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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这些牧民根本就没有想到明军会出长城攻击他们,二来毛文龙进入草原抢掠的消息还没传过来,王友才的确打了这个部落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是这样,还是让王友才损失了三十多兄弟,才将所有的牧民杀光。
看着这上万的牛羊马匹,看到这三百部族的家当,大家在欢呼的时候就有些为难了,是继续前行,继续抢掠,还是见好就收回去,大家有了分歧。
最终王友才一锤定音:“机会难得,要干就接着干,抢他个三五年的富足。”
既然这样,那么这些牛羊就成了累赘,于是王友才决定,对着一个千总道:“大勇,你带着一部分兄弟继续深入,留下一部分兄弟看着这些东西,我去找毛帅,我知道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商人,我们将这些东西直接卖给他们。”
于是,王友才就一个人,骑上一匹缴获的战马,向西寻找毛文龙去了。
第620章 屠杀草原()
朵颜草原,秋草茂盛,难得的草原不再需要外购草捆,这将是一个富足的秋天,只要将自己家的几千只牛羊和一百匹马将养好了,等到过些时候,汉人的商队进入草原,和他们换来充足的日用品,这个冬天将是一个富足的冬天。
最近听说,大明突然间开放了两国的边界,上面已经派人过来,捡点了自己家族的人口,将按照自己家族人口,卖给自己定额的日用品,这是一个好消息。
往年的时候,南面敌人封锁整个长城沿线,自己想要的盐巴布帛还有茶叶都没有办法得到,没有办法,只能去大明的地方去抢。
实际这样的抢夺,对整个草原民族来说,也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大明的汉人也不是一向的懦弱,边军虽然不行,但是大明的百姓却强悍的很,他们的抵抗也相当激烈,自己的两个儿子加上一个孙子,就死在了这种抢掠之中。
如果能有充足的生活用品,哪怕就是一盏灯油,那么大家何必动刀子去抢呢,自己这些草原民族,也不是天生的强盗,都想安安稳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汉人的商队过来了,那么我应该换点什么呢?”躺在堆积如山的羊毛里,老乌坎掰着手指头算计着:“这一堆羊毛,可以换来南方的大米20袋子,这样算下来,今年自己的整个一家的冬天,就会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吃了。”
看着远处增肥的羊群:“汉人的商人已经说了,一头羊,可以换三斤盐巴,那么包括那个已经生了癞痢头的羊在内,我最少需要换一百斤盐巴,这样一来,整个冬天将吃上有味道的羊肉。”
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自己家的灯油已经没了,应该打上一壶,但这并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敬佛的酥油,必须有汉人的香油掺混,那样才有芳香的味道,才能让佛主知道自己的虔诚。对于佛祖的礼敬,这是绝对怠慢不得的,灯油可以没有,但礼佛的酥油却不能缺,好吧,就用一头牛,来换一桶,价格虽然高了些,但价格越高,花费越多,越能显现出自己对佛祖的虔诚。”
“还有就是孙子刚刚出生,那细皮嫩肉的,粗劣棒硬的羊皮,将他娇嫩的小皮肤磨的总是通红,也需要换一批棉布,给他做一身小衣衫,还有——”
自己需要的东西的确是太多了,都需要在自己转移牧场,寻找过冬的地方之前,和汉人的商队交换完毕。
汉人的商队,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正在老乌坎想着这些的时候,南面长城的地方已经有烟尘升起,这让老乌坎兴奋起来,看这个规模,这个商队是巨大的,他们将带来无数丰厚的商品,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能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于是老乌坎对着身后的帐篷吼道:“傻小子,赶紧拿出咱们的哈达和盐巴,准备上马**酒,欢迎汉人的商队到来。”
自己的老儿子就兴奋的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将一条洁白的哈达送到了自己父亲的手中,自己也捧起一条,站在父亲的身后,大步的迎向了迎面而来的商队。他想要一把弯刀,这东西虽然是违禁品,但商队里一定有,因为越是违禁品,在草原上会给那些商人们带去足够的利益。只要有了一把好的弯刀,自己就可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和几个同伴结伙,翻越过长城,抢那些汉人一把。
说实在的话,三斤盐巴一头羊,这样的交换比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拿自己的牛羊和汉人去换东西,怎么能够比得上直接抢他们?
父子两个揣着两样的心思,迎向了那汉人的商队,但是当他们迎前几步的时候,他们愣住了。
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他们爷俩想象的那样的商队,却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爷两个就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什么时候大明的军队进入过草原了?可能曾经有过,但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是没有过的,自从大明宣宗撤掉了奴儿干都司上百年了,大明只有萎缩,没有再向外派出军队,今天是怎么了?”
但是看到气势汹汹的明军,最终老乌坎决定展现自己的真诚,于是又喊出了自己的老伴儿媳,还有两个孙子,带着他们继续大步向前。
带着一队将士走在前面的毛承勇看到托着哈达酥油茶的父子,就挥手阻止了队伍的进行。
在后队的毛文龙看到前队停止了,当时打马上去问到:“大军怎么停滞不前?”
毛承勇赶紧在马上施礼道:“前面有牧民迎接。”
毛文龙就一皱眉,他当然看到了那个老牧民和他身后的儿子和四个女子。但他冷着脸对毛承勇下令:“杀了他们。”
毛承勇疑惑的看向义父:“什么?”
毛文龙冷冷的道:“杀了他们。”
“什么?杀了他们?”毛承禄疑惑的再次问道,“可他们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不杀老弱女人,而且他们还非常恭敬谦卑。”毛承勇坚决的拒绝。
“可他们是曾经屠杀我们大汉百姓的异族。”毛文龙就有些不耐烦。
“我不能杀老人孩子妇女。”毛承勇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你不杀,我杀。”毛文龙也不废话,飞马冲出。
老乌克提起他手中的酥油茶,脸上却带上最诚挚的笑容,大声的向一个向自己奔来的将军喊道:“我远方的邻居,老乌克向你们献上我最淳美的——”但他立刻感到了一股杀气直接扑向了自己,当时大惊,猛的对身后的子女大吼:“快跑——”
但已经晚了,毛文龙的大刀一刀砍下了他的人头。
老乌克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栽倒在地,不相信的看着那个明将,将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子一个个追上,砍倒在地,看着他冲向了自己的老伴——
“汉人不是不杀老人妇女吗?汉人不是各个都是假慈悲吗?可是这个汉人为什么不一样呢?”带着无数的疑问,老乌克不甘的死了。
第621章 临阵换帅()
搜索了这个小部落的周围,没有再发现漏网之鱼,然后放出隔绝队,毛文龙带着将士们,心情愉悦的吃上了一顿真正的草原饭。
用敖包的支架点燃起来的篝火上,驾着一支肥美的羔羊,鲜嫩的油脂不断滴落,落到篝火里,让篝火不断的跳起一小朵一小朵蓝色的火苗,在那火苗跳动里,一股股浓郁的香气,飘荡到草原的深处。
“三百多只羊,只能够我们吃两三天的,这不行啊,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在敌人获得风声之前,抢掠更多的牛羊以备我们的军需,抢掠更多的马匹来替换我们现在拉车的毛驴和骡子,速度,我要的是速度。”坐在一个羊毛捆上,毛文龙翻动着眼前篝火上的羊羔。
屁股底下的羊毛捆在这深秋里,散着难闻的腥膻气味,让毛文龙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吩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毛承勇:“你还是给我拿个折叠凳子吧。”
毛承勇没有动,依旧心思沉闷的盯着篝火看。
毛有德就飞快的跑去,不大一会便在一个武罡车车上,将折叠凳子拿来,掰开之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毛文龙,然后将那散着难闻气味的羊毛捆搬走。
“这次算是开张大吉了。”毛文龙满意的看着远处那些成群的牛羊马匹,但还是心不甘的对追随而来的张继先抱怨:“不过还是太少了,马匹的缴获也不多,就百十匹,我这次就是想将拉我们战车的牲口毛驴,都换成马匹,这能加快我们大军的行进度,不但能扫荡所有我们侦查到的部族,还能躲开未来敌人对我们的追击。也就说,我们打胜利的时候,要追的上,打败仗了的时候,我们要逃的掉。”毛文龙没有隐瞒后面的那句听着让军心士气可能沮丧的论断。
其实对于复辽军来说,坚决拼死的战斗是大家心存的概念,但打不过就跑,这也绝对不是丢人的事情,自己这些人在辽东,如果不正确的看待打不过就跑的理念,那早就没有了东江镇,早就没有了复辽军。
毛文龙对还不怎么理解自己想法对张长叹一声解释:“我们的实力相对于朵彦来说,还是弱小啊。”
张继先虽然对毛文龙这种自堕士气的说法有些不满,但还是接受了大帅的解释,自己不过一万四千人马,而朵颜有控弦之士十万,一旦朵颜全部动员,那会更多,实力对比的确悬殊。
但在这样悬殊但对比下,大帅依旧敢战,这就是东江镇复辽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正是这种敢战能战,又绝对不死战浪战的灵活,不是一味怯战,也不是一味的为面子死战,才让东江镇,让复辽军走到了今天,而且还在慢慢壮大。
“仲明的搜索队到了哪里了。”毛文龙问现在担着所谓参军张继先。
张继先对自新身份还有些不适应,但却无比兴奋,因为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担当起军国大事,所以他变得谨慎而战战兢兢起来,生怕自己一个错误疏漏就会让整个大事崩溃。
就想了一下之后才汇报道:“刚刚仲明将军派人回来汇报,他已经将周围五十里搜索遍了,现在看来绝对没有漏网之鱼。”
毛文龙就一边翻动着烤羊羔,一面对身边的义子和将士兄弟们道:“我们实力相对十万朵颜大军来说还是很小的,所以我们必须在行进中,尽可能对散落在周边的朵颜部落进行歼灭战,在朵颜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对他们分散在各地对部落施行各个歼灭,严格的封锁消息,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在各个击破里,削弱他们的实力,为我们最后的决战交锋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这次专门为毛仲明配备了五百骑兵,作为自己的搜索队。五百骑兵,这已经是毛文龙在遵化时候所能拿出来的最大努力了,在没有朝廷像对待孙师傅关宁那样无条件流水一样对财政支出,全凭借自己,单单就那五百匹战马和鞍具装备,就差点要了毛文龙对命。这还是在毛文龙拿着刀子,逼迫遵化原先的官吏打开府库搜刮到耗子都哭泣着搬家的结果。
进入草原之前,这支队伍本来是由毛承勇带领的,毕竟毛仲明是步战猛将,对自己的复辽军军阵熟悉。但在刚刚的屠杀中,毛文龙发现毛承勇不适合再带领骑兵,因为存在他心中对那种善良,会让他在封锁消息,隔断战场的时候,对那些散落在各地对牧民不能下死手,那会让自己的第一步计划破产,随之而来的,那就是对自己对灾难。
在进军之初,毛文龙装备将这次灭朵颜部分作三步。第一,就是在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尽可能的消灭散落各地的朵颜部落,以此来在外围先以狮子搏兔的手段,削弱朵颜实力。
第二步,那就是在朵颜部获得了消息之后,让林丹汗出兵,牵制一部,或者是大部的朵颜主力。这一点上,毛文龙有这个信心。
究其原因,就是蒙古人对汉人天生的骄傲。在他们认为,汉人是软弱对,尤其是现在对大明的战斗力,更是如此,被一个小小对后金建奴就打对抬不起头来,就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所以,在自己和林丹汗双向出兵压迫朵颜部的时候,毛文龙坚信,朵颜部一定会以林丹汗为最大的敌人,绝对会派出主力去先对付最危险的敌人。那么,自己相对来说,就减轻了压力,到时候,自己绝对会给朵颜和整个草原诸部一个大大的惊喜,最终完成自己的震慑草原,缴获财物的目的。
所以,这第一步绝对不能有失,一定要以最大的可能,封闭消息。
所以,根据毛承勇的表现,毛文龙不得不临阵换帅,将毛承勇带领的骑兵搜索队,交给毛仲明来带领。
毛仲明也厚道,但毛仲明知道大局,知道什么事情,在什么情况下该怎么办,他是毛文龙现在的义子里面,是唯一有帅才的人。
如此战场临时调配,说实话是不应该也不可取对,这让毛承勇在心中产生了疙瘩,在他认为,这就是义父对自己的不信任。
听着义父的话,毛承勇就低着头黑着脸不接话,用手巴拉着篝火,脸色充满了对毛文龙的失望。
张继先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毛有德,再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毛承勇,不由得苦笑摇头,看来自己的这个参军还有抽出点时间来,好好的做一下毛承勇的思想,缓和或者是化解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啊,先放下这个心思,继续自己参军的责任:“这次我们出兵草原,你吩咐只带三天的粮食,剩下的多带食盐和茶叶,这个办法不行啊,一旦我们的粮食吃完,我们就要崩溃的。”
毛文龙就瞄了一眼毛承勇,然后对张继先道:“我们的粮食会吃完,但我们怎么会被饿的崩溃呢?你看看——”然后一指周围正在兴奋杀羊的将士:“只要草原还有放牧的部族,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牛羊可吃,加上盐巴和茶叶,这可是在中原难得的美食啊。”
第622章 抢掠的圣人光环()
以就敌为军需,其实就是抢掠,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观念,最主要的是颠覆了毛承勇的认知。
在他的认知里,其实是在所有汉人的将帅官员,乃至百姓的认知里,强盗逻辑,都是被坚决摒弃的,这是不能被认同和接受的。
然而毛文龙竟然将这一违背大汉民族圣人教化几千年的认知,和为人处事常理的事情相悖论,结果就在毛文龙对义子毛承勇的对答里,竟然这么平淡的,平淡到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说出来,这就是一种颠覆,一种让人无法认同的颠覆。
“这有什么不对吗?”毛文龙就反而露出一脸惊讶,这种惊讶在所有的人看来,都是一种故意,这种故意在说明,他有话说。
“那我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那我们和屠夫有什么区别?”再也控制不住的毛承勇突然丢掉手中的木棍,大声的对毛文龙怒吼。
毛文龙对毛承勇如此态度,却没有一点恼怒,而是淡淡的,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有区别啊。”然后郑重的解释道:“强盗,是抢劫自己的母族同胞,而我抢劫的是我们的敌人,确切定义为外族。”然后跟里一句:“我不是抢劫,这叫缴获,你一定要记住,这叫缴获,我的战利品。”
“帅土之宾莫非王土,帅土之民,莫非王臣,天下百姓,都是我们皇上的臣民,你的杀戮就是暴虐。”毛承勇坚定的,大声的吼道。
对于毛承勇的激动,毛文龙没有一点激动,看到担心自己会恼羞成怒而行了军法杀了这个儿子的担心,毛文龙简直认为他们是多余了。
继续心平气和的拨弄篝火,让自己欣怡的烤羊羔变得火候适当,最终在毛承勇的呵问里,毛文龙淡淡的在烤羊上洒了一点盐巴,然后还用鼻子闻了闻,最终猛的咬上一口,那种动作,简直吓了人一跳,因为毛文龙咬的太狠,大家都看到他咬到了自己的嘴唇,一丝献血触目惊心的流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肃然而惊,所有的人都开始噤若寒蝉。
毛有德站起来,装备给毛承勇一把刀子一个战马,让他逃跑,自己准备无论如何也要挡住义父对这个好兄弟的追杀。
没有看所有的人,毛文龙也没有暴怒,更不看虎视眈眈的毛承勇,“对自己的母族动刀动枪,那才是强盗。”然后,拿着血淋淋的羊腿,毛文龙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澈明亮:“如果某一天我对我的母族动了刀子,我希望在座对所有人,都可以拿着刀子砍了我。”将身子挺拔,再次坚定的道“如果我复辽军成为内战的侩子手,那么,所有的人都可以杀了复辽军,我——”指着自己的脖子然后指着所有人的脖子大声的宣布:“我,毛文龙,在原先我曾经评叛过山东叛乱,那是我没有办法,但现在我告诉大家,将来,我绝对不会参与国内的平叛,不管是谁,我复辽军,绝对不可以将我们手中的钢刀面对我们的母族,这将成为我们复辽军的底线,谁若是超越这个底线,或者是逼迫我们超越这个底线,那么我们就坚定的拒绝。”
张继先听到这样的宣言,和其他将士听到的宣言绝对不是一个感觉,这种感觉不是从将士们对朴实憨厚的意识形态,而是张继先对政治的敏感。
这样一说,毛文龙就再也不会为大明平叛内忧了,那么,现在的大明流民的叛乱已经开始兴起,但各地卫所早已不堪,如果皇上调毛文龙平叛内地,那么毛文龙答应还是不答应?
再退一步,毛文龙以对外为基准,那么,建奴灭亡后复辽军该何去何从?是不是又是一个戚家军?被朝廷剿灭?那时候毛文龙将何去何从,依附在他身上的势力将何去何从?这些百战将士将何去何从?这许许多多一时间涌进了张继先的脑海,立刻让他茫然的当机了。
但毛文龙其实他早就将未来想明白了,从良心还是大明的未来历史,他都已经明白了,别人可以纠结,但现在但他已经不纠结了,比如一点,天启既然答应了自己,只要自己不造反,那这天下就任由自己,那好吧,我为了你的承诺,我绝对不造反,但你必须活下去,我们君臣就完美的改革大明而一起活下去吧。
至于未来的崇祯,其实毛文龙已经将他当为备胎了,万一历史按照宿命的规律走下去,自己这些年结好崇祯,也就是现在的信王,那是应该。但从整个大局看,一个厚道的,其实更开始也在施行的势力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