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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来自干部的压力以外,卡蒂娅还要面对来自于朋友的压力。自从就任市党委第二书记以来,她就收到了大量的,来自于朋友的信件,提出了多个令人尴尬的请求。
这些请求,包括给寄信人安排更好的职位、安排更好的住房、更好的工作待遇,甚至还有的请求调查、清洗指定的干部。
虽然卡蒂娅是市委第二书记,但这些人事安排、房屋安排什么的,并不是她负责管理的范围,她主要管的,还是文化、宣传、教育、青年、妇女之类的“软性”事务,而党的组织、人事,和政府行政之类的工作主要还是由第一书记谢尔巴科夫直接负责。
既然人事权在谢尔巴科夫的手里,卡蒂娅并不方便对那些指定的官僚进行调查工作,只有在掌握充分证据,证明那些官僚有问题,才会把情况反映出来。
此外,卡蒂娅手中负责的工作还给自己带来了各种不同的麻烦,让她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之中。
莫斯科的政治气氛是复杂的,人员的组成也是相当复杂的,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小规模的内部斗争,拖慢了政府和党组织的效率和凝聚力。
但在曼图洛夫领导之下的新西伯利亚州,情况却截然不同。就凝聚力和施政、办事效率而言,新西伯利亚州的水平远远抛离了其他的州份。因为他们有一个能够团结所有人的领导,一个以身作则,建立好榜样的,有过人能力的,能交出成绩的,让人们真心服从的领导。
在他的领导下,再加上适当的宣传,还有一个又一个骄人的成就,新西伯利亚州的干部们精诚合作,团结起来,为了人民的福祉和国家的利益努力工作。
然而,卡蒂娅面对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虽然她以身作则,努力工作,也在她管理的文化、教育等范畴里,交出了一定的成绩,但针对她的声音仍然存在。因为她不够强势,手里也没有足够的权力,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些足够令别人对她刮目相看的事情。
而她的老公曼图洛夫,在就任州委书记之前就打掉了主持西西伯利亚大清洗的埃赫,上任不久又间接地打掉了叶若夫,后来还把托木斯克的市委清洗了一遍。这些的举动,都树立了强势的形象,根本没人敢对曼图洛夫有什么意见。
即使被调到了建设人民委员部,曼图洛夫凭自己的往绩取得了各人的信任和支持。虽然莫斯科的政治气候很复杂,但建设部的情况似乎有点与众不同。
因为在建设部里,大部分的领导都是工程师出身。他们的政治野心不高,都是一群按照上面的要求来执行建设任务的机器,且很容易受到政府的宣传所影响。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为国家的建设而奋斗。
对于上面的决定(包括人事上的决定),他们几乎都采取完全服从,完全配合的态度,按照上面的意思,尽力地做好相应的配合措施。
…………………………………………………………
站在新家的窗前,观看着特维尔大街的夜色,怀着对婚姻,对未来生活,对事业的期待,曼图洛夫不禁唱起了穿越前,经常唱给卡蒂娅听的《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儿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
在这迷人的晚上。
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
明月照水面闪银光。
依稀听得到,有人轻声唱。
多么幽静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偷偷儿看着我,不声响。
我想开口讲,不知怎样讲。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正如歌词所言,曼图洛夫的心上人的确在后面偷偷地看着他。那高大的,整齐的背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绅士的气质。再加上那柔情的歌声,还有暗暗的灯光,令整个公寓里充满浪漫的情调。
“沃罗佳,”卡蒂娅从后抱着自己的男人,那丰满的部位紧紧地压在男人的背上,令曼图洛夫全身麻木起来,一下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喀秋莎!”曼图洛夫心里一阵火辣,原本心里还在盘算前途的他,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下,似乎已经忘掉了一切。
“怎么了?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工作压力引起的?”曼图洛夫恢复了神志,试图开导一下被杂事所困扰的妻子。
“是啊,沃罗佳,压力可大了。”
“什么压力,我能帮到你吗?”曼图洛夫装作冷静的样子,但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个地步,语气也有点喘急。
卡蒂娅把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把手移到曼图洛夫的衣领前,解开了衣纽。
“你要干什么?”曼图洛夫试图按捺住那股浓烈的欲望,因为他并没有准备任何的防护工具,很容易出事。
他转过身来,对卡蒂娅说:“喀秋莎,我还没准备好,等卫国战争结束了,再考虑生吧。”
卡蒂娅的眼神里充满了热火。这股大火,通过眼神的接触,蔓延到曼图洛夫的身上,不断地挑战他的意志底线。
?
135 幸福的时刻()
“喀秋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沃罗佳”卡蒂娅火热的掌心放在曼图洛夫的后颈,“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说。我已经做好自己本分了,为什么还有人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的?甚至还有人说我和马林科夫(中央书记,主管人事)有染,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没可能!”
卡蒂娅的语词中充满了愤怒,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地不得了。一般的人和她对望几秒,就会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脑里一片空白。幸好曼图洛夫并不是一般的人,就算他面前的女人什么也没穿,也没有失去领导人应有的理智。
“书记同志,你只要做好本分就行了。”曼图洛夫边揉着卡蒂娅的娇乳,边说道:“莫斯科是个四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就算是斯大林也不能保证这里的人对你存有任何意见。记住,无论布尔什维克的宣传机关做得有多好,都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
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做出点成绩来,自然会有人替你辩护,你无须计较太多。除非那人的地位很高,权力很大,这样的话,你就要做点功夫了。”
“那人的权力确实挺大的。”
“莫非是莫斯科市委兼州委书记谢尔巴科夫?我想应该不会是他吧,你要获得他,还有大半个市委的确认才能当上市委第二书记的。”卡蒂娅的眼神虽然销魂,月光照射下的身体虽然性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但曼图洛夫依然保持着正经的语气。
“怎么会是他?他人很好,对我的工作感到满意。”
“不是他?那会是谁?是内务部的人?还是中央组织局、政治局、书记处的领导?”
卡蒂娅性感地眨了下眼睛,说:“都不是。”
“那是谁?能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卡蒂娅点出了那人的名字,说:“你的老同学,行政委员会副主席罗曼·帕维洛维奇·安尤科夫。”
“什么?是他?这小子能给你什么压力呢?你是市委第二书记,他是个执行委员会委员,又不能免了你,更不能逮捕你,何必为他动气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在背后说我坏话。在开会的时候,也有针对我的倾向。在他看来,我的成功只不过是幸运,靠人脉上位。
更甚的是,他还抛出了一个说法,令我无言以对。”
和曼图洛夫印象中的一样,安尤科夫的确是个口不遮拦的人。他妒忌心很重,早在大学的时候,就有妒忌曼图洛夫的倾向。
只不过曼图洛夫一向喜欢息事宁人,不想和任何人搞坏关系,所以并没有和他正面交战过,还设法找共同的话题,建立表面上的友谊。
“什么说法?”
“他说我一方面掌管宣传部门,大力宣传努力工作就会有好成就。另一方面,自己却通过人脉的便利而不是工作努力来上位。
不过,说实在的,如果我不是伏罗希洛夫的女儿,恐怕现在根本就当不上莫斯科市党委第二书记的位置。最多只是个共青团市委第三书记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曼图洛夫了搂住女人的细腰,望着卡蒂娅那双黑珍珠般的美目,仔细地闻着女人身上所发出的,黑玫瑰的香味儿。
“我打算怎么办?不如明天再说吧。”卡蒂娅紧紧地抱着曼图洛夫,饱满而性感的嘴唇大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个吻,把曼图洛夫的大脑临时清空,脑子里除了女人以外,啥也没有。他看着那双销魂的美目,身体不受控制地压了上去,嘴巴和舌头都不受控制地亲吻着,舔着女人的粉颈、脸颊,最后和卡蒂娅那双散发着香艳气味的热唇交缠在了一起。
心中的压力,随着加速的心跳声、喘息声和大床震动的声音,不断的释放。直到心跳减慢,喘息声停止的那一刻,所有的压力和苦恼都已经云霄飞散。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已经没有压力,没有苦恼,只有幸福,只有满足。
对他们来说,权力、地位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眼下的幸福,眼下的爱情和婚姻。
卡蒂娅已经忘记了自己莫斯科市委書記的身份,曼图洛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是人民委员。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对方的另外一半,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被爱的人。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从相爱,到穿越,从穿越,到二十多年的漫长等待,才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起。
这些宝贵的经历,并非人人都有,从穿越到相遇之间,相隔二十多年的漫长等待,考验了他们的感情。
幸福得来不易,一旦失去,前面的功夫全都白费。只要没有失去,这一切可以是永恒的,只要他们心里还有对方的话。
即使做完了事,他们的身子还是抱在了一起,直到太阳出来,特维尔大街上传来密集的车声为止。
“沃罗佳,”卡蒂娅有点疲惫的,挨在曼图洛夫的身子上。她通过睡房的窗户,看了街对面的莫斯科市政府大楼,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不能忍受这么多的,令人讨厌的声音,但又不想损害和同志之间的关系。”
“怎么办?”曼图洛夫从床上起来,边穿着衣服边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做好本分的工作就可以了。安尤科夫那边,我会尽快找机会跟他谈谈。另外,你可以和谢尔巴科夫同志说说这些事,我想他能够处理。”
“那好吧。希望一切都会好。”看了床边的闹钟,还有特维尔大街上,熙来攘往的景象,她马上进入了准备工作的状态,连忙从夫妻共用的衣柜里拿了裙子。
虽然离上班时间只有15分钟,可是爱美的她,到了这个时候,依然问了老公一道问题:“沃罗佳,这裙子好不好看?”
曼图洛夫连看都没看,就应付性地回答道:“好看。”
“你根本就没看。”卡蒂娅噘着嘴,依然没有穿上衣服。
“喀秋莎,你穿什么都好看。再说了,书记同志,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你赶快换上衣服,冲到马路对面去上班吧。
一个领导,连上班都不准时,别指望人家会真心实意地服从你。”
136 息事宁人()
“罗曼·帕夫洛维奇,你最近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吧?”
“弗拉基米尔·费多罗维奇,”安尤科夫喊了曼图洛夫的名和父称,“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纯粹为了叙旧?”
曼图洛夫并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特别是在同志面前。在他看来,任何一个苏维埃政府的干部都要诚实,印在咖啡杯上的镰刀锤子图案再次提醒了他。
“罗马,的确不只是为了叙旧。”曼图洛夫喝了口热腾腾的牛奶咖啡,道出了当天的正题:“还是为了喀秋莎。”
“你说的是卡蒂娅·克里缅娜?”安尤科夫给咖啡下了糖,说:“沃罗佳,我想我最近说过的话可能对你的妻子带来一点伤害,但你知道的,我是有话直说的那种人,诚实的苏维埃干部。
不像那些官僚主义分子,只爱讨领导的欢心,不爱做事。他们为了自己的职业前途,隐瞒现存的问题,不敢做出任何的批评。这样的话,如果我们的社会没有批评,人们不正视现有的问题,社会怎么会有进步?”
曼图洛夫仔细一想,觉得安尤科夫所说的都有点道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也展现了他外表年轻,内里成熟的独特魅力。
“罗马,你说得有道理。作为布尔什维克的我们,作为苏维埃政府的干部,我们一定要如实地指出现有的问题,让同志们,让上面的领导正视问题所在,这样才能令社会进步。”曼图洛夫先部分地同意了对方的观点,博取一些好感。
“沃罗佳,我就说吧,这么多个同志里,我最服的就是你。公私分明,始终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着想,不会因为亲人的关系而影响你的态度。”安尤科夫赞赏道。
“罗马,你说得没错,我也很认同你的观点。但喀秋莎做错了什么?她现在有什么问题值得你大肆批评的呢?
没错,她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的亲生女儿,但你怎么证明她当上书记这个位置纯粹是因为人际关系?”
“沃罗佳,你觉得,一个二十五岁,党龄只有七年的年轻女人,怎么一下子就当上了莫斯科市党委第二书记?”
曼图洛夫喝了口咖啡,皱得紧紧的眉头,这不但反映了无糖咖啡的味道,还反映了他心中的感受。“同志,我承认,一个二十五岁,党龄只有七年的年轻女人确实很难能够做到市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去。”
“对啊,这么说,你是真觉得这当中有问题了?”
“是啊,她很有问题,我更有问题。我年龄和她一样大,我和她同一天出生,同一年入党。但为什么我两年前就能当上州委第一书记,一年前入选中央委员,现在又是人民委员呢?”
安尤科夫也品了口咖啡,虽然已经加了三勺糖了,但他的额头也反映出他心中的苦味儿。“你是有能力的人,以你的能力,你的政绩,确实胜任州委书记和人民委员的位置。”
“那为什么喀秋莎不能有能力呢?为什么她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她是不是在工作上存在很多的问题?如果真有,不妨跟我说。”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她的任命就有问题了。正常来说,当第二书记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应该由排名更低的市党委书记,或是从外地调来的同级别干部来顶替,很少会出现由共青团书记来顶替的情况。
就算让她进入市委,那也是应该担任第三,或是排名更低的书记,而不是第二书记。这个安排,你不觉得奇怪吗?”
安尤科夫的反问,差点令曼图洛夫无言以对。不过话说回来,卡蒂娅本人真的又做错吗?谁叫她是伏罗希洛夫的女儿?“是有点奇怪,但有些话,你说一次就够了,不要难为她。她已经在尽力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妻子因为这些言论,而受到很大的压力,我不想这样的情况继续发生下去。除非她在工作上真有什么过失,而这些过失能够充分地,证明她不能胜任现在的位置。”
安尤科夫将手中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说:“那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说那些了。
但这并不代表,我觉得这个人事安排没有问题。”
“当然。”曼图洛夫友善一笑,因为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人事的安排上,可能有些不妥,但既然已经安排了,市委也通过选举的方式,确认了她的地位。现在你说什么都是没意义的,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地配合工作,不要制造不和谐的气氛,更不要破坏我老婆的心情。”
“好的,我知道了。要不要我为她说几句好话?”
“这就不用了。作为朋友,我刚才所说的,都是善意的提醒。你说喀秋莎没所谓,至少我们两夫妻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要是你得罪了其他人,我想你未必能够承担所造成的后果。
还有,如果现在这件事让谢尔巴科夫同志(莫斯科市委兼州委第一书记),甚至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知道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怎样。”
“安尤科夫同志,谢尔巴科夫同志要找您。”就在这个时候,安尤科夫的助手走了过来。
“什么事情?现在还是午饭时间呢。”
“是关于人事调动的。”
安尤科夫只是管经济和建设,人事问题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一般的情况下,谢尔巴科夫并不会和安尤科夫商讨有关人事调动的问题,除非他要换助手,或者他自己要被换走。
在曼图洛夫看来,就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后者的机会比较大。谢尔巴科夫大概已经从干部们,或是直接从卡蒂娅嘴里直接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说了,以安尤科夫的性格,他肯定在莫斯科得罪了不少人。这个时候把他叫回去,估计是要把他调离莫斯科。
不过,这些都只是曼图洛夫的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事实和他所想的并无二异。只是把人调走了,并不等于能够解决问题,反而会令问题变得更加严重。这点也在曼图洛夫的预料之内。
137 棘手的战争()
1940年1月,冬季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苏联红军推进到曼纳海姆防线的时候,遇到了芬兰军队的顽强抵抗。经过多次的炮击和冲锋,苏军依然没有打开任何一个缺口,损失了大量的兵员和大量的坦克。
即使苏联最高统帅部收回了指挥权,军队直接由伏罗希洛夫、斯大林和沙波什尼科夫等人指挥,还任命了铁木辛哥担任西北方面军司令,战事依然毫无进展,唯一的作用就是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为了这场战争,芬兰全国都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全国各地物资都在往曼纳海姆防线那边送去。芬兰士兵英勇作战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提升了芬兰军民的士气。全国军民一心,在曼纳海姆元帅的领导下加紧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