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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吕布将军若是在这里便好了,飞将的名头好歹能震慑这帮宵小……可惜,现在的吕将军却是与张太守发生冲突,斗个你死我活的。”
望着四周谩骂的同胞,一名并州老卒喃喃说了一句,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守门的军汉所能控制得了的场面了,必须要将消息上报给李坤、高郅几位将军!
。。。。
匈奴的大军,继续汇聚,于武安县外,不断凝聚。
聪明的狼群在狩猎时,可并不是立刻扑上去的,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跟踪猎物,直到把猎物的情况都弄清楚以后,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绝杀的一击。
要想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像狼群一样,凶残、狡猾、聪明,最关键的,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在匈奴左大将看来,所谓的匈奴精锐,都是在血与火之中拼杀出来的,若是追随他的部下从来都不用战斗,那么用不了多久,剑就会生锈,弓就会断弦。
现在,则是最好的练兵之地!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兵,开始调动。
一场数量悬殊的战斗,又将迎来。
战斗面前,残酷无情。
很多武安县内的普通士兵,在这压力之下,甚至都要失去战意!
空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近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
发现不对劲的高郅走上城墙,望着远处那云集围绕在外面的匈奴大军,又看了看身后无数紧张甚至有些恐惧的守军士兵们,沉声开口了。
“我们要在这里,将这些肆虐劫掠,无法无天的外族,彻底击退!”
“不要认为我们可以后退,不要认为我们后方还有其他的军队,我们现在,是站在并州,无数渴望安宁的百姓的正前方。
作为军人的我们,面对这些入侵的外族,决不能后退一步,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向前一步!”
随着高郅的开口,许多武安的守军转头看向高郅。
而随着高郅那坚决的话语,一句一句的吐露出来,无数紧张和畏怯的汉人士兵,心中的热血被渐渐点燃,死死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是任何一名家在并州的男儿,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哪怕最弱小的人,这一刻也开始散发出属于他们的气势。
“愿随人愿!”
无数人的气势连结在一起,与那仿若黑云压城一般,横推而来的匈奴大军,碰撞在了一起!
全场极为寂静。
气势的碰撞是无声的,但这一刻却不需要有声音!
不会退避!
这不是疯狂,也不是一根筋,而是面对任何强敌的挑战,面对前方的任何敌人,脑海中都不会出现任何退让避让的想法!
匈奴左大将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狂霸之意,气势升腾而起,一声怒吼之中,整个人一跃而出,轰然落在了大地上。
咔嚓!咔嚓!!
随着匈奴左大将的这一落,下方的土地上,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碎裂之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噢噢噢!”
匈奴也都尽皆露出凶狠狞狰之色,齐齐跟随着匈奴左大将,向前冲刺,杀气滔天!
如果说武安守军一方的气势,是沉稳如山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匈奴左大将带领的匈奴大军,一方的气势,就仿佛是要将天空都撕裂的疯狂!
“哼!不自量力。”高郅注意到下方的骚动,随手取过一杆普通长枪,灌注其上气罡。
那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枪锋上,好似蕴含着一股惊天的锋芒,一往无前!
高郅手臂抖擞,手掌中的枪杆转动,将枪锋调转,枪尖向下,犹如水纹一般荡起波痕,狠狠投出。
“哼!!”
冷哼一声之后,匈奴左大将脚下的大地陡然崩裂,同时匈奴左大将整个人,则是高高的跃起,顶着虚空,硬生生的跳到足够高的半空中,于那极速奔射而至的长枪面前,狠狠的一拳头砸了过去。
锵!!
飞驰奔射来的长枪在手臂上,疯狂的摩擦,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火花四溅,令人头皮发麻。
轰!!
裹夹着强大气罡的长枪仿若携带着千万斤的重压,匈奴左大将脚下的土壤轰然炸碎,龟裂开来,若蜘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这被高郅投出来的长枪的威力,依旧超乎了的想象。
哪怕只是高郅于墙头上远程抛过来的一根长枪,作为匈奴大将的他居然都难以抵挡。
滋滋!!
火花四溅之中,匈奴左大将的双臂青筋鼓起,拳头上早就动用了气的附着。
被气推着后退,最后枪尖上附着的气罡轰然爆炸,将匈奴左大将整个人,炸的鲜血淋漓,倒飞而出。
同时于他身躯的侧面土壤,也被这炸裂的气劲余波,硬生生的贯穿出了数道纵横交错的枪痕,甚至最中心的部分,直接被刺穿成了碎片,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高郅这一枪的轰击之下,饶是已经尽全力的匈奴左大将,仍旧犹如一个地鼠一般,被硬生生的砸进了泥土之中,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莱普德大人竟然被……”
“如此恐怖的一击,究竟是谁!”
城墙外的匈奴士兵们,都是一脸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无数匈奴人心心念叨的莱普德,摇摇欲坠,浑身鲜血淋漓的爬了起来。
幸好高郅的这一枪一开始是远程攻击,而且是奔着威慑去的,而非奔着人去的,他受的伤并不严重。
可即便如此,接了那一道长枪奔击,他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是那汉将的对手,心中暗自后悔太过于大意。
第617章 杀劝()
“咳咳咳。。。”烟尘缭绕中,匈奴左大将莱普德的眼眸中,闪烁着畏惧的情绪。
那汉人怎么会。。。如此强大?
如此厉害的汉将,又怎么会出现在武安这等小地方?!
眼中流露着不确定的惊疑,莱普德有些震撼的望向前方的武安县。
他虽然莽撞自大,可是却并非是傻子,对于强者,尤其是能够进行实力碾压他的敌对强者,莱普德同样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对于比自己实力低的人嚣张那叫本事,对于实力比自己厉害的强者嚣张,那叫找死!
莱普德不想死,也就不会去想着要找死,于是摄于高郅方才那一击的他,整个人缩在战马的身后,狼狈不堪的逃回阵中。
“该死的家伙。”
望着莱普德狼狈的背影,右谷蠡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怎么说,莱普德也是他麾下的得力战将,如今又是代表他亲征的先锋,如此轻易的落败归阵,他的脸上,可也不太好看啊!
不过,汉人终究是一个内耗的种族,在你们太守都调集重兵厮杀的时候,就凭一个小小的武安县驻军,又凭什么来阻拦他麾下的上万大军?
眼眸上抬,望着那正插驻着汉字大旗的城墙,右谷蠡王的嘴角,又复勾起。
“小小县城,也敢妄图阻拦我大军前进的步伐,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啊!”自诩对汉人文化“精通”的右谷蠡王,于马背上傲立,心中感慨不已。
他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
不过是稍稍抬了抬手,于右谷蠡王身后便是一片烟尘大作,马蹄声,夹杂着好似成千上万人同时行进的步伐沙沙响动,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支装备整齐的军队就在右谷蠡王的身后列阵完毕,黑压压得站成一片。
“王!我们的大军已经集结,随时可以为您攻城略地,洗劫那些汉人!”负责整顿大军的匈奴将领,催马上前,望着右谷蠡王,恭谨且火热的禀告。
攻打汉朝啊!
而且还是公然攻打汉朝的一个诺大洲郡,跟在右谷蠡王身后的匈奴将士,心中无不洋溢起一股激动热血的情绪来。
这可是一个值得铭记的荣誉啊!
“嗯,让人把之前投靠过来的那个汉人军师给我唤来。”对于手下人的赞誉,右谷蠡王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而后有些红光满面的下令道。
“诺!”
不多时,指名的汉人,被带到了右谷蠡王的马前。
“见过吾王。”如今已经在匈奴中混的地位不低的汉人谋士,恭谨的单手行礼。
“嗯,你可能再对着这城内的汉人进行劝降?如果成功,再给你加功!”右谷蠡王也不和其客套,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强攻汉人城墙。
毕竟,相比起汉人,匈奴的优势只是骑术好,马多。
真的当进行阵地战就不行,就好比西汉李陵的5000步兵,在有车阵和充足弩箭的情况下,对抗几万匈奴不落下风,最后也只是因为箭矢和粮草没有了,才溃散的。
加上见识过武安内的那员猛将的威风,右谷蠡王也不想节外生枝,白白损兵折将于此。
如果。。。要是能够得到那员汉将为自己效力,就更好了!
“王请放心,某自马到成功。”那汉人谋士撇了一眼武安,发现不过是一小县,顿时来了自信。
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这份功劳,就由我拿下了。”
拍马上前两步,继续喝道:“我乃匈奴右大当户麾下重臣,前方可是此地守军将军?”
李坤对视了一旁的高郅一眼,在其点头后,探头,于墙头露出,一脸冷酷道:“我正是。”
汉人谋士拱手道:“自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军北来,并州诸县,望风而降。素闻将军乃是仁义之人,为手下将士计,为保全家眷计,将军何不早投降?
将军若降,某必上表,保举将军复镇并州边地……”
他话未说完,李坤断然喝道:“尔等匈奴蛮夷也配?多说无益,领兵来杀便是!”
那下方的汉人继续劝道:“将军对我家主公实有误会,他虽然是外族,亦存有匡扶天下之心……”
不过还没有待他继续说下去,武安县城的李坤,已经听得厌烦,自腰间抽出锋利长剑,而后将手中的剑向前高高举起。
“射杀他这个汉人叛徒!”
声音犹如一颗落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溅起千层浪,将凝滞的气氛彻底打破。
“放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犹如雨点般的长箭,从天空疯狂的落下,好似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落下。
“咚咚咚。。。咔嚓咔嚓。。。棒棒棒。。。”
一时之间,交接之声、喊杀声、铁箭衣甲摩擦声响起,辚辚萧萧,不绝于耳。
“噗嗤嗤。。。”
数十上百根长箭呼啸而来,伴随着一阵阵惨叫、破甲声、锐气入肉声,不绝如缕。
那企图劝降的汉人谋士,更是首当其冲的被当场射成了一个刺猬。
眼前的这一幕,直令右谷蠡王咬牙切齿,睚眦欲裂。
当然不是心疼那汉人谋士,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右谷蠡王心疼的是那些倒下的自己麾下的匈奴士兵们。
须知这些军队皆是他的私兵部曲,随他转战南北,是右谷蠡王他半生的心血,也是他建功立业最大的依仗。
“该死的汉人。”
右谷蠡王的身体渗透出幽暗的气息,如无物的气息飘动,下一刻凝聚为漆黑利箭装,闪耀着金属寒光。
随着右谷蠡王眼眸之中森寒光芒的闪烁,他的手臂扬抬,扔飞出去,指尖凝聚出黑虚闪,对准迸射,瞬息抵消了无数箭矢。
“你们放弃了珍贵的活命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右谷蠡王的语气淡然,却充满了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态度,
李坤对此只是冷笑一声,正道:“义之所在,何惧之有。吾意已决,勿复多言!”
而后沉声下令喝道:“竖吾大汉将旗!”
他身后的守军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散开后绑于长枪之上,而后,高高举起。
一面三尺见方的绣旗就此飘扬。旗面红底黑字,上书“大汉武安县”字样,一经展开,顿时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第618章 夜袭()
“冥顽不灵,杀!攻城!”右谷蠡王恼羞成怒,不再企图劝降,干脆的下达攻城命令。
“轰!”
随着一通战鼓响起,匈奴士兵的军队列齐整,山呼海啸,快步冲上。
反观武安县守军这边,确是寂静无声,气场压抑。
不过虽然人人皆默不做甚,但却都是表情肃穆,已是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一场持久的攻坚战,再度来袭。
足足上万人的匈奴士兵,开始对整体不过千余数的武安县,发动猛烈袭击。
不过,好在,匈奴大军人数虽多,却并没有有力的攻城器械,仓促之间也很难赶制,所以,饶是气势汹汹,一天血战下来,也没有能够攻破有高郅协防驻守的武安。
当太阳西落,匈奴大军便于不甘中,鸣金收兵,大军围堵住武安县周边,围而不攻,暂缓攻势。
时不时派遣一队游骑兵,游走于四周附近,断绝武安县内可能派出去的求援的骑兵。
浓浓硝烟弥漫之中,一天都战火,似乎暂时得到暂停。
不过,高郅他,可不是挨了打就忍着的乖宝宝。
白天一整天被匈奴大军堵压在武安县的经历,可是让他相当狂躁。
有来有往才是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入三更。。。
高郅就紧急集合了麾下的所有精锐骑兵,并派人通知了荀攸,以及原本武安驻军守将李坤。
整个人束装骑马,立于武安县门下。
在他的身侧,是铁塔般的大汉牛莽,正扛着他的武器宽背大斧。
在他们的身后半马位置,还有三员并州武将,正全副武装,亦跟随左右。
于荀攸、李坤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高郅又向后环视身后列阵完毕的数百骑兵,个个表情坚毅,已是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微微点了点头,军心可用!
这些兵将皆是随着他一路厮杀辗转,武艺高强、生死相托的好汉子。
“时辰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好,随我冲杀一阵!”高郅单手握长枪,摆了摆手。
他话音刚落,李坤加步上前,脸上隐有焦虑之,迟疑道:“将军,城外尚未有信号传来。是否再等上一等?”
之前在计划之后,高郅让人将粮草拿出来,供所有将士饱餐一顿,同时偷派了斥候出城大致探听消息。
今日寅时时分,又组织了四百名并州和西凉混合组成的精锐骑兵,已经整装完毕,静候城外的信号。
但现在众人已经等候良久,城外并无任何动静。
“无妨,我观匈奴大军驻防散漫,有无消息,都已无碍。”高郅笑着摆了摆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可不愿意把时间消耗在等待过程中。
听到高郅这么说,李坤情知局势危机,突击已是势不可免了。当下不再劝谏。
忽抱拳俯身,郑重道:“将军于前路,小心保重!某与部卒百余人,为将军死据此城;城虽破,身不降也!专望将军此次前行,能有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之举!若。。。
若不可为,将军立即撤回,我们据守于城内,再与敌决一死战!”
“好。驾!”
高郅点头应许,挥军而行。
。。。
夜已深邃,此时此刻,匈奴大军中的大部分人,都已歇息。
而就在这夜阑人静之际,地面忽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轰隆隆”的声响从地平线处传来,由远及近,由轻到响。
当先一员挺拔的将领,身骑高大神骏的白马,手中倒持一柄长枪,身上玄甲白色发亮,背后披风猩红鲜艳,迎风飘扬。
他身后烟尘滚滚,沙沙声大作,也不知来了多少兵马。
高郅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两百余骑紧紧跟随。
两百骑中大部分骑手装备着统一制式的衣甲和长枪,身材高大,居高临下、黑压压得本就十分渗人,此刻一齐策马奔腾,其气势直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
而在他的侧翼,同样有着一只杀气腾腾的精骑凝聚。
按照计划,他们将一前一后,奇袭匈奴大军!
“是时候了。”高郅喃喃自语道。
此其时也!
“杀啊!”
牛莽提斧在手,猛然调转马头,马不停蹄,高声呼喊,朝着匈奴军营的后背方向,直直插入!
“杀啊!”
其后跟随着的两百精骑见状,亦本能地随着身前的将领,开始冲锋。
连带牛莽自己,一共两百零一名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马疾人怒,出其不意之下发起冲锋,威力何其惊人!
匈奴军驻扎中后段的士兵不察,只一下便被冲撞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甚至有不少士卒被撞开三丈远,重重跌落在地,暗红中隐隐带着碎块的血水,顺着口角汩汩而出,想是连内脏都被撞碎了。
骑队的冲势非常骇人,直冲出百来余步,方堪堪顿住。
“哈哈哈!杀光这些匈奴狗!”
牛莽那厮杀意上头,得势不饶人,手中的大斧抡圆,上下翻飞,一边砍杀,一边继续打马前冲。
反应过来的匈奴军步卒顿时哗然,早已是心胆俱裂;此刻不知身后发生了何事,皆是面有疑,瑟瑟发抖。
这些仓促应战的匈奴军士卒怕被战马给踢中,根本不敢挡在他们冲锋的面前。
许多胆小的匈奴军士兵甚至连滚带爬主动就让开了道路。
偶尔一两个人硬着头皮挡在正前,牛莽大斧一挥,就将挡路之人斩成两段。
在他的带领下,骑队就如虎入羊群,一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匈奴军士兵被踩死、撞死、砍死的不计其数。一时哀嚎遍野,惨不忍赌。
而牛莽再一次呈了凶威,此刻的他,当真是一斧头在手,大开大合,几无一合之将。
只见牛莽作为前锋杀气腾腾,大斧所向,当着披靡,一人一斧,不做片刻停留,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连砍十余人。
有名匈奴百夫长试图格挡,结果连人带枪,皆被砍做一斧头劈砍成两断,鲜血四溅,暗红的肠子内脏洒了一地。
牛莽咧着嘴,整个人的身子被鲜血染透,模样甚是可怖,远远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