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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夏顺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丝苦涩的笑容接着说:“本是不想給你们添事情,哪知道这会添的更加多,如今欠下你们这多银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清。不过大哥,二哥,这钱我怎么都会还上的,我明日之后就把家里就丢给大郎和孩他娘,我出去找活干,看能不能在过冬之前把钱早些給你们还上。”
其实夏顺贵是什么样的情景,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他们家里能存的下钱,钱氏就不会为了钱做这种事情了。不过是人都知道,欠钱还钱,这本是应该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没推辞,只是说慢慢来,不着急,等有了再说。
倒不是说他们也等着夏顺贵还这些钱,只是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不要他还了,这可能在他眼里就成一种施舍,虽然都是兄弟,平时大家也互相接济,但是接济和施舍毕竟不同,再说正因为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们都了解夏顺贵,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是一二是二,他再穷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况且他也知道两个兄长家并不富裕。
果然夏顺贵听了两个兄长没有拒绝他还钱的话后,心情好似轻松了些,他说到:“嗯,也只能慢慢还了,不过我想着若是有了钱先把铁柱和元香大舅家的钱給还上,你们的要还后面些了,而且今年看样子也还不上了,要等到明年再说。”
夏富贵两人点了点头,过了一小会,夏富贵出声到:“老三,我看,你还是先把爹拿来的钱給还上吧,娘那人你也知道,今儿虽然是没再闹了,但是一两银子可是有不少钱了,她指不定三天两头找你要的,而且还有老四那两口子,如果他们知道爹娘足足有一两银子在你这里,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怂恿娘来闹呢,我们家铁柱欠人的钱我们先替你想想办法,不急。”
“是啊,三叔,元香大舅家的钱也不急,我娘家的日子还过的去,而且元香她大舅既然能借的出钱,肯定也不着急着用的,还是先想办法把娘那边給对付过去,我这边也不急。”高氏听了夏富贵的话后,也跟着补了句。
听着大家提到余氏的钱,原本脸色好看了些的夏顺贵这会脸色又沉了下去,他低着头想了会,点了点头:“嗯,这个我知道,我哪怕不吃不喝,也会尽早把钱还給他,今儿要不是实在没法子,我不会借她的钱,欠她这份情。”
钱氏原本一直没作声,不过听着夏顺贵说了这些话后,却是不悦皱起眉头:“孩他爹说的对,爹娘的钱我们是会尽快还上。不过大哥,二哥,我也有个事情跟你们说清楚,我决定从下个月开始,我按照村里的规矩每个月只給娘四十文的养老钱,如果娘说要来我家住,就让她来,但是当初給他们买家具的钱我得要回来,如果娘和老四家不肯給,那我就从那欠的钱里面扣。”
“小玉,你这是……”高氏听着钱氏的话有些没明白怎么好好的说到养老钱上了。
钱氏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大哥,二哥,二嫂,今儿院子里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说转弯的话了。我们三兄弟这些年虽说家境不富裕,有时候难起来,一大家子吃不饱饭那是常有的事情,但我们却从未少給过他们一分钱的养老钱,而且别的该给的一份都不少,虽然说这几年我们和爹娘是走的不怎么亲近,但好歹我们还是敬重他们的,但是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呢。”
“明明老四家比我们几家都要好,但她就是什么事情都顾着老四家,这个我也就不多说了,他们一直住在老四家这么些年,和老四家亲近一些也没啥,但他们过份的是竟然月月拿着我们的钱去贴給老四家,而且还是在我们如此穷困,老四家那般富庶的情形下。”(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赚钱不易
钱氏说着语气有些激动起来,她顿了下,平和了一下心情,又接着说:“当然我不说你们怕是也知道,令我最寒心的也并不是这个,而是今儿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今儿我去我娘家借钱的时候,就连外人都要问上几句,但是娘却从头到尾没问过我们这些事情,她只担心会不会找她要钱,而且最后竟然为了一两银子就让我们把四郎送给人的这话也能亲口说出来,我真没法子再忍她了。”
“既然娘从来不把我们当一家人看,我们为啥还要对她那般好呢,如果今儿这事情换了个人的话,怕是老早就跟娘断绝关系了。我呢,倒也不是那般过份的人,怎么说这些个儿子孙子身上还是流着她的血的,以后他们老两口我一样照养,但是如今为这事情我们欠了这么多债,我没法子再像之前那样一个月給六十文了,这事情我赶明儿就会跟她说,至于大哥二哥你们打算怎么做,我不多说,不过我先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到时候闹起来你们不知道。”
钱氏的话说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没人同意也没人反对。夏菲儿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觉得钱氏这话是没错,但如果换个人来说可能会好些,毕竟今儿会出这么多事情都是钱氏一手弄出来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钱氏数落奶奶的这些话确实是句句在理的,大家就算有心要反驳也反驳不了,况且也没人会反驳。这个时候的人对于孝顺这个东西很是看重,自然也不会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说长辈的不是。所以也就都没作声。
最后还是夏顺贵开口:“孩子他娘,今儿大哥二哥他们为我家的事情也累了一天了。这事情过几日再说,这天色也不早了,让他们早些回去歇息。”
夏富贵等人也顺着夏顺贵的话站起来,嘱咐了几句,大家也就都回去了,夏顺贵两口子把众人送到门口,看着大家都走了之后,钱氏看着夏顺贵问:“孩子他爹,刚我说的那事你有没有意见。要是没有,正好过几日就是月初了,到时养老钱我就只给四十文了,如果娘到时闹的话,我可不会再由着她了。”
夏顺贵听罢,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低叹了一口气,半响后才说:“这事情就按你说的給吧,不过还是别跟她闹。跟她说清楚就是。”
夏顺贵对今儿的余氏也当真是失望透顶了,他觉得刚才自家婆娘最后的那番话说的确实对,既然娘这样对他们,他们为何还要对她那般好呢。一个月給四十文的养老钱是村里养老人的公价,不少了,尤其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娘。真是不值得他们这些后辈对她那般孝顺。
想着,夏顺贵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是一个月給四十文,这也是笔钱啊。而且如今家里还欠着这么多债,不知道要还到何年何月去,以后家里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自家两个兄弟钱倒是不急着还,但是娘的那一两银子要尽快凑齐还她就好,拖久了的话,指不定她会天天上门来要,说到钱,夏富贵想起今儿家伙凑的钱应该还有剩的,他出声问钱氏:“对了,孩子他娘,今儿大家伙凑出来的钱还剩下几百文,那些钱你别乱用了,到时娘如果来要钱,就先把那些还给她。”
钱氏看了夏顺贵一眼,没说话,在钱氏内心来讲,其实余氏家那一两银子,她是不打算还了的,她想着菲儿也说的对,反正今儿爹也没当着大家伙的面承认拿了钱来,自己两口子也也没亲手跟娘借过钱,这个钱是借的还是爹給的,也是个说不清楚的事情,而且如今家里还欠了这么多钱,就算要还也是先还给两个兄长家,人家两人可都是为了自己家的事情到处去别人那里借的钱呢。
不过钱氏了解自家男人,她知道夏顺贵说了要还就一定要还,她也没反驳,只是有些敷衍的随意点点头:“嗯,还剩下四百文,到时候娘实在要,我就先給了她,不过我瞧着还是把钱凑齐了,一次给她好些。”
夏顺贵点点头,两口子又在院里坐了一会,听见四郎在房里哭,钱氏立马起身看孩子去了。
这边菲儿一家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夏金柱一家四口不见人,房门也紧紧关着的,看着好像不在家,大家也没去在意,反正这几日夏金柱一家都是这样的,除了吃饭,很少会看到他们,就连平时最喜欢和宝柱一起玩的夏军也有好几日没出来玩了,也不知道一家缩在房里做什么。
一家人走进院子里,夏菲儿走去锅屋里看了看,中午还剩下了几个馒头和一些菜,想着今儿吃饭吃的早,而且大家都跑来跑去一下午了,怕也是饿了,夏菲儿便走到院子跟他们说:“爹,中午还剩了些馒头,我都热上了,等会大家吃些东西再睡啊。”
夏富贵等人点点头,就都坐在院子里歇息,夏菲儿一人在锅屋里做吃的,虽然自从夏菲儿管家后,定好的说是一天吃两餐,但因为夏菲儿这一阵看着一家子每日都要去挖砖塘,摔土坯,都是做的体力活,饿一晚上肯定熬不住的,每天大家回来,夏菲儿总是要弄些东西給大家吃。
如果中午剩下有馒头什么的,就一人吃个馒头垫着肚子,没有的话,夏菲儿也就不重新做了,但也会用野菜或者南瓜之类的蔬果配上糙米煮些粥給大伙吃,南瓜这些是在二叔家摘的,野菜从山上挖就有,只是糙米要花钱买,不过一餐也不用放太多,这样弄要不了什么开销,但是却能让一家人都填饱肚子,而且自从夏菲儿管家之后,因为家里不再是顿顿吃野菜,这偶尔才会吃一餐,大家伙都觉得好吃,夏菲儿也就换着花样給他们做这种糙米粥。
接下来有几日,夏菲儿家里倒是很平静,因为陈氏不知道做什么,好好的又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而且这回连夏金柱也去了。
家里那边的土坯也已经摔好了,这几日没赶集,夏富贵也没出去寻杀猪的生意,就带着夏铜柱去弄自己家里的田了,夏铁柱和夏银柱就去了茅草房那边做上次夏菲儿給他们画的那个通铺床和做那些小马扎了,宝柱也常在那边呆着,一家人虽然也忙碌,但是却是乐乐呵呵的,看来家里没有陈氏在,确实安静的来也很温馨。
夏菲儿这几日也就时常一个人呆在家里画那些花样,那几个小花样倒是简单,不到一天的时间,夏菲儿就已经画好,而且上好了颜色,送到元香家里让她们绣样板去了,倒是那个屏风的花样,夏菲儿着实是画了很久的。
这种大花样,虽然构思相对很多副小花样要简单些,毕竟不管是画大幅的也好,画小副的也好,构思的时候都同样只是一个主题,相对来构思说一副大花样要比很多副小花样用的时间少。但一到实际动手画这种大幅花样的时候,因为画的面积较大,涉及的东西也就比较繁琐,画完之后还要上色什么的,其实还是要比画小花样难上不少。
夏菲儿以前没画过这种东西,本来她也以为不太难,但是等到第二天晚黑的时候夏菲儿连画都没画完,她就开始着急了,这花的时间确实出乎了夏菲儿的意料之外的。前世夏菲儿虽然也画画,但是基本上画的都是一些模特和时装,没有太多细致的地方,然后画那些小花样也差不多。但是要画屏风,就非常细了,这画的过程当中,倒是让夏菲儿叹了好几回,这不管在哪个时候,赚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几日,夏菲儿基本上哪里都没去,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个屏风上了,甚至连元香那边的绣弄的怎么样,夏菲儿也没空去看,真算得上是日以继夜了,但就算忙成这样,还是没忙过来。
然后光是画花样都是到了临赶集前的一个晚上才画好,后续的事情夏菲儿一人也搞不定了,只好喊上家里的几个兄长来帮忙,那日真可以称得上是劳师动众了,弄的全家人都陪着她弄。
因为明儿要赶集交货給人,就必须得在早上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好,除了上色,最重要还要把画弄干才行,不然第二日没法卷画的,总不能这么一张画就这样直直的抬到镇上吧,但是这个时候夜晚开工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因为没有电灯,夏菲儿晚上做活必须得有人給点着火給她照亮,于是家里几个兄长便开始发挥作用了。
夏银柱和夏铜柱一人点了个火把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画的两边給夏菲儿照亮,夏铁柱就举着个火把跟在夏菲儿身后,夏菲儿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不然夏菲儿根本没法上色。(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交花样
而且点火把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小小的屋子点着好几个火把,真是热的要命。如今还是七月份,很炎热的季节,这个时候虽然因为树木植物什么的多,天气不像前世那样热,但是夏铁柱几人举着个火把,让房子里的温度高了不少,没一会所有人也热的汗流浃背,就连夏菲儿也是。
尽管这么多人帮忙,却还是差不多折腾到凌晨才把画給弄好,好了之后,大家都累的不行,一听到夏菲儿说可以收工了,连屏风上画的什么东西都顾不上看,都回房去睡了,连夏菲儿自己都累的不行,把画放在屋里通风的地方,自己也睡下了。
第二天去赶集,是夏铁柱陪的夏菲儿去,这天宝柱没去,他被夏银柱留在家里说要給他帮忙,宝柱也喜欢在那边玩,也就没闹着要去赶集。元香那边,宝儿也没带去,就他们三个大人,倒是没耽误功夫,吃完饭,几人立马就出发了,没走一会,就到了集上。
到绸缎铺的时候,店里站着好些人,让夏菲儿有些奇怪,她还以为这么早来,店铺里肯定还没人来买东西呢,倒是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这么多人,而且梅千儿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梅千儿的态度看上去很恭敬,看着夏菲儿他们来了,梅千儿也没过来,只是店里的一个伙计说是让他们现在店铺里等等,掌柜的这会正忙,要等会才有空。
夏菲儿几人朝那伙计点点头,就在店铺的一边坐着。夏菲儿坐了一会,觉着无聊。就随意打量起跟梅千儿说话的那几个人的背影来。因为夏菲儿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顾客,而且看梅千儿的样子。若是顾客,应该不必如此的。那她说话的态度,倒好像是下级跟上级在报备工作一样。
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边听着梅千儿说着什么,手里还随意翻着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眼睛还时不时的抬起来看看店里,像是在巡视店铺,夏菲儿还以为这个店铺的老板就是梅千儿呢,看来这个男的才是最大的老板。
不过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的背影,夏菲儿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夏菲儿怎么都想不起来。
夏菲儿三人等了好一会,终于等着那几人好似说完话了,梅千儿也抽了空出来跟他们朝着后院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去后院。夏菲儿几人也应了,站起来打算往后院去,当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恰好碰着刚说话的那几人转过身子,夏菲儿和那些人对了个正着。
看着最前面那人的脸,夏菲儿不由的一愣,难怪觉得这人的背影熟悉了。原来这人自己真是见过的,而且还不只是一次,就上次赶集的时候还见过的。而且他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也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类似管家还是什么的吧。
不过这男人倒是也有些奇怪,上次见着夏菲儿。好像很多话说一样,一会说是夏菲儿卖的那个貂子不好。一会又说要夏菲儿退钱给他,但是这次看到夏菲儿却只是眼神闪了闪,然后好像是不太情愿却又出于礼貌的朝夏菲儿微微点了下头,不过那人是不是跟自己点头,夏菲儿也弄不清楚,但她看着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也就没多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跟着元香和夏铁柱去了后院。
夏菲儿现在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以前若是看着长的这般好看的男人,她不管认不认识,总要跟个花痴一样多看上几眼的,就像当初在卖猎物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简直移不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对这些好像没什么兴趣了,仿似在夏菲儿的眼中,所有人都差不多,长的同样的一张脸,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最多也就是眼睛大点,鼻子挺些,身材高些,另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夏菲儿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若是硬要分析,她觉得可能性大概有两个,一是最近家里事情确实太多了,每日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赚钱,如何存钱,如何分家,试问每天都要为生活忙碌成这样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再想别的东西。二就是自己家里有个像夏铁柱这样的妖孽时常在自己面前晃动,夏菲儿对美男也已经免疫了。
所以卖猎物那次,这后两次看到这个人,她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了,再加上她觉得这个人一会一个样,不只是性子前后几次非常不同,而且气质什么的都不太一样,弄的夏菲儿觉得这人好虚伪啊,也不知道哪个是他本来的面目,不过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情,她也懒得琢磨。
倒是站在那男人身边的梅千儿,看着那男人好似多看了夏菲儿一眼,等夏菲儿他们走进后院之后,问了声:“逸南,你认识刚才那个小姑娘?”
那个叫逸南的男人看了梅千儿一眼,头稍稍点了下,应到:“嗯,有过一面之缘,那小姑娘是帮店里做绣活的?”
梅千儿一愣,她认识沈逸南这么久,除了跟他汇报店里生意方面的一些事情之外,很少和他说过额外的话,而且据她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这个沈大公子为人极其冷酷,不喜说话,更加不会对与他无关的任何事情有多少的好奇,她刚问他的那句话,不过只是礼貌性的随意问了一句,没指望他会回答。
梅千儿反应过来之后,回到:“不是做绣活的,这小姑娘就是我刚跟你说过的最近为店里画花样的,刚給你看的那些花样都是她画的,今儿她是来交屏风花样的,这是她第一次来交屏风花样,逸南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去楼上等一会,我待会让人送去給你过目。”
沈逸南听罢,眸子闪了闪,想了一会,接着嘴唇微微勾起,跟梅千儿点了点,然后往店铺楼上走了去。
到了楼上,一直站在沈逸南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也就是上次夏菲儿第一次去集上卖马扎的时候跟夏菲儿吵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