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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德?这里是扬州!城外的场面你还没有见过吧?方圆几十里都是荡虏军的军阵之地,那深壕挖的比蜘蛛网都密,甭说是打仗,就算是把人全都撤走了,让鞑子走进来都的转晕在里头。再者说了,就算咱们的荡虏将军真的打不过多铎,咱不是还可以跑的么?到时候姐夫你架着船顺水过江,任凭八旗铁骑再怎么厉害,还能追过长江去?我就不信了!”
张申贵也可以算是官差了,前几年还穿着号褂子在运河上收厘金。后来拼凑出了全部家底买了个微不足道的从八品的出身。
大运河上,收钱设卡的衙门多如牛毛,乱七八糟的官老爷也说不清有多少,象张申贵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混一个衣食丰足。
**的本钱都还没有收回呢,这世道就已经不稳了。若是辫子兵真的攻破了扬州,说不得也只好认倒霉:“话虽是这么说,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买这个官职,我早已压上了全部家当,连你姐姐陪嫁的首饰都典当了。现如今连本钱都来不及收回,若是辫子兵真的攻破了扬州,我也只能逃到江南躲避兵灾,只是再也过不上好日子,一家人都要吃苦受罪了。”
时局的崩坏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清兵就在城外虎视眈眈,战争已不可避免。扬州城到底能不能守住,谁也说不准。如张申贵这样的小民也惶恐无依:“内弟呀,咱们扬州还有没有希望?还能不能过去这个槛儿?前几天我听说史大人檄调各镇军马齐援扬州。要是其他几镇的官军能赶过来,凑出二三十万人马,或许,或许”
坐在张申贵对面的是一个身材肥硕的大胖子,名叫沈展。因此人是个杀猪宰羊的屠户,所以被街坊们称为沈屠子。
宰杀猪羊也是个辛苦活,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偏偏这个沈屠子又有寻花问柳的臭毛病,所以穷困潦倒经常到姐夫张申贵家里来蹭吃蹭喝。去年荡虏军疯狂扩充,张屠子抓住机会放弃了宰杀猪羊的本职工作,大肆收购各种猪骨羊骨,熬制成胶卖给荡虏军,总算是赚了点钱儿,日子也好过了很多。
不说江北各镇的那几十万人马还说,说起这个,沈屠子立刻就破口大骂起来,吐沫星子直接飞溅到姐夫张申贵的脸上:“去他姥姥的几十万人马,连鬼都糊弄不了。现如今江北哪里还有镇守的官军?姑且算是有吧,能有多少兵力谁还能不清楚了?黄德功算是能打的,已经调到了江南。刘良佐口口声声说有八万大军,他要是能列出四万兵单子,老子就把眼珠子抠出来输给你”沈屠子越说越大声,把桌子拍的山响,将杯中残酒都震洒了:“这些个龟儿子***,要是有金子有银子,哪怕是有一坨臭狗屎,这***也肯定会玩了命的来争抢。听说辫子兵来了,立刻就吓的尿在裤子里,要是扬州守住了,肯定来争功,若是局面不好,肯定把脸一抹第一个投降多铎,到时候攻破扬州的或许就是这帮不要脸的东西”
江北四镇各怀心思,确实不怎么稳妥。
听说那如狼似虎的辫子兵有二十万之众,横扫陕山河南,从未遭逢敌手,这一次铺天盖地的杀到了扬州,只是指望史督师手下那点兵马和荡虏军,真能守得住吗?
好像有点悬!
“哎,要是辫子兵攻进来,扬州就要遭难了呀。”张申贵抬起头来,揪心的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我听隔壁的六叔说,多铎似乎不准备真的要打扬州,这几天一直在大撒劝降文书。死守这么一座孤城,怎么看都不象是好事。要是史大人心思活络一点儿,能允了多铎的条件,咱们还能免遭兵灾战火”
底层的百姓整日为衣食奔波,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人的。也不讲究什么微言大义,更不关心什么长江防线,也不在意扬州的战略地位,只要给他们安安稳稳的日子,这三万里河山到底是大明家的还是大清家的,似乎也就没有那重要了。
“今儿我去送胶的路上,看到了有些打着清军旗号的人进了城,看那个架势应该是多铎派遣过来的使者。肯定是要和史大人谈一谈战和之事。只是只是我估计史大人不大可能昧着脸皮投降了鞑子,他不是那种人”
“史大人还有咱们算了,算了,喝酒吧,喝酒吧,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咱们这些小人物哪里还能理会那么多?这些都是史大人和荡虏将军应该操心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劝降(4)()
就在不久之前,李遇春还曾是史可法的下属,如今却作为清军的使者来到扬州,来劝说史可法投降。
“献扬州而降多铎?”面对着李遇春,史可法的脸色青白不定,似乎想要痛斥他几句,最终却又重归平静:“九州万方,俱为王土。可法奉天子命守御淮扬,焉能背弃忠义二字?”
这也就是史可法的气度和胸襟,才会和汉奸李遇春说这些忠义的道理。若是换了李乙丑,根本就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就一刀子捅过去了、
如吴三桂、李遇春这种汉奸,脸皮比扬州的城墙都要厚实几分,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愧疚,反而恬不知耻的卖弄起来:“豫王素知督师忠义之名,所以一定要我对督师分辨清楚。豫王并无染指扬州之意,只是想借道而行。扬州还是督师的扬州,我大军所过之处,定然秋毫无犯。豫王有言在先,只要督师允了借道之事,依旧可以世镇扬州。若是督师不允恐怕恐有不忍言之痛。若督师真心为了扬州合城百万父老着想,当仔细斟酌。”
李遇春的威胁绝非虚言恫吓,昨日交战当中,史可法部伤亡已达两千余众,丢失紫茶园、切庄等四处阵地。当昨日清晨史可法调集刘泽请部增援之时,刘泽清竟然打着“上命入卫”的幌子,直接就临阵脱逃了。
“入卫”的命令很可能真实存在,因为江南那边的黄德功正在和左良玉的二字左梦庚大战,确实需要人马增援。但抽调江北兵力居然直接就绕过了史可法这个江北总督师,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刘泽清居然毫不理会正在进行当中的激烈大战,径直放弃防区说走就走,造成史可法部侧翼空虚,直接酿成一场大败。
按照规矩,史可法完全可以追上去直接把刘泽清就地执行了军法,但江南***和刘泽清本人吃准了史可法不会内讧,所以才如此的明目张胆。
“大明的半壁河山已遍染腥膻,从秦地而至淮扬,鲜有奋战致死者。各州县城邑沦陷着何止千百?闻风而逃者何止千百?然可法深受圣人教诲,万不敢亏了忠义二字。贵军图逞一时豪强,便是有些贪生怕死之辈也不足为奇。可法今日若是因一时苟且献出扬州,斑斑汗青史书如铁呀,岂不是落下千古骂名?此事再也休提。”
“说什么千古骂名?当年的**不是也转投刘氏才有了汉家四百年?当年的魏征不也是改换门庭才有了唐宗之治?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督师应当知晓。以督师之斑斑大才,若是一味愚忠,怕是会落个身死族灭的凄惨下场,岂不令人扼腕?”
“生死族灭?不过一死罢了。”史可法瘦小的身躯站的笔直:“朝廷如何,自有公论。成仁取义乃圣人教诲,为国而死,正当是我辈之壮举,可法所愿也。若能侥幸守得住这江北之地,终究留住了收复故土的希望。若是城破身死,至多也不过是项上人头落地而已,撒却胸中热血,也让清人看看我汉家儿郎的豪迈。只希望天下万千英雄明了可法之心,纷纷奋起,可法一死又何足道哉?”
“督师当然不怕死,但别人却未必有督师这般的气魄和忠义,扬州终究是守不住的。”
这句话还真的说到了史可法的痛处。
大战首开,便遭逢败绩,军心早已不稳,他最怕的就是“内生乱端”,再有几个刘泽清式的人物,这仗也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扬州附近人心惶惶,连老百姓都能看出蕴含其中的凶险,那些当兵的还能看不出来?他史可法可以有抛头颅洒热血为国牺牲的精神,但却不是人人都是史可法。何况江南朝廷早已丧尽人心,便是有些忠义英雄,怕也早就寒心了吧?
切不说旁的,就是史可法身边的嫡系部曲,也曾或明或暗的说起过这场战争:胜负如何且先不做考虑,但南边的那个***怎么看都一个彻头彻尾的亡国之象,就算大家抱定了决死一战之心,江南可会发来一兵一卒的支援?若不是敬仰史可法本人的操守品行,说不准连扬州附近的守军都已经一哄而散了。
内无决死之士,外无可援之兵,扬州一战犯了兵家大忌:困守孤城终究是一个死字。
史可法很清楚李遇春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但要他献出扬州,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虽然很看不起李遇春的为人,还是将他按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传统,客客气气的送他走了。
劝降史可法,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多铎也从来都没有指望史可法会真的投降。这次劝降的重点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扬州防御战中另外一位重要人物:李乙丑。
李乙丑执掌荡虏军,是扬州的擎天支柱,只要能说动这位荡虏将军,史可法的态度将变得毫无意义。
来劝降李乙丑的使者明显比李遇春这个降将要高了好几个档次。
此人姓王名宾,字甘霖,祖上曾是辽东边民,伯父曾在宁远出任千户之职,崇祯初年投靠皇太极之后,王宾弃武从文,于顺治元年高中一甲第三名,是大清国第一次科举中的探花。
为了彰显新朝恩德,收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多尔衮亲自给他挂了个礼部郎中的衔(清朝开国之初,官场体制承袭了明制),名义上算是多铎的下属文官。在东路南征军行进到河南之后,特命跟随多铎“参赞军务”,其实就是混个资历也好日后启用的意思。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个王宾可以算是顺治新朝第一批“土生土长”的汉官,而且年岁尚青,应该算是前途无量的那种了。
王宾带来了多铎的诚意:只要李乙丑愿意效吴三桂故事,多铎可以代表清廷允诺吴三桂的待遇。
官封镇淮王,荡虏军可以不改编依旧掌握在李乙丑手中,条件是献出扬州,同时带兵跟随多铎一起南征。平定江南之后,淮左、扬、泗各地全都受李乙丑的节制,可以自行开税征赋。除了对荡虏军的数量有限制和不能任免地方官员之外,已可以算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了。
“哎呀,多铎给的条件当真很不错呀。”连李乙丑自己都觉得奇怪,面对这个来劝降的家伙,自己居然还能有说有笑,而不是直接拔刀砍下他的脑袋:“我就纳闷儿了,这么好的条件,凭一个小小的多铎,怎么会给的出来?”
虽然你多铎是爱新觉罗氏,虽然你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也没有权限代表多尔衮封王吧?要是你没有这个权限,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凭空画饼的屁话而已。
“大者王,小者侯乃是我大清的故制。只要将军献了扬州,摄政王必不吝封赏,月内当有明旨昭告天下,将军不必心存疑虑。”
“封王不封王的现在还言之过早,其实我对你说的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你们这次过来的好像是二十二个人吧?除你之外,还有十五个护卫和六个满洲官弁,是不是这样?”
“将军精细,诚如所言。”
李乙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依旧面带笑容:“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军务要忙着搭理,就不和你浪费吐沫星子了。李福,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身黑色便装的李福如同一个幽灵,从廊下闪出,朝着李乙丑躬身行礼:“老爷,总共二十一个脑袋全都砍了。”
“好,装在木笼里,挂在城墙寮楼顶上,让扬州百姓全都看到”
所有的随从和满洲官弁都已经砍了?王宾马上就意识到自身已非常的不妙,大大的不妙了。这个王宾还算是个人才,至少没有因为李乙丑的一句话就吓的尿裤子:“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李将军此番作为”
“斩不斩来使我说了算,要不是怕脏了手,我早一刀捅过去了。带下去,砍了!”
按照传统,就算是拒绝投降,就算是砍了使者,也会派一个人把脑袋带回去对多铎表明死战之心。王宾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乙丑会如此的狠辣,不仅杀了二十几个随从,还要把这个招降的使者一并砍了。
“吾既然敢入扬州,就不怕身死。只是李将军你要考虑清楚了。大军就在城外,若我没有按时回去复命,豫王震怒之下,俄顷之间,扬州即刻化为齑粉”
“老子连皇太极都砍过,还怕个鸟的多铎!拖下去,砍了!”如同赶走一只让人心烦的苍蝇,很随意的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李福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回来复命。
李乙丑不是史可法,从不在意“不斩来使”的传统。史可法可以放李遇春回去,李乙丑可没有那么仁慈。莫说是二十几个人,就算是有二百个,也绝对会一并干掉。
看了看还在滴血的人头,推开窗户遥望苍茫夜色,喃喃的自言自语:“算着日子已经到了,按说初九那边的事情应该办的差不多了才对,怎还没有消息?”
第一百三十三章釜底抽薪(1)()
端午,三大节庆之一。
虽说没有过年那么隆重,也是挺要紧的日子,就算是穷的裤子都穿不上,也的折几株艾草挂在耳边,驱一驱*气。光景稍微过得去一点的人家,总会想方设法的弄几个黄米团子用苇叶子一包,煮熟了哄哄家里的娃娃们。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耍社火*龙舟是不要想了,弄点雄黄酒吃几个粽子就已算是不错。可这俩月的饷至今还没有着落,兄弟们连开伙的银子都填不上,要不是偷偷摸摸的卖了点军资,恐怕真的要饿肚皮了。
以前的方二爷也阔绰过,手面大的很,是个吃过见过使过大钱的人物。可那毕竟已是陈年的老皇历,再也翻不得了。
方二爷曾经是侯方岩侯总官的妻舅,仗着这层关系,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军职,管着三十几号兄弟。虽然没有什么实权,甚至算不上是真正的军官,可采办确实是一个肥差,就算不用刻意的贪墨,光是下边的孝敬和沾在手上的银毫子,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在军中混了十几年,虽然从来没有真的打过仗见过血,也算是老行伍了。就算没有什么大好前程,也能混个衣食丰足。奈何好景不长,方二爷跟着侯总官来到泗州之后不久,就遭逢变故。
李遇春暗中投靠了清军,把侯总官给坑死了,也幸亏方二爷是打理后勤采办的微末小吏,才没有受到清洗,只是跟着泗州残部一起投了鞑子,再不复往日的好光景。
在鞑子手底下当差,真不是人能干的事情,好处丁点没有就不必说了,每日里都如被呼来喝去的不当人看。漫说那些真的八旗辫子兵,就是那些投靠稍早一点的假鞑子,也人五人六摆威风,若不是因为家小跟着来到了泗州心中还有所顾忌,早就卷铺盖做了逃兵。
鞑子不好伺候,还担着汉奸的名头,泗州的老百姓都拿白眼看他,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这滋味儿可不好受。
这个月又没有开饷,看守库房的清兵不通融,鼓捣不出值钱的玩意儿。可兄弟们总要吃饭不是嘛?于是乎,方二爷掏了自己的腰包,买了两袋子杂和面,五斤刀口肉,还有二十斤老烧酒。
要过节了,虽说那些一起当兵讨生活的老弟兄们都和自己一样改换门庭当了清兵,可终究是要吃饭的。
在泗州残军当中,方二爷虽然从没有掌过实权,却深受兄弟们敬重,主要还是因为方二爷做事周全为人仗义。以前不管哪个营的兄弟犯了军法,只要能把关系托到方二爷这里来,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通关系说说好话,着实落下不少人情。
前些日子,有个老兄弟不想给清廷卖命了,偷了匹马跑的无影无踪,当官的鞑子要怪罪,还是方二爷使的银子给大家脱罪,免得一干人等又要受那皮肉之苦。
如此仗义疏菜,不敢说是当代的军中孟尝吧,起码也有不错的名声了。
虽说现在的方二爷早已没有了侯总官这个大靠山,可以前的人情还在,尤其是在刚刚投靠清廷的这些泗州残军当中,面子还是有的。以前的老弟兄们见面之时,哪个不客客气气的喊一声“二爷”?
刚一回营,几个相熟的老兄弟就颠儿颠儿的迎了上来,瞅着那肥腻腻的刀口肉,回头朝着营房中大喊:“都他娘别窝在里头逮虱子了,二爷回来了。”
呼喊之声方歇,营中顿时蹿出二十几号士兵。
这些个士兵虽然穿着清军的号褂子,却和二爷一样,都不是能砍能杀的战兵,现如今投靠了清军也就更加的恓惶,每日里做着劳累的力气活,和苦力也差不多了。
见到二爷买回来的酒肉,顿时传来一声整齐的欢呼,没口子的客套起来:“已经有日子没打牙祭了,这一回真真的是沾了二爷的光”
“咱们鼓捣出去那两捆烂毡片子也不值几个铜板,二爷又掏自己的腰包了。”
“又让二爷破费了,兄弟们有点不落忍呐。”
方二爷把带回来的东西交给众人,豪气的大笑着:“都他娘别说这些没有油盐的淡话了,支个锅灶寻两把劈柴过来,那个谁你不是在伙房干活的么?去弄点佐料来,把肉炖了,把酒热上,咱们兄弟好好的乐一乐。”
进到营房当中,在满是散乱铺盖的大通铺上一坐,将腿一盘便和这些老兄弟们扯开了话头:
“什么?老四你把小七儿的钱全都赢光了?不地道哇。那可是小七攒了几年的卖命钱,全指望这点钱讨个婆娘呢。老四你不要和我扯这些有用没用的淡话,把钱拿出来还给小七”
“小七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烂赌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要不然的呀,别说讨老婆,迟早把你自己都输进去”
“狗娃又被辫子兵欺负了?你小子还有没有一点爷们的样子?打回去呀?辫子兵也是两个肩膀担一个脑袋,你要是怕打不过多喊几个弟兄,堵他在黑胡同里边,**袋一套打他个半死就跑,当官的还能查出来不成?就算真查出来,就往我身上退”
在这二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