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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一件件一桩桩,只要司徒空用点心。即可处置妥当,更可避免让韩氏和一双儿女受伤害,偏偏司徒空总以不能忤逆老娘为借口。不是消极对待就是逃避,最终面临今日这般难堪的地步。
又怎能怪韩杰志怒而起脚,再说韩氏杰志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一脚看着用力,其实真正用在司徒空身上的并不多,若不是司徒空因昏迷损耗了体力,压根就不可能倒地。
故而杨耀辉也只是扫了韩杰志一眼罢了。
韩杰志却意犹未尽。这一脚压根就不能让他出气,只指着司徒空怒道:“如此说来,你打司徒安没出生前就有所怀疑。你明明已经有怀疑,却一直没去查证,居然就这样看着那女人压着敏华过日子?你好,你很好!”
说罢韩杰志一甩袖子又道:“呵呵呵。既然你如此爱重你那表妹。那么敏华自没有必要留在安宁侯府!你可以看着敏华被个妾室压着,我却不能看着自个的妹妹再受委屈,今日我就将敏华接走。”
这下司徒空可不干了。
今日之所以请了杨耀辉和韩杰志过来,一是坦承这些年对韩氏和司徒娇的愧疚,二是商量如何处置小林氏母子才能保住安宁侯府的名声。
司徒空苏醒以后,已经通过司徒阳了解到他昏迷八天来所发生的事,得知杨耀辉和韩杰志为安宁侯府所做的一切。
当他得知小林氏投资私盐贩卖的时候,心都差点儿要停了。
司徒空身上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差事。那就是暗地追查南陵国私盐买卖。
却没想到在安宁侯府,在他自个的身边就藏着一个私盐贩私子。而那个华姓男子却是南陵国最大的盐枭。
这如何不让司徒空大惊失色?!
等到得知司徒阳因围剿私盐窝点而被圣上嘉奖,司徒空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同时内心感叹,有一个好姻亲好兄弟的优势。
此刻听韩杰志要将韩氏带走,言下之意司徒空哪里会听不出来,那可不就是要让他们和离!
“不行!敏华是我妻,是阳儿和娇娇的娘,怎能就这样被舅兄接回将军府?”司徒空不顾身子虚弱,一把抱住已经伸手开门的韩杰志。
他知道若今日让韩杰志将人带走,他再接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别人不知道,他司徒空还能不知道?
韩敏华如今对他可算是死心了,若今日让韩氏回将军府,明日韩杰志指不定就会上门逼讨和离书,甚至去圣人面前求圣人做中人。
虽然圣人不一定会向着韩杰志,可是对上韩杰志,司徒空真没有多少胜算。
“你的妻?你可当她是你的妻?!如今那个女人给你戴了绿帽,你才说敏华是你的妻?那么前面十几年你都在干什么?!或者若没有发现那女人给你戴绿帽,你是不是记过都看不到敏华是你的妻?!”韩杰志这些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司徒空却偏偏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味地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的心里一直只有敏华一个人!”
这郎舅二人,就这样站在书房门内僵持着,各不相让。
最后还是杨耀辉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拉了韩杰志一把,三个才重新坐下来商议。
杨耀辉早就看出韩杰志不过做个样子,否则以他的武力值,别说一个司徒空,就是十个司徒空也留不住下。
何况刚才那一脚盛怒中的韩杰志明明直踹司徒空的胸口而去,却在最后关头改成了肩头,可见韩杰志并不想完全闹僵。
关系司徒空与韩氏之间何去何从,杨耀辉和陈氏之间有过讨论,陈氏从开始坚决要撺掇着韩氏和离,渐渐地变成了还是听从韩氏自个的意愿。
毕竟韩氏与司徒空之间还有一儿一女,若司徒空与韩氏和离,势必会影响到一双儿女。
大约韩杰志也是一样的想法,才会给司徒空一个警告,然后任由司徒空将他留下。
杨耀辉和韩杰志离开安宁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宵禁的时辰,当夜司徒空在书房呆了一夜,书房的灯也整整亮了一夜。
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有了计谋,当司徒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下青影重重,不过精神却极好,整个人看着极为亢奋。
司徒空先去了一趟梅苑,这次韩氏没让他在外面久等,很快就让人将司徒空请进了起居室。
夫妻俩将伺候的人遣退以后,谈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在司徒娇快过来陪韩氏用早点的时候,司徒空匆匆离开。
司徒空离开的时候,眼角微红,脸上却有丝淡淡的笑容,看来两人之间谈得还算顺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真是能活
司徒空苏醒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宫。
司徒空此行,首先就是为了叩谢皇恩,毕竟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圣人专门给太医院下了旨,只要安宁侯府有需要,太医院的祝太医随传随到。
据说司徒空与圣人在御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也不知司徒空都说了些什么,总之圣人大怒,严厉斥责了司徒空,让司徒空将手上所有的差事都交出来,交接完后就回府闭门思过等待新的安排。
这下子京都有关安宁侯府的流言越发多了起来,最终归之于一种说法:安宁侯司徒空失宠了!
失宠的原因却要归结到司徒空昏迷的原因。
而司徒空昏迷的原因,则是因庶子司徒安的教养问题与小林氏发生冲突,最后气怒攻心昏迷了足足八天,可见其与小林氏之间的冲突有多么激烈。
圣人斥责司徒空并撤其差事,就是因其昏迷日久延误皇差,差点让盐枭逃之夭夭,幸好羽林卫在巡视过程中发现不妥,才使盐枭俯首就诛。
不过有多少人相信这种说法,反正知道内情的司徒娇也只是抿了抿嘴,不置一评。
既然韩氏并不打算与司徒空和离,那么她不妨只做个冷眼的旁观者。
小林氏还没处置,司徒安却在司徒空醒转以后,就被告知停了药,如今只怕已经奄奄一息。
且看司徒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安宁侯府能否真正安宁。
很快司徒娇就看到了小林氏和司徒安的结局。
差事的交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也有这两三天的缓冲,司徒空的身体倒是有了大大的好转。
老夫人那里因为司徒空的醒转,似乎也有了起色。至少现在听她说话没那么吃力,只要她说慢些,大多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虽然行动依然受制,但是骂起人来依然中气十足。
连司徒娇都没想到老夫人居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还真是能活啊!
因司徒空没在第一时间处置了小林氏和司徒安,老夫人表示极为不满。
别说是老夫人,就是司徒娇对司徒空迟迟没有下手。对司徒空也极为不满,反倒韩氏一直平平静静,看不出有什么不甘或怨怼。
不过很快司徒娇就品出一些道道来了。大约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司徒空还是延续了他一向的作风,好听点的就是“慢功出细话”,不好听的就是拖拖拉拉。
司徒空在苏醒后第二天就接手了家庙。将家庙那边的的守护全换成了他自个的心腹。
不过司徒空在家庙所有的布置。却也瞒不过司徒娇。
很快就由消息在京都传扬开来,因那日司徒空与小林氏的冲突,惊吓到了司徒安,虽然韩氏一直为其请医问药,病情却一日重似一日,只怕是不成了。
小林氏因将司徒空气得昏迷不醒,老夫人罚其在家庙院子里跪了一日夜,五日后又因与老夫人发生冲突。而被老夫人罚其在雨中跪了一夜,连受风寒。又得老夫人命令不得给其请医问药,如今病势沉重,只怕也不成了。
虽然种种流言都没将韩氏卷入其中,可是作为安宁侯府的当家主母,总得应付来自各府夫人们层出不穷的各种打探手段,却也着实让韩氏烦闷不已。
面临如此现状,司徒娇倒是设法帮着韩氏抵挡一些压力,可是韩氏身上的各种压力依然不轻。
心疼韩氏的建国公夫人陈氏和韩大将军夫人方氏,自是亲自上门安慰,虽说替韩氏消去了不少压力,却依然无法消除韩氏心中的闷气。
陈氏和方氏就合计着约韩氏出门散心,恰好枣林别院那边传来了枣子成熟的消息,顿时给了陈氏极好的借口。
这天建国公夫人陈氏给韩氏母女送了请帖子。
帖子上陈氏只说枣林别院庄子上的枣子成熟了,邀请韩氏母女去枣林别院尝鲜。
其实什么尝鲜不过中个借口,要尝鲜让庄子里的农户摘了送进城不过半日时间。
不过就是陈氏心疼韩氏母女,找个借口邀了她们出去散散心罢了。
这段时间安宁侯府发生太多的事儿了,别说是韩氏就算司徒娇心情也是郁郁的,的确应该出去散散心。
虽然如今气温一日低于一日,不过午时前后在庄子里走走,却也是件极为惬意的事。
接到陈氏的请帖子以后,韩氏还是有些犹豫的,并没有马上给陈氏回话。
毕竟司徒空病体刚愈,老夫人还中风在床,去别院自不可能一日来回,必需在别院住上两日。
傍晚时分,司徒娇过来梅苑,见韩氏看着桌上的贴子发愣,知她依然还在迟疑,想到司徒空让疾风给她带的口信,便道:“娘,你就应了姨母的邀请吧。听说姨母还请了舅母和秀雅表姐还有周姐姐母女,女儿已经好些天没见秀雅表姐和周姐姐了。
女儿知道娘不放心府里,咱们又不是去长住,不过只是小住一两天罢了。
父亲的身子已经大好,祖母那里留李妈妈在府里,也没啥可以不放心的。
娘,你就当去那边看看女儿成长的环境吧。”
司徒娇最后这句话,算是真正打动了韩氏的心,再没有犹豫,使了人去建国公府回了信,应下了别院之行。
别院就在京郊,快马跑着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不过女眷出门自然全都是马车,马车的自不能与快马相提并论。
辰时初在城门集合,四家八辆马车加上护卫组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车队,缓慢出城向八十里外的别庄而去,直到午正时分,车队才到达别院。
陈氏早在发贴出去前就给别院这边传了消息,并派了得力的婆子提前过来打理,选出四个院子,重新打扫了一遍整理。
看着床上铺着的新被褥床垫,连窗帘门帘都换成新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别院,司徒娇知道陈氏对这次小住极为重视。
原本按韩氏的意思,是准备带着司徒娇住在桃林别院,可是陈氏哪里肯依。
她还真怕韩氏看了司徒娇生活了十二年的院子又会黯然神伤,再不可能放任韩氏母女去桃林别院。
于是陈氏劝道:“你和娇娇要去桃林别院看看,我自不会拦你,却不好去那边住。
桃林别院说是与枣林别院靠在一起,到底是两个庄子,一来一去也得不少时间。
咱们难得出来,大家一起摘摘枣子尝尝鲜散散心,自然住在一起才方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都没了
“娘,姨母说得极是。从咱们家的桃林别院过来,虽然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可一日来回几次着实不方便。再说了咱们来前也没给别院传消息,这突然去了,只怕有诸多不便呢!”司徒娇在一边帮着陈氏劝道。
韩氏大约也想到了这一点,再看方氏和周二太太似乎都希望大家住在一起,于是不再坚持,如此一来四家人全都在枣林别院住了下来。
至于一路护送她们过来的护卫们,由于人数众人多,枣林别院不好安排,则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桃林别院。
等到安置下来,见韩氏似乎还有些郁郁不欢,想起自个在桃林别院地窖里藏着的水蜜桃,不由抿嘴一笑道:“娘若是想去桃林别院看看,不如明日请了大家一同过去,女儿也想回桃林别院看看呢!”
不过就算桃林别院离枣林别院仅有半盏茶的时间,可是韩氏想去桃林别院司徒娇生活了十二年的屋里坐坐的最终没能实现。
这次同来别院的说起来都是姻亲,又有个小机灵鬼杨凌浩同来,说说笑笑半天下来,还真是让韩氏眉头的郁色散了不少。
只可惜好景不长,大家收获满满地从枣山上下来不久,没来得及洗漱更没得及吃上亲自上山采摘的枣子,就见疾风打马飞驰而来。
“夫人,侯爷请您与小姐速回,府里出事儿了。”疾风一见到韩氏便道。
无论陈氏、方氏还是周二太太都皱起了眉头,这出来不过一天。到底出的啥事儿,还非得将人从城外请回去?
韩氏先是脸色发沉,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吩咐林嬷嬷带人去收拾行装,又若无其事地与大家告辞,母女俩上了马车离开别院,韩氏一直都显得十分平静。
直到马车上了官道,提了速度,这才招了疾风过来。
护卫退开些许,以便疾风可以靠近马车回话。
“府里到底出了何事?”韩氏的声音一贯的温和。
在韩氏的心里安宁侯府除了一双儿女以外。其他人就算出再大的事儿,她也能坦然处之。
如今司徒娇就在她的身边,而若是司徒阳出事儿。来通报的必定不会是疾风。
故而方才韩氏在听到府里出事的时候,也只微微有些慌乱罢了。
“二……司徒安和小姨娘都没了。”这就是疾风此行需要通报的事儿,也是非请韩氏回府不可的事儿。
再怎么说小林氏是安宁侯司徒空的妾室,而司徒安名义上是安宁侯司徒空的庶子。
就算明知司徒安并非司徒空的种。就算司徒娇再不愿意承认。不了掩盖丑闻,最终也不得不咽下这个口气。
司徒娇恨得直咬牙,真想揪着司徒空耳朵问他一句:他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早不处置晚不处置,非要今日处置!
说起来司徒空醒转来也有五六天的时间了,就算他要做一些前期的准备,要给司徒安和小林氏的死找一个合理的说辞,既然已经多给了他们活命的时日。难道还在乎多给一天半天吗?
难道就不能让她们母女在别院安心地多住上两天吗?就算只住上一夜也好啊,非要急巴巴地连一夜都不让她们住?这该是多不待见她们。多看不得她们松快松快?
司徒娇的心里充满了对司徒空的怨怼,却并不知道这次却是司徒空替小林氏背了黑锅。
司徒空的确是要趁着韩氏母女不在府里的时候,结果了小林氏母子的性命,在最大的程度上将韩氏母女从此事中摘除出来。
原计划明日才是司徒空动手的日子,却没想到由于没了药物的吊命,又没有让李妈妈为其续命,因此司徒安早一步归了天。
今日韩氏带着司徒娇出门以后,司徒空将奄奄一息的司徒安交到小林氏手上。
这是被撞破奸情以后,小林氏第一次见司徒安,却没想到这个打出生就被她捧在手心娇养着长到六岁的儿子,如今却骨瘦如柴且奄奄一息。
小林氏的心里一直抱着活命的希望,虽然她并不知道她的华表哥是南陵最大的盐枭,却清楚这个表哥的能耐,否则当年她也不会找上这个表哥,更不会委身于他。
当日杨凌霄将华某从安宁侯府的家庙带走,是做了一些伪装的,至少让小林氏以为华某是被华某的手下救出去的。
小林氏一直心存希望,希望华某尽快将他们母子解救出去。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华某却一直没有再出现,小林氏的心渐渐沉了底。
司徒安是华某唯一的儿子,只要华某活着,就算不来救她,也绝对不会弃司徒安于不顾。
小林氏渐渐明白,也许这一次连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只不过她不想认命,但凡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她就要将其当成成倍的希望来期盼,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华表哥早几天就已经命丧黄泉。
前些天她从看守家庙婆子的闲聊中得知司徒空已然苏醒,她就知道自个的死期快到了,可是偏偏司徒空却一直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小林氏这几天可算是又惊又怕又带着些许的期盼,她希望司徒空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盼望她的华表哥如天神一般将他们母子解救出去。
司徒空的出现打破了她心头唯一的稻草,让小林氏生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却又从心底里涌起一股为司徒安求生机的勇气。
也许她可以用自个的一死换得司徒安的生机,这样的念头在小林氏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就如同野草一般生生不息。
于是就算司徒空一直用阴测测的目光盯着她,小林氏的心里也不觉得有多么可怕了,突然间似乎壮了胆气,一双无神的眼睛刹那间被点亮:“侯爷,表哥,一切的错都在我,我愿意受死,只求表哥善待锦儿和安儿。”
边说边对着司徒空跪了下去,趴伏在地哀哀哭求。
良久却听不到司徒空的片言只语,却听得一阵脚步声近了又远,尔后是一声如猫般的小儿哭声……(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除非我死
“如此说来,是侯爷亲自将那孩子送去给那女人的?”韩氏不由蹙紧了眉头,这与她认识的司徒空仿佛很不相同。
“这……奴才没有亲眼目睹,当时是只有我师傅陪在侯爷身边。”疾风有些不好意思。
“娘,别管那么多,您只需听从父亲的安排即可,其他的任谁怎么说,都别理会。”司徒娇握了握韩氏的手。
安宁侯府突然去了两条人命,虽然司徒空也算是处心积虑地要将韩氏摘除出来,趁着韩氏不在府里的时候动手,可是偏偏这不在场的情况,也许更让人有想像的空间。
再加上司徒娇回府不过短短的两个多月,安宁侯府就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件件都事关人命,也许会有有心人重提她克克的命格。
司徒娇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知司徒空还会做些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事。
司徒娇还真不是杞人忧天,当他们匆忙赶回府,得知司徒空还做了另外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
他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小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