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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7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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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的车间更规范,更卫生。 
  马莲还是不见李八亿。李八亿自己来到腌酸菜的大坑边上发呆。 
  坑里的酸菜已经没了,老板已经重新修建了酸菜生产车间,这里的大坑废弃不用了。李八亿决定雇车把水拉走,倒在田里沤农家肥。李八亿坐在坑边上发呆。明天是乡里催要农业税和提留款的最后日子,李八亿知道拖不过去。收不上来钱,乡里要派人下来强行牵毛驴拿家具了。乡长已经发火了,怪李八亿做事不力,要撤掉李八亿的村官呢。 
  桂莲骑自行车过来,在大坑边上喊,村长。李八亿回头,说,桂莲,你应该叫我点啥吧。原来叫我大哥,后来应该叫我姐夫,你跟九斤领证了,该叫我爸了吧。咋还喊村长呢?桂莲红了脸说,我也不知道该叫啥了。乡里来文件了,说今年的农业税和提留款不用你收了。李八亿急了,说,叫乡里再容容空,我再做做大家的工作。千万别着急派人,要出人命的。桂莲说,什么啊,我都看了报纸了,是中央统一的,都不要农业税了。李八亿没听清楚,说啥玩意?桂莲说,爸,中央减轻农民负担,以后啥钱也不跟老百姓要的,全免。李八亿这回听清楚了,脚下一滑,“扑通”就掉酸菜坑里去了。 
  桂莲吓一跳,自己的一声爸,没想到把李八亿叫坑里去了。坑里的水很深,李八亿在挣扎。桂莲找根木棍才把李八亿拉上来。 
  李八亿缓过劲来,说桂莲你净逗我,历朝历代哪有老百姓种地不交钱的?桂莲说真的,以后种地一亩地还要补偿8块钱呢。李八亿说,你别给我吃宽心丸,你姐呢?你姐说我才信。桂莲笑了,说我姐去办结婚证去了。李八亿身子就软了,说马莲嫁给谁了?桂莲说嫁给你了。我和九斤的婚礼咱们一起办。 
  婚礼那天很隆重,李八亿买了鞭炮。县委宣传部的刘秘书主持婚礼。乡里也来了干部参加。 
  李八亿醉了。 
  一辆警车呼啸着从村子外面驶来,警察直奔李八亿家。九斤说,有事吗?警察说,李八亿涉嫌收受贿赂,我们要带他走。马莲拦住,说不可能,八亿不是那样的人。警察说,我们接到举报,证据确凿,李八亿确实从许三秃子那拿过一万块钱。许三秃有照片为证。马莲拉着喝多的李八亿问,是真的吗?李八亿点头。马莲说,你拿那一万块钱干啥了?李八亿说,打井了。儿子九斤说,爸,那一万块钱不是贷款吗?李八亿说,贷款?贷啥款啊,老百姓去上头办事难着呢。 
  刘秘书在旁边脸就红了起来。 
  警察说,我们必须带李八亿走。李八亿说,那钱我打了欠条的,是我个人借的。警察说,我们是奉命行事,你得到上面反映这问题。李八亿说,好吧,九斤,把我那欠条找着,在柜子里呢。当初怕三秃子来这手,我立了字据了,三秃子签字了。九斤说,那婚礼怎么办?李八亿想了想说,你替我结着,我去解释清楚了就回来,估计没事的。马莲就哭了起来,说李八亿,你走了,这婚礼还能举行吗? 
  李八亿穿衣服,说警察同志,咱们走吧。 
  车开出了村子,突然停住了。李八亿看见,乡亲们把路口堵满了。李八亿还看见,穿着大红棉袄的新娘子马莲站在房顶上向他挥起了红色的纱巾;在李八亿眼睛里,那是一团跳跃的火焰…… 
  李八亿开了车门子,说:老少乡亲们,都回吧。我李八亿这村官没当好,只要你们还信任我,我没二话。 
  说完李八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地流了出来…… 
  责任编辑楚风 
洗浴
荒 湖 
  1 
   
  曹庆让车子从省城医院里送回来的时候,棉花正盘腿坐在玉米地里,帮着母亲收获苞谷,颜色发白的牛仔裙上落满了焦黄的苞谷叶子。这时候,天色已近傍晚,仲秋季节里橙黄色的阳光穿过半人高的玉米,折射在棉花姑娘光洁的脸皮上,瞅上去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脂粉。站在一旁的母亲瞥了一眼村口,瞅见站在树底下的两个陌生的男人,像扯着一件衣裳似的将曹庆从车里牵了出来,然后将他背进那幢光彩夺目的三层楼房,那样子就像扛着一根轻飘的木棍。 
  “看来曹庆的病的确是到了晚期,他才三十出头啊!我……我记得那年他出去的时候,壮得跟头牛似的……呆会儿我得去看看他!”母亲一边蹲下来,一边嘀咕道,随即将手上的玉米棒子扔在篾筐里。今年的玉米又一次歉收,差不多五成的玉米棒都是废品,眼下正是秋收时节,村里的男人都进城打工去了,到年底才能回来,地里的庄稼多半都在荒着,因此在棉花她娘看来,能有这样的收成已经是很不错了。棉花她爹两年前死于突如其来的不治之症,半年前的一个傍晚,女儿从城里突然空着手回来了,村里的人一边打量着她金黄色的头发和高耸的胸脯,一边掐着指头算了算,这个土村里最好看的女孩子整整三年没有回来了。 
  棉花没有吱声,她将苞谷叶子从裙子上拾起来,扔在地里。然后站起来,一边跺着脚一边抖动着衣服和裙子。对于女儿的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和装束,母亲是有意见的,但她一直忍着性子,没有把它说出口,她知道闺女进城三年之后突然返乡,还需要一个漫长的适应过程。在母亲看来,棉花能够跟随着她下地干活,即使是穿着城里姑娘才能穿的裙子,她也已经很知足了。 
  这时候,棉花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骚痒,浑身的寒毛一齐竖立了起来。她打了一个哆嗦,还耸了耸瘦削性感的肩膀,然后抬头瞅了瞅天色,转身对母亲说:“咱们回家吧,明天再干……” 
  “咋的啦?”母亲睁大着眼睛狐疑地盯着女儿,“刚才你脸色还好好的,咋一下子白成这样”她伸出手来摸了摸棉花的额头,直到确信没有发烧后才收了回来,随即将手上的苞谷棒子扔在地里,然后挑起篾筐离开了玉米地。 
  村里的玉米地离家不到一里的路程,棉花一直空着手紧跟在母亲的后面,母亲不仅挑着装满苞谷的担子,手上还捏着锄头。这个虚岁五十的女人虽然患有胃痛、头痛、浑身骨头痛等多种疾病,但早在棉花进城之前,她就禁止和反对女儿从事一切与肩膀有关的劳动,哪怕是从门口的压井里挑水回家也不例外。迄今为止,在母亲看来,这个曾经因为消失三年而给她带来伤痛的独生女,不仅脸蛋漂亮无比,而且肉身柔软无骨,本应是天生的富贵之相。 
  “回到家里我就给你煮鸡蛋面吃。”母亲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女儿,由于肩膀上挑着玉米,她的身体显得更为矮小,“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干这干那的,想必是累坏了身子……明天你就别到地里来了,在家休息吧。” 
  “没啥!”棉花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那头黄发,随即将靠近脸边的一绺咬在嘴里。这时候,她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润,她瞥了一眼村口的那棵槐树,皱着好看的眉头说:“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我想洗个澡。” 
  “你昨天不是洗了吗”母亲也回头瞥了一眼那棵槐树,它夹在两棵苦楝树之间,树上的叶子已经所剩无几,几只麻雀突然从苦楝树丛里飞出来,冲向霞光万道的天空。 
  “今天好像出了不少汗,我还想再洗—个……” 
  这时候,赤脚医生曹玉全背着那只大家熟悉的皮箱从曹庆家冒了出来,满嘴的金牙闪闪发光。实际上,这个村里唯一会打针的男人,整个下午都呆在曹家那幢长期闲置的豪华别墅里,在王道士、龚阿婆和病人亲属的陪同下,一直期待着土村最大的老板——曹庆回家。从曹庆家出来后,他一手按着皮箱上那个油漆斑驳的“十”字,一边用指头剔着牙垢,然后意味深长地睨了一眼棉花,斜着身子向另一个村子走去。 
   
  2 
   
  母女俩进屋之后,棉花开始张罗着烧水。她往大铁锅里倒了足足一桶冷水,然后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禾。她家的房屋是祖辈留下的基业,这幢在当年看来据说是最为了不起的建筑,现在却成了全村最不起眼的房子。它位于村子的背后,这会儿,从瓦缝里冒出的烟雾,正贴着青灰色的房顶,率先蹿到了村子背后的山腰里。母亲瞥了一眼女儿被火苗映红的脸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扛着木梯拎着篮子出去了。 
  这时候,棉花的下身恢复了正常,那种突如其来的骚痒早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她当然知道,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出自何因和来自何方,因为呆在城里的那些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要经受这种钻心的骚痒。尽管如此,这件事仍然让她感到慌神,因为自己返乡都已经半年了,那种几乎让她快要忘掉的不适感,怎么偏偏重新发生在今天的下午,而且是回乡之后仅有的一次。 
  母亲站在村口的槐树下面,那副样子就像一个去果园里摘桃的女人。她昂着头发花白的脑袋,思忖着该从何处下手,才能让树上仅存的那点枝叶归属到自己的篮子里。半年来,村里的人多次问过她采摘槐树叶的真实目的,这个大半辈子活得理直气壮的中年寡妇,总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结果大伙听了半天,才知道棉花在城里不讲卫生,身上长了疥疮,她自己不好意思出来采摘树叶,就逼着母亲代劳……后来,虽说村里的人不再追问她了,但她每次采摘树叶的时候,老是感觉到自己像小偷一样,似乎总有人在背后盯着她的举动。 
  她将木梯靠在树杆上,然后熟练地爬了上去。入秋之后,那些状如披针的槐树叶片明显有些泛黄,挂在旁边的一串串像念珠似的果荚也变得坚硬起来。两边的苦楝树上结满了像黄豆似的青果,她记得这种果实治疗拉肚子有着神奇的疗效,有一年,她就是饮下了用苦楝树青果煮过的汁水,才止住了一日八次的腹泻。当年那半碗青果同样是她的母亲,也就是棉花的外婆亲手采摘下来的……由此她想,命运是轮回的,等到她有外孙女的时候,届时已经开始衰老的棉花,兴许也会在某一天爬上高高的树杆,为她的女儿采摘果实或树叶,以解决下一代人随时出现的各种难题。 
  槐树的枝条到了秋天变得无比生硬,棉花她娘伸手去抓它们的时候,结果其中的一枝突然刺了过来,在她的那张老脸上划出一道口子来。她摸了摸,虽说没有出血,却痛得她冒出汗来了。她站在木梯上,瞅了瞅曹庆家的那幢三层楼房,瞥见王道士和龚阿婆不停地进进出出,赤脚医生曹玉全突然背着医箱又返了回来,手上拎着吊针瓶子。 
  一会儿,她背着木梯拎着篮子返回了自家的院子。这时候,棉花已经烧好了热水,正在卧室里准备 
   着浴盆和毛巾。她瞥了一眼窗户外面,瞅见母亲正站在院子的压井旁边,双手紧握着铁制的压柄,佝偻的身子就像一张弹弓。一会儿,白花花的地下水像布匹一样从水管里喷出来,流入水池。母亲将装在篮里的槐树枝叶倒进池内,然后蹲下身子洗了起来。 
  “你赶紧洗吧,要不水凉了……”母亲将篮子里的槐树叶倾进盆里的热水中泡了几分钟,然后又将它们重新捞起来,装进篮子里。她一直蹲在地上,末了,她将手伸进盆里试了试水温,然后从头到脚瞅了瞅女儿。每当这个时候,棉花总是感觉到不是那么自在,她已经脱掉了羊毛衫和牛仔裙,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衣了,胸部显得更为挺拔和生气。 
  母亲一直没有抬头,站起来后直接拎着篮子出去了,并随手掩上了房门。其实,这时侯棉花已经脱光了衣服,正准备跳进浴盆里,母亲却一直盯着浴盆里已经变得深黑的热水,嘴巴紧抿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对女儿的身体百看不厌的乡村妇女,自从女儿从城里返回之后,就再也不轻易目睹她的肉身了。 
  母亲一直站在卧室的门外,手上拎着篮子。这时,篮子里的槐树叶已由青色变成了黑色,满屋里弥漫着类似中草药的气味。尽管竹篮里渗出的水滴打湿了她的裤腿,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她靠在墙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连忙拿手揩掉了,然后,来到了院子。 
  半年前,空手而归的女儿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有十万块钱的存折,她要求母亲偿还父亲治病的所有欠债。然而,当她得知家里除了欠下曹庆当年捐献的一万块钱的人情债、其他并无多少债务的时候,她沉默了半晌,然后又向母亲提出新的要求,将家里的祖屋彻底改造一番,或者干脆像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样,重新砌一幢新房。棉花的要求遭到母亲的强烈反对,因为,她始终没有解释清楚那笔存款的真实来历。 
  “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母亲将存折递还给女儿,“我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走路,电视上天天都在说你们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城里是个什么样子……” 
  那天,母亲一直盯着女儿的一头黄发,强忍着眼泪:“你还年轻,这辈子不能不嫁人吧?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置办嫁妆吧。” 
  那天,棉花哭了整整一个通宵。 
  “我早年听你外婆说,槐树叶子能够去除身上的污秽。从今儿起,你给我专门洗槐树澡,一直到今年的槐树叶全部掉光为止。”次日天亮的时候,母亲来到了女儿床前,那一刻,窗外村口的那棵年岁不小的槐树,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压根就不像一棵树,倒像一尊供奉多年的神仙。 
   
  3 
   
  晚饭过后,棉花一直坐在床上看电视。这是她在城里养成的习惯,一到生意清淡的时候,她就与一帮姐妹们挤在出租屋的床铺上,用电视打发时光。 
  屋外一片漆黑。母亲拎着几只鸡蛋出去了,她说她要去看望一下曹庆,她还说她要是再不去看他,睡在山上的男人就会在今晚托梦骂她。母亲刚一出门,村里就传出恶狠狠的狗吠声,但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母亲回来了,手上捏着包过鸡蛋的手帕,脸色显得格外凝重。她站在闺房的门口,瞥了一眼女儿洗澡时留在地面的圆形水迹,感觉到空气里里似乎还残留着槐树叶的气味,于是连忙走过去推开了卧室的窗户。棉花瞥了她一眼,没有制止母亲,继续看起电视来。 
  “曹庆活不长了,省城的医生说顶多只有一个星期,曹玉全说弄得好可以活一个月……”母亲挨着女儿坐下来,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他刚才到底认没认出我来,他一直躺在床上,我喊他,他睁开眼睛瞅了瞅我,啥也没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简直瘦成一根棍子了!” 
  “我早就知道他得了病。”棉花冷冷地说,“他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孩子咋这样说话?”母亲瞪了女儿一眼:“他爹妈在咱土村可是有名望的一对老人,对咱家不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治病那阵子,我到处愁钱,结果还是你曹庆哥大方,一口气捐了一万块……你不能忘恩负义!’ 
  “他有的是钱,应该的!”棉花的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她苦笑了一下,“得亏他当时清醒,拿钱做了点好事,要不等到他死的时候,老天不会让他闭眼……”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不知你这几年到底在城里是咋过的!你越来越没有教养了!”母亲抓着女儿的胳膊,使劲地推了她一把,随即起身将窗户重新关上了。“还说你当年喜欢过他,我看你喜欢个屁!” 
  “谁说我喜欢他”棉花像仇人似的瞪着母亲,“谁说的你告诉我,我要撕烂他(她)的臭嘴!” 
  “不喜欢算了,又没人逼你嫁给他。”母亲背对着女儿,瞅着那只靠墙而立的浴盆。那家什是她当年的嫁妆,二十多年前,当她从遥远的大山深处嫁到土村的时候,棉花的外婆只给了母亲这只红色的胶盆,棉花出生的那天,当年替她接生的龚阿婆就是在这只盆里清洗孩子的。因为年长日久,浴盆已褪尽了原先的颜色,瞅上去白花花的。盆沿上搭着毛巾,因为半年来一直洗槐树澡,原本颜色鲜艳的毛巾瞅上去黑乎乎的,像是在酱油里浸泡过似的: 
  “棉花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总是拿娘出气,你有本事到……到城里撒泼去!” 
  棉花一听,突然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连头脸都捂得紧紧的。母亲回头瞥了她一眼,连忙掀开被角,让女儿的头脸露出一块来,然后一直摩挲她的头发: 
  “我记得你回来那天,这一头毛发黄得像狼狗似的,丑死了……这才过了半年时间,差不多都变黑了,我的棉花越来越好看了,我的棉花越来越像以前的棉花了!” 
  棉花突然坐起来,一把抱着母亲。 
  “城里的医生还说,曹庆的五脏六腑全是好的,可就是治不好,真是怪事!”母亲替女儿揩干了眼泪,然后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并习惯性地捶了捶后背和前胸,感觉到浑身的骨头不那么疼痛了,随后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都说这日子越来越好,咋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病也跟着越来越多呢前年你爹从发病到死不到一个月……都说他曹庆赚的钱用麻袋装,咋就这么短寿呢!” 
  “他得的是艾滋病!”棉花重新从被窝里钻出来,盯着母亲的背影大声地喊道。 
  “啥?啥叫艾滋病啊”母亲立马返了回来,“艾滋病是啥病啊” 
  “艾滋病就是艾滋病!”棉花盯着电视,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口气:“你不是说你看过电视吗电视上一天到晚都说这事,你不是说你啥都知道吗……算了,你还是早点睡吧,跟你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明天还要到地里收苞谷呢。” 
  “那曹庆他……是咋患上这艾……艾滋病的”母亲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你去问他自己呗!”棉花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将电视关掉了。母亲连忙转身出了屋,还没等她回到卧室,女儿已经熄灯了。 
  “我还忘了跟你说呢!”母亲站在黑暗中自言自语,“今儿晌午的时候,曹庆他爹还把王道士和龚阿婆请来了,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嘀嘀咕咕,像是在商量着啥事情……刚才曹庆他爹送我出门的时候,好像有啥话要跟我讲——他自己不开口,咱也不好主动问人家……这老头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呢只要能够救回你曹庆哥的命,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咱也不会说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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