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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明兄妹看见杜鹃大叫“杜鹃姐姐!”
神情和声音都十分喜悦,就像以前商定要去某个地方时,大家起早赶到一处会集时的场景,对下面的行程充满期待和雀跃。
杜鹃忍不住笑了,对昝虚妄挥手道:“出发!”
说完率先前行。
昝虚妄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就像护送公主的侍卫,一切都听杜鹃的了。可他又不能停下说不出发,只得对属下也挥了挥手,队伍就出发了。
这一动,人群也乱了,哭喊嘱咐各种声音一齐爆发。
黄元再也扛不住。心门被一股大力撞击开来,狂喷了一口鲜血,眼前流光飞逝,最后定格在那个被官兵簇拥着远去的背影上,“杜鹃……”
他手臂直直伸向前方。想要抓回什么。
徒劳地挣扎了一会,颓然垂下,就昏倒在地。
一个小娃儿发现他吐血,吓得大叫。
夏生等人不得不回头照顾他,又去喊黄家人出来。黄家人惊慌不已,哭的哭,叫的叫,将他抬进东厢救治;这当口。冯氏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老老小小慌得又奔往上房。去看冯氏怎样了。
黄家院内一片混乱!
远去的杜鹃听得心悸,强忍住回头*,走得飞快。
林太爷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冷声对林大猛道:“回去!”
林大猛忙上前扶住爷爷,林家人全部离开。
再说黄家,黄元在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中清醒过来。见守在床前的黄老爹和黄大娘喜极而泣。不住喊“元儿”“乖孙”等语,不禁愣愣的。
不理他们的呼唤。他收摄心神回思往事。
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坐起身掀开薄被抬腿就要下床。
不料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床下。
黄大娘和黄老爹都惊叫着抢上前来扶住。
这时,方火凤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见状大惊,也急忙抢步上前,将木盘放在一旁靠墙的茶几上,匆匆过来查看。
黄大娘叫道:“火凤快来看元儿,快把药给他喝。”
说着站起身给她让座腾位子。
方火凤也不坐,就扶着黄元,用手摸他额头,又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黄元则满脸震惊地看着她,目光似熟悉,又陌生。
方火凤见他这样盯着自己,有些尴尬,以为他还在为杜鹃的事伤心生气,因而强笑道:“你先别急,先喝了这汤再慢慢打算。”
一面说,一面回头去端那汤。
黄大娘在一旁用袖子擦眼泪,哽咽道:“元儿你先前吓死奶奶了。你要有个好歹,叫这一家子怎么好?元儿,听奶奶的话,别想杜鹃了。她肯定不是好人家的人,要不然官兵能来抓她……”
方火凤忙急促打断她的话:“黄奶奶,婶子给黄公子生了个弟弟呢。你老快去瞧瞧吧。我来喂黄元喝汤药。”
黄老爹也觉得老婆子嘴欠,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瞪了她一眼,道:“还不看大媳妇去!”
说着起身,吩咐方火凤好好照顾黄元,和黄大娘走了。
方火凤便坐到床前,舀了一勺汤,小心吹冷了,才送到黄元嘴边。
黄元迎着她期盼的目光,好一会才道:“我自己来。”
一面就接过碗去,仰头一口气喝干了。
喝完将碗还给她,道:“我歇会儿,你先出去。”
方火凤见他十分清明,不似先前悲伤糊涂,便放心了。
她犹豫了下,才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得过这个坎。可也不能乱了方寸。我仔细问过哥哥了,上面只叫押解杜鹃进京受审。然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有什么可审问的?可见此事定有内幕,并非没有转圜。我求了哥哥,弄明白情由后,昝家定会酌情相救。你也该振奋起来,或托人,或打听,总要知道她的情形才好;还要发奋求取功名,万一她获罪,又罪不至死,将来岂不要靠你相救?”
黄元深深地看着她不语。
不知为何,方火凤有些不安,回想所说并无不妥,方才起身道:“我出去了。你好好歇会吧。回头来看你。”
黄元望着她走出房门,才慢慢收回目光。
略定了定,就起身下床装扮起来。
上房内,进出忙碌的黄家诸人喜忧掺半。喜的是大房又添了个男娃,忧的是冯氏和黄元都不大好。还有黄鹂也不见踪影,因此心里都沉沉的。
正在这时,黄元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利落短打装扮,腿脚袖口都绑得紧紧的。
黄大娘正从冯氏卧房出来,看见他惊叫道:“元儿你怎么起来了?哎呀你刚吐了血,要好好躺两天。叫你大姐跟火凤帮你好好补补!”
黄老爹和三太爷等人也都关切地看着他。
黄元对众人略一点头,道:“我看看娘。”
一面脚下不停地就往冯氏房里走去,无视黄大娘的惊叫和拦阻,把个黄老爹和黄三太爷等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进房后自然也引起哄乱,黄元一概不理。去床前坐下。
躺在床上的冯氏哆嗦道:“你……怎么进来了?”
黄元不在意道:“我看看娘,马上出去。”
小婶凤姑想要撵他出去,见这架势又闭了嘴。
冯氏就滚下泪来,哑声道:“看了就出去。这里……不能待!脏,要倒霉的!元儿,杜鹃叫人抓走了么?你有没有怪娘捡她回来?娘这心里头……”
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声音似陷在喉咙里吐不出。
凤姑急得劝道:“大嫂,月子里头可不能哭。要瞎眼的!”
黄元双手握住冯氏一只手,轻声哄道:“娘,你捡了杜鹃。那是咱家大运气!娘,你别担心,杜鹃没事的。我先前已经写了好几封信,托林家带出去了,都是给书院的朋友和老师的,请他们救杜鹃……”
他自信地说着自己的安排。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经他这么一分析,救杜鹃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凤姑和黄雀儿听得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冯氏见儿子说得这样有把握,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遂欢喜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她将目光转向身边,示意他看刚出生的弟弟,“你读书认字的,给弟弟起个名儿吧。”
“黄子规!”
黄元脱口道。
黄雀儿疑惑地问道:“子规是什么意思?杜鹃说我们家姊妹兄弟起名字都按照鸟名儿来。你那时候不在,才没依照这个。”
黄元解释道:“子规就是杜鹃鸟。”
黄雀儿恍然大悟,又担心地看向冯氏。
冯氏却很喜欢,说道:“杜鹃听了肯定高兴。要不是她想法子帮娘养好了身子,娘还怀不上你弟弟呢,可不是福气。”
儿子说她捡了杜鹃是福气,她能不高兴吗?
看那死老婆子还敢骂她晦气!
黄元微笑点头,又温声安慰了她几句,黄大娘就进来赶人,凤姑也好言劝他,他才出去了。
来到堂间,方火凤和红灵正端煮鸡蛋来给产妇和大家吃呢,看见他也是一愣,“你怎么起来了?”
黄元一见她目光就深邃起来,却没回应。
方火凤吩咐红灵:“再去盛一碗鸡蛋来给黄公子吃。”
红灵忙答应一声,匆匆转身去了。
黄老爹急忙将自己的让给孙子先吃。
黄元推让不过,便坐下吃了。
方火凤见他大口吃鸡蛋,非之前颓丧之态可比,越发奇怪。给冯氏送了鸡蛋进去后,出来告诉大家说,她正准备炒两个有味的菜,回头下喜面给大家吃。
黄老爹也发现了孙子的变化,欢喜地点头,还让黄大娘去喊老亲戚们晌午都来吃面,庆贺黄家添丁。
众人笑逐颜开,黄元充耳不闻。
将碗里剩下的蛋汤喝了,筷子一放,站起身来对黄老爹道:“爷爷,我心里乱的很,要去山里画画,静静心。”
黄老爹忙道:“你身子还没好……”
那黄元说完就出去了,他剩下的话便卡在喉咙里。
众人也都愣愣的,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什么。因为他以前每逢私塾休息日,都会带着小顺去山上画画,有时在山上一待就是一天,连村里人都习惯了。
黄元回到东厢,很快又出来了。
他戴着斗笠,背着背篓,腰间悬着洞箫,又去厨房拿了些干粮等物品,再简洁叮嘱了黄雀儿一番后,就转身朝外走去。
将要跨出院门的一刹那,他停住脚回头望去,似打量整个院子,又似乎在看廊下相送的家人。目光那么一扫而过,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转身决然而去。
方火凤看着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心里突突地跳——
她有种不祥预感!
于是她疯狂地奔下台阶,冲向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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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铤而走险(三更求粉)
再说杜鹃,被官兵押解着离开泉水村后,立即收了悲伤心情,一面暗暗思索,一面和任远明兄妹说笑。
刚走入西山路口,忽听前面有人大喊“任远明!”
跟着一个小娃儿从山坡后探出头来,原来是小麻花。
见只一个小娃儿,提神戒备的官兵们都松了口气。
然他们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那娃儿身后倏然窜出一条小水桶粗细的巨蟒,直立身子足足三四人高,居高临下地俯视众官兵。
官兵们呆了一瞬,随即疯狂叫喊奔逃;也有胆大勇猛的,立即围在杜鹃和冯明英等周围,提刀四顾,戒备异常。
昝虚妄“锵”拔出长剑,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杜鹃也厉声喝道:“你不要命了?停下!别惹火了它”
昝虚妄严厉地看着她,以为是她的花招。
杜鹃匆忙解释道:“这蛇不伤人,是那孩子家养的。”
昝虚妄听了将信将疑,实在是这蛇太吓人了!
山坡上,小麻花看着乱成一团的官兵们满脸茫然;蟒蛇铁牛更加茫然,低头无辜地看着脚下众生,张张嘴表示很疑惑,却引起更大混乱。
任远明兄妹都哈哈大笑,很快就乐极生悲。
因为背他们的官兵也吓得跑,踉跄之下翻滚在地,然后他们就遭殃了,在背篓里被摔得七荤八素。
任远清大骂:“娘的,摔死小爷了!”
任远清哭道:“我的牙……”
她门牙磕在树根上,嘴唇和鼻子都碰破了。
冯明英急忙要过去看他们,却被官兵挡住。
杜鹃顾不得安慰。连连对昝虚妄解释,一面示意小麻花将铁牛带走;昝虚妄也喝道:“快走,不然本官弓箭不长眼,射死你别埋怨!”
小麻花听了畏惧,又不舍任远明。犹豫着想跟他说两句话再走。
任远明冲他大叫道:“麻花,等我回来。铁牛,等我回来捉兔子给你吃!”
那蟒蛇听了连连点头,官兵又是一阵骚动。
杜鹃忙催道:“麻花快走!不然他们当你的蛇咬人,用箭射死你就冤了。”
小麻花这才害怕,招呼铁牛飞一般跑了。
人蛇走后。官兵才重新整顿。
这一回神,发现贴身衣裳都湿透了。
昝虚妄深深地看着杜鹃,意味莫名。
杜鹃懒得理他,自顾问远清,伤得怎么样了。
任远清小嘴都肿了。一直哭得很伤心。
任远明对背她的官兵骂道:“胆小鬼!一条蛇就吓得你屁滚尿流,还当兵打仗呢,你不如回家吃奶去!我天天跟这蛇玩,一点都不怕。”
众官兵听了都憋屈的要死,又无话可回。
经过这一闹,大家便警惕起来,一路小心行走。
因有冯明英母子三个拖累,队伍走得很慢。
晌午。官兵们停下,就着冷水啃玉米饼子。
任远明和任远清就不惯了,抱怨不止。
他们虽然是农家娃。却是娇养长大的。玉米饼子天天吃,却不是这么吃,娘都是把饼炕得热乎乎、酥脆,里面还填了各种馅儿,然后配着鲜美的汤吃的。
杜鹃忙鼓励他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两小这才努力啃饼。
杜鹃安抚了表弟表妹。看向散乱林间吃东西的官兵。
昝虚妄一边啃饼子,一边留神打量她。
杜鹃察觉。忽然问他道:“你们谁在我家驻扎的?”
昝虚妄听了一愣,不知她什么意思。
一个官兵见状赶忙应道:“是我等在姑娘家看守的。”
杜鹃又问道:“是不是把我家翻腾一团乱?”
她都不敢问是不是有人在她床上睡。也不用问。
那官兵见她睁着黑亮的眼睛看自己,粉白透红的美丽面颊上,红唇不悦地轻抿,眼花缭乱之际,一颗心不由自主沦陷,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有……有一点,一点乱!我们不会弄,不是故意的,姑娘别生气……”
杜鹃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那官兵受不住,慌忙低下头去。
昝虚妄冷冷道:“他们不过是些军汉,平日里粗鲁惯了的,姑娘又何必计较这些小节?本官自认为这几天并不曾扰民……”
杜鹃打断他话,道:“小节?可见你也就这样了,难当大器!他们也都难成大器!为将者统兵,‘智、信、仁、勇、严’缺一不可,细节处才见真章。你领兵打仗怎样我也不知道,就不说了;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在本国执行军务、对待本国百姓尚且如此,还指望他们有什么节操?这样没威严……”
她滔滔不绝,对这些官兵展开一场爱国爱民的生动教育,一方面展示自己的好口才和不俗见解,一方面打击他们信心。
昝虚妄警觉,立即争锋相对地回应。
“人说赵括纸上谈兵,你比他更可笑。你这样的女子,在这山里别说兵了,连汉子也没见过几个,还妄谈什么统兵……”
两人唇枪舌剑地斗起口来,古往今来、天南海北的人事翻出不知多少,众官兵听得聚精会神、忘乎所以。
正至酣畅处,昝虚妄忽然住口,起身喝道:“出发!”
他目光深沉地盯了杜鹃一眼,前所未有的戒备。
杜鹃却对他一笑,道:“怎么,你不服气?”
众官兵刚领会了她的口才,又被这笑容晃花了眼。
他们钦佩地看着她,完全颠覆了她是个村姑的印象;又有在黄家值守的官兵偷偷将她下山后所作所为说给旁人听,彼此都惊诧;加上她又美貌非常,每每对他们灿烂一笑,他们就心跳不止。要么很善意地回笑,要么红脸不敢正视。
见这样,昝虚妄越发面沉如水。
但众官兵感觉却很好,这押解囚犯的行程也变得愉快起来,背任远明和任远清的官兵怕他们腿脚站酸了。还轮换着抱他们,两小也“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他们,亲热非常。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达黄蜂岭。
又吃了些东西,昝虚妄就命令过岭。
杜鹃正和任远明兄妹嘀嘀咕咕,闻言道:“这时候来不及过去了。等明早吧。”
昝虚妄却道:“立即过!”
口气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当下众军便小心地踏上那与绝壁毗邻的羊肠小道。因不能两人并行,大家在山间牵出一条长长的队伍,冯明英和杜鹃在前面,隔了四五个官兵才是任远明兄妹。这是昝虚妄特地排的次序。
杜鹃听了冷笑。
走至一处拐弯的山壁前,她对着前面冯明英腿弯踢了一脚,冯明英便尖叫一声跪倒,望着身边的悬崖,吓出一身冷汗。
杜鹃忙蹲身问道:“小姨,你怎么了?”
冯明英狐疑地看向她——
明明是她踢她的,怎么还问?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杜鹃耍花招了。只得说扭了脚。
昝虚妄立即让官兵上前检查,一面警惕地盯着杜鹃。
杜鹃却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那凸出的山壁对他道:“歇会。你太残忍了。绑着我们手赶羊一样赶了这么远,还不让歇息。”
昝虚妄冷声道:“这是什么地方姑娘比我们清楚。本官奉劝你别耍花样,尽快过去为是,否则,害得你小姨和表弟表妹丢了性命,你难辞其咎。”
杜鹃不等他说完就道:“别啰嗦了!走就走——”
一面撑着那山壁起身。却把绑住的双手往那山壁后一套,再用力往上一拉。也不知怎么回事绳索就被划断了,两手一抖。顿时脱困,还顺带从崖缝中抽出一柄匕首和一个小小的荷包。
昝虚妄大惊,喝命官兵“抓住她!”
众官兵和冯明英看得目瞪口呆。
杜鹃高声喝道:“不许动!再动我抽你们下去!”
抽出腰间长鞭“啪”一声甩开,前后官兵一齐退让。
昝虚妄一把拽过冯明英,将剑横在她脖子上,威胁道:“你再一意孤行,本官立即杀了她,你表弟表妹也休想活命!”
他觉得杜鹃简直疯了,在这个地方动手能有什么作为?
若想单独跑,早该跑才是;若想带人走,几乎做梦!
杜鹃用行动回答了他:她高高跳起,脚踩石壁,凌空翻过两个官兵,接连向昝虚妄激射两枚铁钉,令他不得不丢开冯明英格挡,她的长鞭趁机卷向他。
擒贼先擒王!
昝虚妄前后的官兵想要来帮手,可这悬在峭壁上的小道,好好的站着都头晕,不敢朝身边绝壁看,更别说厮杀打斗了,若一个不好没帮上忙,反害得昝指挥腾挪不开,或误伤了他、掉下山崖就更罪过了;而杜鹃却如履平地,大开大合地施展身手,手脚一齐上,怎不令他们心惊肉跳!
众人还没来得急想好怎么办,杜鹃已经落在昝虚极身后,一手扣住他脖子,一手持匕放在他颌下;然后旋转身子,将他推在前,自己靠在崖壁上,以关注两侧,一旦情形不妙就随手一推,将他推下悬崖。
“马上把我表弟表妹和小姨绳子解开!”
她一制住昝虚妄立即对官兵喝道。
后面任远明兄妹高声欢呼,大叫“杜鹃姐姐!”
这情形太刺激了,两小忘了害怕,乐得直笑。
众官兵都呆呆地看着那个之前还笑得跟花儿一样的女孩,转眼就变成了——嗯,都这时候了,还是笑得跟花儿一样。不过瞧了怎么脊背发寒呢?
这一刻,军汉们对她的仰慕比天高。
可是,遵守军令已经刻入他们骨子了,所以,听了她的话,众人一致把目光投向昝虚妄,听他示下。
昝虚妄冷笑道:“我早等着你了,原来就是这招数!别说我不会受姑娘威胁,就算我听姑娘的,让把他们绳子解开,在这地方,难道你还想带他们走?”
冯明英担心地看着杜鹃道:“杜鹃……”
她不想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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