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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阿马提议一起去吃些东西,于是阿柴便提前关了店门。三人走到外面,路人
都给我们让出道来。
啊呀,不愧是阿柴呀,路上的回头率真高呦。
哪里有你酷呀。看你这身流氓打扮,够引人注目的啦。
什么话呀,你这身鬅客族打扮才叫酷呢。
要我说呀,你们两人都怪怕人的呢。我这么一说,两人间的调侃打住了。
摬过,一个流氓,一个鬅客族,再加一个牛仔女,真是个古怪的组合啊。敯¢马
比较着我和阿柴说道。
谁是牛仔女啦棗哎,我想喝啤酒,去居酒屋吧。
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三人并排着走在行人多多的繁华大街上。找到一家便宜的居酒
屋,进到店里,其他的客人便都向我们投来奇异的目光,但马上这些目光又无可奈何地闪了
开去。我们用啤酒干杯,高谈起了纹身的话题。阿马谈他自己的感受,阿柴谈他替人纹身的
辛劳和创作麒麟图案的激情。最后两人都裸露出了自己的上身,热烈地谈着这个纹身刺得怎
样、这里的浓淡如何,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直想笑。我突然发觉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阿柴这
么地高兴,我与他在一起时他也决没有这样的神色。原来S 男人也有这么满面春风的时候
呀。我一边说着摽ì穿好衣服、烦什么呀,一边兴高采烈地喝啤酒。精美的麒麟,丰盛
的菜肴,美味的啤酒,人生一世,有此足矣。趁着阿马去洗手间,阿柴探过身子摸了一下我
的头:撛么样,挺满意的吧?
当然,我答道。两人笑眯眯地对看着。
保证让你背上流光溢彩。敯¢柴的话充满力度。我觉得认识阿柴真是太好了。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啦。
你是说我的手巧呀?阿柴苦笑了一下,张开放在桌子上的五指,摳你纹身时,
如果突然想杀了你,我这手该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恢复到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的手看。
撜a样的话,不是蛮好嘛?任其自然吧。我这样说着,一口喝干了杯里的啤酒。
阿马从洗手间那里走了过来。
摱别人有这样强烈的杀心,还是第一次呢。话音刚落,阿马已经堆着他那邋遢
的笑容,回到了桌子边。
摬T所里有人吐了一地,我也差点吐出来呢。阿马这么一说,气氛总算恢复了。
一个是为了我将别人打死,一个是想将我杀死,也许我最终会死在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手里吧。
两天后,阿马将冰箱里的所有酒精饮料统统搬入厨房的食品橱里锁了起来。撊家
又不是酒精中毒者,斘ò说。摬不了多少了,阿马回了一句,将钥匙放入口袋里。
撐也在的时候,不要自说自话出去买啤酒呀。 阿马最后又叮咛了一遍,出门去打工
了。别瞧不起人厖一天不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呀,我这么想着,恨恨地拍了一下食品橱。
然而,熬到阿马晚上下班回来,这一整天,我的脑子里全是啤酒,想着这一阵没日没夜喝啤
酒的事。平常感觉不到什么,今天这样一来,才感到自己确实是对酒精依赖得很深。阿马回
到家时,我快要吐了,冲着阿马大发脾气。阿马见我这样,一脸摴如此的神情安慰起
了我。
我不是说了吗?别太没节制了,老泡在酒里。
别烦人好吗,谁想喝酒啦,我这是看到你讨厌,心里不高兴了。
好吧,好吧。那,不想喝酒,就快些吃饭,早些睡吧。明天可是决战关头。
想到被阿马安慰有点失态,我于是便起身穿戴好了,跟着阿马出去吃晚饭。去的是
一家不卖酒水的牛肉盖交饭快餐店,甜甜的牛肉饭更叫我生气,狠狠地加了好多辣椒粉才咽
下肚子。阿马像慈母看孩子一样看着我。这样的目光真使我受不了,我好几次伸手猛揍他的
头。
回到家里,阿马还是指示个没完,刚到八点便叫我去洗澡,洗好澡又让我穿上他的
运动衫,我喝他亲手调制的甜得粘乎乎的热牛奶,最后硬把我拖到床上。
人家睡不着呀,昨天我是几点钟睡的呀。
睡不着也要睡。路易,我给你数羊吧?
阿马自说自话地开始数起羊来,我只好闭上眼睛。还没数到一百,突然阿马一声不
响地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了我:撁÷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什么呀,明天你不要打工啦。
见我拒绝,阿马有些垂头丧气了:摪¢柴那家伙,不是不相信他,可总有些不放心,
就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我叹了口气:不要紧的,阿柴是专业纹身的,不是那种人。
我的口气十分坚决。阿马无精打采地嘟咕道:明白了。不过,你还得当心呀,真
的,那家伙脑子有时会搭错的呢。
撓你这样脑子清楚的人是世间少有的呀。斘ò这样一说,阿马软弱无力地笑了。
阿马给我脱了衣服,叫我伏下身子,在我的背上又是抚摸,又是亲吻:撁魈ì,这背上就会
有条龙在飞舞了。
还有麒麟呢。
撃这肌肤,白嫩白嫩的,纹上些颜色太可惜了。不过,纹身后肯定会更性感的呢。
阿马反反复复地抚摸着我的背心,从背后进来了。完事后,阿马为我全身仔细地按
摩。我的全身肌肉开始松懈起来,意识开始蒙眬起来。知道自己将要入睡了。我想,明天去
之前,要将舌头上的饰环换成10G 的。
我一到Desire,就看见大门上挂出了撏£止营业數牌子。外面很热,我走得
连衣裙也贴在了身上。门开着,进门与坐在柜台里喝咖啡的阿柴目光碰了个正着。
欢迎光临。
阿柴的声调兴高采烈,一边还对我招着手。进了里屋,桌子上放着那张纹身的图案。
阿柴将一只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来。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里面是纹身的工具,有头
上带几支针的木棒,还有墨水。
昨晚睡得好吗?
被阿马?的,八点就进被窝了。
阿柴嘿嘿地笑了几声,在床上铺好了床单。
撏了衣服,头朝橱柜,躺好啰。阿柴取出墨水和针,看也不看我地吩咐道。我
脱下连衣裙,除下胸罩,俯卧在了床上。
今天是纹轮廓。今天形状就全部决定了。现在有什么要改的,还可以提出。有要
求吗?
我探起上半身,扭头看着阿柴:撚D一个要求。龙和麒麟不要纹上眼睛。
阿柴一瞬间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要里面的眸子?
是的。就是不要画眼球。
为什么呢?
你听说过画龙点睛的故事吗?画上眼睛就会飞走的呀。
阿柴慢慢地点点头,抬眼朝天怔了好一会,又朝我看:撚械à理呀。明白了,龙和
麒麟都不画眼睛。不过这样脸看上去就不自然了,为了增强效果,我给你在眼圈上加点晕,
你看怎样?
这样行!谢谢,阿柴。
撜是个任性的小妞呀。斦a么说着,阿柴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摸我的脸。
阿柴用剃刀把我左肩到腰的产毛刮干净,用药水棉花消毒,然后再用描图纸在背上勾线。从
左肩到背一带画好后,阿柴用镜子照给我看,问我撜庋ù行吗,我说行,他在黑皮包里
找了一会儿工具,取出一支带手柄的粗圆珠笔似的东西,恐怕这便是纹身机器了。
喂,你看,我已戴上10G 呀。
我扭脸朝阿柴伸出舌头,阿柴终于露出了这天的第一次笑容:
撜馍呱à进度也蛮快的。可是不能?之过急,这地方与耳朵不同,黏膜会发炎,那
样就麻烦了。
我缩回舌头,说了一声:撝a道了。阿柴用手指摸了一下我的嘴唇问道:很痛吧。
撪牛斘ò点了点头。阿柴又摸摸我的头:摵,继续。
阿柴的手移到了我的背上,他手上戴了橡皮手套,感觉凉凉的。我点头表示可以开
始,马上便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疼痛起来。虽说不是痛得难以忍受,可每刺入一针,身体就轻
轻地痉挛一下。
针刺入时呼气,针拔出时吸气,试试看棗
照着阿柴的话一做,果然慢慢轻松起来了。
阿柴完全像画画一样,撍⑺地刺着,两个小时后,龙和麒麟的轮廓便打好了。
整个过程阿柴没有一句话,偶尔目光一闪观察一下,额头上冒汗也不擦,一心一意地刺着。
拔出最后一针,用毛巾擦了我的背,他才伸了个懒腰,咯吱咯吱地转动脖子:你倒是很
吃痛的呀。好多家伙都是痛得哇哇叫。
哼,你是说我感觉迟钝吗?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好样的。
阿柴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大口,便将烟塞在了我的嘴里。然后又取了一根烟自己点
上。
你好会讨人喜欢哪。
我揶揄的口气,阿柴也听得出来,可他只是笑着说:这烟,第一口可是最过瘾的
了。
不对,应该是第二口吧。
阿柴不置可否,浅浅地笑了笑。
喂,不想杀我了?
是啊,全副心思都在纹身上了。
我俯卧着身子伸手去烟缸弹烟灰,由于是反手,动作不利落,细细的烟灰带着些许
的火星,洒落在烟缸外。
不过,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死了,便让我来杀死你。
阿柴抚摸着我的脖颈。我轻轻地微笑着点头。阿柴笑着追问:撊我奸尸也愿意?
人都死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对他耸了一下肩膀。有句话说死人不会开口,对任何事都不能发表感想,再
没有比这更没趣的了。所以,我理解那些在自己坟墓上花费巨资的人的心情。没有自己意识
的身躯,我是不感兴趣的。我对自己的尸体被狗吃了也是一点也无所谓的。
摽é是,我看不见你痛苦的表情,就上不来性子呀。阿柴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朝上
提。脖子的肌肉由于猛烈的扭曲而青筋突暴,脸也歪了。阿柴还是抓着我的下巴使劲朝上提:
撓胩ò吗?
我在无意识中点点头,只感到阿柴的话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上半身已被提
起,双手便会乖乖地去解他的皮带。阿柴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绞脖子的力气很大,让我觉
得自己要被杀死。阿柴一直是在背后干的,大概是在当心我的背。干完后,他还是一直在看
我的背。
戴上胸罩,背上疼痛不已,只好解下,直接穿上了连衣裙。阿柴还是赤着膊,怔怔
地看着我。我想把刚才擦过精液的餐巾纸丢掉,正在找垃圾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阿柴也
听到了,满脸惊讶地朝外面的店堂望去。
有客人?你没锁门呀?
忘上锁了。不过,门外挂着停止营业挼牌子呀。
阿柴这么说的当口,门推开了。
路易,怎么样啦?
喔,刚刚结束。你,不是在打工吗?阿柴脸色发白,神情冷冷地回答。真是不
敢想象,阿马要是早来十分钟,会是个怎样的局面。
我和店里说便秘,请假早退了。
你的工作,能因为便秘而半途而废?我耸耸肩膀问道。
摰ê长很生气,但也没办法。斘业口气明显地透着责怪,但阿马却憨笑着这样回
答。我偷偷地将手里的餐巾纸藏到了床单下。阿马看了我的纹身,嚷着:啊!好漂亮呀!
向阿柴道了谢。
撐ò说阿柴呀,你可没对路易有什么非礼的行为吧?
甭担心啦,我对这种精瘦的女人,不会有兴趣的。
阿马刚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马上又摪厖數厣到D起来。我被背后阿马的叫
声吓了一跳,阿柴也皱起眉头,样子像是在问撛么啦。
龙和麒麟,怎么没有眼珠呀?
我摸摸胸口,吐了口气:这是我要求的。
阿柴也作了同样的说明。撛…来如此,敯¢马重重地点点头,又傻乎乎地说,摽é是
我身上的龙有眼睛,怎么不飞走呀?
我拍了一下阿马的头,将连衣裙的纽带结在了肩胛上。
暂时不能洗澡,淋浴也不要直接冲到背上的画。用毛巾擦身子时,不能太用力。
另外每天要消毒,一至二次,消毒后要涂上防护油。再就是不要多晒太阳,一星期左右会结
痂,但不能搔。等到痂脱了,身子光滑了,肿也消了,便可进行第二次手术。总之,痂完全
脱落了,就和我联系。
阿柴这样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知道了。不知何故,我与阿马竟会异口
同声地回答道。阿马邀请阿柴一起去吃饭。撌±间还早,吃不下东西。阿柴很干脆地谢绝了
阿马的邀请,于是我便和阿马两人离开了Desire。回去的路上,我使劲地扭着脑袋看自
己的背心,发现龙和麒麟透过连衣裙竟然隐约可见。一旁的阿马则表情复杂。干嘛呀?我投
去不满的一瞥,他的目光便从我脸上挪开,嘴巴闭成个一字,闷声不响。我也有些生气
了,赌气地加快了步伐。突然阿马抓住了我的手腕,抢上一步和我并肩走着:撐椅ê你,为
什么穿连衣裙来呀。脱了这衣裳,不是只有一条内裤了吗?
如此傻头傻脑的提问,我不由怒形于色。阿马神情愤恨地脸朝着地面。
摯了连衣裙,纹身后比穿T 恤舒服。我这样解释道。俯着头的阿马依然不作声,
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腕。就像得到了信号,我一下子站住了。他总算抬起脸看我了。
摬近人情吧,我? 阿马用木然的神色问我。看着他,我产生了近似同情的心
情。不管何人,只要是为我不顾一切的,我总是会产生感到无地自容的心情。
有一点。
阿马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我刚回以一个微笑,他就趁势猛然地抱住了
我,也不管是在众目睽睽的大马路上。
讨厌不近人情的男人?
有一点。敯¢马拥抱的力量更大了,我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对不起呀,我心里明白,可我实在太爱你了呀。
总算放松了对我的拥抱,阿马眼睛充血,就像饿狼一般。我抚摸他的头,他的脸上
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我们重新迈开了回家的步子。这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阿马则出
人意外地显得很高兴,一直陪伴着我。从发生那个事件以来,一个月快过去了。但阿马依然
在我身边。不要紧了,没事了呂ò自己安慰着自己。舌头上的饰环戴上了。纹身完成了,
蛇舌完成了,那时我又会想些什么呢?在平常的生活里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东西,我靠
自己改变了。也许会有人说我是在违背上帝,也许会有人说我过于任性。我的人生是无所有、
无所忌、无所咎的。我的未来,我的纹身,我的蛇舌,肯定是无意义的。
纹身手术进行了四次,终于大功告成了。从构思图案开始花了四个月时间。阿柴每
做一次纹身都会要和我来一次。最后一次手术做完,他破天荒地自己动手擦了留在我肚子上
的精液。他用一种缓缓的口气望着屋顶说:我再也不为别人纹身了。我没有理由阻止阿柴,
只是默默地点上一支烟。
真想和阿马一样,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这和为不为别人纹身有关系吗?
就是人们常说的重新做人吧?完成最高艺术的麒麟纹身了,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
吸引力了。阿柴用手摸着自己的头叹息道,也许是不可能的吧。我这个人老是在想干别的
各种,你别往心里去呀。
阿柴上身裸露,手臂上麒麟露出君临此间的锐利目光,睨视着我。
我背上的龙和麒麟结了最后的痂,又完全脱落了,彻底成了我的所有。所有,这是
个很好的词眼。我欲望很多,希望立即把东西占为己有。但所有这个词眼是悲哀的。东西到
了手,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到手前的兴奋和欲望也消失了。想得发疯的服装也好,拎包
也好,得到了便马上降格为收藏品之一,用个两三次就没什么稀罕了。结婚就是对一个人的
所有吧。事实上,即使不结婚也一样,处得时间长了,男人也会粗暴起来。有句俗语说:钓
上来的鱼,是不用再给它鱼饵的。可是,不给鱼饵,鱼儿就会死去,或者就是逃跑的。所有
这玩意儿,实在是件意外的麻烦东西。可是人都是想所有人或东西的。一切的人都兼备M
或S 的要素吧。只有在我背上张牙舞爪的龙和麒麟已不能离我而去,相互间决没有背叛的
事情,我们是不能背叛的关系。看着镜子里没有眼睛的这两个畜生,我十分安心。因为它们
没有眼睛,所以它们无法飞去别处。纹身前的10G 饰环现在已经换到了6G,每加粗一档,
我便疼痛得不想再加了。这一天我会茶饭不甘,这一天我会性情古怪,这一天我会自私任性,
这一天我会巴望其他人统统死光。什么思考,什么价值观,统统都抛到爪哇国里了。
窗户外面的景色寒丝丝的。到了外面,空气里也透着干燥的气味。十二月已过了一
个星期。对于我这样难得打工的人来说,星期天是没有感觉的。纹身手术以来也有一个月了。
这段时期,我完全没有活力。也许是天太冷了吧。每天只是希望着快些打发光阴。盼望着明
天快些到来,但却又没有具体的事情要干。本来这日子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我还是没有活
力。早上起床,目送阿马出去上班,马上又躺到床上睡觉。有时打打工,有时和阿柴鬼混,
有时去找朋友玩玩,但这些行动最终都一一变成了叹息。天黑了,阿马回来了,两人一起出
去晚餐,喝酒,吃下酒菜,然后回家,再喝酒。整个的人就像浸在了酒里。见我无精打采的,
阿马老是为我担心,强打起精神,连珠炮似地没话找话与我聊天,然而我的反应也是懒懒的。
于是阿马便会突然哭出来,断断续续地发火,忿忿地说:撃到底怎么了呀!见他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