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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嗤笑,红红的手指甲微微翘着,嘴唇一抹嫣红弧度美好,只是,那出口的冷潮如同钻心的寒冰,冷的令人揪心。
“你们这是在责骂我不识好歹…”
“孩儿没有这个意思…”齐允怀跪倒,回答的不卑不亢。
齐允慧早被吓傻了,脚软的几乎瘫倒在地。
“那你想说什么,这个丫头到处惹是生非,还敢要求着你们带她出去,这回府没几天就捅这么大篓子,以后还得了?!”
“母亲…是我要带着她出去的,您怎么可以诬赖妹妹…”
齐允珍气不打一处来,母亲严厉,可平日里只要不犯错还是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允安还那么一点儿,怎么被她说的如此十恶不赦。
“不管大姐的事,身为男子汉,这事儿就是我带的头,与她们没有任何干系,母亲要罚也请罚我,别因为些小事折辱了您。”
“哟…”慕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倒是情深似海,倒学会个互相维护了?”
清冷的眸子闪出几分厌恶,慕流走了过来,慢忽悠悠的用长指甲抬起苏霁瑶的下巴,温温柔柔的渗出几分笑意。
“允安,母亲也是爱你的,只是…你不该调皮,让大家替你收拾烂摊子,来来来…咱齐家向来奖惩分明,母亲会叫这几个下人们小心些的,你别害怕,忍忍就过去了…”
这便是闵世一一直认同的,想要报答的母亲…这般做戏,如果真的是个小孩子也许看不出来,可慕流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灵魂。苏霁瑶看着她这般嘴脸,心头怒火直冒。
“母亲…您不能这样…”齐允珍大叫,却被一直稳稳站着的丫鬟拉了下去。
“大小姐,请安稳一些…”说话不带一丝温度,叫人幕拧�
齐允珍挣扎不过,怒气冲冲的大吼:“你个贱人放开我…快放开我…”
“允珍,怎么跟着允安出去一趟,连这等污言秽语都学会了?”
慕流放开苏霁瑶,眼睛一挑看向齐允珍。
一听这话,就连齐允珍都觉得大事不妙,急忙闭嘴了。
这母亲,明摆着就是针对允安,只要一有不对就全推到她身上,刚开始只以为是无意,这说的多了,自然也能看清些不同寻常。
齐允怀气恼,却是不敢随意出声了。
本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苏霁瑶却是悠悠的开口了。
“母亲切勿生气,允安不好,甘愿领罚,只是…这刑罚危险,恐惊扰到您,请你稍稍躲远些,请这几位来行刑吧…”
“允安…”允珍、允怀气急,急忙呼唤。却被苏霁瑶的摆开的手掌打断了。
“这才是母亲的乖女儿…”慕流满意的笑笑,迈开步子坐了回去。却是翘起了二郎腿,十分满足的样子。
“来吧…二十下,不多不少…你们可得注意着,我姑娘细皮嫩肉,要是留了疤痕,为你们是问。”
慕流一拍桌子,眼神扫向众人,在触及苏霁瑶眼神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温温柔柔的,与之前的记忆重叠,可不就是个和蔼可亲的温柔母亲?!
很快,有婆子搬来了凳子,苏霁瑶也不用他们按着,自己倒躺了下去。
她很清楚,这一顿打绝对躲不过去,也没必要因为躲不过去的责罚碍了慕流的眼,兴许以后有更狠的折磨说不定,反正不受待见,也不在乎这么一次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慕流的心狠,为了让她痛苦,那些藤条上都加了辣椒油,只要一破皮,身上就会被辣椒油渗透,疼的人掏心掏肺的。
就连苏霁瑶都要忍不住哭爹喊娘了。
这一棍两棍的下去还好说,可要坚持二十棍子,屁股开花都是简单了。
齐允怀急的跳脚,三步两步就要上前替她矮一棍子,却被另一位婆子拉住,狠狠的敲击在地上。
还未如何,四人已经倒了一个,齐允珍气的打颤儿,却只能隐忍不发。而齐允慧,则在齐允怀倒地的那一刹那,吓得晕了过去,如此…坚守着的便只剩齐允珍还有苏霁瑶。
齐允珍眼泪流尽,却抵不过时间难过…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是度日如年,她听着藤条击打在皮肉的声音,似乎也听到了皮肉绽开,血流一地的声音。
苏霁瑶脸色苍白,随意的看了眼挣扎不断的齐允珍,冲她笑笑。
齐允珍几乎被这刹那的无奈凉到了心里,热泪盈眶之下,她猛地跪了下去。
“母亲…允安她知道错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以后她不会犯错,也不会让您生气。在这下去,她该没命了。”
藤条的击打从未又半分松懈,苏霁瑶强忍着剧痛,却依旧抵挡不了上气不接下气饿悲哀。
齐允珍不断的磕着响头。“哐、哐、哐…”每一声的震撼着苏霁瑶。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额头已经破了,女子的容颜如果不小心也该没了,她曾以为这个家里对她最真的只有齐允怀,却不曾想,齐允珍居然也是这其中的一个。
慕流神色不定,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苏霁瑶,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已经十五下了,也够了…允珍,你这样好似母亲如何十恶不赦呢!”
齐允珍知道慕流话语当中有诸多不悦,却是在那婆子放开她之际奔向苏霁瑶。
“允安…三妹?!”
苏霁瑶却只能冲她笑笑,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沧海遗珠之大结局篇(四)
苏霁瑶被送走之后,余下的孩子也各自走了。
差人寻了大夫,有婆子十分疑惑的问慕流:“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个孩子呢?”
慕流也只是笑笑,丝毫不介意这婆子的逾越。
“谁让她那娘那么长得那狐媚子的样儿…我就是不喜欢她嘛…没什么意见吧?!”
笑着点点婆子的头,慕流又说:“哎呦,你还别说,看了这么一场好戏真是累了,张妈,带我进去…顺便取些葡萄来…”
…
苏霁瑶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是被渴醒的,身上还在惺惺作痛。她叫了半天也没人进来看顾,想来也是今天这遭罪受的失了心,那些个势利眼儿见她不受宠哪个会管她,且不看在齐家三小姐的名号,要不然暗地里遭罪也该是常有的了。
无奈,只得自己蠕动蠕动去找水了。
“咳咳咳…”身体别发炎了,嘴唇为何这么干?嗓子也有些疼。
苏霁瑶挣扎着,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怀念起和莲迹在一起的日子,有他的日子,她从未受过什么伤害,即便是他有再多不便,也得将她的事情安排的事无巨细。
而如今…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她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变瘦?
“嘭…”
“啊…”
痛、痛…苏霁瑶疼的嘴角直抽,眼睛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躺在地上,无线愁思涌了上来,心底的无奈纠结一触即发,果断的她不想在挣扎,这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抵触情绪,就连她自己都想想不到,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看开,再面对任何险峻任何恶意她都会淡然处之,却发现,她真的是想多了。
没有他的日子,她不会变的更加坚强,她只会因为他的不在而更加脆弱,更加感伤。人的习惯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曾以为她可以潇洒的自己过自己的,却不曾想,一切早已在不经意间改变了。
身体因为在地上呆久了有些冰凉,她此刻也不想喝水了,可再回到床上…她苦笑,如何能有这些力气?!她也想啊…
不在挣扎,渐渐的,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艳阳高照。可她身体冷的发虚,显然是在地上躺了一夜有些发烧了。
最先发现她的是来问诊的钱大夫,见她躺在地上,也顾不得礼仪,刚忙将药匣子扔到地上,将她捞起来放到床上。
摸摸她的额头,热度高的惊人。
苏霁瑶不知呢喃了句什么,自然而然的将被子拉在身上,趴在床上又有些神志不清了。
“真是作孽…”钱大夫皱着眉头,有些气鼓鼓的走了出去,挨个把厢房的丫头唤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手劲儿,拎着她直接找到了还未出门的齐远山。
将今早的所见所闻报告了一遍,钱大夫下意识的有些抱怨。
而齐远山因为听到允安病重则由微不可闻的一些难堪,他本交代过慕流注意些分寸,怎么这女人这么不听话。
可又见这丫头还敢趴在主子头上,主子受伤居然不敢不顾,大睡特睡,也就有了替慕流辩白的理由。
大手一挥,决心将小丫鬟杖毙,而钱大夫那里,也只是交代了几句便再无他话。钱大夫气鼓鼓的回去,看着这个苦命的孩子,有些不忍心。
好在身体底子好,熬过了高热也就醒了,醒了也不叫唤,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基本就是问一句答一句。
当真是坚强的紧,钱大夫特地请新派来的小丫头叫了齐允珍过来。
苏霁瑶这才有些喜色,至少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其实齐允珍经过昨日的大起大落,身体也有些受不住,苏霁瑶怕过了病气给她,还请钱大夫熬了些散火药汤给她。
齐允珍也不推辞,一口就将一碗浓稠的药汤喝了个干净。
坐着说了会儿胡,齐允怀也过来了,从厨房带来了核桃酥,可把嘴痒痒的苏霁瑶馋坏了。
三个孩子吃吃喝喝,呆了一整天。
苏霁瑶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这期间不免聊起齐允慧,却被告知,她高热难退,被吓坏了。
这也真是胆子太小了,可苏霁瑶却没有替她怜惜的意思。这丫头胆小,也可以说是迂腐,有时候并不能走的太近,一不小心就被威逼利诱的背叛自己了。
想想昨天,这丫头真就一句话都没有替苏霁瑶说,当然她也不是怪怨,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罢了。
过了一会儿,院中婆子来找,俩人不情愿的离开,这空荡荡的小院儿又只剩了苏霁瑶一个人。
当然,说好的今天,齐远山还真就来了。
这至少就说明了,她昨天的那番猜测是正确的。
果不其然,齐远山一进门就是一阵嘘寒问暖,与昨天那般冷酷那可是大相径庭。
苏霁瑶回答起来游刃有余,尽管受伤,可这一番气度还在,倒真的叫齐远山刮目相看了。
“允安…关于昨天说的,为父鲁莽,真的是错怪你了…”说了半天,终于切合主题了,也不枉苏霁瑶硬撑着和他较这劲。
“父亲言重…”苏霁瑶咳嗽一声。“您其实大不必这么说,无论是您还是我,都是为了齐府好的,所以…有些误会也不是什么错事,只能说我们都太爱这个家了。”
齐远山点头,搬了凳子坐在窗前,怜爱的看着苏霁瑶。
“你说的对…昨天你的一番作为被人捅到了皇上那里,他对你是大加赞赏,或许,等你伤好了,父亲该带你进宫面圣…”
“谢父亲,其实这一切都是您为人正直,老百姓提起齐府那可是赞不绝口呢…”苏霁瑶也不介意拍拍马屁,反正大家都爱听。
“只是…”苏霁瑶显得有些犹豫…“宋公子的伤?允安还是怕牵累您,我倒是不打紧,万一宋侍郎趁机打击报复,那就真的罪过了…”
“没有,你想多了…”摸了摸苏霁瑶额头的温度,他又说:“宋公子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些惊吓,不过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仆受了些罪,都不碍事儿,他不敢冲父亲下手的。”
“那便好…”苏霁瑶长舒一口气,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你好好休息吧…这次事情,你也别怨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了咱们齐府考虑…为父相信你懂事,会明白的…”
“是,父亲…这次的确是允安鲁莽了…咳咳…”
齐远山笑,默默她的头,见她口干便替她倒了杯水,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霁瑶嘴角的那一抹微笑立即淡去。趴着睡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还得费劲心力的去应对齐远山。现在的她只感觉脖子都快断了,又想到齐远山刚刚那状似关心的触碰,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
又过了半个月,她身上的伤口这才好了个干净。这期间慕流也来看过她,还带来了她喜欢的核桃酥,据说是从宫里带回来的。
慕流倒的确是细心,也就是上回在宴会上的那一番,便注意到了她的喜好。
对此,她算是无喜无悲,只不过令她纠结的是,齐远山似乎决心提拔她“莲女”的称号,最近以她的名义干了不少的事情。
对于一个孩童来讲,这些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称号只能说是祸不是福。
好在现在莲迹还没有注意到大兴这边的动静,“莲女”的称号还没有流传开来。
…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慕流虽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至少也没再为难她。
这一年她周八岁,正是这一年“莲女”名动天下,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
时值冬季,天寒地冻。
大兴遭遇百年难遇的雪灾,大量灾民涌入王都。
皇帝决定开仓赈灾,以抗灾年之苦。恰逢这一时机,苏霁瑶觉得该来了。
果不其然,齐远山进宫求旨,请皇帝应允齐府外出赈灾。
皇帝批示之后,齐远山连夜招了苏霁瑶过去,简单交代却是暗藏玄机。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迎着阴冷的天,齐家马车赶着赈灾的官兵前往聚集大量灾民的街区。
苏霁瑶还有些困,躲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齐远山正襟危坐,倒也没有管她。
这次出门,他只带了苏霁瑶一个,因为当时请旨的时候,他只说家中稚女哭闹,只欲前往灾民聚集的地方,聊表心意。
马车行至地方,有官兵下来迎接。
齐远山一通骂,只说:“别摆架子,灾民重要…”倒叫人们心服口服。
灾民们最近受了不少白眼,一个个冷着脸排着队。
见一白衣小姑娘面含微笑,轻巧的从马车跳下来。那笑容若桃花,在这一众饥肠辘辘的灾民之中格外打眼。
是个漂亮的玉娃娃,却实在叫灾民喜欢不起来。
原因无他,不过是生命当前,旁的叫人如何在意。
苏霁瑶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态,她也从不相信在吃食当前,谁还会在乎身外之物。
招呼着官兵将桶粥摆在前方,她也不在意,从容的从一众灾民面前穿过,。
有人好奇的打量,她也丝毫不觉得害羞,反倒挥手向他们致意。
别看小丫头身量不高,却是一袭风华遍天,亮的惊人。这和刚刚美好娇俏的感觉又不一样,至少这般的状态似行云流水,含着丝丝悲悯。
沧海明珠之大结局篇(五)
“众位莫要挤,粥有很多,人人有份儿。”苏霁瑶吆喝着,从官兵粗大的手掌中结果汤勺。
她说的话就没有几个人认真听着,大家的眼神都紧盯着她手中的勺子,生怕那小小莹白的手端不住这足有碗口那么大的勺子。
“大家小心些,莫要烫着自己。”
来了位大娘,眼底雾色浓重,手掌瘦若干柴,微微有些颤抖。
苏霁瑶直觉她眼神儿不好,便特意留意了一下。
后面还有人推搡,眼看着这大娘被挤得十分难受,苏霁瑶揽着她的手,绕过桌子,小心翼翼的将她带到一边。
说道:“大家小心些,这位大娘眼睛不太好,这样挤下去会受伤的。”
待状况稍稍好一些,她又说:“我跟大家保证,今天的粥肯定够大家吃。请大家听我一句,稍稍退后一些,保持一下队形。”
“切…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能代表的了谁?!”
有质疑声传来,很大一声。
维持秩序的官兵想要上前,却被苏霁瑶抬手制止了。
“我的确是个丫头片子,可我却是个懂事的丫头片子…大家遭受了灾难本该众志成城,你却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的确小,但我知道,一番拥挤之后带来的不是饱腹,而是伤害…你知道吗?这些粥都是厨房刚刚做出来的,不下心推翻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你不清楚?”
一番应答掷地有声,叫躲在人群里混饭的人面色一红。
苏霁瑶又说:“我不期望大家如何认同我,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替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天灾无情人有情,大家相互携手,不比在同一处拥挤抢夺来的充实?”
她回到桌前,重新倒了碗粥递给大娘,扶着她交给一边的士兵,命士兵带她下去。
前方的人群相互看看,看着这一群同时涌过来的熟悉的脸,忽然觉得肚子里的饥饿淡了许多。
那个孩童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落地如珠…心里搅着的那些话,硌得有些疼,但却生出一丝连他们都觉察不出的豪情。
秩序好了很多,众人皆有所悟。
远处的齐远山笑容满面的看着这副场景,嘴角闪过一抹深意。
这个孩子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玲珑心肠,几句话便能化解一场冲突?
将粥布施完毕,齐家带来的医者也结队过来。
苏霁瑶跟在钱大夫身后,撸起了袖子,从容的干着活,见到孩子跌倒第一个上前扶起。
有人头上漏了汗,她上去帮着擦汗。
无论叫她做什么,她都任劳任怨,完全看不出丁点的娇气。
就这么的,刚刚还有些抵触的灾民现在的态度空前的一致,甚至还自发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干了一天,苏霁瑶很累。上了马车的时候她几乎已经瘫倒了。
齐远山见状也没惹那嫌弃,任她休息去了。
到了齐府,甚至还派黑子亲自送了苏霁瑶回去。
对于这一切她并不自知,回到院子也不洗漱,倒头便睡。
其实,今天的一天,她并不完全是在做戏,当看到受灾群众无奈凄凉的坐在原地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被揪了起来。
况且一个人做戏怎么能做到十足,要想瞒天过海,必要有些真心。前世的齐允安或许真的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只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一抹香魂飘飘散无声,悲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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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民间大为流传苏霁瑶赈灾的事,再加上齐远山曾做过的一些事被人翻出来,她很快便名传千里。
当天,皇帝便邀她进宫。
晚上回来,她去见了慕流。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齐远山同她说了些什么话,这次慕流的态度格外的好,好到苏霁瑶都有些不知所措。
…
以后出门,慕流便也带着她出去逛逛,有时还会买些小玩意儿给她,叫她受宠若惊。
到她十岁那年,慕流待她的好也是出了名的,也的确没有虚假,近几年她真的待她极好,说不出来的好。
后来收了淇奥进院,苏霁瑶为了补偿她之前对她的亏欠,做主替她在外做工的父母赎回了卖身契。但淇奥本人她却处于私心的留了下来。
这一年该是她始料未及的一年,或者应该说是始料未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