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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伸手拉了一把陈袆,刘三婶扑了个空。
她着地倒到泥水之中,仰天大叫:“贼老天,你张开眼吧!瞧瞧这个世界,人不如妖啊……”
刘伯钦脸色阴沉,如要滴出水来:“小虎死了,是被特处士的几个家奴活活摔死的……”
“什么?”陈袆失声惊呼。
仔细看去,果然,刘三婶怀里的童子,脸色灰白,早就没了气息。
陈袆悲愤莫名:“畜牲!”
刘伯钦叹了口气:“富者无道,从者无良。我已将这些家奴尽数射杀,不过……终究大错铸成,无可挽回。”
陈袆默默无言,向着凄厉如鬼的刘三婶低头道:“阿弥陀佛!”
生如浮萍,譬如朝露。人世之苦,莫过于此。
菩萨,你看到了吗?贫民何其无辜,为什么会这样?
陈袆无语问苍天!
“好吧,村长,我自愿被献祭。如果真的能挽救乡亲,便是让妖怪吃了,也是值得的。”
刹时之间,空中电闪雷鸣,恍如追光灯忽然亮起,照定了陈袆悲天悯人的脸庞!
“神仙,他是活神仙!”
“长老慈悲,圣僧大恩哪……”
村民们被雷霆天威所感,一齐跪倒,痛哭流涕。
沙僧大叫:“师父,不可!”
莎莉杨哈哈大笑:“唐三藏,你个伪君子,你以为你是英雄?这些人要杀你哎,根本没安好心。为他们去死,值得吗?”
陈袆:“不值得啊,毫无意义。你有别的办法吗?”
莎莉杨摇头:“没有。”
“切!”陈袆翻了个白眼:“没有你说什么事?以我一人之死,换你们活,安众人心,还是很合算的。”
莎莉杨脸色变了变,盯着陈袆一字一句地说:“我明白了。你真的是唐三藏。”
陈袆:“嗯?本来就是嘛,你怎么看出来的?”
莎莉杨:“因为你傻啊。听说唐三藏傻,我不信,现在终于相信了。”
陈袆:“……”
莎莉杨:“好吧。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参加献祭好了。”
潘子三叔大傻:“不可!”
玉虚子呵呵大笑:“既然你们自愿献祭,再好不过。”
大雨停歇,云开月明。
陈袆和莎莉杨被关在一个一人高的木笼子里,默默无言。
木笼被放在村寨最高处,视野开阔,四顾苍茫。
劫后的刘家寨,漆黑一片,村子中间,一点灯光摇曳闪烁,形同鬼火,阴森凄惨。
灯火中,玉虚子正在作法跳大神。火光忽明忽暗,乃是桃木符被点燃燃烧,映红了附近一张张或悲惨或木然的脸。
仪式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看样子,根本没有要止歇的样子。
沙僧半倚在木笼旁边,眼望着山路,满脸凄惶:“大师兄,二师兄,咳咳……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师父就要被妖怪吃掉了……”
陈袆:“悟净,你师兄想是有事被耽搁了。牯牛精虽然厉害,想来悟空八戒不至于出事。”
沙僧:“哼,都是这些不知死活的村夫!师父,待我下去,将他们杀个干净!”
陈袆叹了口气:“悟净,你杀灭得了人,却杀灭不了人心。取经为何?普渡众生。倘若你愤而杀人,与妖怪何异?”
沙僧:“师父……”
陈袆:“去,先休息会儿,等养足精神,再作道理。”
沙僧恨恨地咬咬牙:“师父,杀又杀不得,救又不能救,难道就这样让妖怪把你给吃了?”
陈袆:“为师自有道理。悟净,我这里暂时没事。你去照顾三叔他们,莫要发生什么意外。”
沙僧点点头,却没有一点要动窝的意思。
万簌俱静,秋虫啾啾。星空浩瀚,夜凉如水。
莎莉杨打破沉默:“长夜漫漫。帅哥,别绷着一张脸,不如咱们来聊聊人生吧?”
陈袆苦笑道:“你……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我是没办法,你凑什么热闹?”
莎莉杨:“我不是凑热闹,我是被你感动了嘛。唐三藏,你好伟大啊,你居然为了这些愚民去死……你脑子坏掉了你!”
陈袆:“他们不是愚民,他们很可怜。你看,他们只是无助。无助的人最可怕,除了能够活着,什么都无所顾忌。”
莎莉杨:“可怜?我怎么没有觉得他们可怜?这些人,明明知道那个老道是个骗子,为什么还会相信他?要说可怜,我们更可怜哎,都被关在这儿等着喂妖怪。”
陈袆:“给你个机会。如果呆会儿妖怪真的来了,你打败他,这些人就会转而相信你。”
莎莉杨:“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第六十九章寅将军墓(20)()
陈袆:“差不多是这样子。莎莉杨,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强者的。如果可能,你帮助迷茫中的人点燃一盏灯,指明一条路,他就会追随你。”
莎莉杨:“好象很深奥啊?”
陈袆苦笑:“就象老道蛊惑人心。因为他给人以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错的,是镜中花水中月,也不防碍有人相信。”
莎莉杨:“嗯,说的有道理,不过太沉重了。对了,唐三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一起献祭吗?”
陈袆:“不会是崇拜我吧?”
莎莉杨:“切,因为你是神仙呐。九九八十一难,你都死不了,跟在你身边,当然最安全啦。”
陈袆:“靠,被你看穿了。我在等着我徒弟来救我,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嗯,我决定了,我也要做你的徒弟。”
清风吹过,月华如水,莎莉杨头发飞扬,飘然出尘。
陈袆呆了一呆:“什么?你说什么?你……你要做我徒弟?我……我不收女弟子的……”
莎莉杨突然对着陈袆嫣然一笑,犹如鲜花乍放。
静默之中,突然似自言自语:“银河好美啊。小时候,最喜欢坐在海岛上看星空了。”
陈袆愕然,不知道如何接口。
“你看你看,织女星哎……牛郎织女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有鹊桥,是不是真的可以走过去?”
陈袆“切”了一声,无言以对。
“噢,你不知道啊?你是个和尚,你没听过这个故事,当然不会知道啦。”
陈袆翻着白眼,简直无语。
“我说给你听啊,这个故事很美的。七仙女知道吗?玉皇大帝的女儿,有一天她到凡间来玩,遇上了一个放牛郎,他的名字叫……”
陈袆:“他的名字叫牛郎,两个人成了亲,后来又被迫离婚了,余情未了藕断丝连什么的,连喜鹊都被感动了,搭起鹊桥让他们相会,是不是这样?”
莎莉杨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没情趣。”
情趣什么啊大姐?刘家寨死了很多人,妖怪又这么厉害,大家随时都会没命。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嘛?
“唐三藏,我很好奇哎,你刚见到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死了很多次那个?”
陈袆愣了愣:“呃……是啊……不,你不是她……”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也许我就是哎,我现在感觉我有点是了。她是你女朋友?她怎么样?漂不漂亮?”
陈袆:“我们不要研究这个问题好不好?”
“说嘛,你跟我说说嘛。我现在很好奇嘛。”
陈袆顾左右言他:“莎莉杨,你真的是来……呃,盗墓的?”
“要不,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也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陈袆:“呃,她……我……”
莎莉杨忽然站起身来:“等等……你别说话。我不问了,我突然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要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大家保持点神秘感好了。”
陈袆晕了一下,正色说:“莎莉杨,你别玩了……你和三叔走吧。明天一早就走。”
“去哪儿?”
陈袆:“随便去哪儿。找个平静的地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别再盗墓了,又不好玩。”
莎莉杨脸色迷离:“平静?世间哪里有平静的净土?你知不知道,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哎,很多年了。我爸,他都不要我……红尘繁华似梦,何处又是我家?”
陈袆:“赶出来?为什么?”
莎莉杨:“唐三藏,我觉得我和那些跪在老道面前的人一样,很迷茫哎。不过我发现,你很象一盏灯啊,不会因为你是和尚吧?”
陈袆苦口婆心:“姑奶奶,你严肃点好不好?妖怪厉害,你还年轻,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送命?没那么可怕吧?你不是指路人嘛?从现在开始,我要追随你。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陈袆苦笑:“我的袈裟只能救命,可不能御敌。”
“对了,你不是有徒弟吗?孙悟空呢?咱们去向他求救,我好想见到齐天大圣,看见他听我喊他师兄的样子哎。”
陈袆:“莎莉杨,我……我好象没答应你做我的徒弟啊?”
“为什么?”
陈袆:“你看,我总不能带着个女人去西天吧?万一有人误会你是我女朋友,影响多不好啊?”
莉莎杨:“切。”
陈袆板起了脸:“好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明天天一亮,我会跟村长求情,让你带着潘子他们离开。别沾这趟混水了,听见了没有?”
莎莉杨鄙夷地盯着陈袆:“你谁呀你?搞得跟真的一样。我沾不沾这趟混水,关你毛线啊?……师父哥哥,天色不早了,让我伺候你安歇吧……”
陈袆忍不住了,他终于忍不住了:“住嘴!”
莎莉杨厉声道:“唐三藏,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我喜欢陪着你死?小虎死了,很多人死了……一个人生下来,都是要死的。如果自己惹来了祸,却见死不救一走了之,难道他以后还有脸活着?”
陈袆:“……”
“哎哟,不就是死嘛,那么烦干什么……咦,天怎么黑了?”
忽然之间,狂风乍起。漫天而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一股阴寒之气在天地间充斥漫延。
“村寨里的人听着,快快交出驱魔师!如果胆敢违抗,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要死!”
一个声音轰轰发发,从四面八方传来,山谷回应,久久不绝。
“轰!——”
村寨的中心,一件庞然大物落地爆炸,燃起了熊熊大火。
莎莉杨骇然叫道:“车,是我们的车!”
火光中,一头铁塔似的巨熊仰天咆哮。犹如平地起惊雷,宿鸟聒噪着四散而飞。黑雾过处,地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霜花。
“是熊山君!”陈袆拉紧迎飞飘舞的袈裟,失声叫道。
莎莉杨拽着他的胳臂喊道:“他怎么来了?”
陈袆指着身侧:“不但他来了,特处士和寅将军也来啦!”
果然,黑雾之中,一头斑斓老虎和一只独角青牛盘据在村寨两边的高处,虎视眈眈。
沙僧飞奔过来:“师父,怎么办呀?大师兄他们一定出事了……”
“妖怪,休要猖狂!燕赤霞在此!”
一道身影从村寨中飞掠而出,扑向了火焰旁边神魔一样的熊山君。
“哼,凡人,口出狂言,找死!”
黑熊提起燃烧着的汽车残骸,向着燕赤霞迅速接近的身影扔了过去。
“轰!”
火光如陨石般穿过黑夜,挟带着漫天的流星,将燕赤霞的身影淹没。
陨石落地,四分五裂,引燃了旁边茅草屋顶。火随风势,越烧越烈。
燕赤霞全身着火,在火堆中翻滚呼嚎,见之让人心胆皆裂!
大火越烧越旺,瞬间已成燎原之势。
第七十章寅将军墓(21)()
人群四散呼号奔走。火光中,玉虚子抱头鼠窜。刘伯钦的身影飞奔了出去,他来到燕赤霞身前,试图扑灭他身上的火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燕赤霞已经完全成了一个人形火炬,狂奔惨嚎。
沙僧提起四明铲,一铲将木笼打得粉碎:“师父,快走!”
陈袆静坐不动:“走?悟净,难道你便忍心要舍这些村民而去,苟且偷生?”
沙僧:“那怎么办?咦,那不是二师兄的衣服吗?怎么穿在老虎精的身上……不好,他们被妖怪抓了!”
陈袆仔细看向远处的寅将军,寅将军已化为人影,他那身破烂的衣服不见了,身上赫然穿着八戒的冲锋衣。
陈袆哀叹了一声:“八戒……”
寅将军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狂笑一声,显摆道:“和尚,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孙悟空和猪八戒是你徒弟吧?他们已经被我们分了吃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沙僧狂吼一声,飞身向他扑了过去。
寅将军浑身金光闪烁,他爪子没了,手里出现了一把怪模怪样的钉耙,挥舞着迎向沙僧。乒乒乓乓,两人斗成一团。
“悟净,小心哪!”
陈袆心中惶急,如果老虎精说的是真的,三个徒弟就剩下这一个了,还去盗什么墓?取什么西经?
熊山君哼了一声,不理会那边乱成一团的村民。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陈袆走过来。
陷入绝境,陈袆反而平静下来。他迎风而立,转头向着莎莉杨灿烂一笑:“美女,如果你能活着,记得帮我修个坟。认识一下,我其实叫陈袆,不叫唐三藏。”
莎莉杨瞪大眼睛:“唐三藏,你要干什么?”
“既然是祭品,当然要有当祭品的自觉性啊。难道还要向妖怪跪地求饶?”
莎莉杨:“你真的不怕死?”
“生又何欢?即不得活,惟一死而已。”
莎莉杨:“好吧,怕了你了。唐三藏,你死不了。让开,把这里交给我!”
陈袆:“你……”
莎莉杨怒道:“你什么你?早说过了,我是你徒弟。没看见沙师兄都快被打死了嘛?你特么墨迹个啥啊你?”
忽然之间,天空黑云翻滚,疾风厉啸,整个刘家寨尘烟四起,人仰马翻。莎莉杨化为流星,冲天而起,倏地消失在原地。
须臾之间,电闪雷鸣,云中钻出一条庞大无朋的白色巨龙,你看它:一对峥嵘角,二只清明目,身披白玉鳞,口吐七彩雾,利爪灿然生光,火焰四周环绕。
陈袆石化了。他呆立当地,脚下一个踉跄,一跤坐倒在地。
“这是什么鬼?”
“她不是鬼。她原本就是八部天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陈袆吸了口凉气:“八……八部天龙?”
“对啊,她就是西海龙王敖闰的三女儿敖玉,上次不小心烧了定海宝珠,这次又闯祸了,烧坏了南天门。敖闰这个胆小鬼,怕得要死,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还要杀了她向玉帝认错……所以,她受刺激了,神智失常,变得疯疯颠颠。”
陈袆张大了口,回头看去。是三叔,说话的居然是三叔!
我靠,这叫什么事啊这叫!菩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吧?
三叔:“她原本就是条火龙啊,引发个火灾什么的也正常。小姑娘觉得委屈,想不开,老想着要自杀……被菩萨点化,安排她来给你当徒弟。他妹子的,她还不愿意,说要和你处一段时间,看看你的人品。靠,又不是相亲,看什么人品嘛,害我这把老骨头,巴巴地出这一趟差。”
陈袆:“你你……你又是哪个?”
三叔挺了挺瘦身板:“吾乃太白金星是也,是八部天龙的直接上司……嗯,这个上司很难当的,现在好了,这个疯子是你的了。万幸啊,总算把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晕头晕脑中,陈袆抬头看向天空。白龙凌空盘旋,挟带着无尽的烈火,仿佛从天而降的火球,铺天盖地冲向傻站在当地的黑熊。
“什么?龙?”
熊山君仿佛被吓懵了,他呆立不动,忽然发一声喊,转身撒腿就跑。
陈袆忍不住摇头。靠,连一招都没过,这就怂了?什么妖怪啊这是!
白龙口中喷出一股烈火,就象火焰喷射器发射一般,命中夺路逃窜的熊山君。
这熊罴精瞬间成了个抱头打滚惨叫连连的熊肉烧烤。
感情这家伙养尊处优惯了,吓唬人有一手,正面对阵,不堪一击啊。啥也别说了,官员的心理素质,还有待于提高啊!
寅将军见熊山君不敌,一声大吼,身上的冲锋衣炸成碎片,四散飞扬,杀意有如实质般地冲天而起。
他将钉耙脱手扔向沙僧,将沙僧逼退数步,随后摇身一变,化成一只小山也似的猛虎,张开巨口,转身迎向白龙。
白龙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它口吐人言:“妖孽,既见真龙,还如此顽固?”
寅将军喝道:“孽龙,原来和尚那一击,是你在背后捣鬼!”
白龙:“是又怎样?”
寅将军:“龙虎相争,必有一雄,纳命来!”
“哼,谁跟你争雄?我是女的,你才是雄的!”
说话间,一龙一虎已相距不足数米。忽见白龙一个神龙摆尾,尾巴自下而上,倏忽而至,狠狠地轰击在老虎小腹之上。
“轰!——”
老虎哀鸣一声,翻滚着向外跌了出去。
陈袆只觉肚子发紧,不知不觉捂紧了自己的命根子。靠,原来这招还有来由啊,神龙摆尾?我擦!
“好,好球,射门得分!”三叔在陈袆身边跳脚欢呼,激动不已。
陈袆转头盯了他一眼,简直无语。尼玛,你丫看来还是个足球迷啊,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有没有一点当神仙的逼格了你?
三叔注意到了陈袆的目光:“不好意思,失态失态……我培养的,神龙摆尾……是不是很帅啊?小白龙最大的本事,其实就是玩蹴鞠啦。玉帝的最爱,你懂的……”
卧槽,别跟我说这些,大帝闲着没事,也不用这么玩物丧志吧?白龙啊白龙,你居然还是女子足球队出身?我真特么服了!
第七十一章寅将军墓(22)()
击飞了老虎精,白龙有点得意,它仰天一声龙吟,转过和谐号一样大小的头颅,双目精光灿然,望向一边的牯牛精。
可怜牯牛精挨了炸弹,缺了条胳膊,满头满脸都是伤疤,样子凄惨无比。
这家伙对莎莉杨心理阴影严重,就见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