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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男主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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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活着!我没有杀她!有头龙!”为了活命,摩耶大声尖叫道。

    展陶平静的脸庞上,拧着的眉忽而被一道风吹开了,舒展的眉梢,让他少了一些老成,多了一分少年的爽朗。随后,他笑了,是轻松释怀的笑容。小妹没死,这世上当真还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事么?他虽然迟到了,可好在没有太晚。

    “为什么不杀我?”片息前,摩耶千方百计但求放过,可真待展陶收剑,他却无法想通了。他以为这是某种轻蔑,愤怒道,“你今日肯放过我,就没想过他日遭我算计报复?”

    “但求你念今日之恩。”展陶转身,飞快离开,只留下一番话,“你记着,我不惹你,你也千万别来招惹我!”

    摩耶一窒,望着那上山的背影,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圣后要杀小桃,我告诉你,是因为不想欠你恩情,下回,我定要杀死你!”

    这话完整地落入展陶耳中,他暗自记下,却并未太在意,他以为,有润君在,即便圣后有意要杀,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更何况,他想不到圣后要杀小桃的直接理由,一个小宫女,值得圣后如此大动干戈?所以,展陶暂且将此事放下,继续登山。

    山不高,很快便见了顶,小木屋仍旧在那,一点儿也没变。不过想来也是,虽说他在【青叶域】中度过了四百三十年,可对外界来说,不过四天而已。屋外竹栏边,有人翘首以望,不用猜,自然是小妹了。

    从圣后派人围剿,到兄妹分离,各自忧心牵挂,至今日安然无恙,这过程不算太波澜壮阔,可对他们二人而言,非常难熬。不过,对牧小枝来说,是度日如年的四天,而对展陶而言,是夜不能寐煎熬困苦的四百三十年。都说,一旦陷入痛苦中太久,才会懂得幸福有多来之不易。

    俯头看着怀中的小妹,展陶想,这话说的可真好。

    见有人在望,展陶正色,唤道,“见过天父大人。”

    “你来的晚了些。”匡稷很认真地说道。

    展陶不知所指,会错了意,还是应道,“是,攻克心魔,耽误了些时间。”

    “不,你没有明白。”匡稷摇头,“不过事已至此,无法再更改,很多时候,事事已然注定有序,你不必自责懊恼。”

    展陶困惑,脑子里回想起教宗的话,他说,三日之后,你定要出来,否则抱憾终生。如今,已然过去四日,可小妹安好,那么抱憾所为何事?这念头起,心中便不再安定。这会儿,匡稷强行截断了他的想法,他道,“你且愿同我学剑吗?”

    展陶一呆,这一呆令匡稷颇感不爽,他冷哼了一声,拂袖扭头欲走,好在展陶终于回过神来,紧忙一个箭步上去,追喊道,“学生自然是愿意了!”

    匡稷止步,斜斜瞅着他道,“叫声师傅听听!”

    展陶又一愣,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许多想法,他曾有过一位师傅,名卡西里斯,【火种】是他埋的,【断头台】也是他传的,卡西里斯虽死,可师傅之实犹在。是否,轻易地唤他人师傅,也是一种背叛?展陶不常纠结,一旦进了死胡同,便很难出来,这份犹豫被匡稷看在眼中,化作一丝落寞。

    匡稷满不在意道,“不叫也罢。”

    牧小枝欲言又止,她自然晓得匡稷有多重视剑道传承,可她也明白爷爷有自己的骄傲,如果被她说破了,想来他会更难过。瞧着匡稷暗淡的背影,展陶有些后悔,只不过他永远无法体会,那簇火苗熄灭的心情。

    第一堂课来得很快,匡稷是个很较真的老头子,他极少被外事左右心情,在认了展陶这个学生后,他想的,只是与教宗那厮拼个高下。匡稷明白,受了润君的剑伤后,恐怕此生无法再与教宗一战了,那么,想要分个高下,只能在展陶身上得以体现。他将毫无保留的,用尽此生所有剑道才华,传授展陶最圆满的剑意,由此向教宗证明,他更强。

    这是展陶第一次进屋,屋内的布置有条理,可总体而言很简陋,不像君皇起居的地方。自然,现在的匡稷也不像皇帝,威严不在再,迟暮之年的疲态,完完全全体现在他脸上。可是,当匡稷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屋内便凭空多了一道剑意。

    那道剑意直指展陶面门,展陶与之对视,微眯着眼睛,大概因为那剑意太刺眼,他竟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

第178章:边郊驿站() 
润君此番西行很不顺利,他曾西上三回,从未遇上什么阻碍,在他看来,除了绝境长城外的盲灵闪鬼,一切都无法对他造成麻烦。可事实是,西行的路途中,他已经遇上了许多麻烦。从天国中心主城,到边郊驿站,是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随从他前往西境的士兵,是圣后亲自挑选的良兵精将。自然,派这些人来,一是为了驻守边疆,抛头颅洒热血,还是替润君减去一些寂寞。

    圣后心细,想的很周到,润君心有感激,可却不太乐意被人跟着,因为这些人始终是累赘,非但不能解乏,反倒无趣感顿增。因为西行太不顺利,反常的诸多事端,令润君看出,有人不希望他回到西境。虽然猜出了八分,可内心不太愿意承认,人们总是愿意去相信,那些希望相信的东西,其间少不了蒙昧与自我哄骗,润君非凡人,但逃不出这固有规律。

    又一夜,远离中心主城区后,人烟建筑变得稀少,偶尔可见几栋民居,却也是戒备森严行人禁入。想来也是,天国正值多事之秋,大批兵力输送往各边疆蛮荒地带,而为守卫皇宫,国卫军规模又不可缩水,如此一来,兵力自然难以辐射到主城区外的二三环地带。

    穿过这片黑森林,再约莫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边郊驿站了,润君打算在那整顿休憩几日,再集体前往绝境长城。绝非懒惰,只是因为长城辽阔一望无际,而墙外飞雪漫天,若没有充沛的精力,极有可能冻死在长城上。

    林间不时有乌鸦嘶哑的叫唤声,入耳心中生寒,周遭静的可怕,除了落在枝头凝视众人的乌鸦,再见不到任何活物跑动的迹象。这黑森林名头的由来,大致源自于此,若没有路线图,连认路的马都得困死在这,不因其他,这儿枝叶茂密,终年难见日光,一旦红日坠下山头,这林里便是旺盛的火把,也照亮不了多远的距离。这儿的黑暗,仿佛有某种凝质般的重量,连火焰的光芒都极难扩散开来。

    润君手中没有剑,他的剑在腰畔,虽然环境有些压抑,可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放松。他听着乌鸦的叫声,暗自编造着一些简单的韵律,倒也颇为有趣。黑森林很静,很适合杀人,也很适合遭遇暗杀。润君的眼睛始终平视前方,他似乎在很认真地看一些东西。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有人倒下了,是随行的士兵。润君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儿,润君对他有些印象,有朝气,剑术还不错,未来本该很有机会成为优秀的将领。可是,他的生命终止在了此地,有人用剑锋割开了他的喉咙,剑伤平直且不深,由此可见杀人者剑术很高明。再重一些,血就会喷出来,再轻一些,难以造成一击致死的效果,唯有不轻不重刚刚好最佳。

    有人死了,自然会衍生出一些猜疑声,毕竟这四处都没有人,有机会动手杀人的,只有自己人。不对,应当说有卧底反贼。那么,究竟是隶属何方的奸细?军心动摇,彼此投去怀疑的眼神,即便是最亲密的战友间,也失去了该有的信任。可以理解,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卧底自幼而始,潜伏在身边,朝夕相处以诚相待,谁也看不透他们的真心。卧底是最优秀的演员,这点无人可以否认。

    “我要看看你们的剑。”润君的反应很快,因为调查必须快,不能给那人擦拭剑锋的时间。若是杀了人,剑上定沾有血液,这本是很简单的道理。

    一一检查,结果是,各将士的剑都很干净。润君并不惊讶,也没有任何的失望,他早料到了,杀人者不可能这般愚蠢,成功的暗杀,绝不可能只备了一样武器。

    处理完年轻士兵的尸体,润君没有做任何指示,全体继续前行穿越黑森林,象征不详的黑鸦仍在怪叫,近在咫尺的死亡,给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灰色的阴霾。前边视线极处,约莫可见荒山一侧,想来已至森林尽头,大片光线纷乱坠入瞳孔,不适应者抬手遮光,讶然已经天明,他们竟整整行军一夜。

    疲惫过后的欣喜,容易引人松懈,所以当箭雨逆光而来时,因为视线受扰,再加上毫无防备,几乎全员受袭。经过精密科技加持,箭羽尖头穿透性极佳,且箭体附有电路板,中箭者将在浑身麻痹流血不止中死去。

    再折二十余人,本次遭袭,死去的太多是年轻士兵。可以归结于他们作战经验不够丰富,不如老兵应对紧急情况时老道,可这依旧只是理论上的,结合实际去解释未免过于牵强。润君看在眼中,继续组织安葬士兵尸体,这会儿人更多,花费的时间更长,再上路时天又黑了,好在已经越过黑森林,到了边郊驿站。

    润君算了算余下的人,四位体格健硕的中年将士,有抱负有理想也有能力,正直身体与作战经验的巅峰时刻,也是他们单兵战力最强的时候。他们各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率领千人营不成问题。其余三位,年龄稍大,肌肉耐力在衰退,单兵作战能力在减弱,可多年征战赋予了他们睿智,有时,这比挥舞刀剑要奏效的多。

    有朝气不知畏惧的年轻人死绝了,这自然是阴谋,年轻人可以为正义而冲动,锐气尚未被磨平,具备太多不稳定因素的特性。老兵不同,中年将士也不同,老兵深知活着已是难得可贵,他们圆滑诡计多端,为了性命可以不择手段。中年将士为实现心中抱负,可以高喊王座需要亡骨作为祭奠的口号,他们擅长牺牲别人,成就己身的光辉与伟大。

    所处阶段不同,所思所想自然不同。

    边郊驿站并非真的驿站,这里自由贩卖着各类城内买不到的违禁品,活动在这的大商小贩,九成是通缉令上的熟面孔。在这,与他们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即便是圣后的裙摆,也难以遮蔽这方日空。

    润君一行来到边郊驿站的入口,他们需要饮下一杯清茶,茶里没毒,但很昂贵,它是进入驿站的门票。润君认识卖茶人,他也知道,如今这偌大的驿站,除了卖茶人,他没有友人,只有想取他脑袋的敌人。

第179章:凋谢的桃() 
“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剑意?”匡稷眼帘低垂,靠在木椅上,显得很慵懒的样子,他确实犯困,很想睡觉,可暂且不行,他知道这眼睛一闭上,可就再也睁不开了。

    展陶想了想,“是气?”

    “人皆有意,你可理解为意念或者意志,圣后的意志众人皆知,她渴望权倾天下军队铁蹄踏平四海八荒。这,便是圣后向这天地挥去的一剑,便是剑意。”

    “剑气不过灵力依靠剑体衍射,是低级手段,与剑意差之千里。我与教宗不同,他能教你四百三十年,我只能授你三日,若三日不悟,你只能怨己悟性不佳,与这茫茫剑道无缘了。”

    “在你们人世,也曾出世过不少剑道强者,只可惜他们生的时代不好,没有灵力作为共鸣,悟不出这剑意。而今,【C管局】建立起殖民地,引致的灭世危机,逼迫人世灵力复苏,于你们这些年轻人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时代了。”

    这话里囊括了相当之多的讯息,匡稷被圣后软禁,囚于这荒山上,可他眼界之宽消息之广,却未曾受过一点影响。当真是足不出门,却晓天下事。匡稷道,“当年,我有幸读过【天国卷宗】全书,完整版分为上中下三卷,【洪流卷】讲过往,【不惑卷】识当下,【光阴卷】见未来。”

    “您……看到了未来?”展陶咽了咽,有些紧张,也有些期许,人总对未知的事项保有无穷的好奇心。何况,此事与世人性命息息相关。他很认真地问道,“未来,我的母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匡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悠悠道,“【光阴卷】是三卷中最难懂的一卷,它太过奥妙,令人沉迷其间难以自拔。当我发现花费了许多时间,却只弄懂只言片语后,我选择烧毁了它。至此,【天国卷宗】只剩残卷,无人再知将来,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不要问我未来是什么样子。”匡稷望着展陶,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说不准,【天国卷宗】也不能。”

    这是废话,却正如匡稷所说,这对所有人而言,未知的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那道剑意仍悬浮在半空中,匡稷看着它,再看向展陶问道,“这剑意源自【光阴卷】,所以,你当真悟了吗?”

    展陶没有悟,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他与那剑意对视了整整一天,却没有半点成果,他仅有三日,等于已经浪费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连剑意都悟不透,又谈何能拥有自己的剑意?牧小枝瞧出了展陶的焦急,她不知该如何安抚,匡稷也很失望,他不明白本该如此简单的事,怎会变得这般困难。

    白天过去是一夜,展陶又与那剑意对坐了一夜,唯一的进步是,他眼睛适应光线的能力强了一些,好歹不用半眯着眼,也不会流泪不止了。只是,这究竟有什么用呢?看了这么久,傻子也能记住剑意的形状了,展陶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线条,随着动作愈来愈熟练,线条形状无比近似于剑意。这大概就是剑气了,可正如匡稷所言,剑气是低级手段,灵力充沛者轻易便能使出,与真正的剑意相较,可谓谬之千里。

    展陶拍散空中紊乱的剑气,继续领悟剑道精髓。慢慢,他发现了自己徒劳无功的症结所在。匡稷教的,与教宗所授完全是两个迥异的思路,教宗的剑术主张灵动多变海纳百川,与之相对的灵力回路容量大,覆盖范围广阔。可匡稷却倡导精简,他的剑意纯正玄妙,灵力回路单一,如同一首反复循环的旋律,同一个调子却能奏出百首好听的曲子。

    二人优点强处截然不同,展陶能师承这两位,既是幸运,同为不幸。展陶想悟通匡稷的剑意,便要他摈弃在教宗那所思所学,可那是整整四百三十年的剑道观,等同于,叫他放弃一个持续了四百三十年的习惯,这绝非容易之事。

    已是深夜,山上三人无一卧床而眠。时间紧迫,展陶睡不得,匡稷有剑伤,也睡不得,牧小枝为了陪展陶,在屋外静守,与小黑龙为伴。在牧小枝的悉心照料下,奄奄一息的小黑龙健康了不少,甚至在牧小枝的鼓舞下,喷出了一道龙焰,很微弱,但威力不俗。蛊雕的离魂在夜风中瑟瑟飘舞,它沉默地凝视着小黑龙,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影子,可是,它没能找到。它有些难过,却发不出任何悲戚的声音,它只剩一道魂,什么也做不了。

    圣后有宫宇百座,呈星斗罗列之势,天族人也信奉神明,有拜月祭星的习俗,这点,连圣后娘娘本人,也严格尊崇。只是,随着天国历代王权更替,又遇上资源枯竭的劫难,拜月祭星流于形式,民不聊生,哪有闲情雅致与神灵对话?所以,久而久之,拜月祭星成了王侯贵族的特权,人民在特殊节日偶有祷告,却不再有正式的活动。

    可是,圣后对此事项尤为看重,无人知道这举动的背后有何意义,包括与她关系亲密的摩耶,也浑然不知情。

    “娘娘。”摩耶还是比较习惯称呼圣后为“娘娘”,他垂下丑陋干瘪的脸道,“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这回,他是真的要死了吧。”圣后哀婉地轻叹道,“想杀死他可真不容易啊。”

    “毕竟曾贵为帝上,自然不是凡人之躯。”摩耶咧开嘴,阴测测道,“不过润君皇子的那一剑当真惊艳绝伦,否则,想杀死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日。”

    圣后冷笑,“我关他肉身,磨他心志,伤他心绪,好不容易候到了他最虚弱的时候,又送他一剑,如此这般,他竟还能活几日,当真……可怕啊。”

    “娘娘不要忘了,若不是他执意要教那小子,恐怕还能活得更久。”摩耶说完,不由打了个寒噤,是的,连他,都为自己所言之人深感畏惧。

    “这事倒提醒了我一点。”圣后忽然道。

    摩耶会意,只是笑,并不言语,他与圣后的默契,早已胜过言语。

    “从这一剑可以看出,他又强了许多,若再不杀,西境易主只是时间问题。”圣后看着摩耶,云淡风轻地问道,“下一剑,你打算如何出?”

    摩耶继续笑得阴沉,他朝前走了几步,未到与圣后并肩的位置便止步,此处是梅园,寒风冷冽,梅却开的旺盛,仿佛不知寒冷为何物。听闻绝境长城外,有覆盖百里的寒梅,简直像一条血河。

    “我是分不出梅花同桃花的区别的,不过我想,梅开的这般旺,那桃也该凋谢了吧。”摩耶缓缓说道。

第180章:谁是凶手() 
泡茶是门艺术,茶叶的好坏,开水的温度,以及卖茶人的手艺,都关系到茶汤的味道。这一口饮下,茶汤温度尚可,卖茶人技艺自然没得说,那么难喝只能归结于茶叶太差。不过,润君还是饮的很痛快,来来往往这么多回,他早习惯了这味道,能解渴就成,他从不讲究那么多。

    相较文绉绉的饮茶,随从将士自然更喜欢畅快的饮酒,润君也曾问卖茶人,反正是赚钱,泡一壶茶还需要些时间,不如卖酒更干脆。如此一来,岂不是双方都高兴?卖茶人是这般回应的:我茶叶虽差,可至少是自己亲手种下的。你若叫我卖假酒,或者从他人那低买高卖,那可违了我的心意。

    这话很虚伪,大概有点贱人立牌坊的意思,不过润君了解他,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也许在他心中,他的茶真值这个价。卖茶人没有名字,但俯身喝茶的时候,润君用余光看清了卖茶人眼中的意思。

    他叫润君五更来找他,至于为何是五更,因为卖茶人眨了五下眼睛。

    驿站有许多帐篷,每人都能分上一顶,不过棉被是前人睡过的,无人清洗油腻的很。润君心中泛恶心,佯装睡熟,好不容易熬到五更,听耳边呼吸声匀了,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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