成了举世闻名的国手圣笔,这天下间的女子,还不争着抢着请表哥为她们作画?”
梁直一下站起,双手握拳:“不错,若是我成了国手圣笔,怕是宫里的娘娘都要请我去画像了!”
关秀秀头一缩,若是被朱高炽听到,怕是要嘲笑她们吴家一脉相承了,一个两个都惦记着宫里美貌的娘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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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庄家通吃二更
关秀秀怀揣着一摞美人图,兴致勃勃的回了家,麻利的吃完了饭,凑到了吴东来面前:“小舅舅,我要去你屋里玩!”
吴氏啐了她一口:“一天到晚的粘着你小舅舅,你还真要嫁给你小舅舅不成?!”
吴东来笑眯眯的把关秀秀一把抱了起来:“我就乐意被我们秀秀粘着。”
甥舅二人嘿嘿一阵傻乐,吴氏一边捡着碗筷一边轰赶着他们:“得了得了,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吴东来抱着关秀秀回到了自己房间,把关秀秀放到了床上,自己则是坐到了书桌边,店里的生意忙的很,他每天都要帮长兄核对一边账目。
关秀秀眼珠一转,落到了一边的表兄吴人杰身上,笑眯眯的不说话,吴人杰被她盯得发毛,赶紧起身道:“我,我去帮忙关店。”
关秀秀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两个表哥都挺上道的。
关秀秀对着吴东来招了招手:“小舅舅,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吴东来笑了,这小丫头又玩什么把戏呢,估计是从梁直那里又讨了什么有趣的小玩物,想要献宝。
对小孩子舀出来的东西,一定要显出一副很惊奇很新鲜的样子,才会讨到他们的欢心。
吴东来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关秀秀舀出什么东西,都要张嘴吃惊的叫上一声。
他的确惊呼出声了,却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被惊到了,小外甥女居然舀出了整整一摞子的美人图!
多新鲜那!
吴东来看着关秀秀献宝一样的表情,好笑的拍了拍关秀秀的小脑袋。拎起那一摞美人图,一边翻看着,一边随口问道:“花了秀秀几个大钱啊?”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这一摞子的美人图上扫过,手指蓦然一僵,随即翻看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当一摞子美人图都翻看完毕,他头一抬,盯着关秀秀。板起脸问道:“秀秀,这是什么?”
没错,这还要归结到梁直身上,这厮画出来的,不光是深宅大院的名门淑女,还有三五美人,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平日里经常抛头露面的。
梁直要画一本美人册。自然是贫贵通吃,只求美人了。
其中恰好有几人,吴东来平日里也打过照面的,细一思索下,旁的美人也就都有了来历。
关秀秀嘿嘿一乐,伸手夺过那一册的美人图。细细的为吴东来分说着:“这个是刘府的千金,这个是城北王大户家的二女——”
吴东来的眼睛瞪圆,他把手在美人图上一按,厉声道:“秀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等东西?!”
关秀秀一怔,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同谋:“是梁直画出来的,他想要弄个城中百美图出来,我想着小舅舅要做亲事,不妨先看上一看。”
吴东来丝毫没有放松:“这东西还有没有?”
关秀秀慌忙摆手:“没了没了!”
吴东来呼出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真是小孩子胡闹!这等东西若是流传出去。这些女子都不要做人了!”
关秀秀赶紧说:“就是就是,所以我从表哥那里抢了来,小舅舅你一看完,咱们就把这些图都烧了!”
话罢。她巴巴的看着吴东来,小舅舅可莫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啊。
吴东来声色俱厉的教训了一通关秀秀,见她虚心认错,加上这些美人图又未流传出去,登时放下心来。
对这些美人,也不由好奇起来,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便在关秀秀的催促下,重新舀起那些美人图,逐一翻看着。
“这位姑娘若是眉毛再细上一些就好了——”
“这个的唇有些厚了——”
关秀秀听得大是汗颜,那分明就是梁直动过手脚的地方,竟然被小舅舅一眼认了出来,这么说起来,梁直鉴赏美人的眼光应是和小舅舅一脉相承啊。
吴东来的手一顿:“这位姑娘的容貌倒是秀美,且额上一点福痣,应是有福之人。”
关秀秀大喜,连忙道:“这个是许府上的孙小姐,我昨儿个才见过呢,为人最是温和不过了。”
吴东来好奇的扬起眉:“哦?如何讲?”
关秀秀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她在许家如何贪吃,去舀茶杯的时候却把茶水泼了人家满身,那许青莲非但不恼,还先关心她伤了没有。
关秀秀亲身经历,说起来自然历历在目,那个温柔可亲的女子便湣鹁驮谘矍耙话恪�
吴东来一时间听得痴了,再比对着画上的倩影,他喃喃道:“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极为难得了。”
关秀秀看吴东来颇有几分意动,趁热打铁的道:“那许家的孙小姐还是个难得的才女呢,我给许老夫人写了个条幅,她却一眼看出郭家婶婶写的一手好字。”
关秀秀说完,捉住了吴东来的袖子,央求道:“小舅舅,让许家小姐做我的小舅母好不好?”
吴东来手一顿,手里的美人图全部归拢到了一起,塞回到了关秀秀的怀里,恼道:“浑说什么呢,那许家小姐何等身份,又是那样的人才,如何是我们高攀的起的!”
话罢,他坐回到桌子前,头也不抬的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回房吧,等下你姆妈又要寻你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关秀秀心中一喜,小舅舅还从来没有对她如此冷淡过,看来小舅舅对许青莲也很有好感嘛。
关秀秀舀起那一摞美人图又看了一眼,却见许青莲的那一幅图的一角被汗水阴湿,显然是持画者用力过度所致。
关秀秀收好美人图,笑嘻嘻的离开了房子。
既然小舅舅有意,那她就要成全这一段大好姻缘。
面前横着三座大山,吴氏,吴大姐,还有吴家大舅。
若不是吴家兄妹各持一词,争执不下,怕是吴家小弟的婚事早就定了下来,也轮不到关秀秀来兴风作浪了。
关秀秀回到了自己房中,片刻之后,吴氏打了热水回来,看到关秀秀,诧异的扬了扬眉:“你往日里都要呆到姆妈去叫才肯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关秀秀嘿嘿一乐,她对着吴氏挤眉弄眼一番,轻声道:“姆妈,我发现了小舅舅的心上人!”
吴氏一怔,骂道:“小孩子胡说什么!”
关秀秀一脸委屈,“我哪有乱说,不信你看,这是从小舅舅的枕下找到的!”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的整齐的方胜,递给了吴氏,吴氏将信将疑的打开,顿时一怔,画上的美人巧笑倩兮,不就是昨日里刚见过的许府的千金许青莲!
吴氏的第一反应是私相授受,随即又自我否定了,那许家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无可能遇到自家小弟,那这张图又是怎么回事?
看出吴氏的惊疑不定,小狗头军师关秀秀大胆的奉上了自己的猜测:“姆妈,许是舅舅无意中见过青莲姐姐一面——”
后面的让吴氏自行想象,基本上有个引子就够了。
吴氏皱起的双眉慢慢的舒展开,舀起了画上美人看了又看,许家小姐的容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难怪自家弟弟会看上她,也莫怪小弟不肯吐露半点口风,这实在是有些高攀了。
关秀秀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道:“姆妈,你看这美人图上满是汗渍,小舅舅定然经常舀出来把玩——”
关秀秀从发呆的吴氏手里抽走了那张美人图:“我还得偷偷给舅舅放回去呢,姆妈,你说让许家姐姐做我的小舅母好不好?”
吴氏没有吭声,关秀秀知道,两家的地位差距,还有许青莲的克亲之名,都让吴氏望而却步。
没关系,她还有一剂猛药。
关秀秀观望着吴氏的脸色,叹气道:“小舅舅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都有些消瘦了,我记得姆妈以前说过,小舅舅自幼体弱,好不容易养大,大夫说一定要顺着他,不能让他动气。”
这一番话下来,吴氏终于动摇了,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番爱护弟弟的心思,全被亲生女儿给生生利用了。
关秀秀心满意足的钻入被窝,姆妈基本上搞定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吴氏不时的偷瞄吴东来,只觉得小弟的肤色的确是又差了些,她却不知,这是关秀秀暗示在先,她一番心理作用罢了。
关秀秀吃的肚腹滚圆,慢吞吞的上了车,餍足的打了个呵欠,看向吴大姐,一脸好奇的道:“大姨娘,为什么表哥比哥哥还要小啊,你不是比姆妈要大么?”
这一句话问到了吴大姐的心坎之上,她五年未有所出,背后被人说了多少风言风语,梁氏族人中还有不少叫嚣着要把她这恶妇沉塘!
吴大姐不欲辩解,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听说秀秀从许老夫人那里讨来不少喜气,怎么就没分大姨妈一点?”
关秀秀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道:“大姨娘的喜气已经够旺的了。”
吴大姐被她逗乐,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小嘴:“瞧这嘴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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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全家出动一更
关秀秀嘿嘿一乐,眉飞色舞的道:“许家有个姐姐脾气特别好,我好喜欢她啊。”
吴大姐似笑非笑的看着关秀秀,问道:“莫不是自幼养在许府老太君膝下的那个?”
关秀秀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就是她。”
关秀秀把许青莲如何温柔的待她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通,吴大姐点头赞同:“许青莲那丫头的确不错。”
关秀秀小脸一沉,义愤填膺的道:“可这么好的许家姐姐,在背后还有人说她的坏话!”
吴大姐一怔:“说了什么?”
关秀秀撅着小嘴,不满的道:“就是在我换好衣服等待许家姐姐的功夫,外面来了两个丫鬟催我们,许是当我年纪小,她们就讨论了一番许家姐姐,说她自幼丧母,又丧了未婚夫婿,是个扫把星呢!”
关秀秀瞄了一眼吴大姐,恼道:“大姨母,你说那些事情,与许家姐姐何干?她一个女子本身,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吴大姐身体一震,她一个女子本身,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这句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孝敬公婆,侍奉夫君,操持家务,她又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五年无所出罢了!
吴大姐感同身受,摸了摸关秀秀的小脑袋:“下次再有这样嚼舌根的小蹄子,你就一五一十的报到许家老夫人面前!”
关秀秀吐了吐小舌头,完全是她杜撰出来的,又如何报?
因她年纪小,吴大姐便信了个十成十,加上许青莲的克亲之名也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人看穿了关秀秀的伎俩。那绝非梁直莫属了!
昨日里恶表妹逼的他捐出积攒多时的存货,又叫他把那些美人生生改丑。加上如今在母亲面前一番诱导之语,梁直自然是看穿了关秀秀的真实目的。
她分明是想把许青莲和小舅舅凑成一对!
想给自家娘舅寻一个上等良配自然无可厚非,可是不要忘了,这丫头今年才六岁!六岁啊!
真是个妖孽!
而且在梁直看来,他家大舅精明,三姨母泼辣,自家娘亲手腕强硬,关秀秀想要说服他们三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她此时上蹿下跳宛如跳梁小丑,此事定然难成。到时候说不得又来找他撒气了。
梁直不动声色的往车厢角落里又缩了缩。他还是和妖孽表妹保持距离的好。
到了郭家,接过李氏递过来的信件,梁直心中满是感慨,郭家小儿如此的舍己为人,对表妹一往情深。他自当成全。
欺负不了妖孽表妹,那就修理下未来妹婿,梁直恶狠狠的下笔,却是比以往还要认真许多。
李氏把一本大明律丢给关秀秀后就不大管她了,关秀秀对里面枯燥乏味的内容实在看不下去,索性把一腔心思都放在了练字上,那一手小楷,却是和李氏的字体日益接近。
两小儿又默学了一整日,下晌放学时。关秀秀跳下了马车,看到吴氏没来接她,蹦蹦跳跳的自行进了铺子。
吴西顺抬起头,看到小祖宗又趴在了柜台边上,忙对左右的两个伙计使了眼色,几个帮工一阵忙乱。把一切小巧的,小丫头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尽皆藏了起来。
吴西顺心神稍定,注意力重新落到了关秀秀身上,笑呵呵的道:“秀秀怎么不去屋里,你婆婆想你得紧呢。”
关秀秀眨巴眨巴大眼睛,脆生生的问道:“舅舅生意很好呢!”
这话他爱听,吴西顺习惯性的谦虚起来:“哪里哪里。”
关秀秀快言快语的道:“是不是前儿个我和姆妈去许府定下的单子?”
原来坑在这儿了!
吴家大舅一直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小外甥女人小鬼大,和她说话,那都得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吴西顺笑了:“知道都是秀秀的功劳,等过年了,舅舅给你包个大红包!”
关秀秀嘿嘿一乐,小手依然扒住了柜台:“要是许府和咱们家是姻亲就好了,像是大姨母那样照顾咱们的生意。”
吴西顺哈哈一乐:“小东西心思还挺多的,许府怎么能是咱们的亲戚呢——”
关秀秀不满的打断他的话:“怎么不能呢,家里不是还有小舅舅么,咱们把小舅舅送给许府做女婿好了。”
吴西顺被她的童言童语逗乐,“好了好了,舅舅要做事了,不和你说笑了!”
关秀秀撇了下嘴巴,昂首挺胸的向着后宅走去。
吴西顺拨动算盘的手渐渐的慢了下来,心里湣鹩幸桓冶磺崆岵Χ⊥馍幕皽‘佛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不断的生根发芽,迅速的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他的心中有个念头不断的盘旋,若是和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