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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代ⅳ·寻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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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境也颇为殷实,嫁妆让当地人无比羡慕。远道而来的武士饶有兴致地
观赏着婚礼的进行,不厌其烦地接受当地人的恭维敬拜。他是婚礼上唯一
的高种姓者,为表尊重,众人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人与他走在
一起,甚至没人与他同桌,更没人敢间他为何一直遮着自己的面容。
    婚礼热闹而喧嚣,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咖睡味。一直用斗篷蒙着半
个脸的武士发觉,虽然四周洒满了鲜花和香料,处处五彩缤纷、花香与咖
缠味交替扑鼻,却并没有多少喜气,众人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喜悦,不如
说是兴奋与期待交织,就像狂热的教徒在举行神圣的宗教仪式。尤其令人
不解的是,一直不见新人出来接受宾客的祝福,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天色渐近黄昏,一个须发皆白的婆罗门老祭司的到来,将婚礼的气氛
推向了高潮。众人争相拥到他的脚下,用最隆重的吻脚礼迎接神灵的使
者。老祭司被主人领到刹帝利武士面前,整个婚礼上,也只有这位刹帝利
武士有资格与他同席。
你是谁?”婆罗门老祭司打量着端坐不动的武士,眼中三分警惕,七
分不满。即便是国王,对高贵的婆罗门都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在他没
有落座前,国王也要站立等候。老祭司十分痛恨刹帝利武士的傲慢。
    “白思绮·穆伊尼兹。”蒙面武士总算站了起来,对老祭司合十为礼。听
到对方的姓氏,老祭司面色稍雾。“穆伊尼兹”是北方的王族,拥有这个姓
氏的刹帝利武士,对偏僻乡村的婆罗门稍有不敬,多少也可以理解。
    “听说蒙古人人侵旁遮普邦,不知前方战事如何?”老祭司随口问道。
    “有无所不能的梵天大神庇佑,蒙古人岂能得逞?”蒙面武士眼中闪过
一丝调侃。
    听对方敬拜梵天,自然是信奉婆罗门教,不是异教徒。老祭司眼中敌
意尽去,对刹帝利武士友善地摇摇头,恭维道:“除了梵天大神的庇佑,也
要靠武士们的浴血奋战!”
    见刹帝利武士对这样的恭维完全无动于衷,老祭司只得转向身后的
主人,不耐烦地催促道:“阿曼,仪式尽快举行吧,我可不想在你这肮脏的
地方呆得太久。”
    “遵命!”主人连忙向司仪挥了挥手。司仪立刻高喊:“大礼开始。”
    一张披红挂绿的巨大婚床被四个壮汉抬了出来,婚床四周垂满流苏,
床上洒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将婚床装点得艳丽无比。透过床顶四周垂下
的流苏,隐约可见婚床中央,两个新人盘膝而坐。二人项上都挂着长长的
花环,新郎面筱彩巾,看不见面容,新娘面罩大红纱丽,仅留一双眼眸在
外。婚床被抬到老祭司面前,在接受他祈祷和祝福的时候,一阵微风撩起
了流苏。武士突然看清了新娘的眼眸,漆黑幽怨,哀坳绝伦,那神情不像是
在举行婚礼,倒像是参加葬礼一般。
    老祭司小声念起了祝福的经文,围着婚床撒下了一圈花瓣。‘祝福完
毕,老祭司仰天一拜:“保护神毗湿奴定会记住塞维亚小姐对丈夫的忠
贞,让她在来世获得一个更加高贵的出身,以褒奖她对丈夫的忠烈!”说
完老祭司摆摆手,四个壮汉立刻将婚床抬到房前的空地中央,几个女人
默默向婚床上浇洒香油,四个壮汉财在婚床四周架起了柴禾,将婚床完
全包围。
    蒙面武士虽然参加过不少婚礼,却从未见到过眼前这种情形,忙问面
前那默默颂经的老祭司:“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祭司叹了口气,惋惜道:“新郎艾米尔前日暴病而亡,塞维亚小姐没
结婚就成了寡妇,自然要追随夫君于地府,这是毁灭神湿婆的旨意,谁也
无法更改。”



第一章 死亡婚礼(下)

       “什么!你们……你们要将新娘与死人一起火葬?”刹帝利武士惊讶地
瞪大双眼,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印度女人有为丈夫殉葬的风俗,却没想到今
日竟亲眼目睹,婚礼与葬礼竟要同时举行。
    “这有什么奇怪?”老祭司不以为意地反洁道,“莫非你们北方的女人
不为丈夫殉葬?”
    刹帝利武士还想说什么,主人阿曼已经将火把扔到婚床前的柴禾上。
柴禾早已淋上了香油,见火就燃。在众宾客的欢呼声中,火焰蓦地蹿起老
高,转眼之间就将婚床四周垂下的流苏烧了个精光,将两个新人完全暴露
在众人面前。只见新郎盘膝而坐,身体僵硬,如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显然!
已死去多时;新娘则泪流满面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站起,自然也无法逃
出火海,她的手脚显然是被细绳捆了个结实。挣扎中只见她蒙面的纱丽落
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清秀白哲,宛若天使。看起来顶多十八
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刹帝利武士想也没想就冲进了火海,飞身跳上婚床,拔刀割断新娘子
身上的细索,用自己的。斗篷将她一裹,纵身跳下婚床,踢开燃烧的柴禾冲
了出来。众人的欢呼嘎然而止,皆用惊诧莫名的目光盯着他的脸。
 刹帝利武士手忙脚乱地扑灭身上的火苗,正要向众人解释,却见众
人尽皆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他心知自己闯了大祸,正盘算怎样才能一
说服众人放过新娘。突听有人一声尖叫:‘他不是刹帝利武士!他是蒙古一
人!是蒙古探子!”一
    “蒙古人!他是蒙古人!”众人纷纷大叫着后退,不少青壮则抄起棍棒’
围了过来。
    武士突然意识到斗篷没有遮在脸上,自己的面目完全暴露在众人面
前,在众多皮肤黝黑、胡须茂密的印度人中十分显眼。他想解释自己并非
蒙古人,自己的相貌与宽额塌鼻的蒙古人有极大的区别。但众人哪容他
分辩,几条木棍先后向他砸来。
    弯刀锵然轻啸,他挥刀划断了飞来的棍棒,以刀背打倒了两个出手
最狠的年轻人。可惜对方人数太多,武士虽然身手敏捷,刀如电闪,但既
要保护身后的新娘,又不忍肆意杀戮,竟被众人逼得手忙脚乱。眼看无法
脱困,他突然发现婆罗门老祭司正在一旁指挥众人进攻,立刻冲出重围
向他扑去,抢在众人阻挡之前,将弯刀架到了老祭司的脖子上,厉声喝
道:“退开!都退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在武士厉声呵斥下,众人纷纷后退。在整个印度大陆,婆罗门教的势
力都如日中天,婆罗门祭司在许多愚民眼中,有着神一般的地位。
    武士拉起老祭司挡在身前,对身后的新娘喝道:“快跟我走!”新娘不
知哪来的勇气,三两下扯掉割断的绳索,紧跟在武士身后,毫不犹豫地向
大门外走去。门前的大树旁,武士那匹神骏的坐骑正在安详地吃草。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老祭司在不住挣扎,同时色厉内在地喝
道,“你居然敢挟持神的使者,你将遭到婆罗门教所有信徒的追杀,梵天
大神一定会让你去见阿修罗!”
    “闭嘴!”武士手上加了几分劲儿,老祭司立刻痛得此牙咧嘴,不敢再
锣唆。武士冷笑着调侃道,“原来神的使者,也一样会怕死怕痛?”说完他
一把将老祭司推人身后的人丛,跟着一把揽住新娘的腰肢,抱着她飞身
翻上马背,一刀斩断组绳。战马不等主人驱策,立刻放开四蹄飞奔而去。
    众人乱哄哄地追出数十丈,却哪里追得上奔马?只有眼睁睁看着两
人一骑迅疾如风,渐渐消失在远方。
    “快派人去阿拉尔神庙,向大祭司揭摩那票报,一定要抓住那个蒙古
探子和背叛丈夫的贱人,剥下他们的皮点天灯!”老祭司惊魂稍定,立刻
对主人阿曼气急败坏地咆哮。
    众人面色微变,没有想到这点儿小事,居然能惊动大祭司揭摩那。立
刻有人答应着飞奔而去。揭摩那是婆罗门教三大祭司之一的暗月祭司,
手下除了有不少精修瑜伽的弟子,据说他还能召唤阿修罗神门下的恶
灵,因此他在当地人心目中,有着亦神亦魔的地位。有他出手,那蒙古探子
和背叛丈夫的新娘就算逃到东土,也一定会被抓回来!
    天色人黑,在远离婚礼现场的一处荒野中,升起了一堆髯火,借着舞
火摇曳的火光,“蒙古探子”打量着眼前这差点儿葬身火海的新娘,不禁有
些意外。此刻新娘子头上的纱丽已经跑丢,露出她那清纯如天使般的面
容,不过这并不是让人惊讶的原因。她的眼眸不像当地女人那样呈褐色或
灰色,而是少见的漆黑;她的皮肤也不像当地女人那样黄中带黑,而是白
哲中带点浅浅的嫩黄,微微上翘的小嘴,看起来有些娇俏顽皮。若非身上
裹着粉红纱丽,额上点着眉心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印度人,
反而像个江南水乡长大的汉族少女。
    “你……不是本地人?”男子忍不住问。
    “我……我不是。”新娘子吸哺着,满脸煞白,似乎还没从先前的变故
中镇定下来。
    “那你怎么会嫁给那个死阿三?”男子一着急,连哩语都冒了出来。
    “不是我要嫁,是顶替塞维亚小姐嫁。”少女的泪珠扑簌簌地掉了下
来,“我是塞维亚小姐的女仆,因为她的未婚夫病故,按照风俗,她得为未
婚夫殉葬。不过她的父亲不忍心女儿葬身火海,所以就用我去顶替。”
    “她未婚夫家里能答应吗?”男子皱起眉头,“他们用你顶替女儿,如何
向你父母亲人交待?”
    少女苦笑道:“她的未婚夫家只在乎嫁妆,才不在乎陪葬的是谁。而我
又没有父母亲人,所以他们不用向谁交待。”
    “你父母亲人呢?”男子再次皱眉。
    少女苦笑着点点头(当地习惯,摇头Yes点头No);“不知道,我8岁
就被塞维亚小姐的父亲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给小姐做贴身女仆。”
    “你是否记得8岁前的情形?”男子又问。
    少女连连摇头,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山有
水,门前就有一条清澈小河,河边有着两排枝条柔软的树,风一吹就摇曳
起舞,十分好看。后来我被人卖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到处是沙子,很
少有树。再后来就被卖到了更远的这里。”
    明白了!男子在心中感叹,从少女的描述和她的模样看,她最早生活
的地方很像是江南;之后被卖到西域;最后辗转卖到了这里。毫无疑问,她
是个汉族少女,不是印度人。在这儿遇到一个同族姐妹,男子心中油然生
出一种保护她的责任感。他将手伸给少女:“我叫白思绮,跟你应该是同
族,你可以叫我白大哥。有我在,我不会让用肠些混蛋伤害到你。”
    少女呆呆地望着男子,似乎不习惯跟人握手。不过在对方坦诚而温暖
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缓缓握住了男子的手。他的手结实有力,似乎蕴藏
着无穷的力量,这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安全感。她大胆迎上对方的目光,低
声道:“我叫阿曼丽,艾琳拉达·阿曼丽。”
  “不对!这不是你的名字!”男子决然道,“酗我也不知道你原来的
名字,不如我暂时给你起个名字,汉人的名字。”
    “好!”少女高兴地连连摇头,欣喜道,“我的名字原本是塞维亚小姐
所取,我自己并不喜欢。在方才身陷火海那一刻,我经历的恐怖就像一生
那般漫长。我已经下定决心与过去彻底决裂,做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新
的名字,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少女的欣喜感染了男子,他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跟着沉吟道: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天使?不妥,那是西方人的玩意儿;仙女?太俗!
嗯……你刚从火海中死里逃生,不如就叫凤舞吧。凤凰是咱们的神鸟,希
望你像凤凰般浴火重生,彻底忘掉过去的不幸!”
    “凤舞!”少女默默念了两遍,高兴地连连摇头,“谢谢主人!”
    “什么主人仆人!”男子沉下脸来,“都说了我叫白思绮,以后就叫我
白大哥。”
    “白、大哥!”凤舞有些羞叔地偷看对方,只见他面目虽然算不上英
俊,但眼中却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忧棍,嘴角那一抹自信的微笑,让人感到
温暖如春。这真是一个奇特的男子。
    “不知你在这里还有没有亲人?”白思绮话刚出口,就忍不住编了自
己一个嘴巴,“笨蛋,当然没有了!这还用问?那我该送你去哪里好呢?”
    “不知白大哥要去哪里?”凤舞小声问。
    白思绮抬头望向天边,目光顿时变得幽远蒙陇:“我要去东方王舍城
郊外的那烂陀寺,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程呐。”
    “我跟你一起去!”凤舞脱口而出,不过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不由红着脸低下头。白思绮见状哈哈大笑:“本来带着你也没什么,不过
我还要去找一个人,带着你多有不便。我看不如这样,我先将你寄放到本
地一户善良的人家,待我大事一了再回来接你,然后再将你送回江南。”
    凤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盯着跳跃的簧火不再言语。白思绮忙安慰
道:“你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待我大事一了,定回来接你,我保
证!”
    凤舞微微摇了摇头,但眼中的失落依旧。白思绮心有不忍,不过也没
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起身将斗篷铺在她身旁,对她示意道:“天不早了,睡
吧。今晚咱们在野外将就一宿,明天还要赶路。只有远离此地后,我才能
放心将你托付给别人。”
    少女依言在斗篷上躺下来,却睁着眼难以人睡。白思绮在笼火另一
旁席地而卧,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微微的奸声。随蒙古人四处征战的经历
使他养成了风餐露宿的习惯,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都不会影响到他的伪
息。
    少女隔着葺火仔细打量着将自己救出火海的男子,眼中除了好奇,还
有一种与她清纯外貌不相称的狡黯,嘴角更是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冷笑。如
很惊讶对方竟然在自己面前完全不设防,这跟她的想象大相径庭。不过在
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还不敢轻举妄动,还好她有的是时间。
    盯玲……盯玲……
    一阵缥缈悠长的铃声,将白思绮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睁开双眼,就
见对面的少女也从蒙陇中醒来,二人心中都有一样的疑惑:深更半夜,哪
里来的铃声?
    片刻工夫,那铃声就来到了近前,随着铃声而来的,是一个衣衫槛褛
的修行者,手拄一人多高的藤杖,须发纷乱披散着,满脸污秽不堪,半敞的
衣衫里裸露着瘦骨嶙峋的胸膛。这样的修行者在印度大陆随处可见,没什
么好奇怪,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左足腕上挂着一串铜铃,随着他的步伐“耳
玲”作响,这大概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总算到了。”修行者旁若无人地在葺火边坐下来,放下藤杖轻吁了口
气,伸出双手在火上取暖。黎明前的夜晚有些寒冷,不过看他那身单薄的
衣衫和赤足,应该不是个惧寒之人。
    白思绮和凤舞都在打量着来人,凤舞簌簌发抖,眼里满是恐惧;白思
绮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伸出的双手。只见他那宛若鸡爪的手上青筋
暴绽,却几乎没有皱纹,他的脸上虽然须发散乱,胡须长及胸腹,却不见一
丝皱纹,尤其那只硕大的鹰勾鼻,让他的面容多了一种阴鹜的味道,他的
年纪看来并不像外表哪般沧桑。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场中就只有簧火偶尔的“毕剥”声。足有一盏茶工
夫,来人才缓缓收回手,将平静的目光转向白思绮,双手合十道;“你有一
匹好马,竟让我追了大半夜。现在随我回阿拉尔神庙向揭摩那大祭司请罪
吧,但愿你能得到他的宽恕。”
    白思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自己纵马奔出了近百里,没想到这人竟能
连夜追来。虽然他知道印度境内有不少修行者,其中不少人身怀各种各样
的绝技,但像此人这般赤足追上快马,这份脚力依然令他惊讶,他不禁问
道:“阁下是谁?”
    “揭摩那大祭司座下护法弟子,鹰弋!”来人双手合十,一脸谦恭‘
    “鹰弋?”白思绮皱了皱眉头,“好怪的名字。”
    “这不是我本来的名字。”鹰弋淡淡道,“在下拜在师尊座前,就彻底忘
掉了自己的名字。鹰弋只是一个代号,与龙、象、狮、虎等师兄弟一样,均是
大祭司座前的护法弟子。”
    白思绮明白过来,不由笑着调侃道:“如果我不随你回去,会怎样?”
    鹰弋将藤杖抄在手中,淡然道:“那我只好将你们生擒活捉,带回去交
给师尊发落。”
    白思绮哈哈大笑,手扶刀柄昂然道:“听闻印度大陆武功自成体系,尤
其不少修行者都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本事,在下正想领教。”
    鹰弋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遗憾:“梵天大神一定不会原谅你的狂妄!
他会赐我力量!”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手执藤杖向白思绮一指,“请!”
    白思绮长身而起,手执刀柄笑道:“要抓我尽管动手,我不习惯跟对手
客气。”
    “很好,那我就得罪了!”鹰弋说着藤杖一挥,迎头砸向白思绮头顶。
    “好!”白思绮一声长啸,贴地一滚躲开藤杖弯刀应声出鞘,迎上了追
击而来的杖影。刀杖相碰,顿时溅起一串火星。白思绮只感到手臂一麻,弯
刀差点)L}磕飞。没想到对方的藤杖竟是精钢打造,更想不到的是,鹰弋
那瘦弱的身体里,竟然蕴藏有极大的力量。
    “中!”不等白思绮站稳,鹰弋突然一跃而起,藤杖凌空下击,~杖幻化
出十三道杖影,宛如飞鹰扑兔。只见白思绮弯刀轻盈地搭上对方藤杖,顺
势滑了上去。对方这一杖若不收回,就会将自己四根手指先送上刀口。
    危急中只听鹰弋一声大吼,凌空一个大翻身撤回藤杖,如飞鹰般往一
旁让开。他的变化早被白思绮算中,刀锋一拐,遥指他无法回护的腰间。鹰
弋身在半空,眼看无法躲避,他的身体却怪异地扭成一团,于几无可能的
瞬间避开了刀锋,跟着杖头在地上一点,一个倒翻落到数丈外,惊讶地瞪
着持刀而立的对手,变色道:“好快的刀!你绝不是寻常蒙古探子!”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蒙古探子!”白思绮面带微笑,一弹刀脊,钢刀顿
时发出一声长吟,“你也不慢!尤其你的身法,还真有几分鹰的神韵,不过
却是只雏鹰。”
    “你不是探子,却又为何而来?”鹰弋眯着眼问。【《游戏时代Ⅳ·寻佛》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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