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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看看她,觉得那张脸似乎陌生了许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姐早已经悄悄的变了。
卷二 第二章 雾中花(一)
梓悦回到点翠宫的时候,脸上还一阵阵的发热,她有点想不通平时大大咧咧的自己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就放不开,从头到尾,连皇上的脸都没有敢正眼看一下。这下完了,皇上估计也再不想见她了吧,一边这样想着,心里就越来越闷,索性也不回自己那儿,扭着帕子直接进东院去了。
梓绣这时正在院子里坐着绣花,嘴角噙着一抹笑,胭脂在旁边用个红泥小炉子在煮茶,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满院子都是若有若无的香气。听见动静,梓绣抬头一看,见梓悦撅着嘴站在那儿,就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把她拉过来一起坐下,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的,见着皇上了么?”梓悦点点头,不说话。梓绣看看她,又问:“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梓悦摇头,开口道:“岔子倒是没有,飞扬还专门装扮的素净让我,可是,我一见皇上,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竟然连头也抬不起来。”梓绣看着她懊丧的样子,又是失笑,又是担心,只得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你是怕羞不好意思抬头看吧,也没什么的,这又不妨碍皇上看你,你怎么知道你没看皇上,就代表皇上也没看你呢?”
梓悦急道:“飞扬和皇上有说有笑的,我都插不上嘴,倒衬的我象个木头人一样在那儿,只这一下子,就分出来了,就算飞扬再不费心打扮,皇上的心也不会往我这分那么一丝半毫的。”
梓绣看着她,沉声道:“看你这话说的,让人听了,倒象是你在这里吃飞扬的醋呢,皇上与飞扬情浓是好事,我们这做姐妹的,不是应该替她开心才对?”梓悦一句话出口,也自知失言,当下红了脸,辩道:“我哪有吃飞扬的醋啊,只是怪自己笨罢了,别说是姐妹份上,我不该吃什么醋,就是论身份。”梓悦一顿,声音小了下去,低低的道:“就是论身份,我也没什么资格吃醋。”
梓绣看着她,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是啊,都是一样的女孩儿,谁不想嫁个良人陪伴一生,珍惜一生呢。身份地位,本也没那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又现出那张邪气的笑脸,胸口一滞,忙狠狠的摇了摇头。
梓悦奇怪的看着她,道:“姐姐你怎么了,头疼吗?”
梓绣忙笑笑,道:“没什么,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晕忽忽的吧。”梓悦一听,立马小脸一垮,郁闷道:“姐姐你就好多了,绫儿在这总是安静的,昨天我可被飞扬那个臭丫头给闹死了。哦,对了,绫儿呢。”梓绣笑道:“她啊,也是没睡好,早早的就回去了。身子本来就弱,怕是要休息几天才能过来了。”
梓悦听了,有点遗憾的点点头,道:“要是在家,还能送的补品过去,现在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了。”梓绣见她精神好了些,就又拿起刚放下的东西绣起来,一边说:“刚叫胭脂炖了银耳莲子羹,又做了些玫瑰白糖糕一并送去了。虽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也是一份心意。”
梓悦跳起来,道:“你说叫我早点回来吃糕点,不会全送了去吧。”
梓绣无奈的看看她,停了手,道:“少不了你的,在屋子里拿了纱罩罩着呢,快去吃吧。”梓悦听了这句话,才眉开眼笑起来,道:“还是姐姐好。”说着探头去看梓绣手里的东西,却是一条丝帕,上面绣了两只鸳鸯,刚绣好一只,剩下的那只才刚起了形,只见绣好的那只鸳鸯,毛羽鲜艳,灵动活现。梓悦促狭的笑道:“姐姐春心动矣,下回该叫飞扬带姐姐去见皇上才对,鸳鸯戏水,成双成对。”说着把两个手一划,对了食指,看着梓绣。
梓绣大羞,放下绣品,佯怒道:“臭丫头,说什么呢,仔细我撕了你的嘴。”嘴上说着,身子却不动,梓悦早咯咯笑着跑去屋子里吃糕点去了。
梓绣看着手里的丝帕,梓悦的话还回荡在脑子里,乱乱的。
正在这时候,却见一个太监在门口伸了脑袋往里张望,梓绣见他手里拿着拂尘,知其身份不低,忙起了身,道:“公公有什么事吗?”那太监见有人搭腔,却是一个低等的宫妃装扮,忙行了礼,道:“杂家是来宣旨的,有位梁梓悦梁美人可在这点翠宫吗?”梓绣木然的点点头,瞬间明白过来,欠了下身,道:“公公少等,妹妹在屋里,我去叫她来。”梓悦听见动静,已然从里面出来,茫然的看着两人道:“怎么回事啊。”
那太监见她出来,看了两眼,清清嗓子,站定开始宣读捧来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点翠宫梁梓悦梁美人沐浴更衣,今夜侍寝,钦此——”
梓悦楞楞的跪在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颤巍巍的接了圣旨,道:“臣妾梁梓悦接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梁美人。”那公公打了个千儿。梓绣忙上前去塞了锭银子,道:“公公劳累。”那公公上下看了梓绣半天,方才收了银子,笑道:“这位主子好相貌啊。以后自然会有好日子,还望主子到时候不要忘了提携一二。”梓绣笑笑,淡淡的道:“多谢公公吉言。”那公公又行了个礼,便笑着走了。
接下来的半天,梓悦一直昏昏然沉浸在忽如其来的喜悦中。梓绣也不去打搅她,只谴了胭脂过去告诉茯苓早做准备。从来都是主贵奴荣,茯苓听说自家主子就要侍寝,如何不高兴,不用多说,就自去翻找衣服首饰的了。
晚膳刚过,宫里接送侍寝妃嫔的宫车已经早早的在点翠宫外等候了。天子对于女色的淡薄,宫里人人皆知,后位久虚,就是四妃之中也只封了两位,其中的德妃娘娘,也是皇上未登基前的太子妃,宫里也只有她膝下有一位公主,皇上才去的多些。而历届选进来的秀女里惟独这次留下的多,皇上又宠幸了岳婕妤一个月余,昨天幸了梅修媛,今日又是梁美人,谁也说不准这些女子里面以后会不会成为四妃九嫔甚至皇后,所以丝毫不敢懈怠。
梓悦早被茯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浑身芬芳馥郁,她看看梓绣,红了脸,没说话,径自上了车,梓绣听着车子轧过宫道的声音,感觉五味杂陈,心里满满的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梓悦那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梓绣躺在床上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是担心吗?她笑笑,有什么好担心,只是盼望梓悦能多得到点皇上的宠爱,皇上的心只有那么大,分了这个便不能再给那个,许是自私吧,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能多给梓悦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梓绣就被外面嘈杂的人声给吵醒了,睁眼一看,吓了一跳,太阳都已经升得那么高了,忙叫来胭脂,问道:“什么时辰了?”
胭脂一边扶她起来,边说:“已经午时了,早上奴婢过来,看主子睡的正香,就没敢打搅。”梓绣忙了起来,道:“怎么就睡到这个时候了,梓悦那边怎么样了?”
胭脂笑道:“就知道主子要问这个,奴婢早就去看了,那边人好多,跟上次去岳婕妤那的状况差不多,人来人往的,怕是梓悦主子要忙一会子了。”
梓绣揉揉头,道:“快打水来,收拾了过去。哪有妹妹侍寝,姐姐睡到这会子的。”胭脂应了声,打了水过来服侍她洗了,过去梳妆台坐下,埋怨道:“主子总也不争气,在家的时候就老是躲着三小姐,好容易入了宫,也叫人占了先去。”
梓绣看着她撅嘴,一笑,道:“我倒还没说什么的,就你一肚子怨气。赶明叫你家三小姐到皇上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你占个先不就好了。”
胭脂跺了下脚,脸通红,气道:“我是在替主子不值,主子反而还来笑我,再不管你了。”梓绣看她快哭的样子,敛了笑容,拉过她手,轻轻的道:“胭脂你不懂,你道是这样好,我却觉得我这样才是好的。我要的,皇上给不起,我也不奢求,所以,就让我平安宁静的在这一个人,倒也自在。”她的眼睛落到梳妆台那方绣了一只鸳鸯的丝帕上,心里一阵酸涩。
胭脂茫然的看看她,有点不明白,天下间,还有皇上给不起的东西吗?再看看自己主子哀愁的眼神,乖乖的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卷二 第三章 雾中花(二)
一天的忙乱,好容易等梓绣帮妹妹打理好一切,回到东院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下去了。由于起晚了的缘故,午膳没吃就过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累的,整个人都感觉有点虚脱,好在晚膳的时间就要到了。梓绣有气无力的坐在那,胭脂心疼的看看她,帮她倒了一盏热茶,便忙忙的出去传膳了。
梓绣坐在一个小圆凳上轻轻的揉着腿,想着今日西院那边的光景,感觉有点好笑,论热闹,远远比飞扬那次要热闹的多,论身份则低的多,有点身份的大多没有亲来,只那些宫女出身的宫妃和些过了气的妃嫔亲自过来贺喜。一脸的假笑和虚伪的贺词看的梓绣一头冷汗,心想就是装也装的象一点才是啊,这个样子,也难怪得不到皇上宠爱。不过再想想倒也是可怜,都是花一般的女子,被锁在这诺大的宫里,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冷冷清清的。她想着今天见梓悦时的样子,娇羞中含着一丝得意,眼神热切的几近陌生。这男女之事,果然难懂。
她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今天飞扬却没有来,只谴了紫电青霜两个丫头来送了份不小的礼,都是些贵重簪环,说是身子不好,过些日子再来。一想到这,心里不由的一阵烦躁,飞扬她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昔日的姐妹情份就那么单薄吗?
正想着,胭脂已经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进来,梓绣早被饿的饥肠辘辘,当下把心里的事先丢在一边,开始用起膳来。不知怎么的,许是饿极了,今天的饭菜显得十分香甜。看着梓绣吃着,胭脂站在一边布着菜,轻轻的道:“小姐。”
“恩?”梓绣停了筷子,进宫以后,胭脂已经习惯叫自己主子,怎么今天又改起口来。
看着梓绣迷惑的眼神,胭脂叹了口气,又帮她盛了碗汤递过去,开口道:“小姐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三小姐如今已经是得了宠的,身份与以前又不相同。刚我去传膳的时候,侍寝的宫车已经又在门外候着了。小姐你也不着急,就算你生性淡泊,不愿去争,可是,小姐也总是要长大,总是要嫁人,看如今既然已经进了宫,如果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那岂非跟庵里的姑子一样。”她说着红了眼睛,却丝毫不顾及,接着说:“胭脂可怜小姐,从小小姐就跟个影子一样,比不得三小姐光彩,可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了,小姐又何必韬光隐讳的。就算小姐现在不想争,也总要替三夫人想想,若是在宫里,再让三小姐出尽风头,怕是三夫人在家里就更没有地方了。”
梓绣心里一震,缓缓的放了筷子,是啊,从梓悦今日的神情来看,总是快乐的,可是自己,究竟还能隐忍多久,就算心里有了一个影子又怎么样,进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这辈子,注定只能为皇上活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娘那么激烈的反对自己入宫,当时,娘怕也是看透了这层,才会有这深深的恐惧吧,想这高楼广厦,锦衣玉食,在娘眼里,也不过是关着金丝雀的鸟笼罢了。
胭脂见她落了泪,慌起来,急忙拿帕子拭去,小声的嚅儒道:“小姐别哭,是胭脂不好,胭脂也是心急,怕小姐受委屈,更怕小姐一辈子冷清度日。胭脂没想太深,这事原也是急不得的。”
梓绣捂了她的手,眼泪不知不觉的又滑落下来。是啊,对一个自己原本陌生的人,对一个让自己又怕有敬的人,对一个原本就无心的人。可是自己,偏偏还必须去想尽办法去取悦他,真是可悲了。胭脂见她无声的落泪,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怜惜,只能一把拥着她,尽量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
两人就这样过着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梓绣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她才僵硬的回过身来,机械的说:“胭脂,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皇上注意我呢?”胭脂一楞,旋即笑了起来,道:“主子你终于想通了吗?”梓绣头也不抬,冷笑了声:“为了我娘,她一声孤苦,却总为我想着,我小时,她怕我得不到爹爹的疼爱,刻意的躲着我,我要入宫,只有她担心我,不愿意叫我留在这。既然我已经留下了,总不能让她再因为我在家里不好。”
胭脂看着她,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姐的话,怎么听着就有点决绝的味道,当皇上的女人,是天下间多少女子的期盼呢。
“胭脂,今天晚上我想弹弹琴,好久都没弹了呢,今天清净,正好舒缓一下心情。”她扫了眼桌子上的菜,已经一点胃口都没了。胭脂看她笑了笑,心情便稳定了些,点点头,有点迟疑的看着桌子上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梓绣笑笑:“累过了,没什么胃口,撤了吧,晚上要是饿了,就再吃点什么。”胭脂听了,转过去收拾去了。
看着忙里忙外的小丫头,梓绣心里一阵迷茫,又一阵空荡荡的。
很快的,胭脂就收拾停当,把琴支好在院子里,焚了炉香,便静悄悄的退去了。现在,梓悦应该已经躺在那张明黄色的龙床上了吧,应该很快的,就会就自己的殿阁,以后再见面,怕是要隔了好远了吧,想着,心里涌出一抹淡淡的惆怅。手下也轻轻动了起来,琴音清冽,如清泉之水叮咚,夜就这样幽静深远的降临了。院子里弥漫的香味,是自己最喜欢的百合花香,很清淡,若有若无的,胭脂是知道自己的喜好的,她一笑,在这深宫里面,有一个知心的人儿陪伴左右,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那张脸坚毅冷漠,眼神犀利冷咧,有着洞察所有的威仪。想着,手下一滑,便走了一个音,眉头一皱。想来,那个人,在这个地方,也是寂寞的吧,只是这寂寞,却无人可以消除,也无人敢去消除。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的不幸,是因为他,他的不幸,是因为拥有天下,这中间,究竟是谁更可怜,说也说不清楚,想也想不明白。
梓绣心里想着事情,琴音便越来越乱,只得停了手。有点莫名其妙,平白的,怎么就想那么多?还有,怎么就会想到他,他是九五至尊的人,有什么需要自己在这里替他可怜的。
易天远看着远处的寝宫,很有种不想回去的感觉。但是,自己要的人怕是已经洗剥干净的躺在那张龙床上等候了。女人啊女人,给了她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总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知足。贪婪,再美的女人都是一样。想着,忽然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琴声,不象是宫里的曲子,从来没听过,只觉得一丝甘咧从心间流转而过,但好景不长,那清冽的声音不一会就乱了,弹琴之人,必是有乱心之事。他想到这,唇边绽出一朵微笑,道:“高喜,去查,哪宫的人刚才在弹琴。”
高喜象个影子一样消失掉了,没人发现,这个白净细瘦的小太监,竟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梓绣弹了会琴又觉得兴味索然,这几天无论做什么,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有什么感兴趣的,不一会也就淡了,她抱了琴,施施然的回屋去了。全然没有发现,门口有一抹黑影闪过,但瞬间便没了踪影。可那黑影却也没发现,在不远的树上,站着一位全身着白的男子,噙着抹笑,把下面所有的动静尽皆收于眼底。等那黑影消失后,也瞬间没了踪迹。
“哦?梁美人的姐姐?”易天远一挑眉,听了身边小太监的回话,有点感兴趣起来,心里有个女子的轮廓也逐渐明晰了。那小太监恭顺的弯腰应了声‘是’,面无表情的继续说。易天远听完他说的,笑着点点头,道:“去寝宫吧。”高喜便打着头先出去了。
卷二 第四章 雾中花(三)
日子过的如流水般恬淡顺畅,似乎从那一天和胭脂说完那些话后,梓绣就再也没想起过,仍旧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赏花吃茶,没事弹琴填曲,很是自在。而胭脂,也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什么让皇上注意的话头。只是看着梓绣微笑的打发着日子,眼神也渐渐平静下来。梓绣不知道胭脂是不是真的明白,总之,她做不到,如果刻意的去求谁的宠爱,哪怕这个人是皇上,她也做不到。
妹妹梓悦很久没有来过东院了,离得这么近,却已经是咫尺天涯。梓绣常歪了头去听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心里却也是有一丝哀愁。说不孤独,是骗自己。有时候实在寂寞了,也会想起当初一起当秀女时快乐的日子,可惜的是,韶华易逝,美好的东西总是很容易的就失去了,留给人无限的回忆和思念。
前些日子去绫儿那,只有那个柔弱的丫头,还和自己那么亲近,拉着她的手叫道:“姐姐,姐姐,你可来了。”“这些日子天不好,不得出去,可闷死绫儿了。”“姐姐怎么清减了许多,可是宫里的菜不合口味。”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梓绣每次都会觉得那么温暖。
绿柳早就被人送了进来,梓悦很是心疼,用最好的药,甚至专门让茯苓去服侍她,茯苓虽然有点不甘不愿,现在却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得乖乖的去。梓绣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象是个看客,看戏里的人物粉墨登场,却又铅华散尽。从皇上开始宠幸梓悦开始,飞扬就再也没有来过点翠宫,一直说身子不好,就连自己去看,也是叫紫电守了门避着。若是不小心撞着了,也是淡淡一笑,就忙忙的告辞走了。梓绣想不明白,飞扬她,没理由会恨自己啊。就算对梓悦,她也仍旧是以前那样,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独独对自己,却生分的太多了。
每日晚膳后,宫车都会在点翠宫的门口来了又走,停了又行。梓悦的脸一日日温润下来。有时候早朝过了,皇上还会驾临点翠宫。说也好笑,那个从来不是怎么亲热的李贵嫔娘娘,忽然对梓悦热情起来,简直比自己这个亲姐姐还象亲姐姐。
“咳咳——”想起李贵嫔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梓悦那坐坐,却总是魂不守舍的看外面,梓绣便笑了起来。刚吸进嘴的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甚是难受,直咳的眼赤面红。梓悦现在把李贵嫔当瘟神似,见她来了就黑了张脸,偏偏李贵嫔似乎是看不见一样,还是那样照旧。梓悦拿她却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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