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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了,小子!”大汉戏谑笑道。
望着这个大汉身上那与项青相同式样的将领铠甲,谢安心中暗叫不妙,一面缓缓向巷边移动,一面嘻笑说道,“啊,严大哥怎么在这里啊?真是巧……”
谢安认得此人,此人姓严名开,估摸着三十上下,国字型脸,脸庞刚毅,一脸络腮胡子,看似不好说话,其实为人颇为热情,与方才追捕谢安的项青,以及另外两位叫做陈纲、罗超的副将同为东军神武营四将,那可都是手握三千兵马职权的将领,很了不得。
“呵呵!”那严开丝毫不为所动,朗声说道,“兄弟,今日哥哥对不住了,将军下了死令,定要抓你去府上!”
谢安闻言面色一黯,勉强堆起几分苦笑,讪讪说道“严大哥,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小弟么?”
“我也想啊,不过在这里放走你,回去实在不好交差啊……”严开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笑着说道,“说起来,兄弟还真是好本事,我与项青相识也有十几年了,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顺着严开的视线,谢安缓缓转过头去,入眼的,那是项青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真是……让我好找啊!”
听着项青那咬牙切齿语调,谢安浑身一颤。
第三章 大周女将
果然,逃的后续就是被捕,妥妥的,没轻的。
望着那围住自己的那整整百余名东军神武营将士,谢安暗暗叹了口气,用最后一丝期望望着严开与项青二人,讨好般说道,“严大哥,项三哥,小弟向来是奉公守法,从来没做过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您两位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弟吧?”
“既然没犯事,那你怕什么啊?”神武营四将中年纪最大的老大哥严开拍了拍谢安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不是……”谢安苦笑一声,缩了缩身子还打算溜走,却见项青一把抓住了谢安的手臂,将他又拉了回来,冷笑地盯着谢安瞅了几眼,临末对身旁的士卒说道,“捆上!”
“是!”
当即便有两名士卒上前,将谢安双手以及上半身捆地严严实实,这时,项青又发话了。
“将绳索另外一端给我!”
“是!”那士卒点点头,将捆住谢安的绳索的另外一段递到了项青手中。
“三哥,不用这么绝吧?!”谢安一脸悲愤地说道,说实话,就在方才,他还打算破釜沉舟,撞倒押解他的士卒逃跑,却没想到项青竟要亲自来押解谢安。
天啊,那可是单凭蛮力便能够将一匹受惊马儿拦下来的怪物啊,谢安可不认为自己的小身子骨能比那匹受惊的马儿更有力气。
项青闻言瞥了一眼谢安,冷笑着说道,“你小子诡计多端,还是谨慎些好!——快走!”说着,他还扯了扯手中绳索。
报复!
**裸的报复!
望着项青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谢安心中恨得牙痒痒。
穿过朝阳街的几条小巷,半个时辰后,谢安百般不情愿地被带到了一座偌大的府邸门前。
东国公梁丘府邸!
这在冀京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可是对于谢安来说,这座宅邸却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
严开没有进府门,而是转头对项青说道,“项青,你带他去见将军,我先回军营一趟,清点一下营内的军械。”
“嗯!”项青应了一声。
谢安望着府门牌匾上那偌大的金字,长长叹了口气,忽然,他灵机一动,勉强笑道,“严大哥,项三哥,你们看这都到了,能不能先把这绳索去了?怪丢人的……”
或许是看穿了谢安的打算,严开笑了笑,没有理会,顾自离开了。
而项青则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对谢安说道,“你小子也知道丢人?我堂堂东军神武营的副将,执掌三千兵马的副将,被你小子像猴子一样戏耍,追着你满大街地跑……呼呼!”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大口喘起粗气来。
要知道项青方才在闹市拦下那匹受惊马儿时,从始至终也是面不红、气不喘,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心中是何等的恼怒。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太迟了!”项青脸上露出几分报复的快感,扯了扯手中的绳索,冷笑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你小子诡计多端,若是在这里放开你,保不定还要惹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不会的……”
“少说废话!——快走!”项青抬脚在谢安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啊啊,这人不行啊,报复心很强啊……
瞥了一眼一脸得意的项青,谢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走入了府邸。…;
或许是见谢安的心情有些低落,项青也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走上前几步,在谢安耳边低声说道,“好了,别摆着这幅臭脸了,谁叫小子不听话来着?起初就老老实实跟着哥哥来府上,这不就完了么?何来横生枝节?哥哥又不会害你!——嘛,这样吧,改日哥哥请你去吃酒,行了吧?”
“去哪?”谢安翻了翻白眼,似乎有些意动。
“你说呢?”项青挑了挑眼眉,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这可是你说的!”谢安脸上闪过几丝喜色,但是转念一想,他又长长叹了口气,苦笑说道,“能不能活到明日,还说不准呢!”
“好好说话,不至于的!”项青笑着说道。
穿过外院,路过庭廊,大约转了有一盏茶工夫,项青这才带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谢安,一直来到了府中内院。
说实话,内院的景致着实不错,花草、水榭、楼台,但是内院空地一侧,那一排摆满了各式各样兵器的木架子,实在有些煞风景。
而那片空地的对过,便是一幢极为大气的十三室楼阁,最当中的那一幢足足有数丈高,在建筑普遍是平房的大周,恐怕也只有大户人家才如此宏伟的府邸建筑。
“笃笃笃!”来到东侧最大的一间屋前,项青抬手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进来!”屋内传出一个略显中性的女声,沉稳而饱含气势。
闻言推开屋门,项青扯着一脸不情愿的谢安走入了屋内,只见在屋内桌旁,有一位身穿战袍的女子正手握一卷兵书,侧对着项青与谢安观阅。
“将军,犯人带到!”项青抱拳喝道,表情很是严肃,如果不看他嘴角旁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的话。
“好!”
那女人点点头,缓缓转过头来,望向谢安。
那一瞬间,谢安不得不承认自己隐隐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原因只在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美地不像话的女人。
不知为何,谢安忽然又回想起了那最初见到这个女子的情景,那一天,他与李寿二人出席了庆贺北境大捷的庆功宴会……
“李茂?”
“没有听说过么?”安乐王李寿瞥了一眼一嘴肉汁的谢安,微微摇了摇头。
“很耳熟的名字啊……”拿起桌案小几上一块擦嘴的毛巾抹去了嘴旁的肉汁,谢安皱眉思忖着,忽然,他眼睛一亮,惊声说道,“难道就是冀京大小茶楼中的说书先生讲起过的,弱冠挂帅亲自北征的四殿下李茂?”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知嘛!”李寿笑了笑,对谢安愤愤不平的白眼视若无睹,继而,他面色一正,压低声音说道,“不错!正是我大周第一勇将,项王李茂!”
“项王?”谢安愣了愣,古怪说道,“竟然与西楚霸王项籍相提并论……”
“你不知道那场战役的凶险,不怪你,”李寿微微笑了笑,随即喃喃说道,“当时,十余万北戎越境,来势汹汹,短短月余,北方屯军重镇渔阳失守,继而幽州全线陷落,战火一度波及到冀州,致使冀京人心惶惶,朝中大臣束手无策,就连父皇也不得不思忖迁都之事,以避北戎锋芒……”
“不会吧,竟然被逼到要迁都?难道冀京就没有一支可用的兵马么?”谢安惊声问道。
皱眉瞪了一眼谢安,李寿沉声说道,“休要胡说!冀京乃我大周国都,岂会连一支可用兵马也无?只是……”…;
“只是?”
“自我大周建国以来,冀京便有四支平日里从不调动的兵马,你可听说过?”
见李寿忽然岔开话题,谢安有些不解,疑惑地摇了摇头。
“此四支兵马由四位我大周开国将军后嗣率领,平日里只负责保障京师安危,从不轻易调离,其编制,也不在全**队编制之中,只遵从当朝天子之命,除此以外,即便是当朝大将军,也无法调动分毫,分别是东军'神武',南军'陷阵',西军'解烦',北军'背巍',每一支在两万人上下……
北戎事发之时,南阳已叛乱多月,朝中大军皆赶往南阳一带平叛,甚至连南军陷阵也调往该处,换而言之,偌大冀京,除禁卫军外,仅仅只有六万兵马,设想,倘若是你,可敢弃冀京百年京师不顾,轻易调兵?”
“呃……”
“就连你也犹豫不定,更别说朝中大臣,没有人,当时没有一个人敢提出率军北伐,每一个人都在考虑如何死守冀京,不叫那些外戎攻入我大周数百年京师……”
“那北方……”
“这叫弃车保帅,”李寿幽幽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朝中大臣的心思不难猜想,无非是暂时避外戎锋芒,待大军平定南阳一带的叛乱,再行反攻,比起孤注一掷,在有可能导致冀京城破的情况下将仅有的几支可用兵马派往北境,岂不是要周全许多?——至于北方的国民会如何,就算有人想到,恐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吧?”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
“而当时,四哥李茂是唯一一个主张出兵北伐的,他说服了父皇,率领麾下门客、及东军神武营共计两万五千余人北上,与十余万北戎激战数月,终将其半数歼灭,阻敌于冀州州界,随后趁胜追击,夺回渔阳等幽州重城,更一度杀出关外,逼得外戎部落北侧三百里,此役后,父皇便叫四哥坐镇渔阳,总督北境战事,封他为大周第一勇士,项王!”
“呼,两万五千对十余万,还大胜……”即便是听李寿口述当年的战事,谢安亦不免因话中的种种数字与辉煌战果而震惊。
在他的脑海中,其实不乏以弱胜强、转败为胜的战事,然而像李寿口中这位四殿下李茂那样,在打败入侵的敌军后,非但逐步收复失敌,甚至还率军反攻,杀出关外数百里,逼得草原部落整个北撤,这简直就是……
“你那个四哥,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谢安由衷赞叹一句。
李寿微微一笑,继而望了一眼大殿的门口附近,莫名说道,“了不得的人物,还有一个……来了!”
“诶?什么?”谢安愣了愣,正要说话,忽然,方才还很是喧哗热闹的大殿,整个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殿门的方向。
“东军神武营上将,梁丘将军到!”
伴随着殿外下人的一声通报,一位身披战袍的将军大步踏入了殿中。
那一瞬间,谢安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女……女人?
第四章 交流
“谢安!”
寂静的房内,传来了女人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呃?”谢安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愕然望着自己面前的女子,神武营上将,东公府的主人,梁丘舞。
糟糕……
光顾着回忆了,她说的话自己都没听到几句,怎么办?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眼瞅着梁丘舞眼中的不耐烦之色越来越浓,谢安额头冷汗直冒,他意识到自己得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些东西。
“那个……吃饭了么?”
梁丘舞愣了愣,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谢安半天,待谢安自己都感觉十分尴尬时,这才沉声说道,“早膳还是午膳?”
原以为对方不会搭话的谢安闻言好似是遇到了救星,连忙说道,“都……都可以!”
“没有!”梁丘舞沉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
不妙啊……
不妙……
再这样下去……
得想个办法,挽回一下气氛……
然而就在谢安苦思对策之际,女人终于不耐烦了。
“为何不回答我的提问?”
“什么?”在下意识接过话茬的一瞬间,谢安便已意识到了不妙。
果然,梁丘舞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怒意,沉声说道,“竟然对我所说的话置若罔闻,你是在小看我么?”伴随着她低沉的声音,谢安猛然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压得自己险些透不过气来。
“不是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项王李茂殿下北伐时的副手,东军神武营的上将,竟然是一位如此惊艳的女子……”
“唔?”梁丘舞眼中隐约露出几分异色,喃喃重复道,“如此……惊艳?”忽然间,她双眉一凝,猛地一拍桌案,怒声斥道,“你敢戏耍我?”
话音刚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顿时袭向谢安心头。
诶?
怎么说得好好地,突然就翻脸了?
谢安心惊胆战地望向女人,却愕然地从对方眼中望见熊熊怒火。
“你……你要做什么?”
“辱我者,死!”梁丘舞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缓缓从斜靠在桌旁的剑鞘中抽出利剑,望向谢安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死……
真的会死……
谢安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份恐惧,使得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怒声骂道,“你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毛病啊,我称赞你长得漂亮,你竟然说我侮辱你?!就算你真的要杀我,也得挑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漂……亮?”梁丘舞眼中的杀气一滞,盯着谢安看了许久,沉声说道,“你……真的?”
“哼!”谢安怒目而视,说实话,他方才着实被吓地不轻。
“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是赞我,而不是戏耍我么?”没有理会谢安脸上的怒意,女人再一次问道。
“是啊!”谢安怒气冲冲地喊道,此刻的他,也顾不上这样无礼的举动是否会惹来对方的怒意,毕竟他有一肚子的怒气无从发泄。
但是出乎谢安的意料,女人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相反地,她眼中的杀意也渐渐退去,在盯着谢安望了许久后,将手中的利剑插回剑鞘,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从未有人这样说过,我以为你在羞辱我……请坐!”…;
诶?
谢安清楚地望见了梁丘舞脸上的愧疚,心中很是愕然,在来到她面对的座位坐下后,古怪说道,“真的?从来没有人称赞过你么?”
梁丘舞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竟然问为什么?”女人古怪望了一眼谢安,脸上有些愕然,随即苦涩说道,“不够白,这个解释足够了么?”
“白?”谢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梁丘舞指的是她的肤色,与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女人不同,这个女人的肤色略显古铜色,不如其他女子白皙,显然是因为长年暴晒在烈日下所致。
“你也觉得很难看吧……”女人的眼中隐约流露出几分失落。
“不会啊……”
“不会?”女人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谢安。
“嗯,我倒是觉得……”在对方目光的注视下,谢安的表情有些古怪。
梁丘舞没有再追问,尽管她也发现谢安神色闪烁,但不知为何,她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捕捉到几丝异样。
那种好似欢喜、迷恋般的异样……
不过,她不能肯定。
“倘若你真那么觉得,那为何不敢看我?”
姑奶奶,你的眼神太锐利,吃不消……
这种话,谢安是绝对说不出口的,苦笑一声,说道,“总之,我没有骗你,虽然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肤色白皙的女人,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能一概而论么……”梁丘舞愣了愣,随即皱眉说道,“那么,头发呢?”
“头发?”谢安下意识望向女人的头发,由于这次是近距离的观察,他很轻易便能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头发的颜色,也并不如其他女子那样乌黑亮丽,而是略微带着点红色。
原来她一直都很在意啊?
谢安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方才这个女人为何会那般震怒,原因就在于,她对自己不同于其他女子的肤色与发色很是在意,或许是接近自卑的在意。
“很特别,也很好看,真的!”谢安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呆呆望了谢安许久,女人笑了,笑得很浅,仅仅只是嘴角微微一扬罢了,若不是谢安一直注意着她,恐怕难以察觉。
谢天谢地,总算是保住一条命……
谢安轻轻拍了拍胸口,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谢安,你的赞誉,我收下了,但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你,为何要违背约定,躲在安乐王府,不来见我?”
“……”
该死的,她还记得啊!
姑奶奶,您的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啊?
谢安讪讪地抬起头,望见的,是梁丘舞那一双认真的眼眸。
“那个……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想来,只是这些日子,王府上事务繁忙……”谢安满头冷汗地苦思借口。
“事务繁忙?”梁丘舞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喃喃自语道,“那为何九殿下李寿说你在府上终日无所事事……”
九殿下?
谢安心中咯噔一下。
好啊,李寿,你个没义气的!
背后捅刀子?
还说什么情如兄弟,有什么事并肩上……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的异样,梁丘舞双眉一凝,隐隐带着几分怒意说道,“谢安,莫非你在欺骗我?”
“对不起,对不起……”见被拆穿,谢安双掌合拢,连声道谢。
默默看着谢安,梁丘舞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我最恨有人骗我……念你初犯,姑且饶你一次!”说着,她双眉松开,正色劝导道,“人之贵,忠孝仁悌礼义廉耻,不可轻弃也!”…;
“是是是……”谢安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