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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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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私阴狠,不过小人尔,何敢以皓月自比?”秦彦昭目露讥讽地道,看也没看秦彦雅,撩衣坐回了短榻。

    秦彦雅仍旧维持着面上的镇静,不过秦素却知道,她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淡定了。

    “大娘子的手在发抖。”阿忍附在秦素耳边悄声道。

    秦素掩唇一笑,故意大声道:“你说长姊气得发抖?你们武者连这些也能感觉到么?”

    阿忍闻音知雅,立时也提声道:“回女郎,您只看大娘子的衣袖,那衣袖波纹颤颤,此时又无风,显然不是因风而动。”

    被她这样一说,众人便都不由自主地去观察秦彦雅的衣袖,果见那衣袖正微微地晃动着,与阿忍说的一般无二。

    “受教了。”秦彦直立时说道,转向秦素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心思缜密精明的五弟,秦素心甚喜之。

    她回了秦彦直一笑,便转向了地下跪着的贝锦,说道:“贝锦,你主子已经都认下了,我看你也老老实实地都说了罢,就把你之前说的那些再重复一遍,也就罢了。”

    贝锦闻言浑身一颤,抬头看向了秦素。

    秦素淡笑地看着她,眸中没有一点温度。

    贝锦的身子又颤了颤,惧怕地垂了下头,旋即膝行着挪了个方向,面朝秦彦雅,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女郎恕罪。”她说道,语气很是虚弱无力,“我本该一早寻死,以报女郎大恩。只是六娘子……来得突然,我全家都被下了无名毒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六娘子说过,我若想求一个速死,唯有早早说明一切,否则……”

    她说到这里像是没了力气,伏地喘了几口气,方才又继续道:“否则我一家从上到下,皆要吃足了苦头,方能断气。请女郎恕罪,非是我不想护着您,而是我已然护不住了。”语至最后,已然带着了哭声。

    秦彦雅面色沉暗,眸中神采尽失,唯剩下满眼的狠戾。

    “就知道你不堪用。”她一字一顿地道,语声冰寒:“果然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当年救你阿母,真是白救了。”

    此语一出,旁人未待如何,秦彦梨的脸已是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她惶惶地转头去看秦彦柏,然而,秦彦柏却仍旧平视前方,不给她半点回应。

    秦彦梨见状不由身子轻颤,轻轻咬住唇瓣,两道深浅适中的蛾眉微蹙着,将视线投向了伏地不起的贝锦,面露愁色。

    贝锦此时正抬起头,看向秦彦雅。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贝锦脸色蜡黄,皮肤干燥无光,嘴唇起皮,连头发也是枯黄枯黄的,就像是被人抽去了水分的花朵,失去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灵润,看上去憔悴不堪。

    秦彦雅阴着脸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想说便说,何必惺惺作态。”

    此语虽极尽无情,然听在贝锦耳中,却让她整张脸都焕发出了光彩。

    “谢女郎。”她再度磕了一个头,方才膝行着挪回了原处,面朝着太夫人的方向,叩首道:“太夫人、两院夫人,罪奴贝锦在此请罪。”

    秦素冷眼看着她,满心皆是不耐烦。

    秦彦雅这人果然麻烦,教出来的使女也是满嘴废话。

    “快说,别耽搁时辰了。”钟氏也忍不下去了,催促地道。

    贝锦磕足了三个头,这才满头虚汗地伏地道:“我阿母在四年前病重,看着已是撑不下去了,女郎不知怎么便听说了我家里的事,便给了我五两银,叫我给阿母请医问药,终是救了阿母的命。女郎第一次交代我做事,则是在三年前的开春。从那时候起,女郎就经常吩咐我做事,这些吩咐有时候是女郎直接交代给我,有时候是我家人去松烟斋将女郎的字条带回来。”

第585章 潇潇雨

    被太夫人压制了半天的林氏,此时见太夫人又在闭目养神,终是忍不住那满心蠢蠢欲动的好奇,问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识字?”

    贝锦回道:“回东院夫人的话,我识些字。当年分到蕉叶居后,大夫人和女郎慈悲,教我们这些使女都识了字。”

    林氏便点头咂嘴地道:“原来是这样啊。啧啧,大夫人也真有闲功夫,还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真是没的给自己招麻烦。”

    太夫人蓦地咳嗽了一声,林氏吓了一跳,连忙噤声不语。

    贝锦便又继续道:“自从女郎救下我阿母之后,我便什么都听女郎的了。恰好那时候三娘子找上了我,经常给我些小钱小东西的,又说听说我阿母身子不好,三娘子便给了我些钱,叫我去给阿母买药。我便将这事情告诉了女郎,女郎说,三娘子精明厉害,三郎君也是个不甘寂寞之人,叫我一定要与他们多接近,又教我骗三娘子说,三娘子给的钱救了我阿母的命。我就问女郎为什么要这样做,女郎便笑着说,好多事情她不能自己出面,要借着别人的手才能做,而三郎君与三娘子两个,能为女郎做许多的事,所以我要与他们交好,且不能叫他们察觉我其实是女郎的人。女郎还说,三娘子这人最是多疑,如果我无缘无故地帮她的忙,她定然起疑,倒不如让我欠她一个大人情,她往后用起我来也会放心。”

    众人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面色都带着些许异样。而被她提及的秦彦柏兄妹,此时自是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

    然而奇怪的是,秦彦柏始终端坐如仪,秦彦梨虽然面色苍白,却也兀自咬唇坐着,并不说一句话。

    连个简单的辩白都没有。

    诸人皆是满面不解,只得继续听贝锦往下说。

    只听她又道:“自从与三娘子交好后,三娘子便时常叫我打探些不要紧的消息。后来,女郎叫我从中传了几次话,三娘子就与左四娘熟识起来,两边打得火热。再往后,左四娘不知怎么便与二郎君结识了,时常叫她的使女给二郎君传物件儿,前后大约有四、五样,有锦囊、团扇之类的,有时候三娘子也会偷偷地帮着左四娘传东西,而三郎君私下里也会找二郎君谈论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左四娘与二郎君渐渐地……便来往得密了些。这件事其实是女郎在背后推动着的,三娘子与左四娘结识,也是女郎暗中使的力。这些事前后大约有一年的时间。”

    许是被秦素折磨得一心求死,又或许是得了秦彦雅的应允,贝锦交待起过去的事情来真是巨细靡遗,只叫人听得心惊。

    说罢了这些,她又喘息了片刻,便又道:“后来六娘子回府,在德晖堂说了一大通话,两边院子大搜检,那时我不在府中,被女郎一封急信给招了回来。因我生得不起眼,我便穿了西院使女的衣裳,假扮西院的人从二郎君的小厮手上将一应会引祸的物件儿都收走了,全都交给了三娘子处置。我事后听说,三娘子把东西都给烧了,西院夫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到三郎君与三娘子的身上。”

    房间里寂静无声,贝锦的声音亦停了下来。

    不知何时,外面竟是下起了雨。

    那雨声绵密而细,一如贝锦说话的声音,微弱得仿佛风吹就散,然而却又凉得人。

    天色阴沉,如同黄昏将至一般,明间儿里越发地阴暗,秦素蹙了蹙眉,一旁的阿忍会意,上前点亮了东、西角落里的烛台。

    当烛光亮起的那个刹那,明亮而温暖的光晕瞬间流泻开去,一扫房间里积蓄已久的阴森。

    然而,这些许的光明,也仍旧驱不散外面的阴霾,贝锦的语声仍在絮絮地响着,仿佛要将那雨声也掩去。

    “大约是两年前吧,女郎叫我妹妹认了华妪为干亲,打听到了几件事。”贝锦低声说道,整个人又往下伏了伏:“女郎打听到的消息,一是汉安乡侯府的娄管事住在平城的后山巷;二是姑太太有意将三郎君与三娘子都送去侯府,预备着往后给左郎主铺路。女郎便出了一笔钱,将我全家都搬去了娄管事家附近,叮嘱我家和娄管事家多亲近,这事儿我便交由我弟弟去做了。女郎后来又说,要我务必把娄管事与我家交好的事情透给三郎君与三娘子听,我也照做了。三郎君后来便与娄管事认识了,两下里走动得也很近。”

    秦素闻言便笑了起来,掩唇道:“唔,你弟弟确实很聪明机灵,不过叫他开口也不难,聪明人嘛,总是吃不了太多苦头的。”

    听了这话,贝锦立时浑身战栗,将身子伏得更低了些,颤声道:“然后就到了今年,今年二月初的时候,女郎就定下了西雪亭的事,要将五郎君与六娘子一并算计进去,迷药与毒药女郎也早早就备齐了,那时候六娘子还没回府,女郎便叫我传了个假消息给三娘子,只道那娄管事听到了信儿,范二郎很快就要来府里给三娘子提亲。三娘子便急了,我就慢慢地把话引到了六娘子的身上,道只消将六娘子的名声毁了,这桩婚事便能顺理成章地落到六娘子身上,三娘子果然便中了计……”她开始细细地讲述西雪亭这一局的详情,连同秋暖斋中算计秦素之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好容易解释清楚了这一局的详情,贝锦便又道:“……后来事情没成,阿葵和阿藜还有那个侍卫也都死了,女郎便说可惜,再后来,六娘子去静修,女郎就说三郎君一定会有所动作的。果然,没几日三郎君就叫我弟弟给娄管事递信,叫娄管事给范二郎传个话,就说秦府六娘子正在九霄宫静修,生得美貌无双……”

    “这是什么话?”太夫人陡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

    贝锦被打断了话头,缩着身子嗫嚅着不敢出声。

    秦彦柏仍旧是一脸淡然地坐着,就仿佛没听见贝锦把他给兜了个底儿掉。

第586章 夜语时

    太夫人面沉如水,定定地看着秦彦柏与秦彦梨,良久后,蓦地笑道:“好,好,我秦家的庶出子女们,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秦彦柏兄妹如同聋了一般,默然不语。

    太夫人心底已是怒极,而越是如此,她的神情反倒越淡。

    她转向贝锦,慢慢地道:“你家女郎想必是太聪明了,却不知在她的眼中,我这老妪又算什么?”

    贝锦颤着身子伏地而跪,半晌后,方颤抖地道:“女郎说……说……太夫人是个老糊涂,是非不分……”

    “够了!”秦彦昭愤而起身,大声喝住了仍要继续往下说的贝锦,复又转向太夫人,双眼瞬间发红,哽咽道:“太祖母,您不用听这些。您是秦家最值得尊敬的长辈,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我自小受太祖母教诲,太祖母就是我心中最好最好的人……”

    “呵呵”,他话音未落,旁边便传来了一声冷笑。

    秦彦昭红着眼睛看去,却见发出冷笑的正是秦彦雅

    见他看了过来,秦彦雅便又冷笑了一声,道:“二兄自小是蜜罐里泡大的,自是觉得太祖母处处都好。”

    “那又如何?”秦彦昭毫不示弱地道:“祖慈而孙孝,我自问心无愧便是。”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向了秦彦柏,怒道:“我只是万万没想到,三弟你居然如此歹毒,竟是暗中与外人勾结,打我秦家女郎的主意。想必是因为姑母有意将你兄妹引去汉安乡侯府,你心有不甘,便将六妹妹推出来挡在前头,为三妹妹消去了隐患。你……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他的面上满是激愤,两只手不停地发抖。

    秦彦柏仍旧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地,半个字不回。而最为难得的是,几次三番被人说到身上来,他也没什么戾气,身上的气息仍旧温温润润地,就仿佛坐在学舍里听课也似。

    秦素便暗地里啧了一声。

    秦彦昭大约是秦家郎君里最沉不住的了,连他的胞弟秦彦直都比他好了许多。

    “二兄还是先请坐吧。”秦素说道,语声倒也柔和。

    到底这位二兄还算有些良心,也没太笨,看出了秦彦柏这一招的根本用意。

    现在秦素已然可以肯定,前世她被人山洞捉奸,一定就是秦彦柏兄妹出的手。

    听了秦素的话,秦彦昭面色稍缓,便自坐了下来。

    秦素凝神想了想,便向阿臻打了个手势,阿臻便上前将郭妪和贝锦都带了下去。

    此刻跪在堂下的,便只剩下了管跟出门的丁嫂子与守门的马娘子了。

    她们皆是被临时叫来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此时自是吓得面无人色,抖衣而颤。

    秦素当先向太夫人行了一礼,方道:“太祖母也请息怒,如今最紧要的不是汉安乡侯府,而是秦家各房该如何重新安置。”

    此言一出,太夫人顿时面色微变。

    秦素这话点得很明,侯府的亲事就算真成了,也要等到今年秋天。而秦家的当务之急却是:要重新划定各院的分配。

    原本两院各有一个老夫人镇着,还算相对平静,如今吴、高二人显然已不能服众,而林氏与钟氏的小心思又太多,仅凭她二人守着秦家,只怕还会生出更多的乱子来。

    还有蕉叶居与秦彦雅,这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秦彦雅就算做下了杀人的大事,太夫人也是绝不可能将秦彦雅送官的,这个脸秦家丢不起。

    既然不能送官,便只能以族规论处。而秦彦雅的身份却太特殊了,一个处置不慎,也会留下无数隐患。

    “唔,你说得很是。”太夫人缓声说道,遂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秦素方才转向了专管跟出门的丁嫂子,和声道:“丁嫂子,我来问你,长姊除了去松烟斋,还会去什么地方?”

    丁嫂子哪里敢有半分隐瞒,忙不迭地道:“在三四年前,女郎确实常去松烟斋,也时常会去左家、曾家、程家和萧家走动走动,女郎们往来也很多。”

    秦素微微一笑,点头道:“这倒也无甚出奇,都是郡中熟人,自然少不得四处走动。”言至此,她话锋一转,又问:“除了这几处,长姊可去过药铺?”

    听得此言,丁嫂子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茫然,道:“药铺么……女郎是从没去过的。女郎平素很讨厌药材,也很讨厌闻药味儿。”

    秦素“唔”了一声,看向秦彦雅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秦彦雅勾了勾唇,端起茶盏慢慢地喝茶:“每日给长兄煎药熬药,天天都是一身的药味儿,想必六妹妹以及诸位弟妹们,是不能领略到这其中的滋味的。从早到晚闻着药材的味道,实是令人作呕,所以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东西便是药。这不也是人之常情么?难道我还该拍手称快,说长兄病得真好可以每天吃药么?”

    不知何故,说这些话时,她的语声中有种极为深刻的厌恶,便连神情也有几分扭曲。

    秦素倒是没接她的话,只向丁嫂子道:“罢了,你下去吧。”

    丁嫂子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便退了下去。

    秦素便又转向了守门的马娘子,和声问道:“我且问你,你家女郎是不是时常在夜里外出?”

    这问题问得十分古怪,然而,秦彦雅的面色却突然变了。

    马娘子早被吓破了胆,此时便伏地颤声道:“回女郎的话,有的,有的,我们女郎确实……确实有时候会在晚上出门儿。”

    秦素笑吟吟地看着秦彦雅,调侃地道:“长姊时常夜出居所,我猜,是与人私会罢?”

    秦彦雅原本有些阴冷的面色,在听了这话之后,莫名地放松了几分。

    “六妹妹这满脑子想的,难道只有这些男盗女!娼!不成?”她冷声说道,将衣袖一拂,满脸的不屑。

    她的语意很是龌龊,然秦素却并不以为意,挥了挥手示意马娘子退下,方笑道:“长姊这话,请恕我一个小娘子听不明白。我只知道,长姊每每外出,似乎都是去见一个戴着银面具的女子的,是不是?”

第587章 悚然惊

    秦素语声方落,秦彦雅便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她看向秦素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怪物,张口便道:“你怎么……”

    这三个字说出之后,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此时,马娘子已然退出了明间儿,房间里再无旁人,秦素便笑道:“长姊不想说,便表明我猜得无错了。”她的神情越加笃定,含笑道:“我知道长姊每回外出与银面女相会,那银面女都会告诉你一些事,或者交给你一些东西,比如……迷药,再比如……毒药。”

    林氏立时轻呼了一声,看向秦彦雅的眼神里,有着十分夸张的惊惧,复又转眸看向了秦素,满面疑惑。

    此时,所有人的神情都是悚然中带着不解,投向秦素的视线也多半含了疑问。

    秦彦雅抿唇不语,面上的神情似石像一般凝固。

    众人皆是如坠雾里,不明白秦素与秦彦雅在打什么哑谜,就连太夫人亦是面含讶色。

    这突然间的就又跑出来一个什么银面女,直是闻所未闻。

    “什么银面女?”林氏再一次忍不住了,继续作死地出声问道:“六娘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秦素心下早有成算,此时便淡然地道:“这个银面女,便是暗中觊觎我秦家之人,她很可能知道不少秦家秘事,便私下里与长姊勾结,意图从内部瓦解我秦氏,方才那个欧阳嫣然,也与这银面女有来往。”

    “竟还有此事?”太夫人耸然动容,看向秦素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六娘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倒也没查到什么,只是猜测而已。”秦素一面说话,一面以眼角余光打量着秦彦雅,见她虽是默然不语,眼神却是闪烁不息,显然对秦素的话极为在意。

    此时,钟氏也自忍不住了,问道:“六娘,你这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弄明白,这个什么银面女,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这些话,直是切中了太夫人等人急于知晓的疑问。

    秦素闻言倒也没再隐瞒,便将早就编好的故事说了出来,从寒夜东萱阁外的偶遇开始,一直讲到壶关窑的偷听结束。

    自然,秦素不会把自己说出来,更不会将那些如今还不能透露的消息合盘托出。在讲述时,她将所有事情都安在了死去的阿谷身上,只说是阿谷几次偶遇银面女,最后再转述给自己的。

    说完这一切之后,秦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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