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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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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河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田地里,那身形真是疾如闪电,只数息间便来到了二人的身前,躬身施礼道:“见过主公。”

    “暖囊。”李玄度只说了两个字,便又向他挥了挥手。

    刘长河的面色微有点发僵,却还是利落地叉手应了个是,便飞快地遁走了。

    秦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并不说话。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在给属下发布指令时,李玄度的话就会变得很少,比如上回他吩咐阿臻备车时,甚至只说了一个“车”字,而他的属下竟也能很准确地理解他的指令。

    唐国,真是个奇异的国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84章 握锦囊

    便在秦素思忖之际,刘长河已然又飞快地回转了来,手里捧着个颇为精致的暖囊,躬身道:“禀主公,才换了新炭。”

    李玄度这一回连半个字都没说,只点了点头,探手接过,刘长河也不待他吩咐,第三次旋风一样地没了人影。

    秦素惊讶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实在有些好奇他到底躲在了什么地方,不料便在此时,她的眼前蓦地便多出了一只暖囊。

    “拿着罢,暖一暖手。”李玄度温和地道,将暖囊直接便塞进了秦素的手里。

    暖暖的锦囊,握在手里才发觉很是小巧,只比秦素的手掌大出一圈来,一望而知便是专给小娘子们用着的。

    秦素怀里的暖囊确实有点凉了,她便也没多客气,将眼前的暖囊握住,又顺手把袖中已经冷了的那只递给了李玄度,笑道:“劳烦李郎替我先收着。”

    这动作她做得实在太过自然,李玄度下意识地便接了,只接了还不算,还下意识地将这暖囊给揣进了袖中。

    两个人都未发觉这其中的异常,唯有缩在某个隐蔽角落的刘长河,张着大嘴、瞪着圆眼,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从他家主公出生起至今,他就没见过他家主公能替人拿东西的,且还拿得这么笑眯眯地一脸欢喜。

    他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假的主公?

    在林边漫步的两个人,自是对刘侍卫的震惊一无所知。

    秦素握住暖囊,感受着其中渗出的热度,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看信的时候便觉得两手发冷,没想到李玄度倒是心细得很,专门叫了个武技高手给她送来了暖囊。

    秦素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看起来,这厮是经常跟女人打交道的,手段倒是熟稔得很。

    忽略了心底里冒出那一点点怪异,秦素的眼睛便又弯了起来,只觉得那掌心里的暖意烫上了心尖。

    无论如何,李玄度待她确实挺不错的。自然,这也是他该当的,她可是救了他一命呢,没叫他以身相报就算她大度,区区一只暖囊又算得了什么。

    秦素的脑袋往上昂了昂,面上的笑意亦不去掩饰,月牙儿般的笑眼望向李玄度,抿嘴笑道:“多谢李郎想得周到。”又将暖囊往他面前举了举,难得地跟他客气了一句:“李郎要不要也暖一暖?”

    李玄度便笑着摇了摇头:“阿素自己用着罢,我并不冷。说来,我也是到了南国才知你们冬天用这个。这暖囊我们唐国并不常用。”

    说罢此言,他便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秦素的一角衣袖,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将她拉去了他的另一侧,复又指了指树林的方向,和声道:“你还是走在外圈吧,这树上时常会有断枝,你的衣裳并不禁大雪。”

    他的语声温和得如同暖阳,秦素心里舒舒服服的,便也没有半分挣扎地任由他拉着她,乖乖地去到了他的另一侧,抬头向她一笑:“李郎真是好人。”

    软软柔柔的一声谢语,明知她肚子里必定又打着什么主意,可李玄度还是觉得,这声音一入耳,他的心尖便颤了几颤。

    这怪异的感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静静地往前走着,一时间都不再说话。

    雪下得越来越密了,雪片也渐渐变回了鹅毛,所幸没有风,只偶尔一两片雪飘进帽下,扑上脸颊。

    无声地漫步良久,还是秦素首先打破了沉默。

    “李郎,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她的语声很平静,唯神情肃然。

    “阿素但说便是。”李玄度的态度是一如既往地爽快。

    秦素便自袖中取出了一封以火蜡封好的信来,交给了李玄度,说道:“此信请李郎先留着,何时我需要李郎帮忙,我会请人传话,届时请李郎依信行事,可好?”

    她侧过身去看着他,眸光清冽如水。

    李玄度接过信,想也不想便揣进了袖中,颔首只道了一字:“好。”

    秦素弯了弯眼睛。

    这厮就是这点好,没废话,请他帮忙从来都很容易。

    将信收好后,李玄度便又与秦素往前行去,缓声说道:“阿素可还记得秋天时,我带你去别院所见的那个人?”他的语声有些低沉,说这话时也并没去看秦素,而是望着远处的莽莽雪原。

    风帽从他的发上褪下来了一点,露出了他深邃的眉眼。他此刻的神情,很是沉肃。

    “我自是记得那人的,毕竟,我也难得见到一位武技大手,我们秦家的侍卫可远不及他。”秦素说道,语气倒是没他那么严肃,反倒显出了几许轻松:“说起来,若是没有李郎以势相压,他又如何会去赵国替我……替我们做事?”

    言至此,她有些不确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赵国那里是不是有消息了?”

    李玄度回视于她,眸光中含了一丝隐约的赞许,道:“虽是我以势强压,但也要阿素诱之以利,更以紫微斗数之大能,不仅将他所临之境分析得一清二楚,还给了他绝大的希望。否则,以此人之能,也未必便能为我等所用。”

    “这倒是的。”秦素点了点头,并无半句谦词,眉间含笑地看向李玄度道:“不过,我的事是小,李郎之事才是大事。如今李郎提起他来,我猜定是事情有眉目了。”

    李玄度颔首道:“承阿素吉言,赵国那边的事情确实是有眉目了,却是比我想的还要有趣。”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么?”秦素的脸上有着恰到好处惊讶,微张了双眸看向他,眸中隐着一丝好奇:“却不知详情如何,还要请李郎解惑。”

    李玄度目注前方,静默了片刻,忽地长叹了一声,拂了拂衣袖,道:“我得来的消息是,阿素以紫微斗数推算出来的事情,与墨氏有关。”

    秦素心头一跳。

    墨家?

    这倒是她从未听闻过的消息。

    “愿闻其详。”她说道。这一刻,她面上的惊讶毫不作伪。

    她确实从未想过,隐堂,居然与盛名在外的墨氏有关。

    “具体的情形,我尚还不清楚,唯墨氏与之相关这一点,却是能够肯定的。”李玄度说道,语罢,又是一声长叹,感慨地道:“当年以机关术纵横中原的墨氏,如今,竟也沦落至斯了么……”

    墨氏曾经是一个多么强横的姓氏,那是毋庸置疑的。而当今之世,士族林立,却早便没了墨家的一席之地。当年名满天下的墨氏子弟,如今也早便凋零了。

    李玄度有此感叹,或许,也是与他自己的处境有关的吧。

    秦素静静听着,并不插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85章 细雪来

    对于墨氏这个家族的沦落,秦素的感触并没有李玄度那样深。

    她可是头上顶着刀子活在每一天里的人,哪来多余的情绪替他人感慨?

    既然李玄度并不知隐堂与墨氏的详情,秦素便也失去了追问的兴趣。

    她对隐堂实在太熟悉了,而她借紫微斗数之口,将隐堂这个大消息卖给李玄度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以隐堂之能,一个李玄度也未必对付得了,一切还必须等到秦素回到青州之后,依据形势再做打算。

    李玄度的语声此时忽又响起,只他听道:“除墨氏之外,阿素请那人帮忙打探的消息,也有了一些眉目。”

    秦素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颍川那里也查到消息了?”她问道,面色瞬间变得冷凝。

    李玄度侧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有消息了。虽不是什么大消息,不过却有点出人意料。”

    秦素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沉声问道:“还请李郎赐告。说到底这也是我秦家之事,我想听详细的内容。”

    “好。”李玄度答了一字,复又探手向她发上拍了拍,语声柔和:“阿素也勿要太急,事情还在查,我这里拿到的也只是第一波的消息而已。”

    他一面说话,一面便迈步朝前走去,秦素则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空旷的雪野之上,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而留在他们身后的两行足印,亦渐渐被大雪掩去,终是了无痕迹……

    **************************

    中元十三年大雪节气那一天,江阳郡最大的县城平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细碎而疏落的雪片飘飘洒洒,如春日飞絮、夏时落英,在半空里舞动着,时而被寒风拂得纷乱。

    远远望去,平城特有的黛瓦白墙如一张失了水分的画,干巴巴地遍布四周,大片的屋顶都积了雪,也只是薄薄的一层浅白而已,并不显得多厚,却是经久不化。

    大陈长达八个月的干旱,令这座南方的城市亦如同北方一样地干冷,以往雪雪菲菲、温润细腻的南方况味,如今再也不见,更遑论“青砖湿浅印、细雪覆苔痕”的诗情画意了。

    这样的冬日,最宜于守在家中,将红泥炉子点了,再温上一壶青梅酒,煮酒赏雪,阖家围炉而坐,共同领略冬时特有的那种惬意。

    可是,在这个冬天,平城中赏梅踏雪的人明显地少了,倒是有不少行色匆匆、呵手拢肩、往来于米粮铺子的寒族庶民,为了每一日的果腹之物而四处奔波。

    这些愁苦且凄惶的身影,令这个冬天更显萧瑟。

    雪自无情,仍旧迎风洒落,全不知人间愁烦。而一队劲装的护卫,护着一辆气派的四马驭车,便在这稀疏而又绵延不断细雪中,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北城门,沿着城中最宽的那条石板路,向着南城门的方向行进。

    街道上的行人本就极稀,而这队车马一看便是气势非凡,往来的行人哪里敢多看半眼,皆是小心地避去了一旁,而这条宽阔的石板路,也因此而显得更加空阔起来。

    阿堵跽坐于小榻上,偷瞄了一眼车窗外寂静的行道,鼓了鼓腮帮子,复又垂头丧气地扇动着手里的一柄小竹扇,将小火炉里的火煽得更旺了些,一面便将那双牛眼一个劲儿地朝上翻。

    这都已经进城了,再走不上两炷香的功夫便能到得大郎君的住处,可是,他家郎君却定要现烹一壶新茶。

    纯粹瞎折腾,净会搓磨自家小厮!

    阿堵好容易将白眼翻了个够,便又不情不愿地去看炉火,心中直是无比哀怨。

    跟着他家郎君,赏银那是休想有的,每日里的活计倒是没个完,还要经常被他家郎君气个半死。想他一介小厮,活在薛二郎的淫/威之下,着实不易。

    此刻,刚刚欺负完自家小厮、神清气爽的薛二郎薛允衡,正闲闲地将左胳膊肘支在膝头上,撑着半边下巴,那双清幽的凤眸微敛着,看着手里的一封信。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了。

    手中的信笺只是极普通的糙笺纸,纸质白中泛黄,制工粗糙,页面上凸起的颗粒时而划过指腹,抚之令人不适。

    然而,便是如此粗陋的信笺,薛允衡却像是极珍重,盯着那封信瞧了半晌,似是痴了。

    这封信上的内容,其实他早便熟记于心了。可是,他却仍旧将视线停留在纸页上,似是对写信人那一笔瘦骨零丁的字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封信,是薛允衡一个月前在大都时收到的。

    送信的周鲲从上京骑快马赶回大都,亲手将这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据周鲲说,此信乃是垣楼的东家给的,指明了要他“速速转交薛二郎”,并特意表明,此信为“东陵先生所赠”。

    薛允衡凝眉看着这封突如其来的赠言,清幽的眸子里光影岑寂,似无波澜。

    这份赠言仍旧秉持着东陵野老一惯的风格,词句粗陋、意思简明,信中只写了十字,说的是:“周、杜、冯、史等,可予黄柏陂。”

    除此之外,再无半句提示。

    诚然,也确实不需要提示。因为,这信中所蕴含的恶毒之意,只这十字便可道尽。

    纵使这恶意并非针对的是薛家,在收到信的最初,薛允衡仍旧很有些不适应。

    东陵先生的几度赠言,从来皆是中正平和的,对未来的指向亦很明确。可是此信之意味,却极其古怪。

    便是因为对这封信的古怪之处有些不解,薛允衡才最终决定动身离开大都,来平城与薛允衍汇合。

    恰巧那占田复除一案也到了即将收尾之时,薛允衡对此案投入的心血不比薛允衍少,他也早就打算要来了,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了数月而已。

    一念及此,薛允衡凤眸中的岑寂便作了冷意,唇角微微一勾。

    占田复除案本身并不复杂,早便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早便清楚地知道,这案子背后必定牵扯着大人物,可他唯一没想到的却是,此案发生的时机会这样地巧。

    连薛允衍都有些委决不下,可见这时机之微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86章 无德者

    薛允衡凝眉思忖着,唇边有了一丝讽意。

    大陈积弊已久、沉疴难愈,可龙椅上的那一位却不知被什么吓破了胆,只将眼睛放在士族身上,简直是胆小如鼠外加极度短视,哪里有一朝君主的气度?

    相较而言,先帝爷固然算是个急功近利的皇帝,却也不乏杀伐果断,远比当今的这一位更有魄力。

    略略调整了一番姿势,薛允衡将信笺挪去了迎光的那一侧,继续盯着笺上的十个字细瞧,面色转为沉凝。

    信中所言的“周、杜”,应该是指大陈七姓中的沔阳周氏、襄垣杜氏。

    此二姓与薛家的关系,例来不算太近。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举凡大陈成些体统的士族,对此皆有耳闻。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薛允衍所查的占田复除案之中,周家担的干系可不小。前些时薛允衡回大都,已能隐约察觉到周氏与薛氏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了。

    除却这两家之外,信中所言的“冯、史”二姓,与薛家的关系更是只能用“不对盘”来形容。

    这二姓之中,冯氏是二皇子的母族,而史氏则是三皇子的母族。这两户人家都曾经打过与薛家联姻的主意,却被薛郡公明言相拒了。

    于是,结亲不成反成仇。

    这倒也不能说冯家与史家心胸狭窄,而是薛郡公委实拒绝得毫不客气,一句“士者,唯亲好德者也”,便生生地将这两家直接给划在了“无德者”之列。

    被人这样给羞辱了,且到底那也是皇子母族,还沾着皇族的裙带呢,你说这两家如何能不生气?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面对这两家联姻的意愿时,也唯有薛郡公这种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态度,才能令疑心病极重的中元帝放下心来。

    这是最为有效、且也是唯一有效的去除怀疑的办法,你当薛郡公愿意得罪这两位皇子的母族么?他其实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罢了。

    薛家是打定了主意站在中元帝身后的,任你哪一位皇子来了,也绝不会站队。面对两姓求亲之意,薛郡公但凡有半分拖泥带水,中元帝对薛家也不会如今日这般信重。

    不过,心中再是如何满意,在表面上中元帝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到底他也要顾及一些天家的颜面,总不能被人白白地骂了自己儿子的母族吧?于是在事发后不久,中元帝便叫了个内侍去薛家,口头申斥了薛郡公几句,又罚了他一个月的口俸。

    薛郡公被骂得失了颜面,一堵气,整半个月托病没上朝。那时恰巧三公中缺了个大司徒,本来薛郡公是最有力的人选,结果就为了这些破事儿,他被好几个御史联名参奏,再加上周、杜两家背后使手段,那大司徒之职最后便落在了济阳蔡氏族老蔡之培的头上。

    这济阳蔡氏也是历史悠久的大姓,只是不及那七姓冠族来得煊赫罢了,且本朝三公手中的权柄已多被分散,论实权远不及尚书令、仆射等要职。

    不过,因任职三公者多德高望重的耄老,故其在皇帝心中还是很有些分量的,一些要事、密事也多会召他们商议。

    薛郡公没争上大司徒,中元帝大约也是心中有愧,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待薛氏甚厚。只是如此一来,冯、史二姓便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这两家也是倒霉,哪能想到求个亲也能摊上这种事?也再想不到中元帝这心能偏成这样。

    如今,有了薛郡公的那句考语在前,纵观大陈略有些体面的士族,又有哪个会不顾名声地去与“无德者”联姻?而从那时起,冯家与史家便隐隐有了种“嫁不出去、娶不进来”的尴尬。

    此二姓对薛家的恨,由此可以想见。

    可此刻,便是这四家与薛氏关系最差的士族,却偏偏出现在了东陵野老的赠言中,薛允衡自是感到说不出地怪异。

    当初若非东陵先生的赠言,他也不会将黄柏陂的那块地强行买(抢)下,他满心以为这块地往后是有大用途的,故一直扣在手中未动。然而此际看来,情况却很可能恰恰相反。

    “莫非,黄柏陂竟是个大麻烦……”薛允衡轻轻地自语道,长眉微蹙,眸中划过了几分沉思。

    “郎君,茶煮好了。”一旁传来了阿堵的语声。

    薛允衡“唔”了一声,眼睛仍旧停在信上,随意地摆了摆手:“斟上。”

    阿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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