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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一天一天临近了,因为阿离签了卖身契,邱宝生没法带她回租住的小院,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顾府,因此只能厚着脸皮。带着芸姑继续一块留在顾府,好在顾府仆人似乎都得了嘱咐,也没人轰他们。
到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书坊已经关门歇业,邱宝生去长山府报名戏魁大会了,顾南笙也终于从顾二爷的院子里被放出来了: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被顾二爷硬逼着绣了几天的花之后,整个人被摧残的都瘦了一圈,回去换了身衣裳,就迫不及待的来看阿离。
“小丫头。看我给你带了啥!”
顾南笙兴冲冲的跑进小院,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全是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没想到,他的小丫头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冲他露出笑脸,反而退后一步,规规矩矩的墩身给他行礼:“奴婢阿离,给少爷请安。”
“嗯?”顾南笙愣住了:“你干嘛呢?”
阿离还是蹲在那里,一板一眼的解释:“奴婢现在是顾府的奴才,见了少爷。自然该按规矩请安。”
顾南笙勃然大怒:“谁说你是奴才?!”
阿离还没说话,芸姑已经扶着墙出来了,没好气的看着顾南笙:“因为阿离的奶奶来卖阿离,您府上的人就答应了!”
“啊?”顾南笙不自在的搔搔头。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继续伸手去拉阿离:“快起来,签不签卖身契都一样,你以后只管还像以前一样,自在玩就好。”
阿离心中闪过一阵钝痛:富贵少爷出身的顾南笙。显然习惯了买卖奴才,大概现在喜欢自己,也像是宠爱一只小狗小猫一样,只是随自己性情来吧?
她前一世身世凄凉,遭遇了太多的伤害和背叛,导致她重生之后,轻易不会相信陌生人;可是,顾南笙却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生活,一次次毫不遮掩的对她好,让她的心,不由一点一点暖过来。
可是,现在蓦然意识到,顾南笙对自己的喜欢,或许只是如同喜欢一只小猫小狗,是高高在上的恩赐,这种认知,让她刚刚要被顾南笙焐热的一颗心,又沉沉的落到冰水里……
顾南笙却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阿离心中已经转过那么多念头,犹自兴冲冲的拽着阿离往屋里走:“看我带给你的东西,有绢花、有柳枝做的哨子,还有小泥人,你喜欢那样,只管留下,要是都不喜欢,我就再去街上买——小丫头,这几天没见我,你有没有想我?”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顾南笙竟然有点脸红了,赶紧冲芸姑一挥手:“你先下去,别在这里碍着我说话。”
芸姑怔了怔,还没说话,就看到阿离已经从顾南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声音清冷:“芸姨腿上还有伤,请少爷恕罪,让奴婢扶她下去。”
“我都说了你别自称奴婢!”顾南笙虽然还不明白阿离为什么突然情绪不高,却敏感的察觉到阿离对他的冷漠,不由一阵烦躁:“你不能好好说话?!像咱们之前一样说话?!”
阿离一张清丽的小脸神色更冷了,规规矩矩的向他福身行礼,连句话都不回答,就转回头去扶芸姑:“芸姨,你不能久站,去厢房躺一躺吧。”
顾南笙看到阿离一副没听见自己话的样子,一张脸也有些黑了:“小丫头!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阿离回头看着他:“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别喊我少爷!”顾南笙自小到大,还没有几个敢给他脸色的:“你是不高兴签了卖身契吗?这又不是我干的!再说签了卖身契,以后你就明公正道是我顾府的人,也省的那个小龙天天惦记你!”
阿离紧紧咬住嘴唇,强压下和他顶嘴的冲动:“顾少爷,如果我凑够卖身的钱,还请你到时候大人大量,将卖身契还给我。”
“为什么?”顾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心头的火气怎么会那么旺:“你还想去找你的小龙哥吗?!”
阿离脱口而出:“是又怎么样?”
“你——!”
顾南笙气坏了,狠狠一拂,满桌的绢花、小泥人、柳枝哨子、大阿福……稀里哗啦都落在地上!
芸姑看看气冲斗牛的顾南笙,再看看小小的阿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俩娃娃是情侣间的怄气吵架吗?(。)
第九十八章 危机()
把礼物摔到地上的那一刻,顾南笙就后悔了。【 】
可是,阿离根本没给他后悔的机会,她低头看看滚到自己脚边的大阿福,彩绘的娃娃摔成了几块,躺在她脚下,泥塑的脸上还在不知忧愁的咧嘴大笑。
阿离闭了闭眼睛,转身就掀帘子进了里屋。
“小丫头……”顾南笙下意识的跟上前两步,却被芸姑叫住了:“顾少爷,阿离父女已经和邱家班分了家,这是您亲眼见证的,所以她奶奶根本没权力卖她——您还是先问一下我们能不能赎回卖身契,再来找阿离吧。”
顾南笙跺跺脚,转身走了!
他怒气冲冲的跑到管事房,没想到管家却一脸谨慎的出了门,看看左右无人,才一摊手,小声道:“少爷,卖身契在二爷手里,而且小人也被警告过,只当这回事没发生过。”
“二叔?”顾南笙愣一下:“他要阿离的卖身契干什么?弄这么神秘又干什么?”
管家摇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对了,二爷今天出门了,好像是和阿离的爹爹一块出去的。”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块?”
顾南笙更纳闷了,张口刚要再问,突然想到二叔曾经逼邱宝生吃断心丸的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句话不说,转身又跑了。
闷着头沿着走廊跑了一段路,顾南笙心里有事,一是不查,竟猛地撞到一个突然出现的魁梧身影!
“孽障!你跑什么?!给我站住!”
顾南笙一抬头,只见老爹顾恒捂着胸口,正瞪着他:“有狗撵你吗?!没规矩!咳咳……”
顾南笙顾不得挨骂,急声问道:“爹,二叔为什么和阿离爹一块出去!?”
顾恒怔了一怔,脸阴沉下来:“放肆!你二叔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
顾南笙抿紧了薄薄的嘴唇,没有说话。
顾恒又咳了两声:“跟我去书房!”
父子俩一路沉默。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却冻得沿途的婆子丫鬟纷纷闪避。
顾恒的书房虽然叫书房,却充满了浓浓的武将气息,墙上挂着坤舆图。四壁都是刀枪剑戟。父子俩一进来,顾恒冷声吩咐书童出去,然后沉默片刻,指指墙上:“自己去看那幅坤舆图!”
顾南笙依言走到墙边,顾恒却又吩咐:“后面那一幅!”
顾南笙顿了一下。手在坤舆图旁边的一把宝剑上一按,那幅坤舆图就缓缓滑向一侧,露出它背后、镶嵌在墙上的一副坤舆图:这幅图虽然要小一些,却仅仅是描绘了万和镇所在的青州一个州的地形,因此标注更为详细。
顾恒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你自己看,周铁山死后,我们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
顾南笙的目光,早已经熟练的找到万和镇,以此为圆点,他把方圆三百里的情形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胶着在长山府通往青州的那一路:“是……青州?代表青州卫的箭头,似乎离我们更近了……”
他的敏锐,让顾恒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前天接到的密报,朝廷已经决定任命天策卫右副将俞同勋,担任青州卫将军,同时兼领周铁山的长山府统领一职。”
他顿了顿,让顾南笙消化一下这个信息,才继续道:“天策卫是当今皇帝的亲军,俞同勋又深得当今皇帝的信赖,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来到青州,代表了什么?”
顾南笙的声音有些发涩:“代表……周铁山一死……朝廷不放心我们光头军了……”
顾恒咳嗽几声,喝了半杯茶,才又抛出一个消息:“而且。周铁山的夫人和儿子至今并没有扶灵去关外,对外的说法,是路上太滑,要等开春雪化之后再走。
但是,你二叔收到的消息,实际上是那个周幼铭。坚持要等俞同勋赶来之后,去告状——毕竟他爹周铁山白天才和我们光头军起了冲突,当天夜里就暴毙了,周幼铭和他娘会甘心才怪……”
顾南笙脑子一转:“二叔带阿离爹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事?”
顾恒冷哼一声:“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那个小丫头,还有什么?”
顾南笙没说话,目光却仍固执的望着父亲。
顾恒心里叹息一声,继续道:“俞同勋在京里过完年,初十左右离京,正月十三左右,就会抵达青州,而长山府这边,在周幼铭的鼓动下,已经决定大办戏魁大赛,为俞同勋接风。”
“爹爹是怕……周幼铭会在戏魁大赛上告状?”
顾恒摇摇头:“如果朝廷已经不放心我们光头军,那俞同勋自然会私下接见他,有多少话都能说。现在为难的,是我们,我们身处嫌疑之地,怎么消除俞同勋对我们的疑心,甚至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才是最重要的。”
顾南笙点点头,承认父亲说的有道理。
顾恒又是一阵急咳,喘息过来,才继续道:“所以,要当场鸣冤告状的,不是周幼铭,而是邱宝生。”
“不行!”顾南笙脱口而出。
顾恒重重一放杯子:“邱宝生不去,那就让他闺女去!”
顾南笙还是坚持:“爹,你如果是想告周铁山状的话,那我们去找被他虐死的那些幼女家人告,不行吗?”
顾恒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惜昨天我们找了一天,却发现那些幼女的家人,要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要么早就搬走了,显然是周家人早就把他们打发了。
只有这个阿离,当时周夫人要掐死她,这是林老侍郎、还有洪昉思的夫人等人都亲眼所见的,她家人去告,才算是名正言顺!”
“可是,”顾南笙还想坚持:“可是二叔收了阿离的卖身契,回头人家就会知道,阿离是我们家的人,她和她爹告状,难道那个俞同勋就不会怀疑?就不会觉得是咱们顾家指使他们去的?”
顾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多了几丝杀气:“和你二叔签卖身契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万和镇大牢里了,看守她们的也是我们的人;
除此之外,那几个见到邱家人的婆子,现在都已经被送到深山的庄子里了,等应付完俞同勋,自然会把她们放出来……”
剩下的话,顾恒没说,顾南笙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显然,如果应付俞同勋不顺利、或者俞同勋对阿离他们的身世起了什么疑心的话,那包括阿离的奶奶,包括那几个婆子,可能就会永远的消失……(。)
第九十九章 难题()
顾恒站起来,缓缓围着顾南笙踱了一圈,语气更加低沉了几分:“不要忘了,你是我顾恒的长子,光头军的未来、顾家上下几百人的性命,将来都着落在你头上!
这些日子,我看你是晕了头,为了那个小丫头,五迷三道的!如果你还是这么不清醒的话,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丫头!”
“爹!”顾南笙猛地抬起头来:“你不能伤害阿离!”
“孽障!” 顾恒猛地扬起手,可是,看着面前那张酷肖亡妻的脸,却怎么也打不下去,最后,只能冷冷呵斥一声:“去祠堂跪着!”
“爹——”顾南笙一撩衣袍下摆,给顾恒跪下了:“爹,儿子愿意陪着她们去长山府参加戏魁大赛,保证以我顾家和光头军的利益为主!”
顾恒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顾南笙倔强的抬起头:“爹,小丫头身世可怜,早早没了娘,您和二叔又逼他爹吃了断心丸、还要让他去告状——律法清清楚楚记载,民告官,无论是否有冤,都要先杖三十!如果周家要使坏的话,长山府的衙役三十杖足可以打死一个人!爹——”
顾南笙望着顾恒,眼里满是哀求:“爹,我不想让小丫头没了娘、又没爹……”
顾恒冷冷的看着顾南笙:“我要是不答应呢?!”
顾南笙见状,不再继续哀求,反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那儿子就去找洪夫人,把这件事告诉她!她是阿离的师傅,也知道阿离住在我们顾家!我就不信,爹你能把邱家人绑了、能把那几个婆子绑了,难道还能把洪夫人也绑架了不成!”
“站住!没出息的东西!”
顾南笙只当没听见,“哗啦”一下开开书房的门,大步就往外走!
顾恒终于眉心一跳:“你给我滚回来!”
顾南笙这次站住了,回身看着顾恒。【 】眼里闪过一抹欣喜:“爹,你答应了?”
顾恒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儿女情长!”
一看到顾恒答应了他的要求。顾南笙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就坡下驴,摸着头嘿嘿一笑:“儿子还小呢,阿离更小,什么儿女情长……”
顾恒却没有笑:“你不小了!不要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一满十六岁,我就会把你送到京城天策卫,不混个出身,不许回来!”
……
傍晚时分,邱宝生终于回来了,还给阿离和芸姑带了一包热乎乎的赛利马:“点心摊也马上要歇业了,再想吃赛利马,可得等明年了。”
阿离撒娇的依偎到邱宝生怀里,却被他长袍上的寒气冻得打了一个哆嗦:“爹,你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吗?”
邱宝生回来之前。确实一个人在外面徘徊了许久,琢磨当台告状的事, 没想到阿离这么细心,竟然从他衣裳的温度上发现了蹊跷。
他摸摸阿离的头,敷衍道:“爹去长山府报名戏魁大赛,来回赶得急,吹了点冷风。”
阿离却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邱宝生:“爹爹和顾二爷一块去的长山府,顾府是派了马车送你们去的,路上怎么会冻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
阿离扑闪扑闪大眼睛:“守二门的胡嬷嬷跟我说的——爹。顾二爷为什么要陪你一块去长山?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戏魁大赛?”
面对阿离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邱宝生竟有些招架不住,避开她清澈的眼神:“戏魁大赛,多难得的大事。爹肯定想去看看……至于顾二爷……你也知道,他一向是个戏痴,所以也去凑个热闹……”
芸姑在旁边听得暗暗摇头:宝生哥实在是不善说谎,连她都看得出来,邱宝生言不由衷。
不过,阿离居然就点点头。一副信了邱宝生的样子:“那爹爹也给阿离报名吧,我师傅教了我一段新戏,我正想唱一唱呢。”
邱宝生身子僵了僵:“你还小,不急着参加这种东西,到时候爹爹当天去当天回,你在家陪着你芸姨就好。”
“宝生哥,我也去!”芸姑却插嘴道:“顾府的大夫医术高明,我的腿已经不大疼了,大夫说,到元宵节,我就能走路了!”
“胡闹!”邱宝生没想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娃都要跟着去掺合:“你们掺合什么!”
阿离却悄悄给芸姑竖了一下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芸姑方才话一出口,还怕自己这么强硬,会让邱宝生和阿离不高兴,这会儿看到阿离的鼓励,她隐隐的担忧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干脆已经下了床,扶着桌子走过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邱宝生:“宝生哥,咱们先前在外头流浪,那么苦的日子都一块过来了,现在有什么事,你也别瞒着我和阿离,好吗?”
邱宝生一时语塞,阿离趁机又拉他的衣襟撒娇:“爹,阿离现在在府里额人缘好着呢,您就是不说,明天我也能打听出来。”
“胡闹,”邱宝生纵容的轻斥一句,转念想到顾南笙对阿离那么好,十有八九会被阿离套出话来——他还不知道阿离和顾南笙闹矛盾的事,因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把顾二爷让他状告周家的事简单说了出来。
说到末了,邱宝生还故作轻松的笑:“别怕,顾二爷都打点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再说,那周家人心术不正,阿离将来再去洪夫人身边学习,有那个周公子在,我总怕他心怀芥蒂,欺负阿离,还不如让他尽早回关外合适。”
阿离秀气的眉毛紧紧皱起来:这件事,分明是顾二爷强人所难。而且,戏魁大赛是附近几个戏班联手第一次做的一大盛事,又是为了洪昉思的《沉香亭》才安排的,邱宝生当台告状,无异于搅局,只怕以后都会被本地梨园行当所排斥、也为洪昉思所不喜。
而芸姑的一句话,更是坚定了阿离的信心:“不行!宝生哥,我听说民告官要挨板子的!”
“如果……”阿离迟疑一下,小声道:“如果咱们不告状,而是编一出戏,唱出来呢?”
“怎么可能。”邱宝生失笑:“你以为编一部戏那么容易?”
阿离话一出口,却越想越觉得可行:“爹,咱们不需要编一整部戏,戏魁大赛那么多人参加,肯定不能让每个人唱连本大套的戏,不过就是每人选自己拿手的唱一段——咱们编一段就够了!”(。)
第一百章 戏本子()
要把周铁山残害幼女的事情编成戏来唱,哪怕仅仅只是编一小段,对于邱宝生和芸姑这种乡下戏班长大的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离自然也知道这回事的难度,不过她有底气:在她的空间里,藏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包括各种话本、尺工谱,只不过现在她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把新戏拿出来。
腊月三十,除夕夜,万和镇风俗,家家户户都要去祭扫祖宗坟墓,然后再合家吃团圆饭。
尽管已经和邱老太太等人分了家,但是邱宝生还是换了一身素衣,准备了酒菜点心和香烛,独自去给邱平生上坟——阿离和芸姑是女孩子,是不能去坟前磕头的,只能朝着祖宗坟墓的方向磕头,算是尽孝。
送走了邱宝生,阿离就往大厨房走去,芸姑现在每天的药,都是由大厨房来帮着炖,厨房的婆子们,也习惯了阿离这个嘴甜又美丽的小丫头每天来端药。
“阿离来了,”厨房的几个嬷嬷一看到她,就笑眯了眼:“今天厨房里太忙,你芸姨的药还没炖好,估摸着还得再两柱香的功夫呢!”
阿离一双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