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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的解释。”古逸风阴郁着目光。
许晋庭点了一下头,说他现在民生报的社长,华中地区的传媒大老板,他一直和民主派系联系甚密,这次的袭击就是社会民主团体发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挑拨东北军和日本人的关系,逼迫东北打响抗战的第一枪。
“我原本不同意的,希望他们能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时局不稳定,日本人并没有进入东北,理由不充分,何况我对司令十分了解,司令不可能和日本人沆瀣一气,但他们不听我的,认为我因为私人关系,包庇司令,他们密谋破坏和谈,本来我可以不来胶州湾的,但我不放心司令和夫人,只好开车来了这里,知道夫人受伤,我就筹备药品去了。”
想不到许晋庭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成了民生报的社长,民生报秋茵见过,在全国很有影响力,华中传媒也覆盖了整个中华的土地,具有绝对的震撼力,也不是哪个军阀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很多人都畏惧华中传媒的力量。
“司令,我能做的只是这些了,但我什么都阻止不了,这次日本人和东北的梁子是结下了,您还是早做准备,需要许晋庭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许晋庭说着,目光朝这边看来,他应该也看到了坐在汽车里的夏二小姐,冲着点了一头。
古逸风没有怀疑许晋庭的解释,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该面对也必须面对,也许他们是对的,战争不可避免,想拖延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佐藤已经提出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让东北妥协的要求。
第459章:她对他动心过吗
现实上映了一幕幕不可逆转的历史事实,秋茵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抚摸着他的小脸儿,他静静地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历史动荡,他又将遭受何种的颠沛流离,生活对于孩子来说变得困惑。
她抬起眼眸看着车前熟悉的男人,抛弃许晋庭事业的成功,秋茵更想知道古晓丹怎么样了。
“晓丹呢?她怎么样了?”古逸风终于开口了,他握住了许晋庭的肩膀,希望听到让他满意又安心的话。
“司令放心,晓丹很好,这次路途遥远,又有危险,我没让她来,等过些日子,我会抽空带她会东北凤城。”
许晋庭的话让古逸风的神色稍稍放松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问及了古晓丹的哮喘,话题转到了两个男人都关心的女人身上,许晋庭的情绪也没那么紧张了,说自从四小姐去了南方,温湿的气候倒让她的哮喘好了许多,在南方生活的这两年,就犯了几次。
“大夫说,会慢慢好的。”许晋庭说他很有信心,晓丹会彻底康复的。
“那就好。”
古逸风听说妹妹的哮喘好了,十分安慰,他让许晋庭捎话给晓丹,无论如何要回一趟东北看看二太太,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家的人只盼着她的能回家看看。
“我不知道古老爷……不,岳父大人,是不是还怪罪我。”许晋庭歉疚地问,是他当初好像做贼一样拐带了四小姐,古家的人一定很死了他。
“秋茵已经代为受过了,你和她一起回来。”古逸风说。
“让夫人为难了。”许晋庭叹息了一声,说当初那种情况,他不能伤害四小姐的感情,作为男人,他要扛起责任来,好在他做到了,不是什么碌碌无能之辈,晓丹也丰衣足食,他没有辜负司令和司令夫人的期望。
古逸风点点头,拍了拍许晋庭的肩头,说不管将来如何,他只想妹妹幸福,也许钱财不是晓丹需要的,许晋庭更应该给古晓丹一颗完整的心。
许晋庭自然明白司令的意思,当年他的心中有一个女人,就是夏二小姐,就算离开东北,他仍旧只倾慕一个女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学会忘记,学会爱护四小姐,让自己的心发生转变,然后让他感到意外,又欣喜的是,娇生惯养的四小姐竟然很坚强,四小姐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能吃,就算生病了,也不会埋怨一声,现在他已经很珍惜身边的这个女人了。
“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也很珍惜,只要她不后悔,她就是我一辈子的女人。”许晋庭说。
“秋茵说得对,晓丹需要自己选择婚姻,她做到了。”
许晋庭听了这话,立刻挺起了胸膛。“司令,许晋庭配不上四小姐,但许晋庭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许晋庭,我相信你。”古逸风微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许晋庭安心的话,能得到司令的信任,比什么都强,他也没那么难过了。
“可是,司令,日本人的事儿……”许晋庭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你放心,只要我古逸风还是东北军的司令,只要我还在东北,日本人别想动东北一根毫毛。”
坦坦荡荡的一句话,让许晋庭眼眸一亮,虽然接下来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已经心照不宣,同仇敌忾。
在桥头,秋茵和古逸风向许晋庭道别,继续赶路,许晋庭一直站在那座桥上,目送着他们远去,在许晋庭的心中,东北的日子是他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古司令永远都是他尊敬的司令和朋友,而夏二小姐在他的心里是一个映着光环,倾慕又无法触及的女人。
秋茵眼前着前方的路,感叹地说。
“想不到许晋庭这么能干,竟然成了民生报的社长,晓丹终于出头了。”
“有人还因为这个跪了祠堂。”
古逸风微微地笑着,秋茵也笑了,说如果跪祠堂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她倒宁愿一直跪倒最后,实在值得,古逸风听了此话,朗声大笑,问秋茵哪里来的这些心思,大胆妄为,这就好像赌注,她怎么知道将来一定会赢。
“看人。”秋茵说她看人很准,所以一定会赢。
“吹牛。”
古逸风摇着头,问她当初为何不愿嫁给古二少爷,难道没看出来古二少爷对她有意,害了单相思,不是想让她难堪才娶她做姨太太的吗?
“你可不一样,哪里有你这样的人,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什么心思都不写在脸上,对我冷言冷语的,还将钱袋子扔在人家的脚下,让我选择,任谁都相信,古二少爷在耍威风,欺负我一个破落的军阀小姐了。”
秋茵的话让古逸风稍稍有些难堪,他压低了声音,突然问了秋茵一句,问她当初有没有一点对古二少爷的心动。
“没有!”
秋茵很利落的回答,让古逸风下面的话都噎了回去,尴尬地目视前方,保持了沉默,秋茵瞟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这么爱生气,当初就没有了,是后来了解了他,才动了心,不是一样吗?她微笑着让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古二少爷那么英俊,能干,又清高倨傲,我怎么敢动了心思。”
古逸风这才转眸过来,问秋茵那时真的觉得他英俊,能干吗?那不就是动心了吗?还嘴硬。
“你说是就是吧,也许那时已经动心了,自己却不知道,我一向活得糊涂。”
秋茵紧紧地依偎着古逸风,说虽然当初糊涂,此时可不糊涂,现在她是一日不见古二少爷,心就空了,这可比心动来得厉害,是痴迷了。
古逸风很满意,将秋茵搂紧了,说会一辈子让她有这种感觉。
汽车一直向前开着,休息的时候,古逸风给秋茵清理腿上的伤口,擦药,换绑带,注射药剂,一切都忙活完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现在放心了,不怕秋茵将来落下什么残疾。
“我若是瘸了,你会嫌弃我吗?”秋茵扭头问他。
“会,所以你要配合治疗,别让自己瘸了。”他很郑重地说着,眼里浮上了一抹笑意,秋茵晓得他在逗她,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手臂。
第460章:丈夫的责任
因为时间紧,只能休息一下继续赶路,车上,秋茵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时候,古逸风突然转眸过来,望着秋茵,说了一句让她有些捉摸不透的话。
“我没想到他这么在乎你?”
“什么?”
秋茵被他说得有些错愕了,怎么突然说了这句,那个他指的是谁?许晋庭吗?许晋庭专程送药的事情?他吃醋了?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小心眼儿,许晋庭怎么说也是从东北军走出去的,和古二少爷的关系也好,知道古夫人的腿受伤,亲自送药也可以理解,何况还有晓丹这层关系,她可是他的嫂子啊。
“你怎么小心眼儿了,许晋庭不是为了晓丹,为了嫂子吗?说起来都是自家人了,能不着急吗?”
古逸风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许晋庭。”
古逸风只说不是许晋庭,却没提及另一个名字,秋茵想到了袁德凯,确实,能那个时候冲回来,宴会厅倒塌大半面积的时候,他将夏二小姐背出来,那可是连命都舍了的,虽说古逸风救出了袁三小姐的母子,袁德凯完全可以白白捡便宜,不顾夏二小姐的死活的。
“不是你让他回来救我的吗?”秋茵轻声地问,晓得古二少爷有些吃味儿了,一定是仁东告诉他的,她被捆在了袁德凯的脊背上,袁大少爷很紧张夏二小姐。
古逸风又摇了摇头,说他见到袁德凯在宴会厅外,就想将袁三小姐交给她的哥哥,然后返身回来找秋茵,可袁德凯听说秋茵困在了里面,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根本没给古逸风任何机会,他不能扔下袁三小姐,只能带着她继续向外跑。
“回去找你,是我做丈夫的责任,可我却没办法做到,仁东说起见到你的状况时,我的心并不好受……”
古逸风的话语顿了一下,似乎不愿说出不好受的原因是什么?
“逸风,你想说什么?”秋茵问他。
古逸风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说话了,秋茵这下着急了,想着他的心里可能有个疙瘩,她怎么能安心,于是起了拗脾气,让他非说不可,不然秋茵就一直问他。
古逸风的深邃的目光看向了秋茵,说他让自己失去了一个让夏二小姐更爱他的机会,他虽然没有直说他的懊恼,可秋茵却听明白了,他担心这件事,让秋茵感激了袁德凯,心里对古二少爷的爱少了。
“我怕你对我的爱分了出去。”古逸风苦笑了一下,说他嘴笨,不善于表达,关键时刻,也没什么实际行动,真是差了许多。
“没有,逸风。”
秋茵捂住了古逸风的嘴,说根本没有那么回事儿,袁德凯救她,她确实很感动,人家不能不计前嫌,她又怎能隔着疏离的心思,但不等于可以分心给他,因为古二少爷的行为更让人敬重,他救护一个他根本不爱,甚至厌恶的女人和孩子,却要忍受失去挚爱的痛苦,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扔下袁三小姐和孩子不顾,回来救我,让她们母子死于炮火之中,就算你达成了目的,保护了妻子,又能怎样?我没办法接受,你也不能忍受……你该明白的。”
这是秋茵发自内心的话,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很好,袁三小姐死了,但他们已经尽力了,至少良心上,他们对得起自己。
古逸风炙热的目光茵的面颊上,手臂伸出,将她和孩子都搂在了怀中,说他还是希望古二少爷是自私的,这样就不会冒着失去秋茵的危险了,谁管什么大义,什么良心,自己好过就行了。
虽然他说得坦然,固执,但秋茵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也不会自私的,就好象整个东北的时局,他若自私,现在就放弃了,何必还要和日本人对抗,无非就是让东北的百姓有好日子过,不做亡国奴。
秋茵在古逸风的身上汲取着温暖,汽车一直开着,走了一天的光景,距离安城已经很近了,孩子中途一直哭闹,喝了一点点水才安静了一小会儿,快到安城的时候,他凄凄哀哀的咧着嘴巴,在秋茵的身上拱着。
“快到了吗?他肚子里的东西空了,饿了。”秋茵催促着。
“还有三十里,一会儿就到了。”
孩子实在饿得慌了,嘴唇都哭紫了,秋茵不知道自己的奶水还有没有,为了安慰他,只好让他吃一口了,好在星月断奶不久,好像还有一点,孩子老实了许多,秋茵低头看着孩子,从没想到,袁三小姐小姐的儿子,第一口奶水是喝夏二小姐的。
安城终于到了,车也停在了夏家的大门口,门庭如昔,周伯跑出来,惊喜地喊着。
“快看看,谁回来了,是二小姐。”
周伯喊完之后,跑上来拉车门,秋茵抬眸看去,才发现周伯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
“你的脸怎么了?”秋茵坐在车里问他。
周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没事,一点小伤,早就好了,秋茵见周伯不愿提及,也猜到了,这一定是大哥或者袁德凯干的,为了逼出宝藏的下落,他们对周伯动了私刑,想象这么多年,夏家欠了周伯很多。
当古逸风将秋茵从车里抱住了的时候,周伯才注意到二小姐的腿受伤了,立刻紧张起来,问这问那,看起来他哪里是夏家的管家,更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二太太出来,听说二女儿回来了,跑得很快,夏冬青也随后跟了出来,三姨娘领着最小的妹妹,小家伙一直喊着姐姐,姐姐,好行第二个小婵,嘴巴很甜,小蝉连手里的书都来得及放下,知道二姐回来了,从正堂里冲了出来,瞪大了眼睛,虽然才没离开几天,小婵已经长高了。
大家几乎都在了,可让秋茵感到失望的是,她没看到二姨娘。
“秋茵,你又生……”
大太太盯着秋茵怀里的孩子,话说了半句,觉得不对,就算真有了,也该在肚子里,怎么生出来了?
第461章:夏家的孙子
秋茵这会儿没法解释,说进去再说吧,已经累了,古逸风将球衣抱进了正堂,让大太太赶紧准备饭菜,再找些牛奶或者羊奶回来,大家都饿了,孩子也承受不了了。
“我这就去。”
大太太不敢怠慢,赶紧准备吃的去了,然后让周伯出去找头奶羊来了,家里有婴儿要喂奶水,大家都各自忙碌去了。
“二姨娘呢?”秋茵问夏冬青,怎么进来这么一会儿了,也不见她的影子。
“二姨娘总是在自己的房里,不愿出来见人,估计也知道你和司令来了,更加不愿出来了。”
夏冬青描述着秋茵走了之后的状况,宝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哥疯了一样,逼迫家里的人,又拷打周伯,袁德凯也来了,如狼似虎的,大哥要开枪打死周伯,二姨娘阻拦,结果被袁德凯用枪指了头,当时情况危急,一家子女人要受欺负,夏家不得不到行政司避难,从那个时候开始,二姨娘就没了气焰,话也少说了,最后干脆门都不出了。
“若是我,我也没脸出来,整个安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能不丢脸吗?何况你二姨娘一直要面子,怎么受得了。”三姨娘补充着,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好了,出来了,若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的,还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我的腿不方便,让二姨娘出来,就说秋茵要见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如果她不出来,我就让士兵将她架着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二姨娘就藏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她也想下来迎接秋茵两口子,可想想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没脸见到秋茵。
“我去叫她。”夏冬青转身要上楼。
二姨娘怕真被士兵架着出来,忙探出头来,小声地说她出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躲得那么远,我怎么说?”秋茵冲她喊着,让她下来,这是自己家,也没外人,谁会说她什么,早知道今日,当初怎么没想明白,这会儿躲着有什么本事?
二姨娘垂着头下了楼,那样子好像认罪一样,很难想到曾经的她如何厉害,嘴巴从来没饶过人,今天倒是蔫巴了。
秋茵让二姨娘坐在了她的身边,二姨娘垂着头,缩着身子,人都矮了半截一样,苍老了许多,看着也挺可怜。
秋茵不舍地亲了一下怀中宝宝的面颊,然后将他抱给了二姨娘。
“好好待他,他是你的孙子。”
一句孙子让二姨娘惊呆了,她好半天才伸出手来,将孩子抱在了手臂间,仍旧怔怔地看着,孩子是才出生的,皱巴巴的小脸,她能看得出来。
“别让孩子受凉了,他是早产儿,容易生病。”秋茵替孩子塞了赛包裹的衣服,继续说:“这是大哥和袁雅欣的孩子。”
“袁三小姐的生的?”
正堂里,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似乎袁三小姐不能生一样,其实女人只要没有什么病,结婚之后怎么会没孩子?他们这样吃惊是因为袁三小姐的为人,在他们的眼里,袁三小姐霸道清高,后来和夏邑军闹得关系也不好,怎么肯要了这个孩子。
“袁三小姐在胶州湾生孩子死了,临终的遗言,让孩子认祖归宗,找他的奶奶。”秋茵低声说。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不喜欢袁三小姐,曾经痛恨她的大有人在,可听说她已经死了,都垂下了头,不说话了。
二姨娘将孩子抱紧了,大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雅欣怎么死了?可怜的孩子……”二姨娘怜惜地摸着孩子的小脸儿,在孩子的脸上,她看到了夏邑军的影子,可她的儿子在哪里,她已经好久没有了音讯。
“真是可怜,扔下孩子走了,走得不放心啊。”三姨娘说。
“我不敢相信……”夏冬青咬着唇瓣,虽然对那个女人心里有怨气,可袁三小姐并没有真的想加害她,是袁德旺起了歹心。
正堂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似乎在哀悼袁三小姐一样,毕竟那个女人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很久,还是夏家的儿媳妇。
沉默被夏冬青打破了,她问及了一个人。
“秋茵,大哥呢?他怎么没和孩子一起回来,袁雅欣死了,他该照顾孩子的。”
“大哥和一个日本女人好了,他不要袁三小姐了,我想,他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兴趣,你们就别指望了。”
秋茵不想在二姨娘的面前诋毁大哥,话说得平铺直叙,可这话出口后,一向不爱说话的三姨娘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算什么?还算男人吗?不要那个女人就罢了,怎么和日本女人好了,还连孩子都不要了,他怎么想的?”
“是啊,他不怕遭报应吗?划了周伯的脸,又这样对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是人。”夏冬青瞪圆了眼睛,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该千刀万剐。
姐姐的幸福是被袁德旺毁掉的,如今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