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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隐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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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这样,离婚了。
  文玉在他的回忆之中颠沛流离,我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起伏时而收紧,时而放松。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想我人生的这一页就这么轻轻易易地翻过去了。……其实那时候是3月份,立春很长时间了,但是没有春天的感觉,说灰暗吧,好像也不是,就是那么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黄色……有人说离婚是一种解脱,可对我来说,心里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我老是觉得我们俩不应该那样。离婚那天她没有走,还是回到我们最初结婚的那间房子里。俩人说得挺好的。实际上那天晚上我们还有夫妻生活,她正在来月经,我很不愿意,而且主要是我根本没有那个心情。但是她要求。……我记不清楚了,是当天夜里还是第二天早上?她跟我说她有点儿后悔。我当时听了特别特别心动。因为法院要三天以后才领判决书,我想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要离婚了。她什么也没再说。她有几件事让我挺感动的。一个是她说的后悔的话。还有,离婚协议书是一人一份,她不要,她说:“都放在你这儿吧。”我当时就有一种念头,她还会回来。我就把我家的钥匙留给她,谁会把钥匙给陌生人呢?她是春天离开的,冬天穿的厚衣服她一件也没拿。她说:“也许我过一、两年甚至两、三年,等我心里平静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再回来。”我告诉她我会一直等着她回来。这都是我们说过的原话。她还保证说她绝对不会去找别人,她心里已经容不下那么多东西,已经玩儿不起这种感情游戏了,她说即使她再婚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就这样,第二天我送她到她的二姐家。那天她妈和她姐姐都哭了,哭着劝她不要跟我离婚。她的一家人都对我非常好,尽管当年有过那件事,他们曾经一度记恨我,但是我们俩真正在一起之后,他们就逐渐认为我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所以听到她跟那个男孩的事情之后,她父母一致跟我说:“是我们管教不严,对不起你。”在她姐姐家见到她妈,我不知道叫她什么,就没有叫,她妈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抱歉又很惋惜,那样一种复杂的眼光,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文玉把双手交握在一起,握得发出轻微的响声。
  从她姐姐家出来,她说想跟我走一走。我们就去了团结湖公园。围着公园走了一圈,她一直在说过去,我只说了一些祝愿的话。我告诉她,好好复习功课,需要用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那时候她已经没有工作了,因为出了那样的事,她觉得在工厂里呆不下去。那天我觉得她对我也很留恋。她说让我不要来找她、给她打电话,给她一段自己的时间。我都答应了。离婚分财产的时候,我把我们的全部积蓄一共三万块钱都给了她,因为我觉得她比我难,一人在外,有这些钱,或者找工作或者学习,都好办一些。
  四月份她考完试了。我一直一个人住在我父母那边,老人问我,我就说她是在姐姐家复习功课。我瞒着没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离婚了。每次这么说我心里都很别扭。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让我父母知道。
  五月十几号,我姥爷带来一些草毒给她。她在我们家是一个很懂事的媳妇,亲戚们也都喜欢她,而且我是独子。我妈让我给她送去。我不知道怎么办。前一段时间她姐姐呼我。让我把放在她家的衣服拿走,告诉我她去承德她舅舅家了。到了6月初,樱桃下来了,我妈知道她喜欢吃,买了好多,又让我给她送去。说实话我也很想她。我把樱桃装了一饭盒,平放在书包里,从北京站坐火车去承德找她。那天路上我的心情好极了,少有的愉快,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我带着两千多块钱,是那段时间的积蓄,我想给她。我甚至都在想象她见到我的表情,一定是很轻松,我们可以一起游离宫……
  我是清晨到的,到她舅舅家才7点钟。我怕太早吵醒他们,就在外面等到8点多了才进去。她舅舅特别吃惊,说她没来。当时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还是坐在外面,一个石凳,冰凉冰凉的,她在承德所有的亲戚都说没见到她,那种凉气从身体底下一直升到我心里,我想她可能是在骗我。在承德碰到了她表妹,小女孩叫我“三姐夫”,我难过,但是还是答应了。我不想让她的亲戚知道在我们之间有变故,我还是在维护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稀里糊涂就回到了北京。我在一个邮电所里给她姐姐打电话,她一听说我去了承德就哭了,她说:“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她在我这儿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走了,去了西安,跟那个男孩一起走的。”
  录音带里又是一段空白。我不得不赶快请文玉喝茶,帮他分散注意力。
  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她。还是带着那一饭盒樱桃,我坐火车又到了西安。也许我还想问问她,离婚的时候说过的话是不是真的。我是从北京找到那个男孩在西安的地址。一天一夜,我只喝了一听啤酒。出租车司机看着我那样都害怕,说:“兄弟你喝一口我这儿的浓茶,别上火。”在火车上,我又开始设身处地为她想,也许她只是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不一定就会怎么样。
  到西安,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在去男孩家的路上,我碰到他们,正手拉手地走,她穿的是我给她买的一套裙子。当时我坐在人力车上,一下就跳下来,拎着给她带来的樱桃。我一把就拽住她,她又像那天晚上一样抱住我。这次那个男孩没害怕,因为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她说:“文玉我不能跟你走,你忘了我吧!”我一直拽着她,拖出二十多采,坐在一个台阶上。我拽她的时候,樱桃洒了,红红的樱桃一粒一粒地滚了满地,我们俩个人一起弯下腰来捡。红色的、一粒一粒的、洒了满地……那种破碎、一片一片正在裂开……就像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没有了,心和思想,都没有了。
  文玉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他的眼泪流在脸上,顾不得擦。
  我们坐下,她说她没有办法,在北京没地方可以容她,只有来找这个人。我问她离婚的时候说过的话,她不开口。而且她说:“咱俩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时候男孩的叔叔来了,劝我走,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说:“以前你们没离婚,你有这个权利,但是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人家不愿意跟你,你没有理由勉强。”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说的所有的话不过就是为了今天的一个铺垫。那种受欺骗的感觉,就是一个人的心被抓在手里揉来揉去的感觉,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不值得。我这些年的努力在这个时候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最重要的是我的一片心被撕碎了。我转身就走。就在那一刹那,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然后就听见我身边很急很急的刹车声和司机的骂声。我没有任何感觉,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我又是稀里糊涂地买票、回北京。其实支撑我回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父母。因为那个男孩给我父母打电话说我在西安出事了。我父亲当时就晕倒了。接下来他好了一点儿马上就打车到西客站准备来西安。我就是为了老人,才能够有力气返回北京。我在西安火车站给家里打电话,让人把我父亲追回来。而且我也马上呼了我爸。她一直跟我在车站。她说她和那个男孩住在一间房子里,分分合合,生活很困难,男孩没有工作,她的收入也不多。我没有什么感觉,对她的一切话我已经不相信了。分手的时候我什么动作也没有,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眼前这个人我完全不认识。就是那么一种陌生的感觉。
  回到北京以后,我什么都不想做。回想发生的这一切,我几乎觉得我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回来以后的第一个月,正好赶上捐款,我只给我自己留下几十块钱,我觉得够活了。就像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受欺骗、受伤害、被愚弄……还要面对周围不知真情的人们,我都要一个人来扛着。凭什么?我是爱她,可是离婚不是我的错呀!
  说真话我不希望她跟那个男孩,他们不合适,他承担不了她的生活。可是我记得在西安她跟我说:“文玉,我不跟他我跟谁呀?谁还会要我?”
  刚刚离婚的时候,我还有个盼头,可是从西安回来之后,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孤独。我举一个例子。我很怕过节,任何节日,只要是放假的,我就害怕,就连星期六和星期日,因为那时候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也不想看到电视上有两个人亲亲热热的镜头,也不想见同学和朋友,所有幸福美满的我都不愿意看见,甚至于憎恨。所以我稳定下来之后,我觉得像我们这一类人是很危险的,自己受到伤害、心理负担重还不说,时间长了就变成特别有报复心。我就有过。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过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当一次第三者,让别人也尝尝我这个滋味儿。而且我还想过到一个人多的广场去搞一次爆炸,那种阴谋、破坏我全想到过。真的,我觉得这是一个极为不安定的人群。我们自己承担了太多的东西,一旦承担不了怎么办?幸福与快乐可以和别人分享,但是痛苦和伤害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有体会,这样的人才能在一起沟通和相互理解。也许这样我们还可以更快地走出来。
  现在我坐在这儿,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了,其实我自己知道还没有。这种阴影一旦留下就很难抹掉。所以我特别希望你能有一天把我们这些人组织起来,或者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成立一个什么协会,我们互相帮助,因为从我的亲身经历来讲,我知道这部分人是社会的一个不安定因素,可是现在并没有人认识到这种破坏性有多大。而且,我自己就是通过一个痛苦的过程才产生今天这种认识,这种人的破坏性经过正确的引导是可以转变成一种同样大的建设性。我真的希望你能做这件事。
  面对文玉的热切,沉默的是我。他不是第一个提出这样的问题的受访者,我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然而我仅仅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记者,我深感自己的力不从心。我不可能告诉文玉,像他这样的一大批人,几乎永远没有可能成为媒体关注的主要部分,因为他们是一个不容质疑的“弱势群体”,尽管他们迫切地希冀或者说乞求社会的关心和帮助。没有受到过伤害的人永远认为受伤者的痛苦是不正常的,所以我才会听到有人说:“安顿采访的人都是有病的人。”甚至也由此认为我是一个心理不健康的女人。我从无从解释到现在终于不屑于去解释,同样经历了一个痛苦的过程。我不可能对文玉讲出这一切。我的眼泪聚合在眼里,心理充满了委屈。也许在采访过程中出现这样的感受太过于女性,在我,这是第一次。我们对视了很久,我告诉文玉,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会坚持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会一直做下去,只要还有人需要我做。
  有时候,我们需要的就是一双倾听的耳朵、一双诚恳的眼睛和一颗善良的心。我一直觉得受过伤害的人比一直顺利的人更懂得贡献,因为他们从痛苦中走出来,他们曾经获得别人的帮助,所以他们更明白应该怎样帮助别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比那些幸福的人做得更好。
  我不知道该对文玉讲些什么,采访的艰难、写作的辛苦以及周围的各式各样的嘲讽,都不可能告诉他。甚至久而久之我已经在享受由此带来的一系列感觉,好的、坏的,都使我的生命和内心世界变得饱满,饱满到没有语言可以表达。我岔开了话题,问到他前妻的近况。文玉又有些黯然。
  她已经结婚了,就是跟那个男孩。她没有办法,回到了她原来那个工厂,靠的是她父亲的关系。她家已经不跟她来往了,而且她家里拒绝接纳她现在的丈夫。他们收入不高,过得很拮据。她曾经来跟我要她冬天的衣服,我没有给,可能就是我狭隘吧。我总是想着十九岁那年她刚刚做完宫外孕手术、见到我就扑到我怀里,她一心一意地跟着我,满眼里只有我,那时候我就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
  我的屋子里还跟从前我们没曼离婚的时候一样,家具、照片、随手用的东西,都没有变。也许有一天我会改变,但是不是现在。
  文玉离开报社的时候,犹豫再三,终于给我留下一个呼机号。他说:“如果我的口述发表了,有人与我有同感,愿意跟我联系,你就告诉他这个呼机号,我非常希望能帮你做些什么,能帮别人做些什么。人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有幸福感。”
  我送他到楼梯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后说:“你一定想办法别让人看出她是谁。”

第十六章 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替他还钱

   ——纯真是一份易逝的情怀
   采访时间:1998年1月13日9:00AM
   采访地点:《北京青年报·青年周未》办公室
   姓名:松雨
   性别:女
   年龄:3l岁
   北京某大学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
   结婚后供职于石家在某公司,93年到广
   州一家公司工作,曾旺该公司副总经理
   ,97年回北京,现在一家工厂任厂长。
   到现在回忆起来,他到底哪一点吸
   引我连我自己都找不到——我问了一句
   平时想也不敢想的话:“你是不是在外
   面有别人了?”他说“是的”。我真的
   是五雷轰顶——我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
   才开始懂得要善待自己——说实话我也
   很失落,我怎么就会败给一个这样的女
   人?一一我怎么也不能相信,10年的感
   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急不可待地分手、喜
   形于色地等待离婚——两个人像演戏一
   样,就“一切符合法律程序,婚姻宣布
   结束”了——有一个人在旁边关心着我
   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这些年我真的很孤
   单——我就这么走了。他从此就消失了
  1998年1月10日,我收到这样一封信:
  安顿:
  您好!
  压抑了大久,总想能找个人说说。从广州回到北京,却发现自己在故乡也是个陌生人。
  每次读您的采访,都助长了与您谈谈的欲望。
  在广州整整三年,经历了太多大多。本想回北京疗伤,谁知又添新创。我真看不懂、也想不明白现在这个世界及男人。
  从96年9月起,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物质上,我一无所有,精神上更是伤痕累累。有时若不是看在年迈父母的份上,我真想离开这个世界。但我必须要活下去!
  希望您听听我的诉说。谢谢!
  松雨
  97。12。16
  我立即依照她留下的电话找了她。电话里她说她已经过了30岁,离婚了,没有孩子。在广州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在一家眼镜店当“店长”,她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
  1月13日上午,松雨很准时地来了。高个子,长相一般,皮肤非常白,笑的时候有一点羞涩。如果不是因为事先知道一些她的个人情况,我不会认为她是一个曾经“闯荡江湖”的女人。
  各自落座之后,她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迅速地站起来走向她放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的皮包,同时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险。她蒙出的是厚厚一叠纸巾。这时我才发现松雨的眼睛很红,绝对不是眼前的泪水留下的印迹。找没敢问她,前一天晚上我们放下电话之后,她是不是哭过。
  我想过好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的这些事情简直是太多了。
  松雨的声音哽住了一会儿。
  我也奇怪我怎么会这样,挺没出息的啊。我看你的文章也很多了,我最看重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置可否,不说“是”和“不是”。
  刚一开始,我也跟别人一样,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是初恋。到现在回忆起来,他到底哪一点吸引我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但是这件事伤得我太深了……
  每一次面对一个才刚刚认识就在我面前哭泣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我只是一味他说我有的是耐心,请她慢慢地平静下来、慢慢他讲。我知道每一个哭泣的故事都会令人心痛、都绵延在心底,挥之不去。
  其实我一直在写一些东西,因为我不想太让别人了解我……
  当时那种感觉可能跟任何一个初恋的女孩子一样,什么也不顾,毕业的时候就舍弃了北京,到了石家在。他分配在公安厅的机要处做计算机,我在一个公司做管理。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年,应该还算美好。他有一个弱点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别人说喝酒,他就一直喝到吐血;打牌,别人不说散,他就一直玩儿下去,一连两夜不回家。没有房子,随着他搬家……后来他单位分了一间很小的房子、他更多地去玩儿、我更多地一个人等。他没有电话、呼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一天、两天不见踪影。我就很恼火。我们的关系很僵。
  93年年底,我们的一个同学在广州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公司做工程部的主管,希望他过去,他就不管不顾地去了、我留在石家在。我后来才知道他对我的那个同学说离开石家在是因为跟我已经不能挽回了。
  他是94年3月份去的广州,五月份我休年假去看他。从来没有分开过,我确确实实不放心,他是被我照顾惯了的人呀!到了广州,看到他那种情况我特别难过。
  松雨又哭起来,忍都忍不注。我很想问她,现在的眼泪是为什么流的。我猜想她不是因为又在心里重现了她前夫当年的窘境。我有些希望她是为了她自己的纯情而流泪。
  真正住下来,我发现他的工作很累,经常出差,而且公司规定四百公里之内必须当天往返,所以有时候他半夜两点回来,第二天早上还要上班。
  我从广州回的北京。七月份他到北京培训,一起待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他好像也有了改变,给我写了一封信,检讨了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我们的感情,他在信里说陪着别人玩儿无形中也成了别人拉关系、往上爬的阶梯。我看到这些当然很高兴,那时候很多人不赞同我和他一起去广州,因为他还没有立住脚,但是我觉得他的生活实在需要我,就办了停薪留职。这个停薪留职几乎到了我上火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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