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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蒂娅继续说道:“现在,中央书记处共有5位书记,分别是斯大林(总书记)、日丹诺夫、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安德烈耶夫(安德烈的三次方)、马林科夫和谢尔巴科夫。
谢尔巴科夫曾经跟日丹诺夫共事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日丹诺夫为首的列宁格勒派在中央书记处里面就有了2票。
他们提出任何决议的时候,只需要多争取1票,获得3票,就能以大笔数通过符合列宁格勒派利益的决议(中央书记处共有5人,包括斯大林在内的每一个成员都只有一票)。
而马林科夫所代表的“格鲁吉亚黑帮”也就只有1票,“老近卫军”在中央书记处里面一个代表也没有。
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列宁格勒派在党群和人事决策上可能有更大的决定权,而“老近卫军”则无法参与党群和人事的决策,力量严重向列宁格勒派倾斜,政治势力根本就不平衡。
斯大林并不希望不希望中央书记处被任何一个派系所主导,所以就让你这个伏罗希洛夫的女婿进入中央书记处,作为“老近卫军”的代表,到时中央书记处就会有三个不同派系的代表,一些涉及派系利益的决策也不会向列宁格勒派所倾斜。
而且,当你成为中央书记之后,列宁格勒派将更难获得大比数的票数,这样就能够有效地制衡列宁格勒派势力,避免出现一派独大的情况。
另外,之前在人事决策权上,作为中央人事部长的马林科夫在人事任免上拥有不小的话语权,斯大林可能希望打破这个局面,所以扩大中央组织部的权力,让你这个组织部长进入中央书记处,制衡马林科夫。”
曼图洛夫将卡蒂娅紧紧地抱在怀里,说:“很好,还有呢?斯大林的权力为什么能够得到增强?”
“现在,中央书记处已经有了一位分管内务部和国家安全部的书记(安德烈耶夫),但暂时还没有一位书记具备监察军队和国防工业的权力。
战争结束之后,斯大林极有可能会辞任国防人民委员,解散国防委员会和最高统帅部,到时斯大林对军队的控制就会减弱。
斯大林要维持军权的话,可以新设一位负责监督国防事务的中央书记,这就让中央书记处具备了监察军队的职能,从而增强中央书记处以及总书记的权力。”
卡蒂娅的分析颇有道理,在历史上的1965年,勃列日涅夫就曾经将乌斯季诺夫任命为中央书记处书记,分管军事和国防工业,结果中央书记处这个单位就具备了监察军队的权力,作为第一书记(总书记)的勃列日涅夫权力也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一定的加强。
但斯大林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不仅要增强中央书记处乃至于自己的权力,还要把曼图洛夫从国防部里面剥离出来。这样一来,曼图洛夫的地位虽然得到了加强,但却少了直接参与国防工作和接触军事人员的机会,变相减弱了他在军队里的影响力。
310 中央全会()
联共(布)第18届中央委员会第8次全体会议在1942年6月22日召开。
和以往一样,这场中央全会的召开地点就选在大克里姆林宫里。按照大会方面的安排,69名中央正式委员被安排坐在会场下面的一层,他们具有投票权,坐在在主席台上的大佬们(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投票选择(当时还是举手投票的年代)。
68名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则被安排坐在会场上面的一层。他们能够看到主席台上发言的人,也能够清楚地听见发言者所说的话语,但他们并不能参与投票,也几乎不会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当时,曼图洛夫已经是中央委员会的正式委员,而且还是要参选中央书记的人,所以他被安排坐在最前面的一行,台上也给他预留了一个中央书记的位置,等他当选之后,就会以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姿态走到台上,坐在这个预留的位置上,正式成为中央书记处书记。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会议的召开时间并不算长,因为处于战争时期的缘故,以往动辄开上好几天的中央全会被压缩到一天内完成。
早上的会议以报告和演说为主,先由斯大林发表反法西斯战争一周年演说,然后由曼图洛夫代表国防委员会发表有关国防及国防工业工作的总结报告,之后由沃兹涅先斯基发表有关战时经济的报告。
到了下午,斯大林将会宣布党组织和人事架构上的调整,最后是中央委员会正式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的补充选举,最终会议在选举完毕之后落幕。
“啪啪啪啪啪啪……”当斯大林走到在讲台上的时候,大克里姆林宫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斯大林面带笑容,向台下的中央委员们挥手致敬,他的手就像一根指挥棒一样,举起来的时候,掌声就变得更加热,一放下手,掌声戛然而止,接下来就是他说话的时间了。
“同志们!今天是在严重情况下召开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的。
就在去年的今天,背信弃义的德国强盗进攻我国,将不义的战争和强加于我们,对苏联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我们暂时失去了一些地区,敌人甚至已经进犯到列宁格勒和基辅的门口。卑劣的法西斯强盗们认为,在取得短暂胜利之后,我们的军队就会崩溃,我们的国家就会屈膝投降。
可是,敌人大大地失算了。我们的陆海军虽然前期失利,但仍然在整个战线上英勇地反击着敌人的攻击,使敌人损失惨重,而我们的国家,我们全国已经组成了一个统一的战斗阵营,同我们陆海军一起共同来粉碎德国侵略者!
……
敌人并不像某些惊慌失措的知识分子所形容的那样强大。魔鬼也不像人们所描述的那样可怕。谁能否认,我们红军曾屡次把大受吹捧的德军打得仓皇而逃呢?
如果不是根据德国宣传家大肆吹嘘的声明来判断问题,而是根据德国的真实状况来判断,那就不难了解,德国法西斯侵略者正面临崩溃。
现在饥饿和贫困笼罩着德国,法西斯政府正在面临着资源不足和生产能力不足所带来的威胁!
在一年的战争中,德国已损失了数百万的士兵,德国已经血流殆尽,人员后备宣告枯竭,不仅陷于德国侵略者压迫下的欧洲各国人民,而且连看不到战争尽头的德国本国人民都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德国侵略者正在作垂死挣扎,他们的资源和生产能力也不足以支撑起这场大规模的战争。而与此同时,我们苏联的资源获取能力和工业生产能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得到改善!
我们的坦克和火炮,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方面,都已经全面领先于法西斯德国!我们的飞机产量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得到提升,质量得到改善!这必须要归功于各位党员,各级党组织的艰苦努力,是你们的努力,造就了后来的胜利!
不过,这些暂时性的胜利并不足以摧毁他们,但再过几个月,再过半年,也许一年,希特勒德国一定会由于其罪行累累而崩溃!
同志们,我们的事业是伟大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我们光荣的祖国、我们祖国的自由、我们祖国独立万岁!
在列宁旗帜下向胜利前进!”
当斯大林完成演说的时候,克里姆林宫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中央委员会全体委员对斯大林领导的支持和肯定,增添了斯大林的抗敌信心。
斯大林在一片掌声之中回到了座位上,看来这次演说的效果还是不错,当《真理报》将演说内容公布于民众的时候,相信会对人民的抗敌信心有所帮助。
接着,上台说话的并不是莫洛托夫,也不是日丹诺夫,而是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曼图洛夫。
这个安排打破了以往只有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能够在中央全会上当众发言的惯例,充分体现了斯大林以及苏共中央对曼图洛夫的信任,和对他能力的肯定。
当曼图洛夫走到台上的时候,大克里姆林宫里也响起了一片掌声,但这片掌声明显不如刚才斯大林上台演讲时的那样热烈,有些人只是做做拍掌的样子,甚至连掌都不拍,这是质疑演讲者的表现。
曼图洛夫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政治局候补委员上台发言,自然会受到一些人的质疑。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干到这个高的位置上,这引起了一些人的羡慕、妒忌,甚至是憎恨。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曼图洛夫并没有怎么理会,反正做好自己的本分,尽最大的努力改善苏联的国力和苏联人民的生活素质就好了。但与此同时,他还要避免苏联崛起的成果落在某些官僚分子手上,这是他作为未来的苏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席的目标。
311 安静的午餐()
曼图洛夫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就读完了他手上那份《国防委员会工作报告》,让全体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了解到目前苏联国防发展状况。
这份报告的内容平平无奇,只是对国防委员会这一年来的工作做出了总结,并且公布了有关飞机、坦克及武器生产的一些数据。由于这些内容跟党政建设的关系不大,所以并没能引起大部分中央委员们的兴趣,这对曼图洛夫来说也是意料之中。
接下来,上台说话的是国家计委主席兼人民委员会第一副主席(相当于常务副总理)沃兹涅先斯基,他公布了开战一年来的战时国民经济发展情况,这对台下以党政干部为主的中央委员们来说,应该是有兴趣的,颇为重要的话题才对。
但沃兹涅先斯基的演讲并没能为他换取太多的掌声,掌声的热烈程度与曼图洛夫上台讲话时相比,还要小了不少,这说明人们对沃兹涅先斯基的认可程度并没有曼图洛夫所想象的这么高。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沃兹涅先斯基搞经济的能力没得说,甚至比曼图洛夫还要强了不少,毕竟他是经济学教授,知识水平比曼图洛夫还要高了不少。
而且,沃兹涅先斯基还在不同的经济部门里工作过,具有相当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资历也相当丰富。
既然经验有了,资历有了,知识水平也有了,虽然比较年轻,但好歹也有39岁。
只不过,种种迹象表面,他的认可性似乎并没有高到哪里去,也不怎么受欢迎。
在曼图洛夫看来,沃兹涅先斯基之所以受不到人们的欢迎,是因为他这个人比较高傲和自大,而且极易动怒,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得罪其他人,在苏联党政体系里树敌众多。
而且,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沃兹涅先斯基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利用自己作为国家计划经济委员会主席的权力,压制西伯利亚乃至于乌拉尔地区的发展(西伯利亚和乌拉尔是曼图洛夫重点建设的地区),引起了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党政干部的不满。
而在座的中央委员里,就有几位是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的第一书记,包括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契尔年科、斯维德洛夫斯克州委书记阿德里安诺夫、车里雅宾斯克州委书记帕托里切夫、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党委第一书记博尔科夫和滨海边疆区委书记佩戈夫。
曼图洛夫早就从契尔年科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的干部对沃兹涅先斯基有点怨气,到处都有人说沃兹涅先斯基领导的国家计划经济委员会刻意压制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的发展,为当地经济项目的审批增设了不少苛刻的条件。
但具体增设了哪些条件,哪些项目遭殃,曼图洛夫就不太清楚了。要了解情况的话,他也只能趁着契尔年科前来莫斯科出席中央全会的机会,当面向他问个究竟,不过这样的话,就等于表达了与列宁格勒派对抗的姿态。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们都被安排到克里姆林宫的宴会厅里就餐。
宴会厅里的气氛异常安静,和刚才会场里的热闹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场的中央委员们都是在苏联权力场上打磨多年的角色(铁木辛哥、朱可夫等军人除外),也经历了恐怖的大清洗时代。他们担心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引起其他大佬们的反感,对自己的仕途带来不利的影响。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不要说话。反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肯定没错!
当然,凡事都总会有例外,69个中央委员和68个候补委员当中,不可能连一个会说话的人也没有。斯大林作为最高领袖,说什么话都没啥顾忌,贝利亚作为国家肃反机构的领导,也跟身旁的中央书记马林科夫聊得正欢。
而曼图洛夫作为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也在跟军人出身的伏罗希洛夫、朱可夫和铁木辛哥谈笑风生,但坐在同一桌的卡蒂娅,表现却有些反常,她在自己的丈夫和父亲面前,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表现跟其他官僚们没啥区别。
卡蒂娅其实并不想这样,她也很想参与到讨论之中,但在这较为安静的场合里,突然冒出一把动听的女声又会引起人家的注意。
刚才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些人是纯粹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也有些人对中央委员会里出现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而感到惊讶。
在场的中央委员们,都是在权力场上混了多年的角色,好不容易才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看见曼图洛夫和卡蒂娅这种比自己更年轻的中央委员,心里自然就不是滋味儿。为什么人家这么年轻就爬到这个位置上,而我自己拼了这么多年还在这个级别上打滚?
当然,曼图洛夫这么优秀的人能够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也能够让人理解。毕竟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出彩,对国家的贡献也不亚于在场除斯大林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人们对他的意见不大,对他的认可性还是比较高的。
而卡蒂娅就不同了,她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做出来的政绩也没有曼图洛夫这么耀眼。虽然她在莫斯科市委第二书记的位置上干得也不错,至少没人能够在她身上挖出什么问题,但这并不足以遮盖她年轻美丽所带来的冲击。
一个女人当上中央委员会正式委员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她的父亲是政治局委员伏罗希洛夫,丈夫是曼图洛夫,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背后的人脉关系,让人觉得她是靠父亲和老公上位的,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所以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敢把姓氏改为“曼图洛娃”,依然沿用着“伏罗希洛娃”的姓氏,为的就是不让别人注意到她与曼图洛夫之间的关系,避免自己的老公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312 权力与压力()
1942年6月22日下午,曼图洛夫终于在苏共中央委员会的全会上,以95%的得票率当选为中央书记处书记,并且成为苏共中央组织部部长。
这个结果,对于曼图洛夫来说,早已经是意料之中。毕竟这是一场等额选举,投票只是走走形式,而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得罪曼图洛夫,或者没有得罪他的资本,所以只能投下支持的一票,当选是必然的。
在曼图洛夫当选中央书记之后,斯大林对整个中央书记处的格局和分工都作出了一些调整。
作为中央组织部部长的曼图洛夫,被安排分管党领导干部的考核、考察、任用和培养工作,同时作为国防委员会副主席的他,也负责对国防及国防工业部门的工作进行协调和监督,在中央书记处里排行第四。
其他中央书记的分工变化并不大,苏共中央第二书记日丹诺夫依然分管意识形态和共青团工作,作为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中纪委书记)的安德烈耶夫依然负责监督干部的纪律以及安全机构、肃反机构的工作,而谢尔巴科夫则分管党的宣传工作。
马林科夫分工则有一些调整,作为干部管理部部长的马林科夫依然负责人事管理,但在干部任免的问题上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实际权力与我国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差不多。
这样的安排,固然引起了马林科夫的不满。以前他这个中央人事局局长兼中央组织局委员还能在人事任免上有一定的权力和话语权,但现在,中央组织部基本上已经架空了职权高度重叠的中央组织局,成为了党内最高的人事部门。
如此一来,马林科夫作为中央组织局委员的权力基本上已经化为了泡影,组织局这个鸡肋部门的所有职能都已经转移到了中央组织部的手上,马林科夫这个人事局局长又权力又不大。
结果,马林科夫的实际权力在职务不变的情况下大大缩小,曼图洛夫的权力却得到了增强。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马林科夫这个官僚主义分子所能接受的。人家升职就算了,还要剥夺自己的权力,威胁自己的地位?有哪个官僚会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接受这个结果的,还有国家计委主席兼人民委员会第一副主席沃兹涅先斯基。他本身就对曼图洛夫心生妒忌,对人家做出来政绩和快速攀升的地位感到羡慕妒忌恨。
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二书记沃尔科夫居然补选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让新西伯利亚成为了继莫斯科、列宁格勒和基辅以后,第四个能够在中央委员会里取得多个席位的地方党委。
这一点,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这一步所带来的影响和意义。但身处苏共权力核心的人都知道,这一个调整,就意味着新西伯利亚已经成为了党中央重点关注的对象,成为了苏联最重要的四个州份之一。
在中央委员会里,莫斯科市/州的干部就占据了4个席位,包括了莫斯科市委兼州委第一书记谢尔巴科夫,市委第二书记卡蒂娅·伏罗希洛娃,行政委员会主席(市长)格奥尔基·波波夫,而莫斯科州委第二书记切尔诺索夫则是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而列宁格勒的地位也并不逊色,有3个列宁格勒市委/州委干部出任中央委员会正式委员,还有1位候补委员。
基辅州和新西伯利亚州的情况就差不多了,都是一个正式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