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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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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紫灵蜷缩在床上,使劲儿忍着锥心的疼痛,不至于让自己叫出声来。

    飞天蝙蝠看了极为不忍:“叶姑娘,你再忍耐七天,七天之后,那些止痛药丸就做好了。”

    叶紫灵咬牙道:“可是……我不相信那个老大夫。连南记那个最老实胆小的小姑娘都可以将我骗得这么惨,我还敢相信谁?”

    说完这句话,叶紫灵觉得疼痛忽然消失了。看来这种锥心丸带给人的痛楚,是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的时候,真的能将人活活疼死,可当痛劲儿过去,也就没事了,只是会让人感觉到极度的疲乏,就像大病过后的虚弱一样。

    飞天蝙蝠沉吟道:“你是怀疑,那老大夫和那伙蒙面人的是一伙的?不如这样,我乔装改扮一番,再去那家医馆探探风声,看看那老大夫有没有什么异常。”

    “多谢大侠。”叶紫灵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也许,这是佛祖要我弥补之前我劫持了你的过错,所以让我特意赶回宁州来,还刚巧在这种境况下遇见了你。”飞天蝙蝠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笑了笑,“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叶紫灵吃了一张蒸饼,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忽听得外面有人在敲门:“叶姑娘,叶姑娘,你醒了吗?”

    是飞天蝙蝠的声音。

    叶紫灵打开了门。

    飞天蝙蝠进来说:“那位老先生,没有什么问题。他就是白水县人氏,祖祖辈辈都在白水县行医,他几乎没有去过白水县以外的地方,而且最近这些天,也没有人专程找过他,他也没有什么异常。所以,那位老先生的药,应该是放心的。”

    叶紫灵笑道:“是我太多心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连燕子都会骗我。在整个南记,我待她与待旁人不同,因为她的懂事,因为她的隐忍,都让我对她有一种疼惜,可是,就是这个我一直当做***的女孩子,却骗了我,而且还骗得这样彻底。今天又辛苦你了,对了,你的伤……”

    飞天蝙蝠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我的伤没事,不过就是皮肉伤,只是你……”

    “算了,”叶紫灵叹了口气,“如今这情形,除了耐心等待拿到缓解疼痛的药丸,再去铁陀山。只是……连累了你,我真的过意不去。”

    叶紫灵心想,飞天蝙蝠虽是江湖杀手,为了钱,杀人不眨眼,可正因为他是江湖杀手,所以才会信守承诺,在这七天之内,他是不会弃自己而去的。叶紫灵已经想好了,七天之后,如果飞天蝙蝠不想再陪着自己,那么就自己想办法去铁陀山寻找那位药师。

    飞天蝙蝠说:“叶姑娘不用客气,我会陪着你去铁陀山的,你放心好了。”仿佛看出了叶紫灵的心思,飞天蝙蝠保证道。

    …………………………………………………………………………………………………

    殷子桭几乎将整个宁州城翻了个遍,可就是不见叶紫灵的半点踪影,于是打算自己也出城去寻找。

    可是,父亲北平王禁止他出门了。

    “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踏出王府半步。”北平王特意让沈伯将殷子桭叫到自己的书房,郑重其事宣布了这条决定。

    “为什么?”殷子桭觉得莫名其妙,“儿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北平王冷哼一声:“你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就是寻找叶紫灵罢了。你不是已经派了军队出城去寻找吗?这也就可以了,哪个百姓得到过如此殊荣?就让舒将军谭将军他们带着人去找吧,你就不用再去凑热闹了,好好儿在家待着,陪陪云儿。你表姑母风寒未愈,云儿很是担心,你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太孤单了。”

    “可是既然是表姑母风寒未愈,我不是更应该陪着表姑母才对吗?”殷子桭心想,准是贺昭云又在父王面前嘀咕什么了,否则,一向都不限制自己行动自由的父王,怎么会突然将自己禁足?

    “不许狡辩!”北平王虎着脸道。半晌,脸色缓和了一些,“桭儿,父王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那位叶姑娘,而且,那女子的确聪明伶俐,端庄大方,容貌性情也都是不错的。可是,她毕竟不能够嫁入咱们北平王府啊,你趁早还是断了这个念头,不要再冷落云儿了。父王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今年太皇太后的千秋节过后,圣上就会为你和云儿赐婚,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节外生枝。”顿了顿,又说,“父王岂会看不出来,你对那位叶姑娘,是与旁人不一样的,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富商家里的下堂妾。父王答应你,如果你实在喜欢她,那么在云儿为咱们北平王府诞下子嗣之后,你可以纳她为妾。这已经是父王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殷子桭惊愕道:“太皇太后的千秋节过后就要赐婚?这么快啊?不会吧父王!”

    “这是太皇太后和圣上的意思!”北平王加重了语气。

    其实,北平王也觉得,叶紫灵那样一个充满灵气的女子不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儿,也着实有些可惜,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叶紫灵是个别人家里的下堂妾呢?如果她单单只是林府的一名丫鬟,说不定他都会遵从儿子的意愿,想办法说服太皇太后和圣上,将她娶进门来做儿媳,可是,她不单只是一个丫鬟,还是一个小妾。

    殷子桭垂头丧气地说:“父王,不瞒您说,叶姑娘是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被一群蒙面人劫持走的,而且还是通过他们店铺里一个打杂的小丫头将她骗到了蔡家巷,然后才劫持了她。如今,叶姑娘生死未卜,父王说的什么纳妾的话,岂不是为时太早?”

    北平王挥了挥手:“好了,寻找叶姑娘的事情,包在为父身上,你这几天不要出门,好好陪陪云儿。你自己说说,自从她们母女两个来到宁州,你都冷落了云儿多少日子了?”

    “可是儿子不想娶她啊!”殷子桭没有想到太皇太后和圣上这么快就要给自己赐婚,所以真的着急了,“我对云儿,一直是当做亲妹妹来看待的!”

    “真是胡闹!”北平王生气了,“太皇太后和圣上的旨意,岂能容你违抗?你最好赶紧收敛身心,等着太皇太后的千秋节过后迎接赐婚的圣旨。不过,那位叶姑娘,为父答应你,一定替你找到。”

    殷子桭喜忧参半地离开了父王的书房。喜的是,父王答应亲自出面寻找叶紫灵,那么,叶紫灵一定会找到的。忧的是,太皇太后的千秋节就在今年八月十五过后,算算日子,现如今端午已过,也就两三个月时间了。到那个时候,难道自己真的要与贺昭云结为夫妇吗?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子!只适合京城那些公子哥儿,可不适合自己。

    “表哥!”

    一个银铃般的女声打算了他的沉思,抬头一看,原来是贺昭云。

    贺昭云因为叶紫灵已经失踪好几天,而且杳无音信,所以心中高兴,这几天一连做了好几身新衣裳。今天,她特意挑选了一件与自己白皙的肤色十分相称的嫩粉色裙子和一件同色的锦缎窄袖上衣,蹦蹦跳跳来到殷子桭面前,将正在低头沉思的殷子桭吓了一跳。

    “哦,是云儿呀,有什么事吗?”殷子桭无精打采地问道。

    “表哥,你看看——”轻盈地转了一个圈,“我这身衣裳好看吗?”

    殷子桭根本没心思欣赏她的新衣裳,但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于是只能机械地点着头敷衍道:“嗯,好看,好看。”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贺昭云不满地站在他身后,大声道:“表哥!你站住!”

    殷子桭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小丫头太不懂礼貌了,凭什么叫自己站住啊?难道就因为那道还没颁下来圣旨吗?于是头也没回,径自走了。

    贺昭云看着径自离去的殷子桭,气得满脸通红,而旁边几个下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贺昭云来到王府之后,给大家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由于北平王夫妇平易近人,王妃更是贫寒出身,所以,这府里的下人们早就习惯了不被打骂、沐浴着和风细雨的日子,可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贺大小姐,动不动就耍大小姐脾气,虽然再没敢打过人,可那趾高气扬的架势,让王府里的下人们十分不以为然。这里的下人们,都是见过是市面的,且不说每日伺候的主子就是王爷、王妃和世子,而且其中很多人,以前在京城的北平王府当差时,连皇上都见过,包括已驾崩的先皇和当今圣上,所以,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的妹妹,他们着实是没有怎么肃然起敬。

    可是。贺大小姐偏偏就拿自己很当回事儿,而且大约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北平王妃的缘故,在王府里面,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对着下人们颐指气使。虽然那次经王妃提醒,已经刻意收敛了许多,可她天生带来的那种骄娇之气,还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于是,看见这位贺大小姐被世子冷落至此,这些下人们简直难掩幸灾乐祸。

    贺昭云气鼓鼓地瞪着已经走掉的殷子桭好半天,才突然发现,这些下人们居然都用那样一种眼神偷偷看着自己。

    她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气呼呼地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中年仆人,大吼道:“你,给我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二十六章 罚跪

    第三百二十六章 罚跪

    这个仆人知道,被贺大小姐叫过去,准没好事,可又不能不过去。于是放下修剪花枝的大剪刀,磨磨蹭蹭走了过去,低着头问道:“贺小姐有何吩咐?”

    其他的下人们一看这情形,知道贺大小姐又要发脾气了,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打人,于是一个个充满同情地看着那个倒霉的中年仆人,猜测着他会不会像上次那个抬床的家丁一样捱打。

    贺昭云冷笑着看着他:“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取笑本小姐!”

    仆人小声辩解道:“奴才不敢。”

    “别以为我没看见!”贺昭云不顾小红的暗示和阻拦,伸出一只手,指点着仆人的头顶,因为这个仆人的头低得太厉害了,所以,反倒是头顶冲着贺昭云,“你在取笑本小姐是不是啊?取笑世子没有理睬本小姐,对不对?说!”

    仆人大气也不敢出,只管恭恭敬敬地说:“贺小姐,您看错了,奴才怎敢取笑主子?就是借奴才几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就在这时,趁着贺昭云只注意这个中年仆人,其他下人都不露痕迹地挪动着脚步,打算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不料,被小红发现了。

    小红沉着脸训斥他们:“你们都站住!怎么,我家小姐还在这里站着呢,你们就想走吗?”

    贺昭云和小红毕竟来到北平王府时间太短,对这所王府的很多习惯和宁州的风土人情都不甚了解,又不像贺夫人与迟大娘,毕竟年纪大,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收敛,加上贺夫人病着,也没有精神和女儿细说一些事情,而迟大娘毕竟是下人,很多事情,只能心里明白,而不能嘴上明白。因此种种,贺昭云在这北平王府,也和在自家的府邸一样,颐指气使,连带着她的贴身丫鬟小红,也产生了一种错觉,在京城的贺府是副小姐,在这宁州的北平王府,至少也要比其他下人高出一等,所以,看见这些下人想偷偷溜走,立刻替自家小姐出气。

    一句话提醒了贺昭云。本来,殷子桭对她不理不睬就让她的耐心达到了极限,这些日子以来强装出来的贤淑大方已经实在不能继续装下去了。

    “好啊,连你们这些奴才都敢笑话本小姐!”其实贺昭云不是太敏感,而是的确下人们都有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虽然她没有看见,却能感觉到,“你们全都跪在这里,跪足一个时辰才能起来。还有,中午全都不许吃饭!”一错眼,看见沈伯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顿时火气更大,“你过来!”

    沈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打算过来看看,却不料一下子被贺昭云发现了。

    “沈管家!”

    贺昭云虽然知道沈伯在王府中的地位,对他客气了许多,可沈伯依旧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垂着手毕恭毕敬地问道:“贺小姐,有何吩咐?”

    沈伯其实并不害怕贺昭云,在王府做管家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贺昭云厉害难缠一百倍的人,沈伯也打过交道。他之所以对贺昭云这么恭敬,是因为不想自取其辱。在沈伯看来,这位贺大小姐有些愣头青,做事不循常理,想骂人便骂人,想打人便打人,想做未来的北平王府,却不知道怎样去讨好未来的夫君,这桩婚事,哪怕是由太皇太后和圣上赐婚,那以后说不定也会过得鸡飞狗跳。所以啊,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别惹事了,万一被这个愣头青的未来王妃给老脸上来这么一巴掌,那自己以后还在么管理王府的下人们?

    方才,沈伯只听见这里贺昭云和小红怒气冲冲地训斥着谁,想了又想,这里只有七八个下人在修剪花枝整理花园啊,再就是两个丫鬟拿着喷壶给花木浇水,所以,慢慢走过来,隔着假山远远看着,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就是这么不巧,被贺昭云给发现了,又令他过来。

    贺昭云看着沈伯,疑心这老管家刚才躲在假山后面,将自己被表哥冷落的笑话看了个够。所以,她冷冷地瞧着沈伯,慢慢开口道:“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是不是偷着看我笑话呀?”

    沈伯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位贺大小姐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不过是自己找了个不痛快,还疑心所有人都有那个闲工夫看她的笑话。其实,他刚才是担心,贺昭云万一又发脾气,那么在花园里面忙碌的下人们就可能会遭殃,可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这把老骨头要遭殃了。

    显然,沈伯是多虑了。贺昭云再没脑子,可也知道沈伯在王府的地位不同一般,王爷王妃和世子都很信任他。所以,她不敢将沈伯罚跪。只是命令道:“沈管家,这些奴才们——”用手指了指低头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出的下人们,“竟敢笑话我。所以,他们都要罚跪一个时辰,刚好,你是管家,监督他们跪着,不到时辰不许起来。还有啊,今天中午,他们几个都不准吃饭!听见了吗?”

    沈伯只好答应道:“是。”

    贺昭云自然是不可能自己站在这大太阳底下监督这几个下人有没有好好跪着,只看了一会儿,看他们都老老实实跪着,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由小红搀扶着走了。

    沈伯挥挥手:“都起来吧。”

    刚才那个修剪花枝的中年仆人说:“不行啊沈管家,若是让那位给发现,连你也要受牵连的。反正一个时辰,也不长,不如我们就跪着好了。”

    沈伯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看见殷子桭的一名随从远远地走了过来。随从看见这么多人跪在大太阳底下,十分诧异:“咦!你们为什么都跪在这里啊?”又看见沈伯站着,问道,“沈伯,出了什么事?你将他们罚跪了?”

    沈伯叹气道:“哪里是我!是贺大小姐。对了,找我什么事?是世子有吩咐吗?”

    随从点头道:“正是世子到处找您老人家呢。您忘了,今天是田庄报账的日子,世子请您过去和他一起核算账目呢。”

    “哎呀!”沈伯一拍脑门儿,“怎么把这件大事儿给忘了。真是老喽,记性越来越差了。”正要跟着随从走,忽然又想起来,这里还跪着七八个人呢,于是不得不又停住了脚步。

    修剪花枝的中年仆人十分善解人意:“沈管家,你就放心去吧,我们一定跪够了时辰才起来。”

    沈伯摇摇头:“可若是贺小姐万一回来,或者派人来看,却看不见我,恐怕又是个麻烦。”

    随从皱眉道:“贺小姐为什么让他们罚跪?”

    沈伯笑道:“算啦,别问这么多了,走吧。万一贺小姐问起来,你们就说是世子把我叫走了。”

    中年仆人道:“知道了,沈管家。”

    沈管家跟着随从来到殷子桭的书房。

    殷子桭已经在计算账目了,一会儿慢慢拨着算盘,一会儿在账本上面记录着什么。

    沈伯站在门口,抱歉道:“世子,老奴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居然忘了今天要收田产。”

    殷子桭头也不抬地说:“无妨。沈伯管着偌大一座王府,总不可能事无巨细样样都考虑得周全。现在啊,我能帮你一点,就帮你一点,可是,弄这些账目实在是叫人头痛,如果家里有个能干的女主人就好了。”一面说,一面轻轻将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眼前又浮现出了叶紫灵那干练的身影,不觉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她究竟被劫持到了什么地方。唉——但愿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沈伯不觉笑出声来:“世子啊,不是说太皇太后的千秋节过后,太皇太后和圣上就会颁下旨意,给您和贺小姐赐婚吗?所以啊,这王府里面,很快就要有一位能干的女主人了。”

    “她?”殷子桭看着笑容可掬的沈伯,“沈伯,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贺昭云只适合养在温室里做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像理财管家这样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她哪里能拿得起来?”

    “老奴只是听说太皇太后和圣上就要下旨赐婚,所以老奴替世子高兴。”沈伯依旧含笑看着殷子桭,“老奴是看着世子出生、又看着世子长大成人的,现在世子终于要娶亲了,老奴这心里真的十分欢喜啊。”

    殷子桭沉下了脸:“胡说,太皇太后和圣上的旨意还没下来呢,你就这样说,这叫妄揣圣意,会治罪的,知道吗?以后切不可再这样胡说了。好了,咱们开始核算这些账目吧。”

    沈伯连连道歉:“是老奴糊涂了。是老奴糊涂了。”一边走到旁边一个桌子后面坐下翻开账本,一面说,“不过贺大小姐倒是有心,已经在试着管教王府的下人了。老奴看贺大小姐真的很用心的,想必今后一定会管好王府的。”

    “沈伯!”殷子桭觉得,今天的沈伯有点儿和平常不一样,平时,沈伯虽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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