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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荒谬!”白景枫不以为意,轻嘲出声。御景山庄至宝邪焱剑可谓至上之利器,尚不曾如此吹嘘,区区一支莲花,竟引得世人竞相追捧。
“且不论真假如何,各大门派势力,怕是已经在想法子寻找抢夺了。”任轩柯喝了口茶继续道“虽然多年来世人皆道冰莲藏于张家,前来偷盗之人也不计其数,但终究是个个空手而归,直至前些日子张老爷暴毙,张家一片混乱,这不,冰莲终于重现江湖了”
白景枫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听到这里,忽然顿住“有人找到了?”
任轩柯和林少祯相视一眼,这才补充道“张家主动拿出来,送人了。”
“送人?”白景枫难得震惊了一次。
“许是为了免灾,张老爷的死有确切消息说是源于暗杀。”林少祯道。张家老爷因何而死白景枫并无过多兴致,他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转而继续问道“送给谁了?”林少祯道“南方。”白景枫道“紫云宫?”
任轩柯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一开始确实以为是紫云宫,他们托了双燕镖局的镖,一路南下,所有暗中探查知晓一二的人都以为是送到紫云宫了,结果他们这趟镖在紫云境外一分为二,一半人留在了芙蓉镇,另一半绕过紫云境,继续南下去了,压根就没进慕容齐的地界。”
“双燕镖局?”白景枫听到这里,猛然想起之前在金鳞客栈遇见的那伙镖师,竟未察觉他们竟是运送的冰莲?然细细一想,又立马否定,“如果是冰莲,不过一方木盒,怎会一分为二?况且双燕镖局那趟镖里压得全是石头,完全是个幌子,其目的也是不甚明确。”
“确实是个幌子,你又如何知晓此事?这消息可是今日才传达洛阳城里。”未待白景枫回答,任轩柯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你也是刚从紫云境而来,莫不是碰上了?”
白景枫点点头,并不多做解释,又道“那城中消息如何说?那双燕镖局是否真有冰莲在手,如若不是,冰莲又到底是送给谁了?”
任轩柯好笑的一摊手,摇头道“不得而知。”
第七十五章 步步莲衣 (二)()
白景枫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究竟是谁的注意?”
林少祯忽然笑了起来“景枫,你可知上次同你在此处差点发生了些许争执的那位公子。”
白景枫不以为意地道“同我发生过争执的人多了去了,我怎可能个个都记得?”
林少祯道“那日比较特别,我是指,那日之后的第二天,半江楼便闹出了人命案子。”
白景枫皱了皱眉,那日在莲衣房间所发生的一切他印象当然深刻,无论是那不知名的米商还是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丫头,第二天都莫名其妙的被杀害了,这令他早忘却了当日的其他,经林少祯提醒,他才隐约想起这么个小插曲,微微点了下头。
林少祯会意,立马补充道“那便是张家的大公子张敏之了,张家老爷去世,这张家大小事务,自此交由张敏之连同家中管家一同张罗了。”
任轩柯懒懒笑道“这张敏之也不过是个游手好闲胆小怕事的主,老爷子尸骨还未寒,他已经急着为了保命脱险把张家那招惹是非的宝贝送了出去。不过他也有些小聪明,知道布些幌子,东西送出去了是肯定的,但物在何处,又以什么条件,送给了谁却仍旧不甚明确。”他轻叩着桌面,若有所思地道“听说他弟弟张剑笙倒还有些骨气,竟然独自一人便一路追着赶着南下要去劫镖,但最终是一无所获。”
“这么看来,事情倒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白景枫总结道,又细细回忆了一番当日在芙蓉镇的所见所闻,想来那个单枪匹马劫镖的黑衣人,便是那张敏之的弟弟张剑笙了。虽然他并没有十分刻意的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但如今阴差阳错对当日之事知晓个大概,心里莫名舒服了一些。于是慢悠悠的补充道“他弟弟身手倒是不耐。”在这种商户人家,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
林少祯道“这张剑笙确实有些意思,我之前见过他,没看出几分富家子弟的模样,张家这桩事他也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上路南下了,行事风格十足像个江湖中人。听闻他自小偏爱武学,好似师从崆峒一脉,还得太华三刀的刀广庸指点。”
白景枫喃喃自语道“难怪能跟双燕镖局的那个女人打得不分上下。”
任轩柯听见白景枫自语的声音,似笑非笑地道“据说双燕镖局总镖头的女儿燕双双相貌标志,颇为有名,我还真见过一次,不过传闻她还有个师姐,也是个冷艳美人”他一面啧啧感叹着,一面懒洋洋地笑了起来,“不知你遇见的是哪一个?”
白景枫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他道“那如今冰莲究竟在何处?”
任轩柯无奈地瘪嘴,只好正经地回答道“传得满城风雨,送是肯定送出去了,最有可能还是在紫云境一带,当然也可能中途被人掉包夺走,毕竟不仅自家人在劫,外人也在劫。”
白景枫道“你怎么就确定双燕镖局那伙人送走的就是冰莲,我看他们运两车石头南下分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或者,万一张家根本就没有冰莲呢?这么多年此物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对濒死之人有起死回生之效,又对练武有神奇助力,然而世人未必就真的见过,真真假假还未可知呢。”
任轩柯双手一摊,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最后又凑上前补充道“怎么,你有兴趣一探究竟?”
白景枫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不确定的事情我可没兴趣,白折腾一场岂不浪费我精力?我更在意今日莲衣如何收场。”他说着,眼神已经从二人脸上移到了正当歌舞升平的舞台中央,二人心领神会,知晓这番话题到此为止了,都十分知趣的未再就此多言一句。
在他们说话之际,莲衣已经在靠墙的楼梯处徐徐上楼,却调转方向,莲步微移,撩开垂落的珠帘,在一个最为隐秘的房间里坐下。香薰袅袅,脂粉浮沉,两个俏丽丫环端着各类珠花玉钗在侧,为她换衣贴花,描眉抹唇,花了许久的时间整理妆容。
大厅红色的灯笼早已经高高挂起,七色彩幔环绕整个楼梯,直垂而下,厅中丫头们排成一排立于看台两侧,歌舞方停,堂下已是蓄势待发。何老板罕见的登台发言,向各位到场的客人致敬,这才道出今夜的重点。
五月初五,就是今日今夜,以曼妙舞姿闻名于大江南北的莲衣要卖出自己的初夜。
半江楼中向来以琴师舞姬为贵,无论相貌风采如何出众,个个却均是清白之身,是以此番消息一经传出,天南地北的风流人士早已纷纷聚来恭候多时,不说定要拨得头筹,也可凑上来热闹一番,不失为一段风流趣事。天下第一美人槿月的名号虽响,莲衣妩媚机敏亦自有其独特之魅力,况且前者如高岭之花难以攀附,后者却是典型的风尘女子,是无数风流人物的梦中情人。
方才莲衣出来,带着面纱,行的隐蔽,并未有人察觉,人们正对今夜之争津津乐道。
“当年槿月登台演出,我就巴巴盼着这一日。没想到却听闻她私下有了意中人,似是已然决定卖艺不卖身,否则光是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一出,谁人不是趋之若鹜?”
“然则虽然无缘槿月,这莲衣美人儿却是开窍了,也算是好事多磨啊哈哈。”另一人说完,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听张兄的口气,想必对此期待已久,且志在必得啊。”一人话中有话地接道。
此时那说着好事多磨的张姓公子终于稍微压低了声音,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淡淡笑道“想来以我张家的财势,洛阳城中恐怕没有几人能与我相争,然则比我张某人富有者,似乎对此并无兴致,在下也算是幸运之至了。”他稍微挑起眉,得意中故意带上了半分谦逊,也是做足了派头,其余人只得赔笑着附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大公子张敏之。前一秒还在谈论的人,竟不知早已落座于半江楼中,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白景枫听闻方才一段对话,早已是瞧见了他,却握着酒杯讽刺般轻嗤一声。
那姓张的男子耳不聋眼不瞎,哪里会不知晓?本就出身富庶,断然受不了这般低看,立马就站起身来,挑眉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对在下有何不满?”
白景枫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没什么。只不过今日甚感无趣,于是想来半江楼坐坐,兴许,会遇着些有趣的事情。”说完拿着酒杯隔空向他示意,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第七十六章 步步莲衣 (三)()
争美之事总能掀起些许矛盾,那张敏之自然不悦,然而细细一看,乍见眼前少年如此眼熟,竟不就是之前见过的白家三公子白景枫么?他微微皱眉,最后却只掸了掸自己的衣服,重又静静坐了回去,一副不曾受到半分影响的模样,却不知在想些甚么。
任林二人原本正头疼,兀自思索若是闹出个好歹如何劝服收场,见张敏之如此知趣,心里立马松了一大口气,亦颇有些好奇这张敏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说他纨绔嚣张也行,胆小怕事也不为过,明明是有些张狂的人,却又能适时的忍气吞声,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白景枫见此人并未挑衅回击,自然更无理由继续与他纠缠了,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让一让,让一让。沈三爷里面请。”众人回头,但见此刻门外又有人大剌剌进来,随身跟着一大堆下人,个个点头哈腰,唤着沈三爷的。那沈三爷穿得富贵奢华,眉目却粗犷张扬,手下们个个凶神恶煞,一看便都是练家子!众人心中都暗自叹道又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
“沈家的人。”林少祯道,“家底深厚,看来又是个有钱有势又目中无人的主。”
白景枫冷眼瞥了那人一眼,神色间带着轻视,未曾放在眼里。任轩柯敲着桌面淡淡道“不过是沾了他兄长的光,本身是个没本事家伙,架势倒是十足的大。”他与林少祯相视一眼,都是微微摇头,眼里带着些玩味。
那沈三爷只掀开衣摆,往桌边一坐,身边小厮立马上前奉茶,倒未曾多言。于此,厅内最后一个久候的空位,便终于坐定了。而正当时,何老板一番致敬已然完毕,在深深一个鞠躬后退出舞台,琴乐之声缓缓响起,莲衣之争算是开幕了。
热闹喧嚣,人头攒动,薄雾般的七彩轻纱高高垂下,柔柔晃动,红灯彩幔,香薰脂粉,酒香暧昧,萦萦绕绕,平添坠落红尘般的俗世风情,在这夜间,一切都显得靡靡醉人。
但听箜篌琵琶,乐声如泉,环佩叮当,赞吟不断,一身红裳的莲衣单手握住垂地的彩色丝带,从天而降。她身子如彩蝶般飞舞着旋转落地,朱红的嘴角微微翘起,眼角是柔柔笑意,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身段妖娆婀娜,蝶舞轻盈。真真是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台下众人看得竟有些痴了,莲衣的舞艺,是在半江楼中唯一能与槿月不相上下的存在。而槿月,却是已有两年未曾献舞了,人们大抵是忘却了原本来的目的,竟自有些恍惚。
任轩柯忍不住赞道“昔日跟随父亲在碧柳园替白庄主庆生,初次见到槿月,当时尚且年幼,不懂半分歌舞,只觉她有如仙女下凡,实在美得无法言说,此后再未有过此等经历,然则今日莲衣这一舞,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感受,虽格调不尽相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景枫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一舞完毕,莲衣缓缓鞠躬后退步站定,面纱笼罩下的精美容颜,只瞧见一弯似水眼眸,剪影如画,甚至见不得她是何表情,却早已凭借身姿和双眸迷倒了众人。场下一片掌声连连呼喊不断,舞台两侧的乐师个个露出淡而温雅的笑,台下一排丫头仆人垂首站定,神情收敛,却也是面带微笑,待何老板再次上台作揖,这才进入今日的重点。
只见他干咳了一声,颇为严谨地道“今日乃莲衣姑娘十八岁生辰,莲衣姑娘相貌标致,舞技出众,乃是半江楼众人皆知的清倌儿,她意在寻找有心人也已经多时,并愿意在今日觅得一位敢为他一掷千金的公子,为其梳拢。”
任轩柯嘴角一歪,意味不明地道“花开堪折直须折,何老板这话在理啊。”
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少祯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听一人朗声朝何老板道“别他娘的废话了,赶快开始吧。这舞是跳得好看,却比不上在房内瞧着过瘾,你们说是不是?”话一喊完,已经零星有人应和起来,纷纷笑着催促,颇有市井乱象之感。
白景枫微微皱了皱眉,大抵没料到这半江楼中还混入了这般粗鲁莽夫,心情难免不悦,即便武林中人,但凡有头有脸的,也少有这般讲话的。那方才开口的人道“本大爷为了莲衣豁出去了,我出八百两。”
话音方落,何老板捂住袖子轻咳了一声,伸手示意一旁的仆人,见得有端着木质托盘的仆人上前送上一方织锦,他接过托盘朝仆人略一点头,仆人躬身退下后,这才目视众人,不急不缓地道“此乃莲衣姑娘亲手所绣芙蓉白凤织锦,有祥瑞安康之意,今晚愿为莲衣姑娘一掷千金者,我等自愿奉上此物,莲衣姑娘今夜意在寻找有心人,然则此物费尽莲衣姑娘半年之心血,手工之精巧,价值又何止千两白银。”
此话一完,立马有人嗤笑方才开口的粗鄙者,那人或也是慕名而来,单枪匹马初入此地,断不曾了解此间风情,贸贸然信口开河,闹下这般笑话,又被何老板无视至此,霎时间怒不可遏却又无言以对,猛然瞧见众人对自己极尽嘲弄之色,直觉面红耳赤,终于一个拂袖摔桌离去。
除却嬉闹者,亦有人立马沉默下来,暗自思忖莲衣此举究竟何意。林少祯若有所思地淡淡道“今日起价便近一千两,也许醉翁之意不在酒。”
任轩柯忍不住猜测道“难道她早已有了意中人,今夜的买卖只是一个形式,可是她看上的又是哪家公子,能给出这么高的价钱?再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端倪不成?”
白景枫淡淡道“何必管她是何意,难道就不能有人单单一掷千金为红颜?”
话刚说完,果见有富家公子对何老板应和道“此话甚好,莲衣姑娘及其心意在此,岂止值千两,我愿出价一千二百两,还望莲衣姑娘不要嫌弃。”
又听一人接话道“一千二百两的确是值得起,一千三百两也不为过。”
另一人道“那我再加百两,一千四百两。”
众人纷纷抬价,价格便节节攀升,但见那高调进门后便未曾吭声的沈三爷终于向旁边的小厮点了点头,“刷”地展开一柄绘有飞鹤苍松的折扇,背靠椅子,那小厮便扯着嗓子道“沈三爷出价一千九百两。”众人惊叹不已,一时间暂时无人应声。
“何不凑个整,我看两千两刚刚好。”
听到这散漫中带点不羁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去,瞧见一俊朗少年端坐于厅中,一手拿着酒杯,眉眼间却藏些冷冽,有此等气质的除了白家三公子还能有谁?莲衣微微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一双如水瞳仁中无波无澜,竟又好似没有看他。
第七十七章 步步莲衣 (四)()
人群中传出窃窃议论声,正猜测着这少年郎的身份和来历。那姓张的公子似乎也坐不住了,左右看了一下,抬手喊道“两千一百两。”
“两千五百两。”前者话音还未落,白景枫已经又接了上去,面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却又偏偏带着嘲讽。
张家在洛阳一带的确是大户人家,其财富地位仅次于林家及当年的岑家。然而,御景山庄的人力及财力,却是在整个中原大地都是极其强势的。且不说单论财力,若是张家公子当真胜出,也未必能抱得美人归。有钱者未必有势,有势者却必定有钱。这个道理,聪明人大都明白。
那张家公子甚是奇怪,明知白景枫多多少少有针对他的意思,直接煞了他的面子,他倒也是只气了半刻,就莫名释然了,只摇着折扇缓缓道“两千五百两为一位青楼女子,在下确实没有这位小公子慷慨大方啊。”
白景枫冷冷一笑,对这种吃不到葡萄便开始嫌葡萄酸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与张家公子一同前来的几个人却着实有些震惊,止不住问他道“这小公子什么来历?”张敏之摇摇头,笑而不言,旁人不得其解,只好作罢。
厅中之事还在继续,原本以为张家公子同白景枫已经算是价高者,却不知为何竟有人不断出价抬高,看相貌,却也不像半江楼的常客,更非莲衣姑娘平日的座上宾。白景枫也看出一些端倪,渐渐沉默了下来,冷冷凝视着台上神色平静如水的女子,静看事情如何发展,任林二人亦如是。
而那沈三爷,在眼睁睁看着价格越来越高时,竟然说了一句“莲衣比之槿月姑娘,犹如萤火比之皓月。”换句话说,不过是舍不得花钱了。这人一看便不识几个大字,竟然还能酸溜溜憋出这样一句像模像样的场面话,倒也不容易。眼瞧着他声势浩大地来,最后竟然另外招了个姑娘,就恹恹然半场上楼去了。
他的离去并未扰乱场中的热闹,不过几人哈哈一笑,便立马有人填补了他的坐位,热闹之景节节攀升。直到不知哪里杀出个从未听过的人物,竟然出价高达三千五百两,此刻整个场子里算是完全沸腾开来了。
“什么人?”
“这谁啊?什么来头?”
众人纷纷转头,议论不止,视线集中于东南方向角落里的一方木桌上,只见那出价者身材清瘦,独自坐于一处岿然不动,配一柄用布包好的长剑,一身青衣,带着个斗笠,很是神秘。
“你说是散漫的游侠剑客一名,还是莲衣姑娘的私密情人?”任轩柯忍不住调侃猜测道。
林少祯摇摇头,道“或许两者皆是,又或许两者皆不是。”
任轩柯笑了一笑,不予评价,却用手肘拐了拐白景枫,道“今日我们三少爷可是成了旁观者了?”他说着,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神色。
然而白景枫却将视线停留在那个斗笠青衣的神秘人身上,眼神凝重,显得异常的沉默,并未理会他。
何老板眼见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