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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笑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糜兄恢复的如何了。对了,糜小姐呢?”
糜芳道:“舍妹照顾了我一天,始终没有休息,我见身边有人照看,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有看见糜小姐呢。”
糜芳见张彦心不在焉的,一进门目光就四处打量,似乎来意并不在他身上。他见张彦年纪不大,只有二十三四岁,便道:“我在来的路上,一直以为大人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可谁曾想,大人竟然如此年轻。不知道大人是哪里人士,可曾婚配?”
“我祖籍留县,如今仍是单身一人……糜兄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哦,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糜芳虽然嘴上如此回答,但在他的内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糜兄,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本来打算亲自送糜兄回郯城的,但怎奈糜兄伤势未愈,不能远行,还请糜兄在此静养,待能下床之后,我再送糜兄回去。糜兄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对下人吩咐便是,只要我这里有的,张某绝对不会吝啬。”
糜芳听后,呵呵笑道:“大人豪气干云,糜芳佩服。只不过,我可以在这里静养,但舍妹必须回去。这次舍妹是偷跑出来的,尚未知会家兄,家兄若发现舍妹不见了,肯定会急疯的。所以,还请大人受劳,先将舍妹送回家,再转告家兄我的情况,也好让家兄宽心。”
“我这两天也要去郯城一次,正好可以带上糜小姐,一同去郯城。”张彦想都没想,便果断的答应了。
糜芳客气的道:“大人何时启程,只管知会一声,我让舍妹与大人同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只是,又要麻烦大人了,糜某心里倒是挺过意不去的。”
“唉,糜兄不必如此,我与令兄同在陶使君帐下做事,这次令兄又馈赠我这么多黄金,张某心存感激,也一直想为令兄做些事情,送糜小姐去郯城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保证完完整整的将糜小姐送到家中。”
“多谢大人……”
“糜兄不必言谢,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好了糜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去郯城之时,便带上糜小姐。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糜兄了,告辞。”
“大人见谅,请恕我不能远送。”
022前往郯城
张彦从糜芳的房间出来后,再次找到了陈登,直言道:“明日我要去趟郯城,这里就交给你了。”
陈登听到此话,顿感诧异,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平静,对张彦道:“也好。明达兄去的时候,正好可以拜访一下糜竺,只要和他的关系搞好了,以后在用钱方面,就不用发愁了。除此之外,明达兄还需要去郯城拜访一个人,若能与此人成为朋友,那么以后要想取代陶使君,就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
“这个人是谁?”
“此人姓臧名霸,字宣高,乃泰山郡华县人士。此人出身行伍,且骁勇善战,每逢战事,臧霸都是身先士卒,首当其冲,斩获首级颇多,而每次得到赏赐,却全部分给部下,深受部下爱戴。”
“后来,陶使君任命他为骑都尉,负责讨伐泰山寇一事,臧霸以少胜多,接连击败吴敦、孙观、尹礼、昌豨、孙康等泰山寇。随后,臧霸独自一人前往贼营,劝说吴敦、孙观、尹礼、昌豨、孙康等人归降。这些人对臧霸都心服口服,遂全部率众归降,并奉臧霸为帅。于是,臧霸遂收兵于徐州,屯兵在开阳一带。”
“不过,臧霸名义上是陶使君帐下的骑都尉,但实际上却自成一派。但好在臧霸并没有贰心,不然的话,以他手中的那支兵马,绝对可以将徐州搅得天翻地覆。这次曹操之所以选择彭城做为突破口,也是因为开阳一带有臧霸防守的关系。”
张彦听完陈登的述说,便道:“这么说来,我倒是很想和臧霸认识一下。这次郯城之行,除了臧霸之外,还有什么人需要我前去拜访的吗?”
陈登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的说道:“还有一个人,务必请明达兄去拜访一下。”
“谁?”
“是家父。”
“既然是令尊,那我就更应该去拜访了。”
陈登听后,反而眉头紧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似有心事。
张彦见后,忙问道:“元龙,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今天晚上会拟写一封书信,明日一早,便转交给明达兄,还请明达兄一定要亲自交到家父手中。”
“请元龙兄放心,我一定会亲手将书信交到令尊手里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彦便收拾好了一切,将彭城的一切全部委托给了陈登。
随后,张彦便径直去了糜芳的房间,想要告知糜芳自己今日要去郯城的事情。
他走到糜芳的门口,见房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缝隙,他看见了里面的情形。糜贞端着一碗热汤,正在床边伺候糜芳。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冲里面喊道:“糜兄。”
糜芳、糜贞听到声音,同时向门口看了过去,当糜贞看到张彦出现在门口时,立刻板起了脸,冷冰冰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三妹,怎么说话呢?大人面前,不可造次!”糜芳训斥道。
糜贞心中不爽,站在一边,不再吭声,却用一双很凶的眼睛瞪着张彦。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张彦早已经被糜贞杀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糜芳忙道:“张大人,舍妹年纪还轻,不懂得人情世故,还请大人不要记挂在心上。大人快请进!”
张彦抬腿跨进了房间,呵呵笑道:“无妨。我来这里,是想告知糜兄,我准备今日启程,去郯城。”
“那太好了。舍妹离家多日,唯恐家兄担心,正好与大人一起前往郯城,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糜芳欢喜得道。
“二哥,你不一起回去吗?”糜贞忽然问道。
糜芳道:“我身上有伤,无法下床,如何经受的住这种颠簸?三妹,正好大人要去郯城,你就跟他一起回去,有大人照应,我也放心。”
“什么?让我和他一起回去?我才不干呢!”糜贞顿时反驳道。
糜芳阴沉着脸,低声训斥道:“三妹,这里不是我们家,由不得你在这里胡闹。”
“二哥,不是我胡闹,而是我要是跟他一起回去,这一路上,他肯定会欺负我的,我宁愿自己回去。”
“如今徐州地面并不太平,路上流民颇多,沿途更有山贼、盗匪,你一个女孩子,从未出过远门,连回郯城的路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万一你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让我怎么跟大哥交待?”
糜贞皱了一下眉头,糜芳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郯城。
张彦插话道:“糜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误会那么简单吗?那天你在峡谷中那么对我,还害的我差点被冻死了,这是谋杀,不是误会!”糜贞脾气上来了,张嘴便打断了张彦的话。
张彦一阵苦笑,绝对没想到,糜贞会这样想。
“放肆!”糜芳见状,急忙训斥道。
“二哥,你也别光怪我,你问问他,当时在峡谷中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那么冷的天,他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冰天雪地里不管不问,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张彦听后,觉得糜贞有些不可理喻,非常生气的说道:“额……那天的事情,我确实做的有些不对,还请糜小姐见谅。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是我把糜小姐从那个贼首手里救下来的吧?再说,我当时也说了,要在那里休息一夜,你放着温暖的山洞不进去,反而孤身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这似乎和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还有,我见你被冻晕过去了,立刻将你抱到山洞里升起篝火取暖,还把我身上的厚衣服脱下来给你披上,然后马不停蹄的把你带回了彭城,又吩咐人伺候你,你不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我要谋杀你?如果我真的要谋杀你,你还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一番反驳过后,糜贞嗔目结舌,竟然无言以对。毕竟张彦救了她的性命,她不去感恩,反而却来找张彦的麻烦,于情于理,确实有些说不通。
糜芳见糜贞被张彦反驳的无话可说,心中暗想道:“我这个胡搅蛮缠的妹妹啊,终于有人可以制伏住你了……”
不过,在内心里,糜芳还是不希望妹妹受到伤害的,哪怕是言语上的。于是,他急忙插话道:“张大人,舍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还请息怒。”
张彦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糜贞的长相和脾气,简直成反比!
听人劝,吃饱饭,张彦稍微安抚了一下内心,随即恢复了平静,直截了当的对糜芳说道:“辰时三刻,我会在城门口准时出发,如果糜小姐真的要回郯城的话,我会一路护送,保护她的安全。超过这个时间,如果糜小姐还没有出现的话,那我就自己走了。”
话音一落,张彦转身而出,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
“大人慢走,恕我不能远送。”
“不必!”
糜芳看得出来,张彦生气了。他等张彦走后,对糜贞说道:“三妹啊三妹,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二哥,你怎么埋怨起我来了,他刚才那样对我,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糜贞反驳道。
“错在你身上,你让我如何反应?幸好张大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与你一般计较,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的。”
“二哥,我……”
“什么也别说了,你快去准备一下,然后尽快赶到城门口,与张大人一起回郯城。回去之后,顺便跟大哥说一声,就说我伤势未愈,无法远行,在这里养好伤之后,便会回去的。”
“二哥,真的要跟他一起回去吗?”
“你不回去也行,就留在这里,天天陪在我身边,早晚都会见到他。你说你是远离这里的好,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那我还是回去算了。”
辰时三刻,张彦骑着一匹骏马矗立在城门口,此时他已经脱去了铠甲,换上了一身劲装,面容冷峻,眉头紧蹙,静静的等候着。
在张彦的身边,还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是为糜贞特意准备的,里面铺着厚厚的被褥,人坐进去也不至于太过颠簸。除此之外,张彦还带了五百金,准备到彭城的时候,购买一些礼品,前去拜访糜竺、臧霸和陈登之父陈珪。
“明达兄,辰时三刻已到,糜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看来是不会来了。”陈登站在张彦的身边,环视了一圈后,对张彦道。
张彦轻叹了一声,心中竟有了一丝落寞。
“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去郯城便是,元龙兄,彭城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我就会从郯城回来。”
“明达兄尽管放心离开,彭城一切由我照应。”陈登忽然从怀中逃出了一封密封好的书信,递到了张彦的面前,“这是我写给家父的一封信,烦劳明达兄亲自交给家父。”
张彦从陈登手中接过书信,直接塞进了怀中,拱手道:“元龙兄尽管放心,就此告辞。”
他双腿一夹马肚,“驾”的一声大叫,座下战马抬起前蹄便跨了出去,身边的马车也紧随其后,缓缓开动。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这时,张彦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叫,他回头看去,但见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从城门里跑了出来,待走近一看,这个男子竟然是糜贞装扮而成。
023与美同行
糜贞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在头顶上挽了一个发髻,上面戴着一方纶巾,看起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称人中龙凤。
若糜贞果真是男儿身,只怕要迷死万千少女。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张彦的身边,先喘了两口气,这才说道:“你怎么不等等我?”
张彦冷哼了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糜小姐啊。你不是说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谁想和你一起回去了,要不是我二哥,我才不会跟你一起回去呢。”
糜贞说完,转身便钻进了马车,等了许久,还不见动静,便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冲外面喊道:“怎么还不走?”
驾车的车夫见糜贞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极为不爽,忙对张彦道:“大人,她……”
“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启程。”张彦道。
车夫瞥了糜贞一眼,跳上马车,将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啪”的一声脆响,皮鞭落在了马背上,马匹长嘶一声,疾驰而出,拉着马车便跑。
糜贞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到,直接撞在了马车的车架上,头上疼痛不已。
张彦见状,急忙策马追了出去,对那个车夫训斥道:“你是怎么驾车的?快给我停下来!”
车夫拉住马缰,渐渐的将马车停靠了下来,张彦追来,勒住马匹后,翻身跳下马背,径直来到马车旁,掀开马车的卷帘一看,糜贞惊慌失措,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怨恨。
“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车夫急忙跪地求饶。
“糜小姐,你没事吧?”张彦没有理会车夫,而是关心的询问了一下糜贞。
糜贞捂着自己的胳膊揉了揉,一脸怨恨的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你雇佣的是什么车夫,连车都驾不好,要他何用?”
张彦阴沉着脸,扭脸对跪在地上的车夫说道:“幸亏糜小姐没事,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就算斩掉你的狗头,也不足为过。滚!”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车夫灰溜溜的跑开了。
这时,陈登等人都聚拢了过来,都十分关心的询问,得知糜贞安然无恙,这才宽心。
最后,张彦也不再雇佣车夫了,索性自己亲自驾着马车,朝郯城而去。
陈登等人送走张彦后,之前那个溜走的车夫又跑了回来,站在了陈登的身边,询问道:“大人,我刚才表现的如何?”
“你做的很好,回头赏你一顿酒喝。”陈登拍了拍车夫的肩膀,笑着说道。
原来,这个车夫是陈登一早就安排好的。他为了能够给张彦和糜贞制造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才想出来了这个办法,可见他用心良苦啊。
张彦驾着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进,车内的糜贞则安静的躺在里面,两个人一路上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比及到了午时,张彦腹中饥饿,便把马车停在路边。
“你怎么停下来了?”马车内,糜贞的声音传了出来。
“到中午了,该吃饭了,难道你不饿吗?”张彦一边将马匹的缰绳拴在路旁的树上,一边说道。
糜贞早起的时候,水米未进,腹中早已经饥饿,但她始终没好意思说。如今张彦问了起来,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腹中传出“咕噜噜”的一阵怪叫,怎么会不饿呢。
她掀开车窗的卷帘,探出头看了一下外面,除了他们两个人外,这方圆数里之内,都荒无人烟,整个大地更是被积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如此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有什么吃的?
张彦拴好马匹的缰绳,绕到了马车的后面,再次出现在糜贞的视线中时,手里面多了几张粗粮烙成的大饼。
他拿出一张烙饼,直接递到了糜贞的面前,“给,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等我们到了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再买些东西来吃。”
糜贞看都没有看一眼烙饼,直接将卷帘放了下来,冷声道:“你就拿这种东西给我吃?不吃!”
“哦,我忘记了,你是富家千金,在家中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哪能吃的下这种粗粮做成的东西?不吃拉倒!反正挨饿的人又不是我!”
张彦自顾自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连续吃了五张烙饼,这才算填饱了肚子。
他将剩余的烙饼又给放了起来,然后解开马匹的缰绳,跳上马车,轻轻的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马鞭,“驾”的一声轻喝,又重新上路了。
沿途,张彦遇到好几个村镇,但村镇里面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废弃的村庄,有些地方还能看见冻死在路边的难民尸体。
徐州本是一方乐土,可惜曹操的到来,给徐州带来了巨大的伤害,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彭城一带原本也是繁华之地,可经此一役,却变得残破不堪,光死在曹军刀下的百姓,少说也有十几万。
人口锐减的同时,也直接让彭城变得萧条起来。这一路上,张彦还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村镇。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坐在马车内的糜贞突然喊道:“停下,快停下!”
张彦问道:“怎么了?”
“让你停下你就停下,哪里那么多废话?”糜贞不耐烦的道。
张彦一阵苦笑,勒住马匹,渐渐停靠在路边。
车子还没有挺稳,糜贞就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跳下马车,便朝路边的一个树林里跑了过去,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糜小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张彦见状,忙问道。
糜贞道:“用不着你管,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千万别过来!”
她越跑越远,不时回头的张望,不一会儿功夫,他便跑进了那片树林,然后几拐几不拐的,就消失了踪迹。
张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不就是去方便一下吗,至于跑的那么远吗?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切!”
“啊——”
突然,树林里传出来了糜贞的尖叫声。
张彦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他扭头向树林里看了过去,但见糜贞惊慌失措的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他从马车上摸出佩剑,“唰”的一声抽出剑刃,冲糜贞大声喊道:“出什么事情了?”
糜贞惊慌的大叫道:“死人了!死人了!树林里面死人了……”
张彦提着长剑,拔腿便朝树林里跑了过去,迎面撞上糜贞,冲她喊道:“躲到马车里面去!”
此时此刻,张彦的面容显得异常冷峻,双眸里射出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