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个年轻人分头行动,韩良被董柯辟叫住了。
“先生有什么吩咐。”韩良问道。
董柯辟也不答话,在地上摆弄着几块石头,过了一会,才问韩良:“石头表示屋舍,那圆圈是井,这里是田,那些树枝代表四周的山。你看看,布局是不是这样的。”
韩良看了一会,说道:“大致就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村子三面环山,村口在北,还有一片田地,这井又开在村子中间。这格局阴气易进难出。你们村祖上积德,到现在才出了妖孽。”
听到妖孽二字,韩良一惊,连忙跪下,恳求董柯辟搭救。
董柯辟将韩良拉起,说道:“别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妖孽估计没成气候,要不然你们哪有机会打劫我。”见韩良紧张,董柯辟开起了玩笑。实际上,董柯辟自己心中都没有底,从前都是与人纸上谈兵,如今却要亲手收拾妖物。韩良行此大礼,董柯辟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能力欠缺,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不过董柯辟内心还是很兴奋的,终于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候!
……
是夜,董柯辟让韩良将村里的老弱妇孺安顿在村口的几间屋子里。自己带着村里的年轻人,拿着猎叉,抱着浸着雄黄的酒坛,准备好许多干柴,躲在靠着水井的几间屋子后面,观察着水井的动静。
一朵阴云飘来,遮住了月亮。董柯辟眯着眼睛,盯着水井上压着的大石头一动不动。
寒风乍起,董柯辟闻到了风中淡淡的腥味,皱起了眉头。身后十来个年轻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紧张起来,贴着墙,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咚!咚!
一声声闷响自水井传来,井口的大石头随着闷响晃动起来!
眼看大石头就要翻落下来,董柯辟白天贴在大石头上的黄符发出了淡淡金光。随着金光亮起,大石头似是突然重了许多倍,重重压下,将井沿都压出了些许裂纹。
闷响声在大石头压下后停止了。众人送了一口气。董柯辟正要有所动作,突然,更加急促的咚咚声从井内传出,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沉重!
大石头被掀起老高,然后又重重砸下,十余下之后,原本高出地面一尺的井沿,已经完全被砸烂了。好在井里的东西没有冲出来,董柯辟提起的心,放下了许多。
董柯辟生怕再有变故,抬起右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董柯辟与村里的年轻人足足等了半刻钟,也不见井内有什么动静,正要按计划火烧水井,却不想异变再生!
一道模糊的白影从水井中窜出,完全穿过了压着井口的大石头,直冲天际!
韩良他们几个年轻人或许看不清是什么,但是董柯辟却看得明明白白——那是一道魂影!一条水桶粗,十丈长的白蛇魂影!
出现之物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董柯辟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翻滚着,发出无声厉啸的白蛇魂影,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韩良不像董柯辟一样见过世面,以为冲出来的只是一般妖物,正是不知者无畏,反倒镇定许多,拉了拉董柯辟的衣袖,问道:“先生,它跑出来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董柯辟回过神,神色凝重,靠着墙说道:“看它的样子,不像是要在村里作乱,更像是在冲着天上发怒。情况有变,这东西有点棘手,咱们需要从长计议,今晚行动取消,咱们悄悄回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明天天亮了咱们碰头。”说完轻声催促年轻人们回屋。
董柯辟一夜未眠,在思索着到底看见的是什么东西。好在自己虽然学艺未精,但见识着实不少,隐隐猜出了那白蛇魂影到底是何物,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再确认一番。
在思索中,董柯辟不知不觉睡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照进屋里的晨光将董柯辟唤醒了。董柯辟伸着懒腰推开门,却看见韩良一众年轻人就跪在门口,一个个双目微红,一看就是都没有睡好。
董柯辟不知所措,赶紧将去扶韩良,可是韩良倔强地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
“你们这是何意?”董柯辟问道。
韩良声音沙哑,双手高高托着一个布袋,说道:“这是村子里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一些东西先生收下。求先生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年轻,还有力气到别处去讨生活,可是村子里还有很多老人,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丢下他们的。请先生一定留下,帮我们度过难关!我韩良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先生的恩情。”
董柯辟听出了韩良的意思,不禁笑道:“都先站起来。你们不是以为我会一走了之不管你们吧?嘿嘿,怎么可能。昨天那东西,我确实是没见过,不知从何下手。”
见几个年轻人脸上隐隐浮现出绝望之色,董柯辟话锋一转:“但是我想了一个晚上,大概有些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我不会走,你们放心。这些东西你们也收起来,以后村子里的人还要过日子的,我不缺钱。大家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还要对付那家伙呢,一个个的没精神怎么行?韩良留下,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众人一听董柯辟愿意留下,一个个来了精神,韩良更是对着身后喊道:“我就说先生不会走的吧!咱们村有救了!”
不顾还留在门外的许多年轻人,董柯辟拉着韩良进了屋。
“先生……”
董柯辟不等韩良多说,就打断了他,说道:“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准确地回答我。有没有问题?”
韩良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董柯辟有些着急,催促道:“到底有没有问题!”
韩良回答道:“我在想我能不能准确地回答先生,是先生叫我先想清楚的。”
董柯辟一拍脑门,叹道:“服了你了。算了,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说的事情,也尽管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遵命,先生!那妖怪是什么来历?”
董柯辟瞥了一眼韩良,骂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知道了来历就有办法对付吗!我现在只是大概猜到一些,到底是不是还得在问过你之后才能确定。”
韩良被董柯辟说得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连忙道:“先生息怒,先生息怒。”
董柯辟轻咳一声,下情绪,问道:“昨天听说以前你们村子很少看见老鼠,而最近老鼠多了起来,这事你可肯定?”
韩良用力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董柯辟制止了。
“你别说话了,点头就是能肯定,能肯定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头疼。还有,从前你们的庄稼是不是长势一直都不错,虫害很少。而且你们这里夏天不会十分炎热,冬天会比别处冷一些?”
韩良稍微想了一下,不住地点头。
董柯辟摸着下巴,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抬起眼看着韩良,认真道:“你长这么大,有没有听说村里有人在附近捡到蛇蜕的?很大的那种?”
韩良眼睛一亮,瞪着双眼脑袋用力上下点着,双手还一边比划着。
董柯辟咽了口口水,然后用力将手边的一块破草席扔在了韩良胸口,大声道:“说人话!”++的,、、,,、、
第二十四章 收拾不了()
韩良愣了一会,手指着东边,说道:“去年时候,我在东边的山上,捡到了一大块蛇蜕,比我还大,而且看起来那只是整张蛇蜕的一部分。我把它带回村子的那几天,村子里连虫子都看不到一只。小时候也见过长辈带回过一次。”
董柯辟突然抓住了韩良的手,激动道:“蛇蜕在哪?给我看”董柯辟猜测韩良带回来的八成就是化妖的大蛇遗下的蛇蜕,自己看到之后说不定能帮助自己对付村里的妖物,而且就算对对付妖物没有帮助,那也是稀罕之物,用处多多,最不济也能换一大笔钱,帮助村子里的人另寻安生之处。可是韩良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韩良面露尴尬,小心地说道:“我藏在家里过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隔了一阵子再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就像自己张腿跑了……”
董柯辟暗骂来一句倒霉,对韩良挥挥手,说道:“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这本来也不是你们能掌握的东西,留着的话也说不清是福是祸。现在我大概也能猜出那妖物的来历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一想。”
韩良正要转身出门,可是年轻人的好奇心促使他的胆子肥了起来,凑近董柯辟问道:“先生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最近老人们睡觉都睡不安稳,我多知道一些,虽然对先生帮助不大,可是安抚一下老人还是需要的呀。”
董柯辟想了想,觉得韩良说得也有道理韩良坐在身边,解释了起来。
“你可看见过鬼魂?”
韩良摇头道:“没有,只是小时候常听人说鬼故事,据说有些人死了之后,不愿离开人世,便化作了鬼魂留在阳间。”
董柯辟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并不是只有人,才能化身鬼魂的。只因人为灵长,生而灵智很高,所以如果在离去之时,心中有执念未了,比较容易化作鬼魂。”
“其他东西也能变成鬼?”
董柯辟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这种情况很罕见。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才想起从前有个方士与我提过这件事情。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道观,知道什么是道观吗?那个道观原本香火鼎盛,只是在一场战乱之后,被荒废了。一个雨夜,一个商队刚巧赶到道观附近,便准备在道观休息一晚,等第二天雨停了再走。可是过了好几天,原本与他们联系好的商人发现,商队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商队卷着物资逃跑了,于是派人沿途找寻。有人找到了那个道观,进门发现,商队的十几个人全都安静地躺在地上,跟睡着了一样,只是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此事惊动了附近驻守的一个将军,将军派人调查此事,并安排了一队士兵守在道观里。第二天早上,送饭的火头军发现,那些守在道馆里的士兵,都安详地死去了。”
“将军得到消息,大发雷霆,此时他身边的谋士告诉他,乱世出妖孽,可能是遇见妖怪了。将军觉得在理,便找人寻来一名方士方士前往道观查看情况。”
“方士来到道观,四下查看之后,发觉并没有妖气,而且也没有鬼物活动留下的阴气,十分不解,于是向将军要了几名胆大的士兵,决定留下在道观待上一晚。”
“到了夜晚,几个士兵胆战心惊,靠在方士周围不敢入睡,而方士则是时刻警惕着道观内外的动静。”
“上半夜很安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到了下半夜,道观外突然响起了树叶晃动的沙沙声。可是,方士明明记得,道观四周都是杂草,根本没有树!”
“情况不明,方士急忙带着几个士兵贴墙而立,并没人发了一张符纸,嘱咐他们含在嘴里,不要出声。方士随后施法,领着几个士兵隐匿身形,静静地看着到底发出声响的是什么东西。”
“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不多时,方士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魂影了道观!方士险些被惊得出声,那魂影,竟然是一棵树!魂影背后伸出一根长长的根须,根须的另一头,裹着一个人,或者裹着一个灵魂。”
“方士明显感觉到了身旁几个士兵变得激动起来,急忙以眼神警告他们不要冲动。他知道,后面裹着的灵魂,一定就是这几个士兵战友的灵魂。”
“那树形的魂影在道观内晃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可是又没有找到,树冠剧烈抖动起来,根须也越缠越紧,看起来像是恼羞成怒的样子,可怜被他根须裹着的灵魂,眨眼功夫,就被吸干,魂飞魄散了。”
“一通发泄之后,魂影向道观外移去。方士出于谨慎,并没有解开隐匿身形的法术,叮嘱几个士兵不要随便动弹之后,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跟了出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几个一动不动,肌肉已经僵硬的士兵才看见方士从门口走进来。方士挥了下袖子,解开隐匿之术,示意几个士兵可以动了,并告知几人,赶紧去将将军请来。”
“将军接到报告,立马带了一队人马感到道观,问询方士事由。方士告诉将军,害人的,应该是一个鬼……”
董柯辟说到这里,突然被韩良打断了。韩良像是没看到董柯辟不满的神情,问道:“先生刚刚不是说,那个方士没有感觉到鬼物活动留下的阴气吗?为什么后来又觉得是鬼在作祟?”
董柯辟有些无奈,这韩良,好多时候还真是憨厚得可以,耐着性子说道:“好好听故事,我还没讲完呢!”
“原来,夜里方士跟着那魂影出了道观之后,跟了一段路程,发现那魂影突然消失了。方士认准了魂影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一直到天蒙蒙亮。太阳初升,阳气上涨,方士觉得鬼物不会再出来活动,于是缓缓靠近魂影消失之处。拨开杂草,方士发现,脚下有一截黑乎乎的树桩!”
“方士向将军解释,根据他的判断,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从前有课树,长在道观旁,道观鼎盛的香火,也促使这棵树生出了灵性,久而久之,这棵树渐渐修行有成。虽然后来道观衰败了,但是这棵树,还是在默默修行着。直到有一天,这棵树招来了雷劫,天雷将他树体劈得生机断绝,变得焦黑。可这棵树很顽强,心中对修行蜕变的渴望并没有因为雷劫的降临而泯灭。带着一股执念,原本雷劫之后破散的残念竟然没有彻底消散,在形体死去之后化作了鬼魂。”
“后来,有人发现了这颗被雷劈死的大树,便将树干取走,不想这行为激怒了树鬼,树鬼对人产生了仇恨,决心报复,所以,住进道观的那些人,魂魄都被他剥离后吞噬了。”
“方士又说,因为这树鬼没有了形体,算不上妖,所以道观周围根本发现不了妖气。又因为这树鬼成鬼只是遭遇了天雷,被天雷剿灭了一身阴气,所以初时并没有感应到鬼物的气息。”
“方士请将军安排人手,立即动手将那截焦黑的树桩连带根须全部挖出来,而后自己动手,在树桩和根须上画下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一直画到天色变黑,方士才完成手中的动作。”
“安全起见,方士又和几个士兵在道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方士领着两个送行的士兵,带着树桩离开。”
董柯辟讲完了故事,自顾自倒了碗水喝。
而韩良则是挠着头思考着,好一会才试探着问道:“先生你是说昨晚我们看见的东西跟那个树鬼差不多?那咱们是不是要挖开井,把里面的东西找出来,然后让先生带走?那还请先生赶紧将那东西带走吧。”
噗!董柯辟喝水杯呛到,一口凉水喷在韩良脸上,脸色怪异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啊?”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董柯辟笑了笑说道:“我只是举个例子,咱们不一定要这么处理的。记不记得我昨天说了,就你们村的风水,要不是祖上积德,不会到现在才出事?”
韩良想了一下,昨天董柯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点头称是。
“依我看,你们能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都要谢谢昨天夜里那东西。他也是可怜,偏偏选了个风水不好的地方修行。略有成就的时候就遭遇天雷,只能舍弃身体,尸解做鬼。”董柯辟翘着二郎腿,望着窗户说道,“原本我一直很担心我可能会收拾不了你们村的妖孽,可是昨天看过之后,我就不担心了,我肯定收拾不了……”!迷器,,,,!!
第二十五章 蛇灵()
韩良一惊,正要说什么,却被董柯辟一眼将已经升到喉咙口的话给瞪了回去。
“好好听着!不要想着凡事都来硬的,况且人家以前一直罩着你们。据我判断,他原本是一条大蛇,就住在你们村附近。打雷那天,他没有度过劫难,可是又不甘心神形俱散,就只能舍弃了身体,拼着那极小的可能性,成功变成了鬼。”
“遇见这种事情,有点灵智的东西都会不开心的。他一不开心,就没有那么顾忌你们这些邻居了。本来在天雷中他的魂魄就受了伤,碰巧你们村里那口井的阴气是附近最重的,于是他就选择住到了那口井里面。原本我还以为是蛇妖直接跑你们井里去了呢,所以才让你们用大石头压着。”
“他的恢复,也需要周围天地间的精气补充,所以呢,你们种的庄稼就成片枯死,你们村里人也因为生活的环境缺失天地精气,变得像得病了一样。”
“昨天夜里,我们看见那条蛇鬼在空中翻腾,估计是他心情不好,随便发泄一些。由此也可以看出,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深重的恶意,否则你们根本没有机会遇见我。对了,你还记得昨天那蛇鬼腾空的方位吧?”
韩良连忙道:“记得记得,就在东边!”
董柯辟丢了一小块金子给韩良,说道:“好!下面的话记好了!我看你精神不错,就不用回去睡觉了,再去叫上几个人,出一趟村子,猪羊牛各买一头回来,挑壮实点的,另外再买些祭祀用得着的东西。回来之后人把猪羊牛宰了,做好祭祀的准备。另外把村里能出力气的人全部叫上,咱们去东边找那条大蛇的身体,把蛇尸抬回来。对了,你们村里有祠堂吗?”
“有!”
“那就好办了,省的再去搭房子,太费时间。咱们直接把蛇尸埋在你们村的祠堂里,给他个牌位,以后你们当祖宗供着就行了。反正按他的年纪,也够做你们祖宗了,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回头跟那些老人也好好说说。夜里咱们在井边祭蛇鬼!到时候一定要把全村人都叫上。”董柯辟对韩良说清了自己的安排,吩咐韩良去将事情办好。
韩良一手拿着金子,一手挠着脑袋走出了屋子。
没多久,一个妇人送来了一碗稀薄的米汤。
董柯辟喝着米汤,看着局促的妇人,嘿嘿笑道:“中午饭多弄些吃的吧。我让韩良去买硬菜了,晚上还能吃顿好的,大家伙补补。放心吧,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就又能安稳地种粮食了。我会留些钱财给你们,帮你们度过一段时日的。差点忘了,昨天买的那些雄黄,找个远一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