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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爆发出善意的笑声,眼看芸姑回过神来,羞得转身就跑回戏台后面,大家笑声更大了。
一片笑声里,阿离忽然心中一动,遥遥望向不远处的雪繁楼。只见黄兰赐和洪昉思夫妇,正站在二楼栏杆前,含笑看着这边。
阿离也笑起来,不过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在黄兰赐的身后,竟然冒出了顾南笙的一张脸!
尽管那家伙只是露了一下头,马上就又缩了回去,但阿离分明看到他闪烁着笑意的鬼脸。
在这样风声鹤唳的时刻,这家伙竟然还敢单枪匹马来长山府!
阿离顾不上再看身后喧嚣的人群,拔腿就往雪繁楼跑。
在她身后。小龙脸色难看极了,恨不得把雪繁楼上那个可恶的家伙拽下来,狠狠揍一顿,把那该死的笑意都打没掉!
“小龙哥。咱们也回去吧。”小山同情的看一眼小龙:“那个人冒险给洪先生报信,说到底还是为了帮咱们邱家班和阿离,咱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小龙深呼吸、再深呼吸,试图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跺跺脚转身向外走去:“我出去转会儿!”
雪繁楼里。阿离一跑进门,就险些撞到一个冷不丁出现的怀抱里!
她一个急刹车,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个冲她笑吟吟伸出手臂的家伙,回身看看外面没有可疑的人,这才质问顾南笙:“你怎么跑来了?!周幼铭疯狗一样到处咬,抓住你的话,一定饶不了你!”
顾南笙像只狐狸一样笑起来:“放心,他嘚瑟不了几天了。”
在阿离不赞成的目光下,顾南笙终于还是摸摸鼻子,告饶道:“……当然,在他还嘚瑟这两天,我一定小心……”
看他古灵精怪的样子,阿离忍不住“噗嗤”一笑,嫣然如花,让顾南笙的心脏猛的加速跳了几跳!
阿离跟着顾南笙来到一楼的屏风后,看到顾信正守在那里,她向顾信打了招呼,就软声问顾南笙:“顾哥哥,你是为了七皇子来长山府的吗?”
——先是亲眼看到洪昉思拿“七皇子到来”的消息威胁周幼铭,紧接着就在雪繁楼看到顾南笙,阿离自然而然,就把这两个线索联系到了一起。
顾南笙脸上的笑却微微停滞了一下,然后才摸摸她的头:“乖,顾哥哥要来做一件事情,你就当没见过我,知道吗?”
阿离乖乖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顾哥哥,我给你做的袜子,你穿了吗?”
顾南笙弯腰一撩长袍下摆,露出一点袜筒,笑眯眯的补充:“不光袜子穿了,点心也都吃了。”
阿离点点头,有这双带着空间灵力的袜子在,顾南笙遇到危险的话,脱逃的机会应该更大一些。
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说笑声,显然邱家班的人陆续回来了,顾南笙不能再和阿离多聊,只能给阿离抿一抿鬓角的一缕碎发,笑道:“快上楼吧,我一会儿从后面走。”
阿离答应一声,又跟顾信摆摆手,就转过屏风,去找邱宝生等人了。
顾南笙目送她小小的身影离开,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恢复成寒冰一般,淡淡道:“信叔,你去吩咐大家都埋伏好,从现在到明天七皇子经过之前,都不许擅动位置,负责军法从事!”
顾信沉声答应,又望望顾南笙:“那少爷你?”
“我去找小龙和小山那俩小子,”顾南笙淡淡回答:“他们刚才看见我了,不能让他们说出去;二来,要刺杀七皇子,他俩还可以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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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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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班收获了两千一百张红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山统领府,刚刚坐下喘口气的周幼铭听到这个消息,暴怒之下,直接把手里的茶盏砸了出去!
他又是让人下泻药、又是买通别的戏班子作弊,竟然还是让邱家班拿了魁星楼那边的第一名!
没等他缓过气来,偏偏他母亲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过来,传话道“夫人说,请少爷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叫阿离那个小丫头的戏班出风头——要是您实在没办法,那她老人家明日里宁肯变卖首饰,也会再买红票支持凤鸣班。”
周幼铭被这几句话一激,眼睛都几乎冒出火来,闷声说了一句“让我娘安心就好,邱家班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说完,他厉声叫来一个仆役,吩咐那仆役马上去催促周虎尽快行事!等那仆役退出去,周幼铭只觉得书房里闷得人透不过气来,再也坐不住,干cui出了门,往后院凤鸣班的方向走去。
凤鸣班的人因为是周幼铭强行从各大戏班抢来的,虽然都是名角,但彼此之间配合却很生疏,所以这几日都被集中住在统领府的漱玉斋戏台附近,以便互相磨合。
这时候天色虽然已经晚下来,但还是有几个角正在湖水边切磋唱戏,其中一个,正是阿离她们曾经在长山府城门外碰上的朱莲芳。
周幼铭听着夜色中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心情越发激荡:他父亲周铁山是关外猎户出身。东北的茫茫雪原、猎户残酷的生存环境,给他的童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当七八岁的周幼铭跟着周铁山进入关内以后,他几乎立刻就疯狂的迷恋上了关内的生活:关内的冬天没有关外那么寒冷荒凉;关内的人好多,多的超出他的想xiang;关内的城镇好繁华,一个小小的长山府,就比关外蛮人的王城还要物资丰富……
而在让他羡慕的关内人中,还有一个叫做“士子”的群体,他们不用打猎、不用战场拼命,甚至不用耕织贩卖。只要捧一卷书。就可以得到人们的尊敬,喝最好的酒、看最美的花、享shou最漂亮的女人——周幼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摒弃了父亲周铁山那种刀头舔血的方式,选ze了“士子”的生活……
一晃十多年下来。他曾经以为。他已经成为一个士子。温文尔雅,信封圣人之言。然而,当周铁山突然猝死、当他们娘俩要被人赶回关外老家。周幼铭才蓦然发现:其实在他的骨子里,藏着和父亲周铁山一样疯狂暴戾的血液!
——当年的周铁山为了更好地生活,毫不犹豫的跟随蛮人铁蹄杀入关内、向他的汉人同胞举起屠刀;今天的周幼铭,为了保住眼前富gui荣华的生活,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人!
一念及此,周幼铭原本算得上端正的一张脸,闪过森森的杀意!
似乎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后花园的温度随之一降,变得更加寒意透骨!
“天高云淡寥风寒,透衣单,江声凄惨——哈瞅!”正在湖畔唱《玉簪记》的朱莲芳,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句词没唱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朱莲芳一张男生女相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居然唱到一半打喷嚏!从成名之后,他还从没这么丢份过呢!
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朱莲芳刚想自嘲几句,却发现站在他面前和他搭戏的那个角儿,竟然大大的哆嗦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好冷!”
朱莲芳顿时释然了,笑骂道:“就是,这老天爷邪乎的很,突然这么冷……”
一阵幽幽的、似风声非风声的动jing,忽然在夜色中隐隐响起,让朱莲芳和那个角儿、还有给他们搭戏的琴师,脸色都变得一阵青一阵白起来。
琴师瞥一眼不远处的湖泊,颤声道:“咱们回去吧——听说这湖里,有冤鬼……”
朱莲芳两人一听,也忙不迭的点头:他们都隐约听过周铁山和一个幼女死在湖里的事,只不过白天的时候那片湖水结了冰,一片晶莹剔透煞是可爱,让他们忘了恐惧;现在大晚上的,冷不丁响起那死在湖水里的人,几个人才觉得恐怖起来,连看都不敢再看那片湖水一眼,搀扶着跌跌撞撞就往住的地方跑。
“站住!”
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胆子最小的朱莲芳惨叫一声,腿脚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谁让你们走的?!戏都练好了?!”那个冷森森的声音变成了大声的呵斥,下一刻,周幼铭阴沉着脸,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才唱了几句?就想回去偷懒!你们明天怎么比得过邱家班?!给我滚回去接着练!”
“周……周少爷……”那琴师胆子大一点,眼看朱莲芳两人都吓瘫了,他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小的们在这湖边站久了……有点冷,才想挪个地方……”
没想到周幼铭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冷?!冷就不用练功了?!再说你们才出来多一会儿工夫,就敢喊冷?”
周幼铭越嚷嚷越愤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有股压不住的火,一定要喷出来:“王八蛋!你们哪里是怕冷?!你们分明是觉得我爹死在那个湖里,你们怕鬼……”
朱莲芳等人哆嗦的更厉害了:“周少爷,刚才那阵风真的很邪乎,我们……”
“敢污蔑我爹?”周幼铭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不由分说上前一脚,一下子就把朱莲芳踹出去一丈多远:“该死!该死!敢诅咒我爹……”
他一边骂,一边狠狠的踢踹连声讨饶的朱莲芳等人,骂人声、讨饶声,呼痛声……终于惊动了其他角儿,他们匆匆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周幼铭像疯了一样,下死手踢踹朱莲芳等三人,大家伙儿都愣住了!
毕竟不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彼此没多少感情,几个角儿面对疯狂的周幼铭,都没有敢上前劝架的,生怕下一个挨打的就换成了自己。
但是,眼看朱莲芳等人被打的连连讨饶,那些角儿还是忍不住物伤同类——这周少爷,现在还指望我们给他唱戏夺魁呢,竟然就这么欺负我们,不拿我们当人看了!
不知何时,在场所有凤鸣班的人,心里都闪过这个念头:他不拿我们当人,我们明天也不卖力给他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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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下注(上)()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长山府的戏魁大赛,也进入了热火朝天的第二场比拼。
按照赛程,今天将有八个戏班参加比赛,最终决出前两名,进军第三天的魁首争夺赛。
邱家班今天被排在中午前后进行比赛,因此,早晨一起床,阿离就决定,先去一趟长山府的赌场。
考虑到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贸然去赌场,只怕连门都进不去就会被人轰出来,因此阿离想来想去,决定拉着小龙和小山陪她去。
至于去赌场的原因,是因为长山府以商业繁华著称,自古以来,这里的赌风也非常重。精明的商人们针对这次戏魁大赛也设置了赌赛和盘口,人们可以对自己看好的戏班下注,每一天的赛程结束,只要他们买的戏班顺利晋级,赌客就能够立刻兑换闲钱。
在邱家班横空出世之前,由周幼铭支持的凤鸣班是赌坊的大热门,赔率是一比一点二。
要知道这个赔数是包含投注本金的,也就是说买凤鸣班的赌客,投入十两银子,那凤鸣班夺魁的话,仅仅能拿到十二两银子,再扣去赌坊的手续费,几乎挣不到多少。
——但尽管如此,据赌坊内部传出的消息,还是有接近七成的客人买的是凤鸣班,可想而知,大家对凤鸣班是多么的看好。
而名不见经传的邱家班,在一开始的赔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十六,在三十二个戏班中的排名非常靠后——可惜阿离那时候不知道这个消息。等她知道的时候,邱家班已经凭借一出新戏《井中莲》闪耀魁星楼戏台,新一天的赔率也被迅速调整为一比六,让阿离懊恼的差点撞墙。
不过懊恼过后,深吸一口气,阿离也知道,一比六的赔率,还是很吸引人的——因为有空间在,她不缺钱,但是。她最缺的是一个让手中钱能名正言顺露面的机会。这次赌赛,无疑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机会。
可是,她在雪繁楼上下转了一圈,却都没找到小龙和小山。问黄嬷嬷。黄嬷嬷才发现这两个小子竟然一夜未归。就在她们急匆匆的要出门找人的时候。却看到小龙和小山盯着两个大黑眼圈,从外面回来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黄嬷嬷出自江南世家黄家,跟着黄兰赐嫁到洪府后。也一直是管事嬷嬷,这会儿一沉下脸来,顿时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这些日子外面那么乱,连少爷和少奶奶都不得不闭居雪繁楼,你们身受少爷的大恩,这种时候竟然不知道好好当差,反倒出去乱逛,还敢彻夜不归!当我洪家的规矩都是摆设不成?!”
小龙看看同样一脸担心的阿离,别扭的转头哼了一声,没说话,小山看他又犯犟脾气,只好自己凑到黄嬷嬷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黄嬷嬷退后半步,本来刚要呵斥小山不该冒冒失失凑到她身边,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被小山说的话惊得变了脸色:“是顾……故意这么做的?”
小山看看一旁的阿离,咧了咧嘴,对黄嬷嬷她老人家牵强的说法,一时不知道是该点头附和,还是该摇头申辩才对。
幸好黄嬷嬷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忙改口:“这么说你们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阿离站的离顾嬷嬷不远,方才分明听到小山说了“顾少爷”几个字,因此这会儿也不戳破,只是一脸懵懂的看向黄嬷嬷:“嬷嬷,小龙哥和小山哥没事的话,陪我去趟街上好不好——我爹他们还在排戏,没时间陪我去。“
“好吧,”黄嬷嬷有些魂不守舍的摆摆手:“早点回来。”
“嗯!”阿离点点头,又巧笑嫣然的开口:“嬷嬷,我们去赌坊,买我们邱家班今天还能赢,您要不要押一点钱?”
一听说是买邱家班晋级,黄嬷嬷立刻升起一股同仇敌忾之情,再加上之前阿离把周夫人赔偿的钱一股脑儿都交给了她,因此她在身上一模,就拿出大约三四两重的一块碎银子,递给阿离:“帮嬷嬷一块买上。”
阿离笑盈盈的接过银子:“现在的赔率是一赔六,晚上就给嬷嬷拿回二十两银子来。”
黄嬷嬷只当她小孩子太天真,笑着叹气:“今天一共才有两个能胜出的名额,要是少爷家养的戏班子在,那还有把握,至于你们……也罢,反正嬷嬷这银子宁肯丢了,也不会买那个凤鸣班胜出的!”
阿离也不和她争辩,笑盈盈的施了一礼,就招呼小龙和小山跟她一起出了雪繁楼。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阿离也不急着去赌坊,反而往人少的地方走,小龙闷着头跟她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赌坊不在这边!”
“我们先去成衣铺,”阿离嫣然回首:“小龙哥换身衣服,扮成个富家少爷,我和小山哥扮成你的小书童小丫鬟。”
小山闻言拍手:“阿离说得对,这样咱们去赌坊下注,人家就不会怀疑了!”
小龙却脸色有些怔忡不定的看看阿离:“你心眼什么时候这么多了?是跟顾家那小子学的吧?”
阿离的笑容一收,随即认真的看向小龙:“小龙哥,你们昨晚上是去见顾少爷了?”
小龙和小山都是脸色一变,小山立刻回答“没有!”,小龙则转身率先向成衣铺走去:“不是要买衣服吗?!快点!”
阿离看看那倔强的背影,没再追问,沉默的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三个人焕然一新的从成衣铺出来,小龙一身大红锦袍,镶着玉佩,手里拎着蝈蝈笼,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小山青衣短帽扮成书童,阿离还是一身红袄红裤,梳了两个双丫髻,一副喜气洋洋的小丫鬟打扮——终于买东西的钱,阿离推说是自己攒下来的。小龙和小山心思还沉浸在昨夜顾南笙一番话给他们造成的震惊中,也没有多追问。
出了成衣铺,拐过几个弯,他们就来到了长山府最大的赌坊“点金坊”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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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注(中)()
因为戏魁大赛的缘故,长山府几家赌坊的生意这几日都格外好,不过,当小龙和阿离等人来到坐落于通前街的大兴赌坊时,三个人小小的年纪,还是让接待他们的伙计有些惊讶。
等看到小龙随随便便的就甩出一百两银子,要买邱家班今日胜出,那个伙计一张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了,结结巴巴的开口:“这么多钱?你家大人知道不?”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五六年了!
“小爷我有钱,你管得着吗?”小龙按照先前和阿离商量好的台词,眼白一翻,手中金光灿灿的折扇摇啊摇,简直要晃花人的眼,一副不屑的样子:“我爹往来关外一次,贩卖的貂皮就价值上万两银子,还心疼这点钱?”
这话一出来,那伙计顿时吓了一跳,要知道,关外是蛮人的老家,能去那里做生意的,要么本身就有蛮族血统,要么就是有深厚的关系,因此那伙计立马作势扬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哎呀,小的眼拙,差点扫了少爷的兴——好嘞,您稍等,小的立马给您拿赌票。’
小龙哼了一声,左手从小山手里接过蝈蝈笼,慢悠悠的逗起蝈蝈来——那伙计看他在这数九寒天还能弄到蝈蝈,更是认定了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再不敢废话,恭恭敬敬的写了收据,递上赌票。
等小龙他们大摇大摆的从大兴赌坊出来,走了一小段路。阿离就小声道:“小龙哥,我们再去下一家。”
“还要再买吗?”小龙虽然觉得刚才装大爷的感觉很爽,但还是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