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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诧异的看看他。
顾南笙抬起头,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小丫头,你小时候吃了太多苦,以后我肯定不让你再吃苦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筹备()
接下来的几天,顾府沉浸在一片有些奇异的安静中。
五百官兵要被遣散、顾恒要去西北练兵的消息,已经在士卒间传遍了,但兵部的正式公文还没有下来,许多人也就固执的选择不相信。
但是阿离却知道,顾恒和顾远兄弟俩已经开始清理府里的部分产业,准备变卖折算成现银,在长山府和万和镇中间的松陵县置办田地,到时候分给大家。
顾南笙沉默的跟着处理这些事情,因为裁军的事情太突然,所以急切间要找到合适的卖家、买家并不容易,短短几天下来,顾南笙虽然只是跟着跑腿,也消瘦了一圈,只有在面对阿离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从他口中,阿离大概知道了顾恒兄弟俩的安排:
那些年纪比较大、或者有受过伤的士卒,每个人可以根据情况不同,分到五亩至二十亩不等的田地,将来或者自种、或者租赁出去,总能有口饭吃;
而对于那些比较年轻、脑子灵活的士卒,顾二爷和大哥顾恒商量之后,则准备创办一家镖局,让他们走镖为生——这也是防止这些年轻士卒如果散落各地的话,很可能会被周幼铭的长山统领府收编……
剩下那些愿意回到江南故乡的,则分发盘缠,让他们能够回到千里之外的家乡……
“顾将军真的仁至义尽了,”阿离听到这井井有条的安排,不禁慨叹:“可是这样一来,顾家会不会损失很大啊?”
顾南笙撇撇嘴:“这几天已经有几个家族上的老头子拄着拐杖来闹了,不过都被我和我爹给打发了——二叔毕竟还要留在这里,不好和他们撕破脸,我和我爹横竖是要走的,唱个黑脸也无妨!”
阿离闷闷的点头:本来这些士卒如果能在万和镇安置的话,顾家就能直接把田地分给他们,但是余同勋偏偏要把他们都迁到长山府,就逼得顾家不得不卖了万和镇的地。再去比邻长山府的松陵县买地,一出一进之间,就是双重的银钱损失。
其实,阿离的空间里有一座取之不尽的钱库。但是现在她却没有合适的理由,能把钱拿出来,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南笙一天比一天消瘦,幸好吃过她做的特殊材料的“常胜面”,精神才一直很健旺。
“顾哥哥。我今天多做了一盒‘常胜面’,要是顾将军和二爷不嫌弃的话,你请他们也尝尝吧。”
阿离先拿出一盒常胜面给顾南笙的,又取出单独盛的一份常胜面——这一份面里,她加了能解顾恒、顾远兄弟体内毒素的药材——既然邱宝生身上的断心丸之毒已经被解,顾恒又远行在即,阿离也就决定去掉这桩心病。
顾南笙看到阿离连他老爹的点心都准备了,顿时高兴的笑弯了眼,接过去掂量掂量,才想起来问阿离:“你们的戏排的怎么样了?”
距离正月十五的戏魁大赛不过还有几天功夫。虽然余同勋已经明摆着站在周幼铭那边,顾二爷也打消了让邱宝生台上告状的念头,但是自从阿离那天从厨房捡回戏本子之后,邱宝生和芸姑却不约而同的都迷上了那个戏本子里的戏。
这出戏讲述了一个善恶有报的故事:孝女刘玉娥卖身葬父,与当地一户官宦人家签了三年的卖身契,并与家丁春泉相爱。三年契满,玉娥和春泉即将恢复自由之身,却不想这户人家的老爷人面兽心,糟蹋了玉娥,又将玉娥沉井淹死。
春泉逃出这户人家。拜崂山道士为师,学会了驱鬼伏魔,重返小镇,祭出狐仙美女。将无恶不作的老爷吸取魂魄,沉到井底,让他也感受到玉娥当年濒死的恐惧和绝望;之后玉娥复生,与狐仙融为一体,和春泉喜结连理……
这出戏辞藻雅俗共赏,故事离奇又凄婉动人。让让戏班子长大的邱宝生和芸姑都看的如痴如醉,商量之下,就尝试着想重新排练起来,参加戏魁大赛。
其实在邱宝生的心里,始终对邱家班的覆灭耿耿于怀,觉得自己砸了亡父邱平生的招牌,所以,他也很想借助戏魁大赛,重新为邱家班正名。
为此,邱宝生特意回了一趟邱家班,结果正看到长三叔等人困在邱家班里,既接不到戏约,又被县太爷限制离开邱家班,只能摆地摊卖艺,连饭都混不饱,一听说邱宝生要排戏,邱家班剩下的十几号人竟齐呼啦的要跟他搭班子,连小龙的后娘顾氏都厚着脸皮来套近乎。
邱宝生从中挑选了长三叔等四五个素日老实可靠的人,又给二哥邱贵生留下了一点养家银子,就带着长三叔他们回到镇上,每日里辛勤排戏。
因着时间短,女主角芸姑腿上的伤又没好利索,所以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只排最精彩的“狐仙索命”以及“仙魂合一”两处戏。饶是如此,也日日忙的脚不沾地。
这出戏毕竟影射了周铁山凌虐幼女的经历,所以顾南笙颇为上心,隔三差五常问一问。
阿离见他问起来,也就乖乖回答回答:“听说还在练狐仙索命那一场戏,不过因为狐仙要来无影去无踪,所以练起来很困难,芸姨腿又没好利索,所以有点慢。”
“咱们去看看!”顾南笙听得兴起,站起来拉着阿离就要出门:“来无影去无踪,这不是内家功夫嘛!”
阿离掩嘴而笑,看他兴致高昂,也不忍打扰了他的兴致,就跟着一起出了顾府,来到邱宝生租住的小院子。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一阵时断时续的胡琴声,阿离不由怔怔的站住了:那是爹爹邱宝生的胡琴!
前一世,邱宝生的手指被恶狗咬伤后,再也不能拉胡琴,这一世,阿离却重新听到了爹爹的胡琴声,哪怕现在还有些不流畅,但是阿离却知道:爹爹手指的经络正在恢复,再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拉的比当年更好!
胡琴过后,阿离和顾南笙才走到院子门口,只见狐仙装扮的芸姑,水袖轻舞,一段“喜迁莺”的唱腔悠扬而起:“觑着恁黄泉路近,觑着恁黄泉路近,犹兀自**熏心,该也波该,遣冤魂总把恨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唱戏是碗苦水()
顾南笙从来没有见过戏班子日常的情形,他对戏班和戏子的印象,就是逢年过节,那喧天的锣鼓和浓妆艳抹的生旦净末丑,在方寸戏台上,唱念做打,扭扭捏捏,拿出全部的本事,换得看戏人的喝彩、以及主家的赏银。
因此,当他跟着阿离走进邱宝生他们排戏的小院时,是带着一点好奇和不屑混杂的心情的:
院子里,邱宝生、长三叔、鼓叔等人坐在一侧,或者操琴、或者敲鼓,但每个人的眼睛,却全都紧盯着院子中间的芸姑,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急切,甚至连阿离和顾南笙进来,他们都没注意到。
顾南笙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顿时惊呆了:只见芸姑似乎凭空长高了一小截。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芸姑的双脚竟然没有着地,而是绷直了脚尖,这还不算,芸姑从小腿到脚尖,用布紧紧捆绑了两块一寸见方、十来公分高的木桩,那木桩比她脚尖还要长出四五公分——也就是说,现在她整个人的平衡和分量,都着落在两小块接触地面的细小木桩上。
饶是这样,她还在挥舞水袖、且歌且舞,旋身、回眸、魅惑**熏心的坏人:“兰麝香,绣裙荡,把良夜欢情细细讲,百种妖娆袅临风,千般婀娜摄人命……”
因为绷直脚尖,所以芸姑的腿都在颤抖;因为木桩细小,所以分外不容易掌握平衡……
顾南笙不知道后世有芭蕾舞这种舞蹈,但是,看到芸姑额头一滴滴冷汗涔涔而下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干什么?”
“芸姨扮演的是狐仙,”阿离轻声给他解释,一双眸子却一瞬不瞬的望着芸姑:“狐仙修炼未成,所以后来才会和春泉的未婚妻合二为一;也因为修炼未成,所以它的脚现在还是蹄子的形状。”
“可是那么大一个人……”顾南笙咂舌:“难不成这出戏从头到尾,她都得这么站着?”
“不但要站着。而且要来去如风,轻盈……”
阿离话音未落,院子中央大汗淋漓的芸姑已经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就重重摔在地上!
邱宝生第一个扔下胡琴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跟着过去,乱纷纷的围着芸姑:“快解开!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芸姑还想阻止,邱宝生却已经不由分说的解开了她绑腿的布带,那厚厚的布带仅仅揭开两层。人们就小声惊呼起来:里面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芸姑脸色苍白,喘气也有些急促:“我真没用,还是站不下整场戏来……”
“已经比昨天多了半柱香的功夫!”邱宝生沉声打断她,然后抬头:“长三婶,你给芸姑敷药。”
一个中年妇人忙点点头:“大老爷们都散散!”
说着,她就蹲下身,给芸姑解开缠腿脚的长布,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撒上一层药粉……
顾南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芸姑两只脚都已经磨的血肉模糊,药粉一撒上。立刻就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阿离默默的过去帮忙,给芸姑撒匀药粉,同时悄悄掺上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止血、止痛的灵药。
只是那么大的伤口在那里,阿离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因此芸姑还是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再加上她之前的断腿还没有痊愈,两重伤痛挤在一起,痛得她咬紧了牙关,还是忍不住偶尔有呻‘吟声发出来。
院子里,邱宝生等人这才发现顾南笙。赶紧过来行礼,顾南笙摆摆手,问邱宝生:“这么折腾能排出戏来吗?”
邱宝生眉头微蹙,但还是淡淡道:“戏班里的男孩唱旦角。自小都要受这份罪。”
顾南笙愕然道:“你是说那些男旦,唱戏的时候,脚底下都绑着这个?”
邱宝生点点头:“不错,不然的话,一双蒲扇大脚,如何演出三寸金莲?”
眼看顾南笙惊讶的张大了嘴。旁边的长三叔也赔笑解释:“顾少爷有所不知,不光那些文戏,就是唱武戏,男旦们摸爬滚打、翻跟头跳桌子,脚上也都是绑着这双假脚的!
有些孩子一开始受不了苦,藏到屋顶上三天,到最后宁肯饿晕了,从屋顶滚下来,都不愿意绑这个假脚……”
顾南笙下意识的动了动脚趾头,想想那个滋味,心里顿时不寒而栗,这才隐约明白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
邱宝生已经转头去看重新包扎好的芸姑,眼中闪过一份不忍:“芸姑腿上有伤,这木桩又比那假腿还要细,所以她吃苦更多一些。”
“非得这么折腾吗?”顾南笙不由道:“想个变通的法子就是了!”
没想到,戏班的人却齐齐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唱戏就是碗苦水,硬着头皮也得喝啊!”
长三叔还补充一句:“练不出本事来,就上不了台,喝不了这碗苦水,祖师爷还怎么赏饭?”
邱宝生看出他的不忍,淡淡道:“伤口磨习惯了,就会结茧,那时候就不疼了,绑着这木桩,也如履平地了。”
顾南笙一时语塞,而且他惊讶的发现,不只是戏班的人习以为常,连芸姑自己都已经重新绑好了那木桩,在长三婶和阿离的搀扶下站起来:“再练吧。”
顾南笙抿了抿唇,不再废话,看着邱宝生等人重新各回各位,锣鼓声里,芸姑又一次挥动水袖翩翩起舞:“兰麝香,绣裙荡,把良夜欢情细细讲,百种妖娆袅临风,千般婀娜摄人命……”
……
从排戏的小院子出来,顾南笙牵着阿离的手走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一直觉得你爹挺没决断的,没想到芸姑脚磨成那样,他眼都不眨一下。”
阿离沉默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爹是爷爷一手教出来的,还有芸姨、长三叔……在他们心里,戏比天大。”
顾南笙忽然笑起来:“幸好你从小跟着你爹流浪,要不然,也得吃很多苦!”
阿离淡淡一笑,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前世:邱老太太和邱富生没学会邱老爷子教唱腔的本事,却把这份练功的狠辣足尺加三,发作在她身上。
她从回到戏班的那一刻,就没白没黑的练功,邱老太太抽她抽的鸡毛掸子断了,大伯娘蔡氏还骂她“败家精!老娘还得花三文钱再卖鸡毛掸子”……
再后来,她的嗓子被邱大囡和邱三囡齁坏了,上不了台,那功夫也白练了……
想到这里,阿离不由心中一动:这一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把前生的本事捡起一些来?
顾南笙毕竟也是见过战阵生死的人,再加上芸姑对他来说也是外人,因此长吁短叹几声后,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这出戏第几天演?我也去看!”(。)
ps:这个男旦绑假脚练功,是有记载可查的,老祖宗的梨园功夫,真的浸透了血泪……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命()
正月十三日,元宵节前两天,邱宝生和芸姑的戏终于排的差不多了,一道兵部的公文也在无数人的关注下,被送到了万和镇。
这份公文的内容,和之前青州卫将军余同勋说的大差不差:顾恒调任安西府都指挥使,负责编练新军;允许顺义军五百将士解甲归田——不过,并没有向余同勋说的那样,强制他们必须到长山府定居,而是允许他们在长山、万和镇和松陵县三地自由定居。
此外,除了允许他们耕种土地之外,皇帝还给了一道恩典:念在他们曾经为国征战多年,很多人不善耕种,因此,对于不耕种土地、而选择经商的士卒,允许他们每年享受一定的赋税优惠,具体幅度可结合当地情况来制定。
“皇帝老子这是既想当**又想立牌坊。”顾南笙在给阿离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随即就后悔不迭:他怎么能在小丫头面前说这种混话!
“为什么啊?”
好在阿离的眸子一片澄澈和好奇,似乎完全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顾南笙偷偷松口气,赶紧给阿离解释道:“因为我们顾家算是比较早归顺的,当初定陵一战,又打出了赫赫名声,所以朝廷怎么处置我们,很多归降的汉人军队嘴上不说,实际上都在看着呢。”
“嗯。”阿离点点头,这点好理解。
顾南笙继续道:“所以朝廷哪怕想把遣散的士卒都圈到长山府,也不好明说这个话,因为一旦说明了,那就不是对待功臣的办法、而是对待囚徒的做法了。”
“所以就拐了一个弯?”
“真聪明!”顾南笙夸奖阿离一句:“我二叔和我爹说,那些遣散的士卒,刀口上混饭吃习惯了,就像公文上说的,不善耕种,给他们田地,都可能种不出粮食来。所以朝廷一旦允许他们经商,还承诺给优惠,那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可能选择去经商。”
阿离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万和镇小。做不了什么生意,这附近几个州县,要说做生意的话,只要长山府的生意顶好做。”
“是啊,”顾南笙叹口气:“长山府是出了名的‘旱码头’。遣散的士卒要想经商,要想享受那个少交赋税的政策,自然而然,就会往长山府走,如此一来,就不是朝廷想圈禁他们,反而是他们自己投奔过去了……”
“那怎么办呢?”阿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你们不是想办一个镖局的吗?”
顾南笙摇摇头:“人心一散,这个镖局能够留多少人,就是未知数,更何况镖局做的大多数是商号的生意。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经商……”
说到这里,两个小人儿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只能托着腮都叹气了。
叹了半天气,还是顾南笙先打起精神来:“别琢磨这个了,你不是想去看你师傅吗?我送你去看你师傅吧。”
阿离点点头,又摇摇头:过完年都十几天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给师傅黄兰赐拜年了。但是却不能让顾南笙去,长山府毕竟还是周幼铭的地盘。只怕他一踏进长山府,周幼铭就能让人拿下他,报上回被他打伤又气吐血的仇。
顾南笙也明白这一点,论打架。十个周幼铭绑在一块儿,也经不住他一顿打,但是现在光头军和顾家正在风口浪尖上,他爹顾恒和二叔顾远一再告诫他,不许这时候惹是生非,所以他只能先压着这口火。
“我让顾信扮成车夫。送你过去,”顾南笙捏捏阿离刚刚长出点肉来的小腮:“再找两个会点功夫的婆子跟着你,还有你师傅在,我估计借给周幼铭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难为你!”
阿离笑起来:“谢谢顾哥哥,不过我爹他们也准备去长山,筹备后天的戏魁大赛了,我和他们一起走就好。”
顾南笙却难得的脸红一下:“见了那个小龙,不许和他太亲近!”
阿离闻言愕然,随即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咚咚咚跑了。
吃过中午饭,顾信就叫来两辆马车,分别接上阿离和邱宝生、芸姑,以及戏班子众人,前往长山府。
芸姑这几日因为练功辛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越发显得腰如束素盈盈一握,但她的精神却好了许多:因为这几天来,她的腿伤以奇迹般的速度恢复,如今已经基本可以绑着木桩轻松行走了,所以排戏速度才大大加快。
摇晃的马车里,阿离窝在芸姑怀里,把剥开的桔子塞给她一瓣,再塞给邱宝生一瓣,还不忘自己吃一口,懒洋洋的如同过冬的小猫咪——那桔子虽然是顾府婆子准备的,却被阿离早偷偷换成了空间出产,不仅口感特别好,而且还能够润喉清嗓,疏通经络,帮助芸姑和邱宝生能有最好的嗓音和状态迎战戏魁大赛。
一行人说说笑笑,傍晚时分到了长山府,临近府门,却发现这里的士兵盘查进出人口特别严,一看到邱家班马车上装的锣鼓等道具,那士兵立刻眼前一亮:“你们是唱戏的?!”
邱宝生和长三叔忙下车,一边递过一包铜钱,一边笑道:“小人正是唱戏的,来参加戏魁大赛的。”
“艺名叫啥?都给我报上来!”那士卒一边说,一边抖开手里一卷名单。
邱宝生和长三叔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