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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说:“如今天气热,厨房里有些东西放坏也是难免,也许胡大嫂没有注意到罢了。只是你太心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到人家头上,难怪人家不痛快。”
叶紫灵低头道:“是我处理事情不太妥当。可是即便胡大娘因为我说话不中听而心中不快,可凭着她对庆盛昌老店的感情和依赖心理,应该只会对我发泄不满,而不会牵扯到整个作坊啊。可是她今天口口声声说作坊容不下她和胡师傅了,执意要离开。请老爷恕我愚钝,难道我就真的有这么大威力,能够迫使她不得不离开庆盛昌吗?而且,作坊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只是去给大少爷做助手,并不意味着从今往后作坊里是我说了算,胡大娘就算是想离开,也要等大少爷去了说明情况再走啊!哪儿有她那样的,好像害怕走得慢一点就走不掉似的。”
林老爷警觉到:“你的意思,是有人挖墙脚?而胡大嫂是借题发挥?”
叶紫灵说:“我只是猜测而已。因为对比一下胡大娘今天的表现和往常的表现,就会发现她今天的脾气发得并不是那么合情合理。我承认,这事儿的确是我引起的,可是,即便如此,胡大娘的反应也不该那样激烈啊!反而给我的感觉,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离开庆盛昌老店的理由,从而大做文章,生怕这个理由会给浪费了似的。我记得,五年前也是有工匠说她克扣大家的口粮,拿去填补自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她虽然也是发了脾气,可远不如这次厉害,更没有拿胡师傅离开做要挟。”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想起来了。”林老爷将头靠在椅背上,回忆道,“那一阵子,老店的工匠们总是吃不饱,而我忙着打理两家分店,也没有多理会,只叫夫人去看着。结果夫人回来跟我说,胡大嫂在每个工匠的口粮里面克扣了一点点,日积月累,攒起来倒也不是个小数目呢,而她将这些克扣下来的口粮菜蔬的银子,拿去补贴自己家里。
“本来她以为每次只克扣那么一丁点,不会有人察觉,可还是让原来那位账房查账的时候查出了端倪。当时那位帐房并未声张,而是不露声色地盘查她采买粮油菜肉的情况,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她的账目有问题。
“当时工匠们很是愤怒,纷纷找到我,要我将胡大嫂从作坊里除名,可是我考虑到胡师傅的雕花手艺无人能及,就让胡大嫂自己出钱补上了这个亏空,才将事态平息下去。其实,胡师傅家里也很清苦,养着八十岁的老母亲,而他们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儿子,克扣工匠们那一点点口粮,也是不得已啊。
“后来,我悄悄给了胡师傅一笔银子,让他们带儿子去京城治病,可终是无果。但是自此之后,胡师傅两口子对老店真的是死心塌地。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紫灵啊,虽说你还年轻,可今天这事儿,你反应倒也不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矛盾。只是,让你平白的受了委屈,明明不是你的错,还让你向胡大嫂赔不是,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啊。”
听见林老爷这样说,叶紫灵心中的不快消解了不少:“老爷,胡师傅的儿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啊?怎么京城的名医都治不好?”
林夫人脸色黯然:“唉——说起这个事情,真是造孽啊。在胡师傅的儿子七岁的时候,胡师傅和胡大嫂因为那时候快过年了,两人忙乎着清扫灰尘、准备腊肉、浆洗衣物,就将让七岁的小虎自己在院子里玩耍,以为小虎平时乖巧懂事,不会惹出什么祸来,而且若是有什么事,他们被开水烫着了。胡师傅两口子赶紧出来一看,原来是院子里的邻居烧着一大锅开水,准备浆洗衣服和被里被面,几个孩子追着玩闹,弄翻了那口大锅,滚烫的开水,顿时倒在了躲避不及的小虎的脚上……”
“啊——”叶紫灵听得揪心极了,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后来,”林夫人开始抹眼泪,“后来他们的儿子双脚被烫坏了,寻了很多大夫也没能治好,所有的人都说,没希望了。如今,那孩子也十七八岁了,可是因为双脚烫坏,总也长不高,看起来还是七八岁的样子,而且,一辈子只能待在床上。那个烧开水的邻居,虽然不是她的错儿,可是,她们一家还是搬走了。唉——说起来,胡师傅和胡大嫂也是苦命人啊。那年胡大嫂克扣工匠们的口粮,只是为了多拿些银子给儿子吃好一点。所以,我和老爷才暗地里补贴他们,明面儿上说是胡大嫂自己出钱补了亏空。”
半晌,叶紫灵沉默不语。
林老爷说:“好啦紫灵,这事儿和你无关,你听听也就算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认命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和我一起去作坊,看看胡大嫂还有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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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伟正在自己的别院里踱来踱去,考虑着要不要玲珑把孩子生下来。
小厮东升一溜小跑赶过来,低声道:“二少爷,胡大娘那边,事情没有办成。”
林世伟惊讶地停止了踱步:“怎么会没有办成?她可是拍着胸脯答应我的,说一定没有问题。”
东升说:“本来事情已经闹起来了,只要叶姨娘再狠一点,和胡大娘对着干,这事儿,就水到渠成了。可没想到,叶姨娘刚开始还一副要拿胡大娘开刀立威的架势,后来被那个帐房张泰一说,她竟然给胡大娘认错了。如此一来,胡大娘不好再提要走的话,要是再说下去,老爷那边肯定要生疑了。”
“不可能!不可能!”林世伟又开始踱步,而且这次的速度非常快。忽然,他停下来,看着东升,说:“我不是让她对叶紫灵极尽羞辱之能事吗?她到底是怎么对叶紫灵说的?”
东升想了想,回答道:“我听咱们的人说,胡大娘做戏倒是做得很足,对着叶紫灵又是哭闹又是辱骂,骂她一个收了房的丫头还敢指手画脚,还趁众人没回过神来,一叠声叫胡师傅跟她走。可是那叶紫灵竟然能沉得住气,只是讲理,然后任凭胡大娘哭闹,一言不发。末了,竟然问了一句,是否他们两口子已经另谋高就了,才急着找借口离开老店。”
“然后呢?”林世伟的脸色阴郁得像是要下雨。
“然后那个张泰三言两语,说得胡大娘不好再闹下去,然后叶紫灵不知怎么回事,就给胡大娘赔了不是,胡大娘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了。”东升将事情讲了一遍,焦急地问,“二少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胡大娘是不好再挑起事端了。而且她往工匠们饭菜里掺了巴豆的事情,万一被他们查出来可如何是好?”
林世伟冷哼一声:“我早就吩咐了胡大娘,今天做饭可丁可卯,一点儿也不要剩,免得被人从剩饭剩菜里查出端倪来。放心吧,就算他们能查出来饭菜里掺了巴豆,胡大娘也不敢说是我叫她这么做的。一来,也得有人信;二来,如今爹喜欢我胜过喜欢大哥数倍,到时候万一胡大娘招架不住,我只管喊冤就是,不愁爹不向着我。”
东升有些担心地说:“话虽这么说,可就怕万一啊。”
“万一什么?”林世伟反问道,“上次清泉坡的事情,大哥不是一样起了疑心,不是一样派人跟踪我跟踪什字村,可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拿我没有办法?放心吧东升,不会有事的。”
东升又问道:“有二少爷在,小的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只是这位金小姐,已经有了身孕,二少爷不管想不想要这个孩子,都要早做打算啊。”
“这个我还得好好想想,不急,不是还有**个月吗?”林世伟也觉得颇为头痛。囚禁玲珑,起初是为了管住金福的嘴,可没想到金福那么没有毅力,竟然自己上吊了。一时之间,林世伟觉得自己找了个**烦,他又不缺女人,何苦把这么一个穷丫头弄到别院来,还得好茶好饭伺候着,真是自讨苦吃。
可是后来,他发现,这样也不错,玲珑虽然年纪有些小,可生得细皮嫩肉,又带着小户人家女孩子那种特有的、怯生生的单纯,**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渐渐的,林世伟打消了将玲珑抛尸野外的想法,心想就这样将她养在别院,她又胆子小,什么也不敢反驳,两个婆子又看管得严,不怕她跑出去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于是,林世伟倒真的打算像对待一个小妾那样对待玲珑,甚至还打算给她添置几件新衣裳和新首饰。
可是现在,这个丫头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可真是麻烦啊,真正的麻烦。
林世伟心想,居然这么不巧啊,老天爷刚刚让我重新获得了迎娶韩梦娇的机会,这个不识时务的玲珑,居然有孕了。
让她生,还是不让她生?
林世伟怀着复杂的心情叹了口气,走进了玲珑的房间。
第六十九章 巴豆与轮椅
第六十九章 巴豆与轮椅
“就是这里吗?”叶紫灵和采璎在张泰的带领下,来到宁州东边的贫民区,进入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子,最后,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四面只围着篱笆墙的小院子前停下。
张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我记得,当时知道胡师傅夫妇俩只是为了儿子才克扣粮油,我们还来这里看过他们的儿子,每人还捐了一点银子,虽然不多,可也算是一份心意。”
叶紫灵轻声叹道:“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胡大娘不会故意找茬的。一定是有人允诺了高薪,才会让她心动。”
张泰咳嗽一声,朝院子里喊道:“有人在家吗?”
喊了好几声,因为和叶紫灵闹矛盾而告假在家休息的胡大娘才用围裙擦着手从低矮的茅屋里走出来:“谁呀?”
等看清楚了来人,胡大娘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叶紫灵摆出了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胡大娘,我们是来看望小虎的。”
“看望小虎?”胡大娘愣住了。
自从儿子小虎那年烫伤了双脚,就没怎么出过门,这十多年来,小虎只在晴朗的天气里,被她和胡师傅偶然抱到院子里晒过太阳,刚开始,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指指点点,笑话小虎,可后来,周围的大人都告诉自己的孩子,小虎遭遇了什么,让他们不许再笑话小虎。
孩子们听了那个悲惨的故事,一个个眼泪汪汪的,都保证决不再笑话和欺负小虎,反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主动拿给小虎。只是小虎虽然个头儿没长多少,但毕竟按岁数,也是个少年了,正处于最敏感最叛逆的时期,对于大家的同情和怜悯十分受不了,但又知道大家是好意,不忍拒绝,只得天天待在屋子里,越发连到院子里晒太阳都不愿意了。
如果,今天只是张泰前来,胡大娘也不会意外,因为张泰以前也来看望过小虎好几次,所以,那天在厨房里挑衅,她才会给叶紫灵留了一点面子,主要是给张泰一点面子,当然,叶紫灵不想把事情闹大,抱了息事宁人的态度,让她的戏也没法儿再往下唱。
只是,怎么和人家交代呢?幸好没收人家给的所谓的定金,否则,胡大娘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胡大娘并不是因为和叶紫灵闹了一场才请假休息的,而是心中烦忧,不知道该再找个茬子离开老店还是就此罢手,因此才想在家静静心,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只是,叶紫灵的忽然出现,让胡大娘心里很不痛快。虽然,是她存心闹起来的,可是,毕竟是叶紫灵给了她这个闹起来的机会,而且,撇开其他事情不谈,单就是叶紫灵一个林家的小妾跑到作坊里来指指点点的,就让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胡大娘总觉得,往那天中午的饭菜里面掺了巴豆的事情,总会被这个叶紫灵查出来。所以,她从内心里抗拒着这个笑吟吟的、一脸阳光的女子。
自然,对叶紫灵也就没有什么好态度了:“是叶姨娘啊,有何贵干哪?”胡大娘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句,扎煞着两手,也没打开篱笆门,看样子,并不打算请三位客人进来坐坐。
张泰笑道:“我们来看看小虎,这是罗家饼铺刚刚出炉的绿豆糕,小虎最爱吃了,我们买了一些,拿来给小虎。”
胡大娘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不好意思拂了张泰的面子,另一方面,实在不想给叶紫灵服软,这要是一服软,以后再想找机会离开老店,就更难了,自己可是答应了人家的,更重要的是,那边给胡师傅的工钱,比老店要足足高出一倍。胡大娘倒不是自己贪念这些银子,而是心里想着自己两口子不能守护儿子一辈子,总是要走在儿子前头,现在若是不给儿子的将来攒够银子,等他们两口子两腿儿一蹬,儿子该怎么活下去。
胡大娘一面暗骂自己忘恩负义对不起大少爷,一面又安慰自己,不管老店还是东记,总之都是给庆盛昌做事么,没有对不起林老爷和林夫人,况且他们真的很需要银子,也算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尽管,做法和过程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矛盾来矛盾去,胡大娘决定,还是宁可得罪眼前这几位了:“我家小虎这两天肚子不好,大夫说不能吃点心,请张先生回去吧,不要再来了,我们这穷门小户,招待不起各位。”
叶紫灵开口了:“胡大娘还是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
胡大娘冷冷地说:“不敢。我哪儿敢还生您的气呀?您是谁啊,林家的姨娘啊,我一个做粗活的,惹不起这个人。”
叶紫灵示意采璎拿出一个小纸包:“好吧,胡大娘不想要点心,我们只好拿回去。可是这件礼物,胡大娘不能不收。”
“什么呀?”胡大娘疑惑地瞅了瞅采璎递过篱笆墙的那个还没有小孩儿巴掌大的小纸包。
叶紫灵笑笑:“胡大娘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胡大娘将手伸出去,眼看着就要结果纸包,可忽的又缩回了手:“我才不上你的当哩。我不要。”
叶紫灵告诉采璎:“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们走。”
“哎——”胡大娘看三个人就这么走了,倒有些不知所措,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心想算了,随他们去吧,那个叶紫灵,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走了也好,免得看着生气。
可是,人倒是走了,可那小纸包还孤零零地躺在篱笆门里面。
不会是毒药吧。
随即,胡大娘摇头苦笑,否定了自己的胡乱猜测。
犹豫了一阵子,还是伸出手拿起了小纸包,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打开来,只看了一眼,就浑身颤抖起来。
那纸包里面,是三颗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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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轩的西厢房里,采璎端来刚刚熬好的绿豆粥,对正在埋头画图的叶紫灵说:“叶姨娘,歇一会儿吧,喝点儿绿豆汤,照您的习惯,没有放糖。”
叶紫灵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笑道:“采璎啊,我发现,你越来越体贴我了。”
采璎叹气道:“奴婢体贴你有什么用?还得大少爷来体贴才行啊!这些天,大少爷不是在绾翠阁陪着高姨娘,就是在掬雪楼照顾有了身孕的大少奶奶,这都快十天没在咱们竹影轩露面儿了。”
“不露面不是更好吗?没人打扰我的设计。”叶紫灵喝完了绿豆汤,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画图。
采璎哼了一声:“奴婢怕是啊,以后叶姨娘想让人家来打扰,人家都想不起来您了呢!叶姨娘啊,今天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您跟我说句实话,您真的不在乎大少爷了吗?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您为了让大少爷喜欢你,下了多大的功夫,哪怕大少爷跟你多说一句话,你都会激动得晚上睡不着觉,学做女红刺绣,学做汤羹点心。可是现在,你的心愿达到了,可你,怎么好像又不当回事儿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也——”叶紫灵在图纸上添了满意的一笔,自己欣赏了一下,摇头晃脑地说,“因为我现在才发现,有很多事情,比起讨好大少爷来,更加有乐趣呢。”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也更加有利益。
采璎摇摇头,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就凑过去看那张图纸。
“咦?这是什么车啊?这么大两个轮子?”
“这是轮椅。”叶紫灵仔细回忆着前一世画过的轮椅的设计图,回忆着里面的细节和尺寸。作为机械专业的大学生,许悠扬给人打工,设计过好几种规格的轮椅。可惜很多细节都记不起来了,而且现在没有工具书可查,更没机械设计手册可以使设计更加规范,只能一半靠记忆,一半靠发挥了。
“轮椅?做什么用的?”采璎对叶紫灵画的那些图纸越来越感兴趣了。之前叶紫灵设计了两个可以在滑轮上前后滑动挥舞手中小刀打斗的木头小人儿,让她惊奇不已,作坊里的工匠们才做出来一个,她就要了来摆在自己房间里,喜欢得什么似的。
“当然是给腿脚不灵便的人用的啦。”叶紫灵一面继续画图,一面耐心地解释。
采璎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是给……小虎的吧?”
“采璎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叶紫灵终于回忆起了一个关键的细节,高兴地夸奖采璎。
采璎嘟起了嘴巴:“叶姨娘,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那天胡大娘对你那样不尊重,今天又让你吃了个闭门羹,你还要替她着想?”
“我有我的打算。”叶紫灵头也不抬地画图,“总之,我不能让胡师傅这样的雕花高手被别人挖走。”
“可是,看见了那纸包里的巴豆,胡大娘总会明白,你已经发现了是她做的,谅她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采璎认为,给胡大娘的儿子做轮椅纯属多余。
“恩威并施,是最好的管理人的方法。”叶紫灵终于完成了轮椅的设计初稿,拿起来映着灯光,仔细看着,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只有恩,就会失去该有的威信,叫人家不拿你当回事,只当做软柿子捏。只有威,让人觉得不可亲近,也会渐渐失去人心。所以啊,这次我要双管齐下,既让胡师傅无法离开老店去别处成为老店今后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