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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未抬头,但是她已然知道,来找自己的是谁。
兰君溪从窗户里飘到轻安的面前,脸上露出淡淡的不解,“我本以为,你见到兰君薇的时候,会干脆要了她的性命,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再次合作。”
“为什么不会?”轻安反倒是奇怪地看着君溪,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一般。“兰君薇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当然须得留着,更何况可以借用她的手除掉辰皇,还可以引出翟让,让他以后可以为我所用,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权衡着,也不怕君溪会透露什么,竟然将自己所有的打算,都冲着兰君溪,和盘托出。
兰君溪皱眉,脸上露出微微奇怪的表情,却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来,也是挺有道理。不过,我倒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话,兰君薇不简单,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是一场豪赌,总会有人胜,有人输。”轻安倒是豁达。输掉就是一无所有,于她是如此,于兰君薇也是如此。
兰君溪却因为这句话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终于服气,也终于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输在轻安的手中。因为她那时候的有所顾忌,因为轻安永远的疯狂。输给她,心服口服。
……
兰君薇出了轻安的庭院,心中却焦虑不安。她本是带着满满的信心回到宫中,想着和轻安的合作不会有纰漏,结果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出这个难题。
雪姬活着的时候,就告诉她,千万不要招惹了翟让,那个男人,能躲着就躲着。她之后和翟让见过几面,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想到这次还是要招惹了。
且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循着翟让的气息,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之前见到轻安的那处地方,忍不住微微摇头,谁又能想到,翟让自己将自己藏身在一片废墟当中,藏身在自己曾经的阁楼当中。
却也只能绕过断壁残垣,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去。一点一点的深入,看着曾经熟悉无比的院子,变成另外的模样,兰君薇心中百感交集。
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废墟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浅浅的影子,那影子非常可怜地坐在废墟的深处,神色萧索。
楚栎……
兰君薇绝想不到,再次看到楚栎的时候,会是如此场景。
庆幸她为了方便,隐去了身形,否则再见到,只怕更为尴尬。
阵风徐过,楚栎却是陡然站了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兰君薇本欲遁走,但念及自己用了术法,楚栎现在应该看不到自己,故而才是放心下来。
便还是在楚栎的身旁。
楚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失落,微微感慨,“是了,你终究不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如果换做是我,也定然不会回来。”
这地方,远没有东西值得兰君薇留恋,所以她回来做什么?
甚至于,这里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摧毁,无论人事。
那可怜到极致的话语和神情,倒是让兰君薇心生动容,不过浅浅咬住自己的唇瓣,佯装并未听到。楚栎便又是踱着步子,走到了断壁残垣的深处。
兰君薇停了下来,这地方她熟悉得不行,再往前便是自己平日就寝的地方。
也是,整个庭院中,唯一有生气的地方。
“以前,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把这处地方给你留着,就想着倘若你回来了,可以住进去,也不至于没有个归宿和着落。”楚栎于叹息中,顿生伤感。
兰君薇眼眸下沉了些许,她能听出楚栎的感伤,但是面对这样的感伤,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得是,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现在也好,知道你不会回来了,我便也不用为你再留着这地方。”楚栎故作洒脱地开口,“只是吧,如果你回来,看不到这处庭院,而瞧见它变成了后花园,会不会觉得我无情,全然不念往昔的情谊?”
用手微微按住自己心头的位置,虽然不用****取帝王心,但是心上的伤口,岂是一时半会会痊愈的?直到现在,仍旧疼得厉害,刚才又是抽搐了下。
连带着身形有些晃动,但是兰君薇停在原地,并没有要搀扶君王的打算。
她知道,自己一动,就功亏一篑。
楚栎继续故作潇洒地开口,带着凄厉的苦笑,“不过你也不能怪我,到底是你先无情无义,我也没有办法再守着过去的情谊。你可以离开皇宫,但是我还得呆在这里,所以……”
他笑了笑,却是没有办法继续往下说了。
夜更深重,远远站着的宫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规劝楚栎回去休息。楚栎点了点头,竟然非常顺从那人的意思,“今晚,去皇后娘娘那里吧。”
兰君薇皱眉,以前的楚栎,可是很少去轻安那边。
他会说那个女人毒如蛇蝎,还是少接触的好。
可是呀,轻安固然蛇蝎,她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只能五味陈杂地目送楚栎离开,渐行渐远。
直到走出很长的一段距离,楚栎才笑着摇头。
他饲养貅斯那么多年,又能看到苏睿的亡灵之躯,鬼术虽然算不上精通,但是多少会一些。那隐去身形的术法,实在不算高明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宫里再次看到兰君薇,不过倒是和她非常默契地,都选择了佯装成并未认识。
仿佛这样,就不会被重伤。
“君薇,你到底,不了解我呀。”楚栎叹了口气,可是他又何尝了解兰君薇。
送走楚栎之后,兰君薇总算记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便是循着翟让的气息,一路深入,穿过断壁残垣,最后在一片废墟当中,找到了蜷缩在一脚的男人。
虽然在如此的境地之下,但是眼前的男人,并无丝毫窘迫之态,反而神情淡然,对于兰君薇的出现,也并无太大的诧异。
他当年被囚禁在兰壁城的密室当中,可是二十余年,但还不是风采不变,华冠依旧,哪在乎这地方,不过几日的经过。更何况,这地方,乃是他自己愿意呆着的。
听到有淡淡的脚步声响起,他抬了起头,看到来人的模样,微微怔愣了一下,但是并无太大的吃惊。
兰君薇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乃是卸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她可不想自己看到轻安的时候,要再解释一遍自己的身份,倒不是觉得轻安不会相信,只是嫌弃有些麻烦。
这一句话的功夫,她都不舍得浪费。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也省去了和翟让解释的功夫,便径直在翟让的身旁坐下,倒像是多年不见的挚友。
可是,事实上他们应该是敌人的关系。
“你呀,到底还是来了。”对于兰君薇的突然出现,翟让并没有太大的惊讶,甚至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露出淡淡的笑意,欢迎她的到来。
“你知道?”
第418章 待到事成()
翟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将兰君薇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嘲讽,“君薇,这不过几日没有见面,你怎么变得如此糊涂了?”
那惋惜的语气,仿佛真的替兰君薇觉得不值当。
兰君薇皱眉,不回答翟让带着奚落的质问,而是将所有目光停在他的身上。自认识人判事的本事还算不错,但是此刻的翟让却完全没有办法看透。
只能是心下一沉,不经意间泻出淡淡的杀气,凛然澎湃。但怕翟让察觉出来,又只能放松了神情,将杀气统统收了回去。翟让是聪明人,可不能让他闻到了什么味道。
索性翟让并没有注意到兰君薇这些微小的动作,还在沉浸于刚才瞥见的,兰君薇些许的惊慌失措。
这世上又有几人,可以让她露出那样惴惴不安的神色。
却是眼眸一垂,带着几分得意地开口,“如果不是知道兰小姐会到这地方,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委身于断壁残垣之下吗?甚至于还专程留下一些线索,让你可以寻味而来。”
他虽然习惯了呆在阴暗潮湿、落魄难耐之所,但是毕竟住得不舒服,如果又更好的选择,没有道理一定要让自己承受若此。
兰君薇已经将自己的紧张和窘迫,尽数扔在一旁,恢复了往昔的冷静睿智。“你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么应该就猜到,我会和你说什么事情,以及,我可以用什么条件,说动你。”
和翟让的渊源很深,但是接触并不是很多,尤其是翟让还遮掩甚深,以至于连兰君薇都不清楚他的心性脾气。
“君薇你这话可有趣,我虽然知道一切,但是总得让我知道,你是为谁而来吧。你就不怕,我们的目的,不一致吗?”翟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不急不躁地开口。
天色,已经四更。再过一会儿,就该微微转亮了。
就算这地方再隐蔽,再怎么不会引人注意,他们都不能在这里停留得太久,尤其是早间的时候,还会有侍卫巡逻。所以留给二人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我做事情,从来只会为了我自己。”兰君薇皱眉,但总算记得回答翟让的话。她为谁而来,这重要吗?
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知根知底。
“君薇,你这样说,怕是不够诚心诚意吧。”只是,翟让似乎对兰君薇刚才的那个回答,不甚满意,摇着头,“除掉为了自己,还有谁,会在这件事情当中获利。”
兰君薇皱眉,没有想到翟让竟然会问得如此清楚。不过似乎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现在已经决定帮忙,知道自己的站队,似乎也不过分。
“皇后,诸葛轻安。”
竟然,未曾隐瞒,也未曾遮掩。
翟让微微一惊,兰君薇果然是聪明人,刚才的回答虽然简单,但却是何其精彩。也是微微往上扬了扬自己的唇瓣,转而浅浅一笑。“皇后?你竟然会把宝,压在一个昼夜不息,一刻不停地都想要除掉你的女人身上?”
兰君薇和轻安之间的过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别说他们知道,就是这宫中佯装不问世事的宫人,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不大清楚其中的渊源。
“那先生以为,我应该将宝,压在谁的身上?”翟让如此一番冷嘲热讽,并没有引来兰君薇一丝一毫的不愉快,相反非常淡定从容,表情也无丝毫改变。
就好像是一块顽石一般,风浪再大,仍旧岿然不动。
只是将那个轻飘飘的问题,扔给了辰皇。
辰皇眼眸微微一沉,似有不快。这兰君薇虽然软绵绵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滴水不漏,这一番交涉下来,竟然没有丝毫可以攻克的机会。
“难道不是辰皇吗?”他没有办法,只能投石问路,做这最简单的试探。
兰君薇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翟让,不知道为什么问题突然指向了辰皇。不过旋即眼神越发深邃,才想着自己已经明白了辰皇的意思。
怕是,今天自己无论选择谁,辰皇都会选择和自己站成一队。因为他不关心最后谁胜谁负,只想在当下,就从自己这里得到利好的条件。
说到底,他才是真的为了自己服务。
或者说,这天下人,都是为了自己服务。
明白了翟让此刻的想法,兰君薇唇瓣的笑容更深,微微一顿之后开口。“为什么会是辰皇呢?他之前就想要我的性命,只是行刺楚栎失败,成为了丧家犬,现在连一点势力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人,和我同盟,我能在事后占有什么便宜?轻安再不济,是皇后,我们过去也多少有些交情。”
这翻话,半真半假。翟让未必是真的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兰君薇说的,无外乎是翟让喜欢听到的,然后最容易明白的。
“再说了,你只要得到你想要得到的,其他的,还重要吗?”不给翟让思考的机会,兰君薇连连出击,这一次更是直接将问题指向了翟让的诉求上。
翟让顿了顿,旋即爽朗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君薇,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和你说话,竟然如此有趣?”
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兰君薇的一张嘴巴,竟然足以颠倒是非。
她说自己想要说的,而他竟然也只关心她说过的。
单知道兰君薇厉害,但没有想到嘴皮功夫也不错。虽然是嘴皮子的功夫,但是高下立判。
翟让也终于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转而开口,“兰小姐已经把事情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且问一句,我真的帮了你,我又能得到什么?”
他真的想要知道,兰君薇能够拿得出手的筹码。
“那是你,真的想要的,不过事成之后,再给你吧。”兰君薇从来不做折本的买卖,自然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是翟让,哪是用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所以这个答案,未必会让他满意,眉头深皱,话语中满满提防,“兰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肯说,莫不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话语中,带着愤恨。“如果兰小姐当真这样觉得,那岂非是把我翟让,当成了可以随意糊弄的娃娃?”
他和多少厉害的枭雄打过交道,可从来没有一人,敢如此糊弄他。但愿兰君薇并无此打算,否则别说合作的事情不可能,只怕当即就会翻脸。
她是聪明人,但是不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
“呵。”兰君薇一声笑出,微微地偏了偏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将翟让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下。“先生这话可真是好笑,我既然是诚心诚意来问你合作,怎么可能做空手套白狼的打算。再说这世上当真有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一切想要事物的好事情?请原谅君薇,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曾遇见。”
她并不打算糊弄翟让,不过筹码这种东西,实在不适合现在说罢了。
“是吗?”翟让面色疑惑,仍旧对兰君薇不慎放心。毕竟兰君薇的手段他清楚,狠绝异常,过河拆桥的事情,又不是做不出来。“那且让兰小姐说说,那大致是什么,也让老夫评判一下,是否值当。”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冥想着什么。“你知道,要想和辰皇斗,那就是置身于龙潭虎穴当中,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如此,终归不是一件坏事情吧。”
一言一顿,他把其他道路统统锁死,兰君薇除掉告诉事后利益,似乎别无他法。
兰君薇只能是轻轻点了点头,旋即解释到。
“先生应该还记得,我曾经佯装过雪姬一段时日。她曾经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些事情,她自然知道。而我,也是知道的。”
本不想再提到雪姬的名字,想着就让死者安息,但是眼下如此情况,也只能祭出了雪姬的名字。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翟让的身形就有些颤抖,抬手指向兰君薇,“说,她都告诉了你什么!”
他的过去,一向满布灰尘,连自己都不曾去触碰,故而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但是偏偏有个知晓自己过去的侄女,而且还聪明得不行。
雪姬和兰君薇之间的纠葛,他不清楚。但是眼下兰君薇如此有恃无恐,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有件东西,是你一直想要的。雪姬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但是从来不曾告诉给你知道……”兰君薇起身,走到翟让的面前,“那东西对你而言,弥足珍贵,但是对我而言,就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我帮你找到的诚心,你应该可以相信吧。”
翟让点头,那东西,兰君薇拿着,的确没有多大的用处。
只是眼眸越发深邃。
兰君薇也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翟让,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个表情。
……
“好,成交。”翟让的回答很是干脆,不拖泥带水,也没有问自己在这次的合作当中,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爽快。”兰君薇冲着翟让笑了笑,对他刚才的回答,也非常满意。
第419章 违例一次()
既然已经和辰皇达成协议,兰君薇便再无留在皇宫当中的必要,连夜翻墙而出。只在城门之下遇到了巡逻的阳朔,阳朔见兰君薇出现,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将其他巡防的侍卫支开之后,便是赶了过来,然后以无比认真地语气警告兰君薇。“兰小姐,你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背后,是晋国的皇宫,既然在这里遇上兰君薇,那她定然是已经从里面出来。阳朔一面说一面已经将剑拔了出来,微微带着警告地开口。
“兰小姐应该还记得,您曾经答应过臣下什么。”他一双眼睛,凛然霸气,还带着浅浅的杀气,落在兰君薇的身上。
可是兰君薇只是浅浅地叹了口气,全然不把这幅模样的阳朔放在心上。阳朔的本事她清楚得打紧,他压根就奈何不了自己,所以把,现在也就是单纯地呈口舌之快。
微微一顿之后开口。“我答应过你什么,我当然记得清楚。这是我违例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一面说一面微微往上耸了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
她的确不应该回到晋国的皇宫,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地走上一遭都不合适。也不责怪阳朔的草木皆兵。
阳朔微微一沉,仍旧还在气头之上,兰君薇倒是记得答应过他什么,只是他刚才的开口,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诚意,甚至于还敷衍的意思。
这事情她承认做错了,但是刚才的语气,可不是打算道歉。
但是,他又奈何不了兰君薇。只能是轻轻叹息了口气,“那请兰小姐记得,以后,不要再踏入这地方了。”
以此,为警告。
兰君薇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答应阳朔,然后快走几步离开,将身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阳朔望着兰君薇离开的背影,轻轻而失落的一声浅叹。
……
兰君薇回到城郊的时候,已经天色初亮,苏睿已经醒来,便拿着剑倚靠在墙边,貅斯坐在一旁,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睿,似乎不明白他什么生气。
看到阳朔这幅模样,兰君薇只能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近。
貅斯看到兰君薇,立刻就跑了过去,冲着她笑了笑,然后一个劲儿地询问兰君薇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一道,全然已经忘记昨晚兰君薇走之前,已经提到过这件事情了。
兰君薇简单地同貅斯解释了两句,神兽智商不足,所以非常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