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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迈开步子朝着台上的屏障走去,一个男声响起:“留步。”
我轻问:“你是谁?为何要弹这一曲?”
屏障突然上升,直接奔着窗子而出,只留下一句:“助卿一曲,日后重逢。”
我从台下退后。台下的喊声中便再没有人喊漱水和花娘。
“恭喜你,一舞惊人,你做到了。”
换衣之处,花随月不带半丝表情的祝贺我。
李瑶都顾不得丫丫的阻拦闯了进来,对我赞不绝口:“玉笙姑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昔日那个为了活命仓皇逃窜的楼玉笙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你可知今年的舞魁,是可以参与作画交给皇帝挑选的?一旦选中,你便要入宫成为正四品美人。”
花随月立即问道:“少主不是说楼姑娘只是因为无意中放走了大魔头申屠谷才遭到江湖人士追杀,不得已躲到醉木犀来讨口吗?”
李瑶并不回答花随月的问题,只是摆摆手:“吩咐下去,备好酒好菜,我要好好招待美人谷来的贵客。”
说完也顾不得让我换衣裳,牵着我的手往东厢走去。
我回头看了花随月一眼,她的目光里噙着泪花,与我四目一望,却突然多了些怨恨。
端木寻见我进来,随即起身祝贺我:“我早就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楼姑娘,你还恨我当初不救你吗?”
我从来没有恨过他。
在竹云之端的日子,我甚至好几次都在心里感激他。
若不是他袖手旁观,我怎么会斗胆闯了归藏山,后来还因祸得福,能够与北离轻鸾两相欢喜,就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好的富贵命了。
“端木公子不必埋汰我,你们都知道我的性子,又何须多此一问?”
我入了座,听到三婶在台上抱歉的说,今夜的吊篮换成挑选舞魁。
我吐吐舌头:“糟糕,我忘了丫丫的交代了,没撒吊篮里的花瓣。”
李瑶浅笑:“无妨,你今夜的楼兰舞早已震惊全场,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楼姑娘。”
我陪笑:“李公子请问?”
李瑶有些不满:“既然来了金陵,就不必再李公子李公子的叫,玉笙姑娘若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李瑶便好。”
端木寻第一个提出反对:“那怎么行?直呼其名显得生分,不如叫瑶哥哥吧。”
没想到端木寻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人会拿我打趣,我脸红了,李瑶却不自觉的赞叹:“美,真的是美,惊为天人。”
我嗯嗯了两声:“李大哥不是要问我一个问题吗?还问不问了?”
李瑶大笑:“这才像玉笙的性格,问问问,当然要问,不出意料的话,明日皇宫里便会传来旨意,你要参加六月的作画,你意下如何?”
我也故作轻松的戏说端木寻:“江湖无我容身之处,只要能让我活着,去哪儿都是好的,不过希望皇上不要把端木公子指派过来给我作画就好。”
李瑶的眼角眉梢都难掩笑意:“额,你说来听听,为何不要端木为你作画?你可知道他是金陵城里最好的画师?”
我凑近李瑶的耳边轻声说:“他见过我以前的丑样子,我还跟他起过冲突,我怕他公报私仇。”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融洽无比,花随月带着一群婢女进来,撤了桌上的茶具和点心。
“今天好好尝尝醉木犀的厨艺,保证你在金陵吃不到这么好的菜肴,当然,皇宫里除外。”
李瑶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我抬头问:“李大哥吃过皇宫里的菜。”
花随月正端着一盘菜摆我面前,手突然抖了抖,汤汁洒在她自己手上,端木寻立即拿了帕子给她擦:“小云,烫到了没有?”
花随月摇摇头便出去了。
苏子在一旁叨叨:“花娘今晚情绪不太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李瑶拿筷子敲了苏子的手:“就你话多。”
我真的是饿了,但我刚拿起筷子准备吃,丫丫就在门口催:“楼姑娘,还有最后的舞魁排名,请您移步台上。”
一共七个排名,七个姑娘站在台上,三婶一向寡言,在台上却变得热情了许多:“今晚的舞魁会花落谁家,由我来揭晓。”
我心里明白,这是李瑶的底盘,舞魁已经毫无争议了。
就在台下的人纷纷喊着我名字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飘了进来:“慢着,我有话说。”
076。住进李宅()
我心里一惊,还以为要出什么变故。
却见那个在街角卖画为生的书生唐伍佰走了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离离转身上去拍他的肩膀:“嘿,穷书生也来凑热闹,今晚的白粥钱赚到了吗?”
唐伍佰的手中拿着一锭银子,在离离眼前晃了晃:“今晚我请你吃白面馒头,再加两碗鲜肉馄饨怎么样?”
离离拍手叫好:“那就多谢书生啦。”
萧宏阳立即横插一杠:“说话就说话,男女授受不亲。”
三婶和颜悦色的问:“请问你有何话要说?”
唐伍佰走上前几步,双手作揖:“叨扰,在下生活窘迫,收人纹银受人之托来给今日的舞魁送上凤冠一顶。”
三婶命婢女收了凤冠:“请你转告那人,多谢。”
唐伍佰拱手:“告辞。”
离离对着唐伍佰离去的背影好:“臭呆子。好不容易进来了,你不看看再走?”
萧宏阳凑近离离身旁:“怎么,你舍不得他?”
离离挥舞着拳头:“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撕碎你的嘴?”
舞魁比试结果出来后,我众望所归的捧得了舞魁之称,李瑶在东厢备的饭菜,说是接着祝贺之机给我接风洗尘。
这一夜我喝了两杯酒,丫丫把我扶进屋中,善娘和小六还趴在桌上未醒。
夜里。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笙儿,你今天真美。”
等我醒来后抓住的,却是小六的手。
她一脸惊喜的说:“听说小姐一举夺得舞魁之称,可恨那玉女太过狡猾。我竟然被她偷袭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住进李宅了。”
我茫然的看着小六:“李宅?”
小六点头:“李公子的轿子大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你已经夺得舞魁之称,住在醉木犀实在不合规矩,本该给你一个稳妥的住处的,念及你仇家众多,李公子说从今天开始,他把李宅暂时借给我们居住,丫丫说李宅很大很大很大,从前院走到后院都要半个时辰呢。”
善娘揪着小六的耳朵:“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比较清净自由罢了,快去收拾包袱,李公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小六吃疼,但是脸上始终洋溢着暖暖的笑容。
善娘给我梳洗,一直在惋惜昨夜未能亲眼看见我接过凤冠。
从醉木犀到李宅,要穿过好几条街。
花随月在门口等着,眼神中总是对我充满着敌意。
“不戴面纱还习惯吗?”
李瑶见我出来,还迎了上来。
我微微叹息:“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以前别人见了我的脸都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听多了谬赞的话,真的是天上人间。”
李瑶伸手扶我入轿:“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被你这张脸吸引住,你可要拿出你在梵音村时的那股机灵劲出来,不要受了挫折就开始胆小。”
李瑶话中有话,我却只能报之一笑。
出门时丫丫说,纵观金陵,还没有人能够有荣幸让李公子亲自来迎接。
我想他只是把我当好友一般接见了。并未多想。
到了李宅我还是吃了一惊。
大门位处偏僻,门口有两尊石狮,门匾上写着李宅二字,大门很小。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小六有些失落:“看来丫丫的话不可信,到底是青楼女子,说的话太过虚妄,这李公子家也太穷了吧,你看看这荒草长的,屋子里还有一股青草味,这是有多久没住过人了。”
相比于小六的抱怨,善娘却很喜欢这个地方。
“位置偏僻。不会惹人注目,很不错。”
苏子忍不住夸赞:“果真年长两岁就是不一样,善姐姐的眼光很独到。”
小六小声嘟囔:“善姐姐,叫得真亲切。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苏子也不计较,跟在李瑶身后给我们带路。
我们穿过一条杂草横生的长廊,走了约一刻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湖泊。湖泊上还停着一艘小船,小六惊呼:“好美啊,我们不会要坐着小船划过去吧?”
苏子终于丢给她一句:“刚刚有人还满口抱怨。”
小六早就被眼前之景给镇住了,我们果真要坐船,往上划了许久,李瑶指着转弯处说:“过了前面那个弯就到了蹴鞠场,我平日里喜欢跟端木在那儿蹴鞠,玉笙性子喜动。也可以加入我们,不过你不会武功,可能会有些吃亏。”
我拍手叫好:“不怕不怕,端木那个没脑子的就算武功再高也没用,我照样把他打趴下。”
李瑶大笑:“这倒是句真话,端木向来不打女人,你若是跟他动手,我赌你赢。”
都是玩笑话罢了,过了转弯处,蹴鞠场很大,上午的阳光稍稍有些烈了,我一直流汗。李瑶安慰我:“走过蹴鞠场再走过一座小假山就到了厢房,我会命人把膳食送到你们房中,等你们小憩半日后,我再亲自带你们参加一下李宅,保证小六姑娘不会失望。”
小六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解释:“我就是胡说八道的,李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宅果真是大,半个时辰完全走不完。
我累瘫在西厢房里,小六给我扇扇子,善娘给我揉脚,不过片刻我就沉沉睡了。
醒后我吃了两碗饭,浑身带劲的跟着李瑶参加了这个号称金陵最大的私宅的房子。
果真是大,我们是从后门进的李宅,因为正门离南唐宫很近,李瑶说怕江湖探子发现了我的踪迹。
我只觉得可笑,有西陵玥为我撑腰,江湖门派谁能奈我何。
但李瑶却十分相信我是无处安身后才被迫选择来到金陵。被迫参加了醉木犀的舞魁比试好得已入宫彻底摆脱江湖门派的追杀。
这个说法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可笑。
“这是桃林,金陵城里最大桃林就在于此了,桃花已经凋谢,等桃子成熟的时候。你应该只能在皇宫之中站在高墙之上远远的眺望了。”
李瑶戏谑的指着远处,我娇痴一笑:“那我可要吃了桃子才入宫。”
李瑶的手依然指着皇宫的方向:“那你就得问问皇上答不答应了。”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刻才敢问出来:“人人都说醉木犀的舞魁比试,皇宫里面会来人观看,昨夜好像没有看到皇宫之中的人到来。”
李瑶摁了摁我的脑门:“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我侧着脑袋的盯着李瑶:“莫非皇宫里派来的人就是你?”
李瑶急忙摇头:“非也,玉笙是不是忘了,端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还妄语他与皇上有龙阳之癖呢,这么重大的比试,皇上岂会错过,肯定会派他最宠信的臣子前去观看。”
我倒是把端木寻给忘了。只是叹息一声:“所以我的画像也应该是由端木公子来作了。”
听到我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惋惜,李瑶打趣似的问:“玉笙要是不喜欢端木为你作画的话,不如由我来给你作画如何?”
小六性子直爽,脱口而出:“李公子会作画?”
苏子在后头搭讪:“那是,我家主子无所不能。”
小六斜着眼:“切,吹牛吧。”
参观完李宅的桃林后,就只剩下李宅最美的后花园了,虽比不上竹云之端的百花园。但好歹也是姹紫嫣红。
最后我再次累瘫在回去的长廊里,李瑶命婢女们端来了瓜果,黄昏时分,门外的叫卖声渐渐的弱了下来,等到夜幕降临,李宅也变得异常安静了。
“今天的晚宴,才算是为你真正的接风洗尘,等会你见到端木,可千万别说我要为你亲自作画的事情,那家伙心胸狭隘,不见得会接受你如此残忍的拒绝。”
李瑶刚说完,我们哄堂大笑。
“背后说人坏话,非君子所为。”
端木正好一脚踏了进来。
李瑶指着跟在端木身后的婢女们说:“你们呀这一个个的,拿着我的俸禄却把他当成是主子了,哪天我把你们一个个的都遣散出去,看你们上哪儿去找像我这么好的东家。”
李瑶的性子十分豪爽,小六都习惯了跟他开玩笑,直接丢给他一句:
“李公子莫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们大笑不止,端木寻却从袖口拿出圣旨来:“皇上说了都不必下跪,楼姑娘,接旨吧。”
端木寻将圣旨递给了我,我接过圣旨刚要开口问,端木寻就抢先了一步:“别担心,皇上说楼姑娘既然生的倾国倾城,就不需最好的画师来作画了,所以,我是无缘为楼姑娘效劳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李瑶拍着端木寻的胸脯:“就说这家伙心胸狭隘吧,果真就罢手不干了。”
端木寻笑眼看我:“楼姑娘,你看在下是这种锱铢必较的小人吗?”
我们都被他俩逗乐了,直到婢女来传,说晚宴已经备好,就等我们入席。
李瑶才伸手:“楼姑娘这边请。”
我起了身,端木寻却摆摆手:“不急不急,今天晚上还有一位贵客要来。”
我们都心存好奇,却见转廊出有一个声音飘了来:“大家是在等我吗?”
第77章:永宁公主()
声音清脆,玲珑入耳。
来人肩披粉红色帛锦,头上戴着朱钗挂着玉坠叮当作响,一出现就宛如一股春风拂过,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金贵的娇气,下台阶时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身后的丫鬟搀扶着,必定要出洋相了。
“哟,今天你倒是不请自来啊。”
端木寻似乎与她很熟,拿她逗乐。
她也不计较,故作惊讶的说:“啊,不是等我吗?难道端木哥哥是在等你的心上人?”
许是见到还有生人在,她说完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叹道:“天生美人胚,说的便是你了吧。”
我微微欠身:“过奖了。不敢当。”
端木寻凑到我耳边来细声问:“你可知道她是谁?”
我很诚实的摇摇头。
端木寻的声音更轻了:“她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妹妹,永宁公主。”
我惊了一跳,小六也是诧异的在我耳边说:“那她应该与李公子同姓,名芳仪,怪不得李宅如此财大气粗。连个下人都处处跟我顶嘴,想来应该是李氏宗亲。”
我立即带着善娘和小六下了跪:“不知永宁公主驾到,民女给永宁公主请安。”
永宁公主瞬间有些不悦,别过身去:“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好不容易出趟宫还得听到这一套话。烦死了。”
我惶恐,李瑶上前来扶我:“起来吧,这个永宁公主啊,就好比笼中的金丝雀,一旦飞了出来就无法无天,都起身,地上凉。”
永宁公主的气性不过一晃儿,随后就笑呵呵的来挽我的胳膊:“想来你就是昨夜轰动金陵城的舞魁楼玉笙了吧,有你这倾城之貌,何须比舞,直接往台上一站,不管东厢西厢还是台下,必定人人高呼你的名字,那些人呐,恨不得自己就是块狗皮贴在你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我跟着永宁公主走在李瑶和端木寻的后面,小声问:“公主也去过醉木犀?”
永宁公主对我眨了眨眼:“嘘,这是秘密,你可不许告诉前头那两尊活佛,不然我可就惨了。”
话刚说完,跟在我身后的小六扑哧一笑。
永宁公主回过头去问:“你笑什么?”
小六凑到公主耳边悄悄说:“公主难道没听过顺风耳吗?内力深厚的人一般能听到很多不能听的秘密,李公子和端木公子可都是高手。”
善娘一把拉了小六:“怎可在公主面前放肆。”
永宁公主却笑逐颜开的松开了我,挽住小六的胳膊:“这么说来,你应该也会武功?”
小六骄傲的点点头:“那是自然,我可是。。。。。。”
我看到善娘的手使劲的掐了小六,小六吃痛。
永宁公主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小六挠挠头:“没事,就是突然扭了一下,其实吧,我是见过李公子在绝色山庄大战峨眉派的天女散花阵,既然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证明他武功高强。内功肯定也深厚,所以公主以后说话还得再防备着点。”
永宁公主那张充满期待和兴奋的小脸蛋瞬间铺满了失望:“哦,原来你根本不会武功。”
小六那张扬的性子被憋屈住了,也只能尴尬的陪笑两声。
因为有了永宁公主的出现,这一顿接风洗尘的晚宴让我吃的十分的拘束,毕竟永宁公主是宫里人,还是皇上的亲妹妹,太后最疼爱的小女儿。
日后进宫,免不得要跟这个永宁公主打上交道。
“玉笙,这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李瑶坐在我边上。见我发愣了,给我夹了菜。
我恍神中,突然被问,不知该如何作答。
“瑶哥哥似乎很关心她哦,你看端木哥哥就平静许多。”永宁公主拿筷子敲了端木寻的碗。
端木寻急忙捉住她的手:“告诉公主多少次了。不能拿筷子敲碗,不吉利。”
“呸呸呸。”
永宁公主连连呸了三声:“有啥不吉利的,你们这些人成天怕这怕那的,活着还有啥劲儿,活着可不就是为了等死吗?那你咋不怕活着呢。”
我都惊呆了,一代公主竟然是这样率直的个性。
李瑶见我愣住了,急忙解释:“小公主平日里被宠坏了,皇宫内院她都不喜欢呆,因为人人都在她面前畏手畏脚的,她就喜欢我这李宅。既宽敞,又没人把她当公主一样的宠着,等你跟她混的熟了,她会要求你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觉着惊奇。”
这性子倒是很讨喜。只是初来乍到的不敢与她过于亲近,压抑了一晚上,这小公主却死活都不肯回宫。
端木寻就差没亲自上来扛人了,奈何她是公主,千金之躯。端木寻拿她无可奈何。
最后李瑶只得让我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