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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之后没能斩杀曹达,这让费国隐隐感觉有些可惜。
“算了,那曹达若是此番命大不死,下回本帅再去收他性命便是!”费国用有些酸溜溜的口吻加上了一句,毕竟若是方才曹达被他给当场斩杀,那么渔阳铁骑很有可能会因为大将阵亡而士气大跌。当然了,也有可能曹达的死会激起渔阳铁骑心中的愤怒,导致其全军士卒携怒与他费**拼个你死我活。
在战场上,什么样的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甩了甩脑袋,将未曾当场斩杀曹达的遗憾抛之脑后,费国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老欧,车悬!”
“好嘞!”冀州军猛将欧鹏咧嘴一笑。
终归是当了几年的搭档,费国与欧鹏早已有了默契,不需用语言过多地交流,他们便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顿时,四千冀州兵化作了两队,一队由费国率领,从西向东呈漩涡状杀向渔阳铁骑;一队由欧鹏率领,从东向西呈漩涡状,与费国反方向,一举杀入了万余渔阳铁骑之中。
与马聃军不同,费**无论是主帅费国还是副将欧鹏,皆是冀州军中首屈一指的猛将,单凭武力绝对凌驾于马聃与其副将吴兴这个组合。因此,费国根本不必像马聃一样研究什么【车悬:斧钺】,单单最普通的车悬阵法,已足够制衡敌军。
也是。毕竟马聃正因为没有像费国这般万夫莫敌的武力,对自身的武艺没有多大自信,因此他才会去想着研究战法,才会去想着以奇制胜。而这一些,费国不需要。
不得不说,费国受到他最憧憬的无双猛将梁丘皓的影响太深。认为武力只要强大到极致,确实可以制霸整场战事,虽然当初梁丘皓败给了长孙湘雨,但是真正计较起来,败给长孙湘雨的只是刘晴,梁丘皓只不过是战死在为刘晴善后的战事中,算不上是真正败北。
因此,虽然嘴上平时里从来不说,但不可否则。梁丘皓的那份强大,才是费国心中所憧憬、所追寻的目标。而这,正是他与马聃、廖立的最大不同。
“杀——!”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丘皓在沙场上奋勇厮杀的一幕幕,费国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手中铁枪一劈一扫,迎面遇到的渔阳铁骑纷纷惨叫落马,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痛快,痛快!”
厮杀到亢奋。费国的脸上竟泛起诡异的红晕。受梁丘皓影响,或许费国骨子里也想成为一位冲锋陷阵的杀将。但是身为冀州军主帅的职责却迫使他不得不自我克制。
“贼将休要嚣张!看我……”
“贼将看……”
有两名渔阳铁骑千人将拍马联手来战费国,结果示威的话还未说完,就便费国一枪一个扫落马下,摔地七荤八素,旋即被乱军践踏至死。
而另外一边,欧鹏虽然武力远不及费国。但终归亦是冀州军首屈一指的猛将,甚至于,单论武力就连马聃也敌不过他,可想而知,寻常渔阳铁骑的士卒如何抵挡?
两员难以匹敌的虎将。各自率领着两千骑兵,竟将一万两千渔阳铁骑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谁会想不到,渔阳铁骑这支制霸了草原的精锐铁骑,竟然会在冀州骑兵马蹄下露出这般羸弱、被动之态,哪里还有逼得草原部落全数北迁数百里的霸者之师姿态?
“费国!”
张齐咬牙切齿地追了上来,可他追上来又能如何?单打独斗并非费国对手,想要用兵力困杀费国,费国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束手无策!
继太平军之后,张齐终于也尝到这种束手无策的滋味,正如当年周军在长安城下对面无双猛将梁丘皓时的无力与茫然。
“杀杀杀——!!”
四千冀州军骑兵越杀越勇,因为他们有两位不可抵挡的将领带头,反观渔阳铁骑,曹达重伤、张齐不敌,以至于整支渔阳铁骑,竟无一人可以力挽狂澜。
不得不说,这或许是老天爷给渔阳铁骑开的一个玩笑,毕竟若是佑斗还在军中的话,费国显然不能如此肆无忌惮,但遗憾的是,此刻佑斗多半正追逐着马聃军,离开这个战场越来越远。
“张齐将军!”就在张齐怒不可遏、试图不惜代价也要与费**拼个你死我活之时,军中一名骁将的喊声让他顿时冷静下来。
“张齐将军,曹达将军在昏迷前委托末将告知将军,由将军统率全军……”
“曹达?”张齐闻言又惊又喜,急声问道,“那家伙还活着么?”
“回禀将军,曹达将军尚安然无恙,不过……”
“不过什么?”
“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但终归是身受重伤,若不及时回大营诊治,恐怕……”那名千人将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谁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张齐张了张嘴,顿时沉默了。
不难猜测,曹达将指挥权交给他,无疑是想叫他想方设法保全这支渔阳铁骑,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费国显然不会轻易松口这块已咬在嘴里的肥肉的。换而言之,就算渔阳铁骑想退,那也得看人家费国乐意不乐意。
当然了,张齐也可以继续与费**厮杀,毕竟虽说他们失了先机,但终归依然有将近一万四的兵力,反观费**,眼下不过寥寥五千人左右,真打到最后,费**也不见得就能赢。
但是。这显然是一场极为艰难、极为耗时的战事,就算他张齐最终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战胜了费**,亦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兵力上的损失暂且不说,至少曹达便会因为耽误了诊治、鲜血流尽而死。
“力道拿捏得还真准啊……撤!”眼瞅着远方正肆无忌惮屠杀他渔阳铁骑的费国,张齐恨恨地咬了咬牙,感觉自己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与欧鹏一样。多半张齐也误会了费国,觉得费国不彻底斩杀曹达,就是为了逼迫渔阳铁骑撤兵,好让他费国有追击的机会。
但事实上嘛,费国只不过是失手了罢了,毕竟曹达好歹也是北疆五虎之一,一身武艺亦属精湛,岂会如此轻易便被费国取走了性命。
“撤!撤!”深吸一口气,张齐振臂呼道。“目标我军大营,全军四下散开,撤兵!”
此令一出,正抵挡着费国与欧鹏两支骑兵攻势的渔阳铁骑当即化整为零,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丝毫不给费**追击的机会。
“嚯!还有这一招么?”注意到渔阳铁骑朝着四面八方逃离,费国略有些惊讶地勒住停了下来。
“怎么办,老费?”这时欧鹏亦率领着麾下骑兵杀到了费国身旁。瞧见渔阳铁骑的举动,皱眉说道。“要不我等也分兵追赶?”
不可否认,张齐这一招亦属高明,叫幸存的一万四千骑兵朝着四面八方散开,这便杜绝了费国追击其军主力,将其歼灭在此的可能性。
至于分兵追杀……
心中衡量了一番,费国摇了摇头。正色说道,“算了!我军眼下仅剩三千骑,而渔阳铁骑尚有近一万四千之众,倘若叫将士们亦分兵追赶,十有**会被对方掉过头来吃掉……见好就收吧!”
“唔!”欧鹏点头应道。
于是乎。费国与欧鹏麾下骑兵再度合二为一,瞄准一个方向的渔阳铁骑又追杀了整整十里,这才返回了步兵们所在的地方,准备整顿军队、打扫战场。
大周景治五年七月初,北疆大将张齐、曹达二人率领两万渔阳铁骑追赶冀州军副帅马聃,于途中遭遇仅带着四千步兵与四千骑兵急行军而来的冀州军主帅费国,骤起厮杀。
战后清点损失,费**共计战死步兵一千九百余人,战死骑兵一千一百余骑;而北疆渔阳铁骑一方,战死骑兵近七千骑,而其中有将近五千在被冀州军步兵战阵所挡时自相践踏而死。另外,大将曹达重伤、张齐轻伤。
“何等耀眼的战绩啊!”在清点好敌我损失的兵力后,欧鹏一脸欣喜地说道。毕竟他们四千步兵、四千骑兵的混搭军队遭遇两万渔阳铁骑,最终竟还能打出如此耀眼的战绩,可惜谢安此时不在,否则,军中将领至少升职一级,士卒们亦能获取一笔丰厚的赏赐。
听闻欧鹏此言,费国笑而不语。
见费国面色相当平静,欧鹏有些不解,疑惑问道,“老费,你这是怎么了?咱刚刚可是战胜了渔阳铁骑啊!”
“怎么?”用随身携带的布擦拭着长枪上的血迹,费国一脸平静地问道。
“什么怎么?”欧鹏愈发不解了,诧异说道,“以寡敌众,还能打出这等傲人的战绩,难道你就丝毫也不觉得兴奋么?——那可是渔阳铁骑啊,可不是太平军骑兵那种空架子!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咱能打赢这场战事。”
“没想到么?”擦拭着枪头,费国慢条斯理地喃喃说道。
似乎是听懂了费国话外深意,欧鹏惊愕问道,“怎么?难道你想到了?”
“呵!”费国闻言望了一眼欧鹏,沉声说道,“不错!在此之前,我便认为此战我军必胜无疑!”
“……”欧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费国,喃喃说道,“真的假的?那可是渔阳铁骑啊……”
“渔阳铁骑又如何?”费国淡淡问道。
“渔阳铁骑那是我大周精锐啊,可不是我……”
“可不是什么?”瞥了一眼欧鹏,费国淡淡说道,“可不是我冀州军可比,是么?老欧,莫非你忘了?我冀州军亦是精锐之师啊!为何你会觉得我冀州军不是渔阳铁骑对手呢?”
“……”欧鹏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见此,费国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北疆渔阳铁骑,果然是站得太高了,就连你这位冀州军三品参军校尉,也会因为此战少许的胜势而沾沾自喜,可想而知渔阳铁骑在我大周的名气!——无论张齐也好,曹达也罢,或许他们从未想过他们会输吧?也是,毕竟人家在草原上可是百战百胜的!”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骄兵必败!——我冀州军可不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他们怎么了?”欧鹏不解问道。
凝视了欧鹏几眼,费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正色问道,“倘若我军方才遭遇的是马聃,那小子会如何对付我等?”
欧鹏想了想,说道,“多半是叫麾下骑兵远远吊着吧,不时派遣分队骚扰,叫我军无暇歇息、无暇造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咦?”说到最后,欧鹏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明白了吧?那才是适合于骑兵的战术!”重哼一声,费国冷笑说道,“可你瞧瞧方才那两万渔阳铁骑,非但连最基本的试探都不做,更狂妄到试图仅用六千骑兵来对付我军的地步,不败,简直没天理!——渔阳铁骑起初本是弱者,无论是大爷梁丘恭还是燕王李茂,最初都是凭借以少打多的战局逐步制霸草原,而如今,渔阳铁骑已成为了强者,他们习惯了当草原上的霸主,认为只要大队人马出动,敌军无不望风而逃,似这等已逐渐习惯了打顺风仗的渔阳铁骑……”
“不足为惧!”
在另外一个战场,冀州军三大将之一的廖立,冷声说出了与费国相同的话。(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荆州南阳的牛
“……似这等已逐渐习惯了打顺风仗的渔阳铁骑,不足为惧!”
就当费国率领着仅仅八千冀州兵击退了北疆大将张齐与曹达两万渔阳铁骑的时候,在另外一个战场,冀州军三位大将之一的廖立,淡淡地说出了与费国相似的话。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心存轻视,更不是在嘲讽,他更多地像是在说教,向身旁那位年轻的将领传授着什么自己独特的见解。
“连渔阳铁骑……都不足为惧……么?”在廖立的身旁,年轻的将领跨坐在马上,不住地咽着唾沫。
这位年轻的冀州军将领,正是谢安的小舅子,原太平军之牛渚军主帅、二代六神将之天枢神将,枯羊。
本来,基于与姐夫谢安的那层裙带关系,枯羊在战后整编大军时,按理来说应该被编入谢安的主力师,但是,枯羊却拒绝了姐夫谢安的建议,他向谢安说出了他的希望,他希望被编入冀州军的偏师,因为他感觉在冀州军的偏师能让他学到更多的东西。
费国、马聃、廖立,这三位冀州军的猛将如今已坐稳了冀州军三大将的位置,他们的本领,枯羊自认为难以匹敌。尽管他怎么说也是太平军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幸成为了二代天枢神将,这个身份一度让枯羊感觉颇为骄傲。可当他见识过了费国、马聃以及廖立三位大将在广陵战役时所显露的实力与最后斩获的辉煌战绩时,他这才意识到,他所欠缺的东西还太多。
“我的父亲,是一位将军,虽说是败军之将,但他好歹也曾将大周皇帝阻挡在金陵城外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我虽厚颜投靠周国,但最起码,我也要成为一名不逊色父亲的名将,如此方不坠我金陵公羊家之名!——拜托了,姐夫!”
这番话,是枯羊用来劝说姐夫谢安的。因为枯羊很清楚,如果他一直跟在姐夫身旁,那么,他将不会再又任何成就,因为他与姐夫谢安的那层裙带关系,注定谢安绝对不会再叫他涉险。然而在枯羊看来,将领有些经验,是必须身临险境才能学到的。
因此,枯羊放弃了冀州军主力师掌旗校尉这个权柄颇大、危险程度最小的职位。不可否认,这个职位有相当一部分将领眼红,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他枯羊。而最终,枯羊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冀州军第三军团长廖立手底下的一名百人将。
堂堂六神将之天枢神将,摇身一变成为了冀州军一介普通的百人将,然而枯羊却丝毫没有气馁与失望,因为他很清楚,他所在冀州军第三军团。那位名为廖立的军团长,那可是连太平军第四代主帅伍衡都难以抗衡的猛将。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若只是看中大将的本事,那么枯羊也可以选择第一军团军团长费国与第二军团长马聃,因为这两位都是丝毫不逊色廖立的名将,而且成名比廖立更早。
最重要的原因时,枯羊对廖立比较有好感。因为在广陵战役前后,廖立曾不止一次地替他解围。因此,在战后大军整编时,枯羊毫不犹豫地向姐夫谢安表达他希望被编入冀州军第三偏师的话,并花费了很大力气说服了他的姐夫谢安。
记得当时。谢安亦劝过枯羊,说就算希望呆在偏师积累经验与功勋,也要在第一偏师或者第二偏师,而不是在廖立的第三偏师,当时枯羊并未曾理解姐夫的话中深意,直到眼下,他这才意识到,姐夫的话,简直就是真知灼见。
“渔阳铁骑……渔阳铁骑都不足为惧……么?据说,渔阳铁骑是周国……唔,是大周最精锐的征伐之师……”
偷偷瞅了一眼身旁的大将廖立,枯羊一面关注着这位受他姐夫托付将会照顾他的冀州军大将,一面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并非说渔阳铁骑不强……”廖立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恭茂之年,戎夷三十年不敢南扣我大周北方边塞……”
“恭茂之年?大周年号?”枯羊露出了不解之色。
“不!”廖立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敬佩解释道,“恭茂之年,指的是两个人活在世间的年岁,其中的恭,便是指已过逝的大爷,即前前任东镇侯、北疆之虎梁丘恭!——另外,大爷还是太平军第三代主帅梁丘皓的亲生父亲。”
因为廖立曾经亦是谢安的家将,而谢安又娶了东公府梁丘家的孙女梁丘舞为谢家长妇,因此,费国、马聃、廖立等人皆用大爷与二爷称呼梁丘皓与梁丘舞的生父,即梁丘恭与梁丘敬这对仅昙花一现便消逝在历史洪流中的大周名将。
“……”枯羊吃惊地张大了嘴,尽管他早已知晓太平军第三代主帅陈蓦即大周东公府梁丘家遗落在外的血脉,但却从未听说梁丘皓的生父竟是如此霸名远博的大人物。
要知道,梁丘公的两位儿子,大爷梁丘恭与二爷梁丘敬,那可是江南人视为门神的绝世猛将。
“那茂呢?”话刚说完,枯羊便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地说道,“燕王李茂?”
“不错!”廖立点了点头,说道,“北疆积弱数百年,尽管梁丘家屡屡派遣家门子弟出任,但因为梁丘族人普遍阳寿不久的关系,始终无法扭转我大周对草原无力的局面,直到大爷出任北疆大将,借鉴了草原人的骑术与弓术,组建了弓马娴熟、百战百胜的渔阳铁骑,而这支渔阳铁骑,一直守护了北疆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只可惜后来随着军中老卒的逐渐老迈,草原逐步又开始南下入寇我大周……随后,燕王李茂的再次重振了渔阳铁骑,继承了大爷的辉煌……”
枯羊越听越是疑惑,不解问道,“如此说来,渔阳铁骑应该不是寻常的强大才对啊……”
“我从未说过渔阳铁骑弱。相反地,它太强了……无论是大爷时代的渔阳铁骑,还是如今燕王李茂所率的渔阳铁骑!”
“……”枯羊疑惑地望着廖立。
见此,廖立思忖了一下,忽然反问枯羊道,“这么说吧。我问你,大爷过世前,渔阳铁骑在草原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堪称百战百胜,然而在大爷过世后十余年,渔阳铁骑面对草原这个同样的对手,却陆续开始出现败仗,直到大太子李勇殿下几次北伐的数年后,渔阳铁骑竟全军覆没。这是为何?”
枯羊愣了愣,下意识地猜测道,“是因为失去了大爷这位北疆之虎?”
廖立摇了摇头。
“是因为后继的北疆将领太过于无能?”
廖立再次摇了摇头。
“这……”枯羊像是一名回答不出老师问题的学生那样哑然了。
“因为渔阳铁骑太强了!”廖立带着几分叹息宣布了答案。
“啊?”枯羊傻眼了,心中这算什么答案。
“长孙夫人曾说过,全则必亏、物极则必反,命曰环流。世间万物,其理需如此。——渔阳铁骑亦是如此!”说到这里,廖立冷笑一声。目光望向远方,淡淡说道。“看来,李茂未曾汲取前渔阳铁骑在草原这个当时在前者手中屡战屡败的宿敌手中最终竟全军覆没的教训……”说罢,他望了一眼枯羊,见枯羊露出几许疑惑之色,皱眉说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