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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门二人方才还大言不惭,这一刻也早已吓得呆住,两人面面相觑,拿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再说不出半句豪言壮志。
这边众人个个紧张地严正以待,那白云谷主身旁却忽然匆匆跑来一个青衣童子,附他耳边轻说了几句话。听了童子的话后,他原本平淡的脸上稍微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一眼,突然叹道:“罢了,我原是叫你们离去,如今既已扰了我夫人,便留下你们性命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白云幽谷 (三)()
“啊——”燕双双忽然的一声尖叫惊散了谷中的飞鸟,一时间谷内鸟声不绝,拍翅盘旋。她的目光落在程闵杰,程文英两兄弟身上,神色间带些骇然。那二人自然发现了端倪,不明所以地道:“怎么了?”燕双双指着他们颤声道:“你们脸上是什么?”
“脸上?”二人闻言相互一看,均见到对方面色和嘴唇开始发青,似吸入了毒血一般,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了。“什么时候……”程闵杰喃喃低语,这等情形,纵是再蠢他也知道自己是中毒了,而且极是不浅,危险非常,想到这里,他瞬间面如死灰。程文英本就胆小,见他这副模样,立马知晓了其中厉害,呆了片刻就忽然低语道:“毒上唇舌,再入心脉,恐怕……恐怕我程文英活不过今日了。”一面颤声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邙山派的陆鼎盛冷笑一声,原想讽他胆小怕事,忽然觉得身子瘫软无力,刚打算迈开步子,却脚下失力,一下子站立不稳。陆清扶住他,道:“怎么回事?”话说完,也渐觉手臂使不上劲儿,他心知不对,偏头四下一看,其余人亦各自开始有所反应,显然中招的不止程闵杰,程文英二人。
霍欣奇原本就中了箭,正伸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隐隐约约觉得手臂逐渐乏力,原以为是受伤所致,现在看来,恐怕自己也中毒不浅。“欣燕!”他立即朝他妹妹看去,但见霍欣燕早已经瘫坐在地,难以动弹了。难怪方才他被多人夹击,妹妹也未出手相助,原来竟是这等原因……
“你究竟做了什么?”他心中一急,终于忍不住沖胡九胜吼了一声,而林家侍卫头领聂丰也暂时放下之前的嫌隙,不再与霍氏兄妹过多纠缠,一同望向了静默不言的白云谷主。
这时,白云谷主终于开了他的尊口,语气仍是漠视苍生的傲然:“我原打算拿你们喂我的狼群们,然则既然狼群被击退,那便做我谷中秋蝉的底肥吧!”他一面说着话,看着众人的眼神却仿佛已经是看着一具具死尸,毫无波澜了。
“秋蝉?”岑可宣一愣,“那是什么?”她整个人一懵,全然不知此物为何。
“应该是谷口那种红色的细花……”白莫寅望向了远处的地面上,杂草灌木间,零落生长着半人高的齿状长叶植物,上面结出了细长红花,花蕊偏黄,花瓣艳红,很是妩媚妖娆,他若有所思地道,“我曾在一本药典上看到过。”
原来,这谷中四处可见的红色细花,乃是白云谷独生之物,名为秋蝉。此花全身带毒,只稍微触碰,便侵入人体,随血液绕行全身,倘若不尽快解毒,半日便能要人性命。
“那……该如何才能解毒呢?”岑可宣犹豫着问道。
“此毒眼下无解。”白云谷主不冷不淡地回应了岑可宣,打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这世上再罕见的毒药,终究都有解除之法,何况不过一味未曾加制的红花。”陆鼎盛冷哼一声,“你当我们三岁小孩,或是被吓唬大的么?”嘴上说得厉害,身子却早已经站立不稳了。与他同行的许文启也皱了皱眉头,声色不顺地补充道:“谷主此举,究竟欲意何为?”
白云谷主冷笑一声,却不再回应他们了,然则身旁一直站立的小童,反倒开口一字一句解释道:“此毒的确有解药,不过却是要用这秋蝉每年秋季结果,将果上软刺取下,再捣碎晕干,晒上七七四十九日,去其毒液,再制成药丸,方能解毒。又或者,在制成药丸前,用此肉干泡茶来喝,不但能防此毒,还可强身健体。”
说到这里,小童长长停顿了一下,终于说道:“白云谷中每人都喝过此茶,甚至方才的狼群也不时饮食。”
而眼下外来的众人,显然是无法取得的,这话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们的生死,早已经握在了白云谷主的手中。
方才众人一番打斗,几乎个个都触到了此花,因而得知中毒后,早在方才说话之际便各自盘腿坐正,打算运功逼毒,然而此毒一旦侵入人体,竟无法逼离,众人多番尝试,只渐觉浑身无力,待要瘫软下来,那霍氏二人最早进谷,早已经无力动弹分毫了。
原本浩浩荡荡十数人,此刻竟然成为瓮中之鳖,毫无反抗的余地,委实讽刺至极。一时间,气氛颇为凝滞。
聂丰最是知晓其中厉害,忽然抬起头,尽量提高声线朗声说道:“我等不过路过此处,并无不敬之意,谷主既隐居于此,必然是打算退出江湖,远离是非,今日又为何定要取我等性命?”
三清门其中未断臂的一人,名唤宴十三的,见同伴今日受伤惨重,已经近乎失去知觉,心中气愤难平,突然喊道:“何必跟他多说,我们这么多人,不如与他战个痛快,死了也拉他垫背。”又对远处的岑可宣二人道:“那边那位小兄弟,多谢你们方才出手相救,如今我等中毒,你和这位公子既然于此无关,便速速离开罢,此谷主歹毒非常,莫要无辜连累了你们才是。”说完,便要起身再战,然而身子一软,又是跌了下来。
岑可宣眼见众人各自瘫倒无力,有些不知所措地道:“白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虽然他们二人并无不适,但眼见这诸多人命悬一线,倘若袖手旁观的话,那实在是……
那谷主原本正眼看着众人中毒倒下,眼中却并无什么情绪,一张脸如同千百年不变的雕像般,无所触动,不怒不悲。方才瞧见一行人的打斗,自然知晓了一众来人的争夺之物乃是江湖名剑灵琅剑,他也仿佛不为所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只平静非常地立于原地,默默等待众人死去,好似这世间再未有何物能够打动他。
忽又有一个青衣童子快步走来,附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偏头听了,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些不同的色彩,他的视线先是绕过谷口众人,然后渐渐转移,落在了更远处的山口上。片刻的犹豫后,他竟然道:“要我给你们解药也不是不可。”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半分变化。
众人自然不信,猜他必有用心,心怀不轨。燕双双抚着额头,虽然累及,仍旧说道:“你又想打什么主意?”范玉卿亦手执剑盒靠在树干上,眉峰微微蹙起,带些吃力地道:“如今我们命悬你手,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谷主抬起头望着地势稍高的山头,忽然拉高声线道:“敢问那位公子可是御景山庄的莫寅公子。”
众人闻言纷纷朝他视线所在的方向看去,但见稍高的地势处,大片大片的红色杜鹃竞相开放,一簇簇火红艳丽,白云谷带毒的秋蝉,却在谷口便停止了蔓延,似无法越过某个界限。方才射箭的少年和他身旁的白衣公子便站在一大簇杜鹃花的旁边,原本如雪的白衣衬着艳丽红花,令那画面带上些绮丽。
那白衣公子的神色很是平静从容,相貌也颇为出众不凡,忆及从方才起他虽一言未发,却与那少年郎面无惧色,即便众人陷入困境也不曾逃离,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燕双双喃喃叹了一声道:“原来他就是白莫寅……”漆黑的眸子里因中毒带上些水色,此刻又似蒙上了一层雾气,额头上也沁出了丝丝细汗。范卿玉同样回过头,远远打量了那有过几次照面的二人一番,神情更是莫测难明。
白莫寅却只稍微点点头,道:“正是。不知谷主有何赐教?”
那谷主面色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十分惊世骇俗:“我夫人仰慕公子已久,望与公子见上一面,倘若白公子应允,我便放过谷口众人,饶了他们性命。”话刚说完,宴十三忽然大笑起来:“我说这谷主该不是在逗咱们玩儿呢,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众人听闻,也都将信将疑,觉得十分荒谬。
白莫寅一时没有回应,燕双双却忍不住先开口了:“她是你的夫人,你却要别的男子与她相见,我看你一副人模人样的,实际上莫不是一个傻子?平日里莫不是最喜欢戴绿帽子了。”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又似乎突然间毒气发作,脸上阴云变幻,下一刻还是乖乖闭了嘴,不再多言。
那谷主也不还口辩解,只淡淡说道:“只需公子答上一句便可。公子一个金面,便能换这诸多人的性命。”他语气仍旧平平淡淡,似是未曾听到燕双双的嘲讽一般。
这一下,众人便有几分信以为真了:先不管它是否合理,如若这谷主未曾说谎,只是与一名女子相见,众人便能获救,这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倘若那谷主信口开河,要叫他上刀山下油锅,众人尚可大义凛然,令与此事无关的他只管离去,此刻听闻要求如此简单,一时竟无人出口阻止。
岑可宣心中也很是古怪,问那谷主道:“只见上一面,你果真给大家解药?”那谷主道:“我从不随意许诺,一旦说出口的话,便定然会遵守诺言。”岑可宣仍不放心,又确认道:“我如何知道你是否会对白公子不利?”
一直表现得傲慢不已的白云谷主难得自谦了一回,仍旧不冷不淡地说道:“凭莫寅公子的本事,我又能耐他如何?”他拍了拍身侧的那匹为首的白狼,那白狼便缓缓起身,转身离开了去。他这才抬起头,再次对白莫寅道:“此地众人性命,只在公子一念之间。”一句话,将决定权交予了对方,而非自己。
这话说完,众人都看向了白莫寅,心思虽各不相同,却有一处使共通的:横竖此事与白莫寅无关,自然不好意思开口求救,但是,谁又想死呢?岑可宣蹙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偏头说道:“白公子,你……”眼里已是有了恳求之意。
静谧幽凉的山谷里,绿草遍地,露珠点点,细细的红花秋蝉仍在风中摇曳晃荡,成群的白狼早已经隐去了踪迹,只余面色静然的白云谷主和瘫软无力的众人,以及稍稍高处的山口,那一身白衣似雪的人。他的衣袖翻飞若蝶,仿佛即将乘风而去,然则此刻所有的人都望向了他,眼带有意无意的期待,似是等待他开口。
生死他定,一瞬之间。
这实在是个十分诡异且无法逃避的场景,白莫寅原本一直没有表态,此刻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这等局面,自是连他也不曾料到了。(。)
第一百三十章 白云幽谷 (二)()
只见他拍了拍身旁的白狼,即听一声长啸,众多狼匹从山头树后逐渐绕了出来,一只,两只,三只……寥寥看去,竟有数十匹之多。它们远近不一,零零散散,却均朝着同样的方向,一点点靠近他们,将一行诸多人团团围住,那一只只白狼目光灼灼,张口呼啸,合在一起便似排山倒海般。
这原本行走于北方荒原的野兽,被远远带来洛阳山谷深居,寻到一处幽寒之地,非但没有衰弱疲乏,竟是更加凶残。只见它们矫健的身姿敏捷有力,下腹却微微收缩,没有半分累赘,似是已经饥饿多时,令人心惊胆寒。
此刻谷口除了聂丰一行林家侍卫及盗剑的霍氏兄妹,还有随之追来的范玉卿三人,邙山派三人,三清门两个弟子,汉中白止山而来的自称程闵杰,程文英双兄弟,总共十数人,一起被团团包围。众人武功都不算浅,此刻却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个个握紧手中利器,紧张不已。
燕双双是年龄最小的,又是个姑娘,当下紧紧盯着远近不同的白狼,不敢移开视线半分,嘴里却小声说道:“大师兄,你昔日在西北不是单手就拍死了一匹沙漠苍狼么?”范玉卿也盯着狼群,不大自在地慢吞吞回应道:“我何时去过西北?”燕双双一呆,语气中已然带上了惊慌:“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杜筱珊原本是没有开口的,听见二人说话越发不靠谱,压根儿没有提出任何可行的方法,终于打断他们说:“咱们靠近些,相互照应。”三人立马稍稍靠拢,相互倚靠,这才感觉安全不少。而听闻他们谈话的其余人,也各自都不自觉同自己的同伴背部紧靠。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狼。”程文英一面移动着身子,一面吞了吞口水嘀咕着,“哥,我这里瞧着,怎么觉得它们那眼睛跟夜明珠似的,看着就恕�
“不要说话!”兄长程闵杰瞬间打断他,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程文英立马就闭嘴了。
正是此时,三清门的罗十八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不就是些畜生,怕他们作甚!”才说完,一头白狼忽然冲了过来,他也很是胆大,丝毫不惧,率先出击,一人迎上去便是个长刀横劈,白狼倏忽闪开,落地后又是一个跃身回攻,一口下来,紧紧咬住了罗十八的右手臂。
“我的手!”他惨叫一声,喝道:“松口!”用力甩了两下,却无法摆脱,此时他已经站立不稳,却不忘使出另一只手用力朝它头顶拍去,那白狼头上猛中一掌,嘴里却一直紧咬着未放,一人一狼较劲拉扯,最后被狠力拂出去时,竟将此人的手臂一同拽了下来。
一瞬间,鲜红血液喷洒而出。白狼翻滚落地,发出低哑的哀嚎声,罗十八也后退半步,迅速往右肩穴道处点了两下,脸色惨白。他的另一个同伴晏十三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罗十八咬咬牙,果断撕了一块衣布裹在断口处,含糊说了一句:“死不了!”嘴唇却已经开始无法控制地失去血色了。
“你失血太多,必须马上医治。”晏十三环顾四周一番后,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这里需速战速决——”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罗十八打断他道。
那咬断他手臂的白狼后退几步,又来回缓慢踱步,嘴里含着的断臂正滴着血,一点点落到草地上,极是触目惊心。林家家丁原是打算出手相助,现在却个个持剑踌躇,见此场景后竟不自觉连退好几步也未曾上前。一直沉默的聂丰忽然开口提醒道:“白云谷中的狼群是吃过人肉的,大家万不可轻视大意!”
程文英连忙叫道:“你怎么不早说?”聂丰只看他一眼,却未再吭声,望向眼前的狼匹时,又是严正以待了。
与此同时,又一只白狼冲了上来,却是在范玉卿的方向,他未及出剑,那白狼已然近身上前,将他扑倒在地,此狼重若磐石,又力道凶猛,他忽觉双手无力,一个脱力间,剑居然离了手,他咬咬牙,只好徒手与它争力。燕双双忙叫一声:“师姐,他剑掉了!”杜筱珊便上前一剑刺去,却只稍稍擦过那白狼的身子。
还未解救同伴,另一只白狼瞬间扑过来,惹得燕双双尖叫连连,险在范玉卿突然脱身,上前将杜筱珊扑倒,那白狼扑了个空,两人这才堪堪躲过。他们滚了几圈落地,一止住立马直起身子,却各自都已经被部分咬伤,很是狼狈。杜筱珊的手臂更是被抓伤了一大条口子,而那两只白狼亦耸立着,是攻击的架势。
燕双双看他们被扑倒,连忙上前挨近他们,一来一去未插得上手,也还是握紧了长剑蓄势待发,眼里却透出些害怕。
正在这停顿时刻,谷中又是一声长长的嚎叫,除却这两三只,其余众狼开始蠢蠢欲动了。被包围的人群中,除却方才动手的几人,其余人皆未曾出手,但瞧见不过瞬间,这方便有三人大伤,更是人心惶惶,那被咬去手臂的罗十八已经几乎失血至昏厥,再无半分力气,而原先逃到这里的霍氏兄妹和追来的林家侍卫聂丰一行,更是一语未发,个个面色凝重。
一直躲在众人中心的程文英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早知道就不来了,为了一柄剑,连命都要耗在这里……”言语间竟快要哭出来。他兄长程闵杰瞪了他一眼,只道:“别一直在那儿胡言乱语。”语气也并不是十分平稳。程文英只好咬咬唇,再次乖乖闭了嘴。
二人自认为说得小声,却因四周寂静,旁人个个听得清清楚楚,令士气更为低落,仿若末日降临。
突然,一发长箭从高处射来,直直插在白狼的前身,前方的三只白狼因惊吓而哀鸣了一声。这箭来得猛烈,入地时撒落了一地的粉末,最近的几只白狼连退数步,又是一发长箭至地,接二连三,最后一箭射来时,竟带上了火光,一经落地,方才粉末所在之处,竟齐齐燃烧起来,一时间火光茫茫,竟将谷口的枯枝落叶也一并烧了起来。
众狼瞧见火光缭绕,竟慢慢开始后退离去,离得远的那几只,已经率先藏进了树林中,片刻间失去了踪迹,而最近的几只,也零零散散退避开来,一点点远离众人。方才还严峻危险,一触即发的局面,居然就这么轻松化解了,而差点以为自己会命丧此地的程文英,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明显的笑意。
一个清亮的声音就在此时传了过来:“白公子,你说这狼群还会再次回来吗?倘若回来,我又该如何逃命?”
众人闻声转脸看去,只见着一个清秀纤瘦的少年手执长弓,正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烈烈山风吹起他的衣袖,他正望着白狼缓慢离去的方向,稍稍偏头,开口询问。他身边站了一名白衣公子,只微微笑着,并不说话,神色间竟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
方才的箭必定是出自这少年之手无疑了。众人了然于心,却不知此人是何来历,只觉他声音很是天真浪漫,明明危险非常的事,被他说来却好似十分稀松寻常。他们二人身后牵了一匹白马,白马的马鞍上,挂着一个箭袋,箭袋里,仍有数支长箭。
少年拍了拍手,将一小袋子粉末扔进箭袋里,正是驱散狼群所需的引火粉末。他们便是抄近道而来的岑可宣和白莫寅了。原来离去时白莫寅与那马夫交谈,便是未雨绸缪,向他索要了一些必要的防身之物,寻常狼群尚且怕火,更遑论来自北方寒地的白狼了。
如今,这些东西恰恰派上了用场。
眼见狼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