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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从这个场面看,阉党有些过了,需要打压一下了。
“现在的朝局是,东林在毛文龙跳出来后,势力已经被削弱,而魏忠贤却在毛文龙的帮衬下,竟然出乎意料的疯长,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黄爌向叶向高提议道。
“本官何尝没有看到?孤臣党逐利但却真心为国,真正实干;阉党鱼龙混杂人品低劣,但也能在捞取自己好处之后,为免除辽饷,为大明户部增收,为九边加强军备做了些实事,也算好坏参半;东林虽然流于形式夸夸其谈,但他们也可以匡正朝堂得失,可以让一些小人无所遁形,保留一股清正之风。如此,三大党是缺一不可的,这个平衡一定要保持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党独大,必须要互相牵制,否则正人君子皆去,朝堂上就会变得乌烟瘴气,这样的状况绝对不能出现。”
现在叶向高和黄爌又开始准备扶持一下东林了,不但是他们本身东林出身,曾经是东林宿老第二,第五,虽然出党,但香火情还在的,不管出于个人还是出于政局需要,都要拉东林一把。
“是啊,若是东林尽去,便是满堂奸佞了,那才是国之不国呢。”黄爌忧心忡忡的接口:“但是东林党人太过偏执,在毛文龙身上咬住不放,这次他们又彻底的得罪了勋贵集团,这简直就是拉仇恨四处树敌的蠢事,然而他们还不自知,依旧一味的和毛文龙撕咬,和一个势力以成,又有伶牙俐齿加上天下瞩目的军功战绩在的毛文龙斗,真的是不明智啊。”
叶向高就苦笑摇头:“前几日,我也曾经拜访邹元标大人,希望他能放一放毛文龙,专心去针对下魏忠贤的阉党,但邹元标却将老夫斥责了一番,言道老夫不能保持晚节,竟然为幸进小人毛文龙张目,容忍阉党魏忠贤,便是这大明罪人,还要弹劾我,真的让我心寒啊。”
黄爌就长叹一声,然后向班房外已经开始露出曙光的天空看了一眼:“叶相所思,岂能是那帮书呆子所能理解?这样布局朝堂势力,在不能彻底平息党争的现状下,才是最长远的制衡办法,虽然前期艰难,但已经初露曙光,曙光已经显露,那青天红日朗朗乾坤还远吗?”
叶向高就看向外面的天光,坚定的点头:“万事成败唯在坚持,老夫老了,却不再上折子请求致仕,并不是老夫贪恋权利,而是要将一些你们不能做,皇帝想做也不能做的事情做了,等老夫将你扶上马再送一程,再等皇上再长大一点,经验再丰富一点,我就真的当个闲云野鹤去了,到那时候,功过之属我还在乎吗?没有必要了。”
听到叶向高这样的心声,黄爌不由得眼圈发红,马维忠已经泣不成声,这时候他和黄爌叶向高一起想起了毛文龙的那幅对联来:“*******,*******”这是现在的叶向高最真实的评论写照了。
正在三人沉默的时候,云板声响,大朝开始了。
第767章 风向大变()
云板悠扬,厚重的午门在夏日的晨曦里轰隆隆缓缓的打开,一群小太监分作左右鱼贯而出站立左右,一个执事的太监笼着手扬声宣布百官觐见。
御史站出来,开始检查百官战列的位置,着装体统,若是有装容不整的,立刻将他驱逐出去,一顿弹劾降级,甚至罢官都是有的。
百官当然不能在这上面出错,御史也就审核完毕,遥望内城奏报:“百官严正,乾坤清朗,请上朝觐见。”
那个太监就退开身,躬身请进。
御史百官文东武西分作两队,以品级大小先后肃穆入朝。
以往毛文龙面见皇上,不是在集英殿就是在御书房,或者干脆就在天启的木工房子里,大朝会还是第一次参加,今日皇城,过了金水桥,迎面的便是一个能足足容纳下七万多人的皇极殿(太和殿)广场,在这个巨大的,让人感觉自己何其渺小的广场尽头,就是刚刚重新修建完工的,三层台阶上的皇极殿(太和殿),其巍峨恢宏简直让人感觉那不是人力所能建造,在显示了皇家威仪的同时,在气势上更让人不敢仰视。
正常朝会应该是在太和门或者是乾清门进行,谓之御门听政,但今日是皇极殿第一次修复使用,就将朝会设立在这里了,一来是庆祝大殿重新启用,二来也为显示这次朝会的庄重盛大。
大臣沿着两面台阶鱼贯而入,进入第一次使用的太和殿里,三百多人竟然还是让人感觉空旷。
群臣按照班次品级站好,肃穆等待。
不一会,一阵靴声囔囔,皇上天启,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步上御阶,端坐书案之后。
魏忠贤站在他的旁边侍候。
有小太监站出来青声宣布朝会开始,百官上前舞拜,三拜九叩,在皇上免礼声中平身归班。
没有传说中的有事启奏无事散朝,如果那样,半夜把大家从热被窝里弄出来,难道是逗你玩吗?
先开口的是天启:“皇极殿整修完毕,再现了先祖辉煌,开创大明新气象,所以朕将这次大朝会选在这里召开,而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也是想听一听诸位臣工这半年多来有什么想法汇报。”
天启的话音刚落,福建道御史周宗建站出来大声启奏:“上月福建突然落了冰雹,其大如鸡子,毁坏禾苗庄稼很不合时令。”
天启很欣慰,这个周宗建很好,没有上来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出来就弹劾人,于是就点头:“庄稼被毁,百姓受灾,请周爱卿回福建核查一下,然后报上受灾状况,朕将拨付内帑给于赈济,或着内阁商量减免百姓赋税多寡。”
本来这是好事,也是正事,但听在毛文龙的耳朵里,就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了。
这不对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堂啊,这是斗兽场,这是撕咬的地方,这里怎么能说这种正经的事情呢?这与理不和啊,难道东林党人突然就转了性,不掐架斗争而真的变得办起治国正事了吗?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可是真的出了鬼了。如果真的这样,那自己刚刚在午门外的安排,早就想好的斗争手段岂不白费啦。
正在毛文龙有一种一拳打到空气里,闪了腰的感觉时候,就听周宗建大声启奏:“福建冰雹,不和天时,这非是天灾,实在是人祸,是朝堂出了奸佞小人。”
毛文龙的精神立刻就上来了:“这就对了吗,这才是朝会应该做的事情吗,还是老套路,天人感应说事,下个冰雹不是为求赈灾,而是要带出奸佞,好套路,好开端,撕咬大戏正式开始了。奸佞是谁?那还有谁,今日大朝东林不就是要斗倒自己吗?那当然是自己这个丘八啊。好,既然开始了,那么本帅应战。”想到这里,毛文龙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提起袍子迈开大步,结果周宗建的下一句,就不是让毛文龙闪了腰了,而是直接让他一个一脚踩空,差点干趴下。
“臣弹劾魏忠贤奸佞事五——”
毛文龙从预想的主角突然被踢出变成副角,不对,应该是吃瓜群众,这种被无视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而魏忠贤本来是准备做个吃瓜群众,却突然被推上了主角的位置,更加不适应。就一脸茫茫然的看看这个周宗建,再看看毛文龙,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指了指毛文龙不由得期期艾艾的问道:“那个谁,你是不是搞错了人,搞错了方向啦,你该弹劾的是他毛文龙啊。”
毛文龙这个气啊,这还是盟友吗,这怎么就将火力往自己的身上引呢?
结果还没等周宗建开口,大殿上一声霹雳声响:“魏阉,毛文龙那奸贼不过是幸进小人,你才是大奸大恶之徒,天下大灾不断,各地民意汹汹,都是你搞出来的,难道你还不立刻授首伏诛吗?”感情站出来的是修撰文震孟。
文震猛站出来,完全是想要将事情避重就轻,这样的火力全开针对魏忠贤,让大家有一种混乱中,总算找到点今日的主题了。
东林不是不想和毛文龙斗,但这次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感觉和毛文龙斗没有底气。原因就是前些时候,毛文龙丰润之战的确有功,将黑的直接说成白的比较难,而灭朵彦部似乎也是人家有大功,毕竟大明二百年了,几乎就没有征服荣耀,更没有万邦来朝的盛况了,结果人家毛文龙给鼓捣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在民间,在朝堂都是绝无仅有的好评,即便是东林士子们,也有为之高歌祝贺的。将这样的盛况,生生说成大罪,似乎也难度太大。
但现在阉党势力实在发展太快了,快到了已经让东林感觉到了危机,如果不尽快铲除,将来就是大患,尤其,毛文龙不过是论论战功,赚点小钱,对皇上的扶持还没有表现。
但魏忠贤却是皇上故意培养出来跟东林死掐的狗,要想再次站满朝堂架空皇帝,逼迫他去当木匠以实现众正盈朝,用圣人经典门徒治理天下的宏愿,就必须打倒阉党。朝会难得开,机会实在是不多。更何况前几日叶向高突然拜访邹元标,说出了三党连横合众的意思。虽然邹元标怒斥了这个叛徒,但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于是就召开了东林的紧急会议,研究这一次朝会的策略。
东林人虽然是书呆子,但并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大明朝廷和这个斗和那个斗,现在都斗了几十年,却依旧屹立不倒,然后再后来,还真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用圣人的教诲圣人门徒治理这个老大帝国,最终将这个大汉的江山直接砸得稀烂,可谓是成果丰硕了。
他们集思广益,进行了研究之后,认为当前的大敌是阉党而不是毛文龙的孤臣党,事情有轻重缓急,既然暂时抓不到毛文龙的绝对把柄,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先解决阉党,同时他们也分析,打毛文龙不但没有实实在在的把握,而且以毛文龙的手段性格,还可能惹火烧身,倒不如先把他晾在一边,火力全开对准魏忠贤,先干倒一个再说。
第768章 一个屁的开局()
干倒毛文龙难,但干倒魏忠贤,大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因为阉党的罪行的确太多了,而且的确太实在了。那真的是一抓一个准。于是,历史上讨伐阉党的大事件,在天启三年的这个夏季提前爆发了。
就比如,现在的周宗建正在罗列阉党十大罪。
僭越仪仗招摇过市,惊民震官,进出宫苑,惊扰宫闱。”
天启就横了一眼魏忠贤:“这事情你怎么说?”
魏忠贤一看天启的脸色,当时心中就咯噔一下,坏了,看来自己的确太过嘚瑟了,本来只是想摆摆谱,显呗一下,结果现在看来,事情闹大了,皇帝很是不满了。于是赶紧趴伏在地,战战兢兢请罪:“老奴身兼数职,但又不敢怠慢了皇上交托,每日日夜操劳,饭食不应,所以只能在上下朝以及在各个衙门赶场子时候,带上厨师仆妇边走边做边吃,实在是迫不得已,老奴现在就将他们解散,以后老奴再奔走各个衙门之间,就自己背着食盒就是了。”
背着盒饭奔跑在各个衙门之间,这的确是非常非常悲情的,真的让闻者落泪啊。
天启就厚道的闭了嘴,然后眼圈发红。
自己信任的人不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更少,就这一个被自己信任还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人,自己交给他的担子实在是太多了,有许多职务自己这个颁发的都忘记了,如果让这个亲信真的背着食盒,迈着双腿奔走在可能是十几二十个衙门部门之间,耽误事是小,但累坏了这唯一的忠诚奴才,那自己就再也没有人可用了。
天启的表情,当然就落在了周宗建的眼里,他刚要再说,结果天启先开了口:“魏忠贤身兼多职,而且做的非常好,往来奔走需要人手随时问对,带些人也是应该的,为此不必小题大做。”
这是几个意思?这不是明显的包庇吗?
当时御史彦和站出来冷冷的道:“一个太监就随扈上万,惊扰百姓,僭越礼制,如不严惩,那么就是礼崩乐坏,到时候大家都有样学样,京师官员足有两千,大家都肆意张扬炫耀,每人随扈都过万,就会出现京城里道路堵塞的全是官员仪仗,试想一下,那百姓还能得以行走街市,商贾还能行商贩卖吗?如此不论礼制,便是扰民就是一个大罪,为官者不思亲民,而一味扰民,那天下何来大治?如此,还请万岁明察。”
这才是正道理,叶向高也看不惯现在魏忠贤跋扈到了这种地步,而皇帝依旧惯着他,于是也站出来帮腔:“周大人说的对啊,上下尊卑,需要礼制贯彻约束,以彰显等级,若不管理约束,到时候一个小小的九品官都可以带着满街的扈从张扬过市,百姓困扰不说,单单一个上下尊卑就被打乱了。”
诸位大臣纷纷点头称是。这是维护官场等级的大事,也是维护诸位官老爷威严的大事,乱不得。
叶向高出来说话,天启也认为魏忠贤的确是过了,今日一早,魏忠贤带着上万扈从呼啦啦进了皇宫,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也弄的鸡飞狗跳,皇后侍候自己更衣的时候也表现了不满,对自己叨咕:“不过是一个太监头子,自己家的一个奴才,就带着上万人惊扰皇宫,实在是不成体统。”当时自己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的确不妥。
但对于魏忠贤,还是要回护的,不能太过驳了这个忠仆的面子,于是天启就转过头看向魏忠贤:“再忙再累,饭还是要吃的,但如此阵仗排场却实在是过了,我看这样吧,你以后出行奔走各个衙门,人数不得超过一百,此为定例,不可张扬僭越了。”
魏忠贤赶紧趴下磕头领受。
毛文龙就对东林党人弹劾人的能力表示了发指,弹劾人就要打住要害七寸,要整就往死里整,一棍子直接打死,你弄个仪仗问题这种轻描淡写的东西说事,就是给人隔靴搔痒,能有什么作用?你们的手段智商啊,我真替你们捉急啊。
看到皇帝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事情压下,大家当然心中不甘,周宗建立刻再次大声启奏:”臣弹劾魏阉大罪二,出入禁宫淫乱后宫。”
此言一出,大殿哑然,叶向高和韩壙悄悄的对了一眼,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这不好,这事情要坏,坏就坏在,这又要绕回当初轰动天下的移宫案上去了,而一旦将事情绕到那上面去,就会又绕回三大案上去,如此就又会东林和皇权直接对阵,自己等人辛辛苦苦压下去的臣权和皇权之争就又要掀起来,大明就将再次陷入无休无止的皇权和臣权争斗上去。以现在这个皇帝年轻而叛逆的性格,那么大家好不容易将小皇帝劝勉的勤政大业,就会再次被费啊,这样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正在两个人忧心忡忡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收场的时候,突然一声:“噗——”的屁响,这在寂静的大殿里,真的是要多震惊有多震惊,不是震惊而应该是惊悚。
大家全看向放屁之人,却正是资格最老,但也最没存在感的徐国公,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运气,估计是在酝酿下一个惊悚。
看到他的样子,满殿大臣无不忍俊不住轰然大笑起来,让本来是一个严肃的大殿变成了德云社。
负责管理秩序的御史立刻站出来大声启奏:“臣弹劾定国公徐希君前失仪,当追究其罪。”
天启强忍大笑,用袖子掩住鼻子对徐国公嗔怪道:“老国公,这是大殿,群臣都在的,虽然您年老肠胃违和,但还是要忍一忍的才好。”
这就是天启的厚道,虽然也不高兴徐国公的不雅,但却直接给老国公找了一个最恰当的借口,为自己不愿意降罪与他,同时也为大家找个台阶下。
徐国公竟然不领情,直接站出来对着天启道:“非是臣不检点,乃是臣有话要说,又不屑与说。”
天启就询问:“今日大朝,无不可说的话,是什么让老国公有话要说,却又不屑于说呢?”
徐国公就淡定的道:“周大人弹劾魏忠贤那假小子淫乱后宫,这简直就是太滑稽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魏忠贤那个老阉货,是个没把的,怎么就淫乱后宫了呢?所以臣不屑,臣就当他放屁了。”
天启也松了口气,他也明白,只要开始弹劾魏忠贤和客氏淫乱后宫的事,那三大案就会再次起风波,到时候自己就将再次受到架空,眼前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这一点平衡的局面就会被彻底的打破,而徐国公用这种办法,竟然轻松的化解了,看来,勋贵还是向着自己的,看来,徐国公还是忠心的。
在一番欣慰之后,天启借坡下驴:“今日大朝,时间不多,大家还是说点正事吧,下面我们说一说——”
第769章 有奸佞()
前面的都是开胃菜,那算抛砖引玉,那叫循序渐进。皇上要想将开头打断,那是绝对不行的,节奏必须按照东林规划的走。
“臣弹劾魏阉十大罪三,恶行昭彰,引起福建天降灾祸。”周宗建再次大声弹劾魏忠贤,看那架势,他是跟阉党杠上了。
毛文龙听到这个借口,当时就对东林弹劾人的能力表示了嗤之以鼻。
什么都拿天人感应说事,这玩意根本就不靠谱,你拿这个说事,就保不齐人家也拿这个说事,那就叫一个作茧自缚,根本就没有一点站住脚的道理。
但这个年代的人们就是这样,相信鬼神,更相信天人感应,因为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皇权存在的理论基础,当时阉党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天启当然也和当代的人是一个样子,也认为在北方出现点意外的天灾可能是正常的,但在福建那个地方出现异常天灾,的确不正常,这可能真的是老天爷发怒了吧。
于是就羞愧的接口:“这是朕失德所至吧,要不这样——”
毛文龙急了,现在是树立你亲政形象的时候,怎么能将一个莫须有的责任揽到你的头上呢,这对你亲政的形象大大的不利,一旦你弄出一个什么罪己名头出来,那还不是让你被污蔑的不理朝政,欢淫后宫,就做木匠的事情无限扩大做实?
看到所有的大臣竟然都没有反驳的能力,儿且还对皇帝即将罪己感觉到欣慰和欢欣鼓舞,毛文龙就直接站出来,大声的打断了天启下面想要说的话。
“那个周大人,此话不妥。”
毛文龙跳出来拦住皇上的话,其实是非常失礼的,按照规矩是要被御史弹劾的,于是一个御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