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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穿着是熊猫睡衣,但黎墨依旧在沙发上坐的笔直,只见他皱皱眉。
“东王,你今天想吃什么?”
易哲默然的坐在那里,隔空感受到一股幽怨吃醋的视线,他咳嗽几声,撇过头躲开了美狄亚那复杂的眼神。
“你决定就好。”
“好,那就吃回锅肉吧,而且尼禄殿下她们也说想要吃麻婆豆腐。”黎墨略一思考,就下了定论,“记得买肥瘦参半的猪肉回来。”
“好的。”美狄亚收起了腰上粉色的围裙。
“等一等。”黎墨忽的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要买的么?”
“不,说起来,你有什么想吃的?”黎墨一脸正经的问。
“唉?!我?不不,我都可以的,难道是您亲自下厨么?”忽然脸红陷入胡乱状态的美狄亚捂着脸慌张的说。
“我们一直吃的是东方菜色,你或许会不习惯。”黎墨皱皱眉。
“没有这事!我很习惯!”
“啊……是么,那就好。”
“那我先出去啦~”一脸微笑的女魔术师提上挎包,慢悠悠的出了门。
黎墨轻叹了口气回过头,发现易哲不知何时点上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冬日之光,光线在他脸上洒下明朗可见的阴影,一股淡淡的哀伤不知为何飘散在空气之中。
“东王,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你也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唉。”
黎墨面露疑惑,但却怎么也都想不到那名为千年孤独的保有技能上面。
“说起来,能接受下我冲动举动救下的她……谢谢你,老师,现在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时刻吧?”
“关于这件事情就不用一直说了。”易哲摇摇头,“倒不如说,我看到你从外面拐回来一个失足……哦不,一个受伤女人的时候,我心里还算松了口气,毕竟你终于看上去有一点常人有的想法了。”
“什么是……常人该有的想法?”黎墨不解。
易哲看了他一眼。
“你的忠义,我全都知道,也十分感谢,在此世有你这样的学生……但是,你不应该只为我而活,或者是,只为那已经消亡的始东氏而活。”
支撑他这么久如同活死人一样活下来。
斩出那蜃楼的通神一剑的。
仅仅是心中那诅咒一样的忠义和恩情。
君王有这般的臣子,已经应该满足,可是,易哲在身为君王前,首先是黎墨的老师,曾经做过一个必灭的梦,而那个梦,至今都还在缠绕着眼前这个受难的学生。
“我希望你能找到其他生存的意义,而不单单是作为始东氏的斗士的率领者。”易哲默默的说,“美狄亚虽然是科尔基斯的魔女,但却是真正可以为心爱之人奉献一生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你……”
“这是您的命令么?”轻缓的声音如此回答着易哲,易哲直视着那个不擅长言辞的学生,后者的眼中只有执着,他心中感到了一些疼痛。
这就是他铸造的始东氏。
一个……诅咒。
几乎所有人都因此而死,包括他自己也一样,开始在型月展开了如此漫长的旅途。
“这不是命令。”易哲慢慢的说,“只是作为师长的……一个教导吧,你忘了吗?在最早时,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因为在那之前我说过弱肉强食的道理,所以你才不解,才问我,当时你的心情,现在还回想的起来么?”
“……”
“今次既是斩断,也是再次开始,我希望你作为黎墨而活,而不是一个作为臣子的机器……就算是机器,千百年了,也该老化了。”
“今次,就是最后为您攻阵的机会了么……”
“不错。”易哲说的有些坚定,他话中的决心没人能怀疑,连他自己都已经抱着绝对要做出一个了断的心情。
黎墨握紧了些腰间的碧血剑。
谁应帝王。
今次,绝不会是他一个人再应王之名了。
对坐的二人,心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决断。
窗外的风拂过,两个人的眼神同时一动。
“东王……”
“嗯,我感觉到了,是让基修亚头疼的吉尔莱德斯做的吧?正好,这又是一次诸多英灵会面的机会,也许能再解决一些了。”
“那我……?”
“总会有些人不去吧,届时,由你去解决。”
“明白了。”黎墨眼中升起战意。
……
“喂喂,可汗,再不认真点就要被我的军队攻破防线了哦?”伊斯坎达尔巨大的身躯盘坐在地板上,使劲敲打着手柄,他打游戏还是那么的虎虎生风,但这次,身边那个家伙没有之前那样热烈了。
成吉思汗没有笑,反而难得的轻皱着眉头,按着手柄的力度也是有史以来最小。
“你再这么跟我那小鬼御主一样的话,就要输掉游戏了哟?”
所以说大力按手柄不会加大游戏里的威力了啊!韦伯在后面无力的叹气。
成吉思汗摇摇头,有一种放弃了的感觉。
“喂,怎么了啊?这可不像人类帝王该有的表情啊。”对手没有兴致,伊斯坎达尔也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那战场上从未折断过,旗手就算死了,也要用长枪贯穿自己的身体,将自己钉在战场之上,高高举起那战旗……”成吉思汗缓缓的说,“那面血色的战龙纹面,是朕一生的心魔,本以为,最让朕大笑出声的战争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
可汗露出遗憾的表情。
“嘛啊,也不用这么失意吧,即使没有那无双的军阵,但始东王本人也强的让人发指,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尊巨大的魔影,恐怕就能当得上万军之威了吧?”伊斯坎达尔说。
“确实如此,但是,那却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战斗。”成吉思汗摇摇头,“我真正要挑战的,不是始东王一人,而是他那个时代啊。”
“如果他还真的有像rider那样的军队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吧……完全都让人找不到胜利的曙光了。”韦伯弱弱的说。
“真是那样,即便败北,朕也满足了。”成吉思汗严肃的说。
伊斯坎达尔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御主,半响,笑了一声。
“是呢,恍然发现追寻之物其实不存在时,会让人感到悲伤啊。”
“你又怎么了啊?”韦伯问。
“我,也在追寻名为俄刻阿诺斯的海洋。”征服王的表情犹如一个大男孩,“小鬼哟,你知道当你把世界地图展露给我看的时候,我心中的震动么?所谓破灭,也不过如此了吧。”
“哼,当年大名鼎鼎的征服者,征服的源头理由也是这样让人好笑啊。”成吉思汗笑笑。
“在大山背后,在天空彼端有着什么,探索未知的世界,那不是所有男人年少时有的豪情么?长大后为了虚幻的功名而抛弃纯真。”
“这样的你,在那天晚上还真敢拉下脸说骑士王是个被理想束缚的小姑娘啊,真不害臊。”
“所以最后还是被始东王给反批评了一顿啦。”
韦伯默默的看着眼前两个大男人,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都觉得有些无所谓了,已经见证足够多的震撼了,不仅仅是接二连三让他无法企及的大魔术,固有结界,还有这些历史上留名的王者间的火花。
都让他觉得,自己来参加圣杯战争前的决心有点小孩子气。
“啊啊……结果到头来,这次圣杯战争,我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吗?”他也加入了叹气联盟。
“小子,你的这种自卑感,正是培养出王者气魄的先兆啊,觉得自己渺小,但还是想要攀爬,那就是‘霸’种子。”
“哼,简直是把我当傻瓜一样。”
“不,他说的也有理,而且在我看来,你就算是傻,也傻的有些可爱。”成吉思汗紧接着说,他看着韦伯,“曾经我的虎子们,都有着锐气,反而,看到你这样有些茫然的样子,却让我想到了最初最初的自己,那个在世界面前感到渺小无比的自己。”
“霍霍,小子,你可以骄傲了,这可是来自人类帝王的承认,以后你可以说,‘那个什么蒙古可汗,不知道比你们高到哪里去了,我和他谈笑风生’!”
你们俩总觉得寻开心的意思要更多一点啊……
“嗯?”
两名王者同时看向窗外的西方,而韦伯的魔术回路也在颤动起来,四周异常混乱的魔力让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河边吗?”
“真是让人无法消停啊。”
“哈,不过这也很棒就是了,就去看一看吧。”
……
吉尔莱德斯放声大笑着,在他的脚下,幽暗的水面开始骚动,从下升腾起来扭曲恶心的触手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吞没了进去。
他的声音宛若尖叫,又仿佛最虔诚的人在低声吟诵着圣经。
恶魔在吟唱着圣经!
“现在就让我们,再次高举救世的旗帜!被舍弃的人聚集到我的身边!被蔑视的人聚集到我的身边!我统帅你们!受欺凌者的怨恨啊!传达给天上的‘神’吧!天上之主!吾将洗刷罪孽来赞美您——!!”
沾满了令人恶心的粘液在阴暗的光芒下发着光,而膨胀起来的巨影,也似乎只有易哲在那腐臭的战场上展现过一次。
“傲慢的神!冷酷的神!啊啊啊啊!现在就是把你们拉下来的时候!被宠爱的人啊!被凌辱,被撕碎!承受我这不成器的离经叛道者,吉尔莱德斯的嘲笑啊!!”
“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么?”在紫色不安的迷雾中,一身西装的易哲踏在距离那巨大魔物最近的草坪上,淡漠的望着那怪物。
“典故是拉来耶文本吧,哈……曾经劳拉也用**目录给我塞进的魔道书之中,也有这一本,只不过,是不同世界的了。”
“对神的蔑视,这一点上你和我其实有着相似,不如说我们的经历都有些相似,挚爱之人死时自己都无能为力。”
“真是个大家伙啊,去掉头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神威车轮夹杂着雷电而来,成吉思汗和伊斯坎达尔缓缓来到易哲身边。
“如何,你要动手么?始东王,如果是你的话,那怪物会被干脆的一刀两断吧?”
“不,今次我的对手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易哲淡淡的说。
“嘛啊,那就不知道对军宝具能不能干掉他咯?”
“这样的话,那就由朕来。”
成吉思汗不在意的说,哪怕面前是拉莱耶和塞埃格这种远古记载中具现而出的怪物,他也没有一丁点压力,倒不如说,他这种沉着,会有着一种,眼前的魔物会被顷刻间秒杀的结局。
而他……也确实有这种实力。
“能请你也别出手么。”易哲笑了笑,“有机会见识一次最有名的圣剑不也好吗?”
“你也真是个喜欢把念头强加在别人身上的家伙啊。”
“那种怪物还是尽早处理最好。”执着双枪的骑士闪现在了一边,迪卢木多严肃的说。
“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你这次的对手不是那家伙。”易哲轻轻一笑。
“你……?”
“你就是哲指定给余的对手么?”自信而骄傲的声音如此说着,持着黑红色扭曲大剑的尼禄微笑着走上前去,“抱歉的是,胜利已经被余锁定了。”
“雷德会和阿尔托莉雅一起去讨伐那怪物的,可汗与征服王,你们又有一场战斗可以看了。”
“哦?那你呢?”
至于我自己么。
易哲转过身,看着同样出现的高挑的英灵。
迦尔纳也同样看着他。
第七十六话 诅咒我身()
母亲是普通的女孩。
父亲是太阳之神的苏利耶。
抚养他长大的,是地位低下的普通的车夫。
即使被抛弃般的命运,但掩盖不了他混合人与神的英雄之天资,后来,俱卢家收他作为了养子,开始征战。
但命运似乎还是在折磨着他,将他抛弃的母亲,生下了王族的般度五位兄弟,是他异父同母的兄弟们,但是,般度与俱卢家却是势不两立的死敌。
最终,还是决战了。
可是在那之前,却已经伤痕累累。
婆罗门的诅咒、因陀罗的欺骗、连亲生母亲都对他恳求,让他放下他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战斗。
他一并承担了,这些恶意,都用那宽容的心承受了,即便最后的最后,在阴谋和谎言中败亡,他也没有任何诅咒别人的想法,只是,那样出神的看着天空,看着那片舒缓的白云,看着那宜人的阳光。
记载在史诗中的这个人,他的名字叫做迦尔纳。
将万般磨难都承受克服,最终倒下,却欣然接受一切的人。
“原本,我是很讨厌所谓的神灵的,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没有任何信仰,也很少见到那种诚心为善的神,而且最重要的是,被人们用故事和信仰堆叠起来的虚构之神们,明明没有真正做过那些事,却得到了那份伟力和成就。”
“这才是让我最不看待的一点,圣经之中描述着耶和华七天创世,倘若他真是英灵的话,想必也十分可怕吧?但他却没有真正做过那样的事情……一切不过是众多的人的描述而已。”
“对我来说,伊斯坎达尔也好,成吉思汗也好,乃至齐格飞,这样活在此世,并以微笑身躯去震撼世界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敬重之英雄。”
易哲淡淡的说。
他面前的英灵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听完了他的话后,略作点头。
“所以你不太待见我么?”
“也不是,如果真的了解你的话,会发现你的遭遇和经历也让人同情,即便那曾经不存在,但作为英灵的你……那对你而言便是存在的吧,痛苦也好,折磨也好,也都是真实的。”
“原来如此,这样的认识,确实是那最痛楚的王。”
“痛楚的王?”易哲微征。
“不是么?那样残破的心像,在此世所承受的非议,与你剑上的执着,还不足以称呼为痛楚的王么?”迦尔纳淡淡的说,那双眼睛看在易哲的身上,却有些透彻。
“对,你说的很对。”易哲点头。
“磨难的人,却依旧恪尽职守着战士、斗士的职责,这样的你,比作为王你更为真实。”迦尔纳如此说。
易哲听到,轻轻一笑。
“与齐格飞一样,是对战士的认可么?”
“他,同样是一名让人承认的战士。”
“当然,这点毫无疑问。”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所以,如果能就这样发挥出你宽容的大度的话,能不能自愿退场呢?”易哲半开玩笑的说。
“可在那之前,我的职责是阻拦你。”
“即便御主是没有意识的圣杯么?”
“当然。”
“那就动手吧。”
易哲表情一冷,左手的魔刀已经闪在了他的手中,紧跟其后的,是那碾压森罗万象一样的蓝墨色的蜃魔力,他不用提醒迦尔纳什么,仅仅是刀现身就已经足够了,眼前之人,在史诗中,同样是有着杀神武艺的男人!
炙热的熊熊烈焰喷发,如同耀眼的新星那样,至烈的魔火在易哲的眼前展开,将那个高挑孤傲的武者所包围进去,烈焰簇拥着他,甚至灼热的让人无法无视。
易哲的魔力放出,是蜃魔力。
迦尔纳的魔力放出,是逐日般的烈焰,他原本就是太阳神的孩子!
烈焰围绕的不灭之枪、蓝墨之雾气缠绕的阎魔刀顷刻间交撞到了一起,除开清脆的兵器交接声,还有那厚重的魔力与魔力的抗衡!
咆哮的逐日之火和粘稠的墨色混乱的吞并在了一起,水火不容,蒸腾起的声音不是嘶嘶声,反倒是刮人耳膜的撕裂声!
太阳神授予的烈焰,在缓缓被逼退!
因为它的对手,是在无数魔之世界掠夺又精炼得到的立于魔之顶点的,蜃魔!
两个人连续踏在普普通通的草坪上,带动出噬人的魔雾和炽人的火光,黑与红疯狂的在空气中闪出眼花缭乱的轨迹,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在一起,草皮根本没时间悲鸣,就被犁成渣渣亦或是烧的漆黑。
不灭之枪带动的枪围比起齐格飞来说,简直就是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全数都灌注在了攻击之上!长兵的长处被迦尔纳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蜃魔依然在吞噬着他的烈火,但是耀眼的火光从未黯淡过。
迦尔纳的御主是大圣杯,供给魔力的同样是大圣杯。
如果说他唯一的短板就是消耗魔力过高,即便是一流的魔术师供给都会陷入瘫痪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的这个缺点被彻底补全!
在幽紫色的吉尔莱德斯掀起的迷雾中,两道触目惊心的光影缠绕着夹杂着枪光与刀影冲上了天空,易哲的身后只有被吞并的干干净净的空气,在迦尔纳的身后,则是犹如拔地而起的岩浆。
黑色红色穿透了阴云,在云端之上进行着撼动人类认知的白刃战。
势均力敌。
这是两人心中此刻唯一的感想。
因为都是英灵之身,都有着自己被固定下的数值,迦尔纳拥有最高的神灵适性,易哲那神愤的负面固有技能在迦尔纳的攻击面前被发挥到了最大!相对的,拥有吾剑可弑神增幅的巨额对神特攻,易哲的攻击对迦尔纳而言也极具威力!
“真是让人不舒服啊,作为英灵,进行这种被限制的战斗。”
黑红的两人在清冷的云端转瞬之间擦过。
“但不是英灵之身,也不会有这一战了。”
“所以……是理应如此的事情。”
“真是连天塌下来都能接受的样子啊。”
易哲和迦尔纳在专注的厮杀中,依然还有时间做短暂的交流,尽管两人的言语都是那样如同聊天般的平和淡然,但在轻缓的声音中间夹杂的却是奋力的刀与枪,魔与火,这很违和,但放在他们身上,却有着巧妙的契合。
易哲的阎魔刀切开,带着蜃魔之力,但这次,他没有再用那样的快攻,而是在一次接近对抗后就借着力量脱离了迦尔纳。
两人间出现了短短的距离,那距离……也是居合触及的距离。
那是凡人顶点的拔刀,也是极意,在此世,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