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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外便再无其他。
婆婆在出月子那天才终于露了脸，然后就是一副“我的主场”的姿态招呼着女人的父母。两位老人本就因为婆婆在儿媳月子里不露脸而感到不快，听着老太太明里暗里不乐意的话，更加愤懑了，可是为了不让女儿在这个家处境尴尬为难，二老也只能借口想念老邻居，默默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二老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细心的女儿早就察觉了，于是小两口相识以来第一次吵架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而婆婆呢，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缘故，理所当然地住了进来，享受起了女人的伺候，在两口子吵架时偏帮着男人，之后还要吐一吐苦水，说自己年轻时丧夫，独自抚养儿子多么多么辛苦，希望理解云云。
第185章（）
女人顾念着和男人的感情，也想着刚出生的孩子，于是试着理解婆婆独自扶养孩子的不易，试着理解一个日渐年迈的母亲对儿子的依赖。但她不是圣人，怨气始终还压在心底，并没有消散。
女人产假结束，她的老公和婆婆都想让她辞去工作在家照顾孩子，但女人很是坚持，许诺将工资的13交给婆婆，婆婆才同意帮忙带孩子，她才终于能够上班。
她每天上下班乘地铁，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有工作的女人和全职家庭主妇的区别，她不想自己身上的光彩也消失，只能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年华老去。
但是婆婆带了没两天，就将孩子烫伤了，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女人依旧心疼得不得了，那样小的人儿，连句疼都不会说呢。女人和婆婆老公大吵了一架，最终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孩子，妥协了，辞去了工作。但是她暗暗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准备，等孩子可以上幼儿园了就重新找份工作。
然而一晃五年过去，她虽然没有放弃学习，但是也被生活的琐事拖累得形容憔悴。外形的变化她可以接受，只要再次工作后肯花钱保养，用点心打扮，这也就不是问题了。可是她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的不只是她的外貌，还有她和丈夫之间的感情。
她辞去工作，家里所有的收入就靠着丈夫一人了。当她跟丈夫说想要买一件新衣服时，婆婆就突然冒出来念叨在外工作如何辛苦，要她为这个家着想，尽量少花钱，衣服还有的穿就行了。
起初，女人也心疼丈夫，哪怕再喜欢也不再提给自己买什么东西的事了。可是后来，丈夫升职加薪，家里渐渐有了存款，婆婆却依旧拦着不让她花钱。她想着自己不过是偶尔才买一件衣服，又不是什么贵得离谱的名牌，并不会对家庭生活的开销有任何影响，所以也没跟丈夫商量，带着孩子出去散步的时候就去买了。
她没有想到这一件衣服竟成了导火索，最终导致了家里的财政大权落到了婆婆的手中。这一次她没有跟任何人争吵，孩子已经懂些事了，她不想对孩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在孩子的床边坐了一夜，想了一夜。从和丈夫相识开始，一直到现在，回忆每个她能记起的细节，然后，她的脊背渐渐有寒意渗出。
如今想来她辞去工作这件事就像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自那时开始，丈夫就对她渐渐冷漠起来，而她还一直以为是丈夫工作太累的缘故。对于她和婆婆的各种摩擦，他也只是在一旁看着，看似谁也没帮，却在无形中站到了婆婆那一边。
还有诸多的疑点，比如他明明说和老板一起跟客户应酬去了，她却在他手机里看到同一时段，他老板发来的要求做某某报表的信息，又比如他衬衫上一小块类似口红的污渍……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探究这些的真相，末日降临了……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突兀，让原本渐渐低下去的吼声再次狂躁起来，也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晕黄的烛光点亮了一处角落，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剧烈抖动的火苗后面。女人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瑟缩了一下，她轻轻捧起那张冰凉的小脸，朝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那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乌黑的微微有些自来卷的头发，十分的精致可爱。小男孩除了穿得臃肿的像个球，脸冻得红红的之外，和末世前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可以看得出他被照顾得很好。
在母亲温柔的安慰下，小男孩渐渐平静下来，也对女人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然而，这样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感染到那个老太太，她面无表情地将蜡烛放到桌上，然后又转身回到床边，在床下一阵摸索后拿出了一包方便面，放到桌上，自己则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动作了。
女人拿出便携式瓦斯炉，熟练地架上锅提前把方便面的包装撕开放进锅里，拿起旁边的那桶水时她犹豫了一下，这水只是简单煮开了的雪水，这样的水依旧残留了一定数量的病毒。女人看了眼一旁的老太太，见她没有丝毫的反应，随后又看了眼床上独自玩着积木的男孩，咬了咬牙，把水倒进了锅里，开了火。
而与此同时，女人的心也像这架在火上的锅一样煎熬。就算她知道婆婆那里还有矿泉水又怎样？婆婆根本不会拿出来给她用，尽管那水是她拼了性命弄回来的，尽管那水做成的食物也会进到婆婆唯一孙子的嘴里。
用抢的么？她不是没想过，也曾经真的见到过那样的场景，不止一次，且大多数的人都对之习以为常。但是每当她受不了产生那样的想法时，那炼狱一般的场景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心灵，反而让她心中的那个底线更加坚固了。
她的底线就是她的孩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耳濡目染，最终变成那样一副邪恶的嘴脸。哪怕世道是如此的险恶，她相信总有一条她能走的路。只是对于婆婆和……她始终还在犹豫不决。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不喝这水，空气中也充满了病毒。对于她的孩子来说，这是一道生死难料的关卡，是他必须经历的。在这之前，她能做的只有让他尽量保有健康的身体。
这水虽然危险，总还能填饱肚子，还能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带给孩子一丝温暖。
“啪”，水开的瞬间，老太太便伸手关掉了瓦斯炉，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又抖下去一些才将面盛到碗里，嘴里发出的声音机械又沙哑：“轩轩，快过来吃饭。”
女人帮穿得太多不方便弯腰的小男孩穿好鞋，带着他到饭桌边坐下。老太太已经将面盛好了，小男孩轩轩的面前是半碗面，老太太面前的是一碗，而女人面前的只有一碗汤和一点点碎掉的捞不起来的面渣。
女人早已习以为常，嘱咐男孩小心烫，便端起面前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热烫的汤熨帖着她的胃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春寒料峭，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现在的天气再适合不过，不过今天的阳光倒是很好，照射在积雪上反射出点点银光，美不胜收。只是这样的美景却不能长久的欣赏，会对眼睛造成伤害。
伴着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而行。他们穿着款式相似、设计简洁的黑色羽绒服，同样戴着黑色的毛线帽，黑色的墨镜，还有黑色的长皮靴。
虽然这身打扮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尤为突出，但是黑色是末世人们着装最寻常选择的颜色。可不知怎的，这两个人却能让人一眼看出不同来。若问到底哪里不同，却是说不上来。
第186章 住进饭店（）
“玲，你饿不饿？”高一些的人转头问身旁的人，黑色的墨镜都遮不住他温柔的目光，赫然是施莫麟。
慕容玲下意识伸手抚摸自己的胃部，细细感受了一下，随后说道：“嗯，有点。”
“那等我们把这一片搜索完，就找地方休息。”
“嗯。”慕容玲对施莫麟甜甜一笑，然后朝着前面的某个方向看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几团大大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飞奔而来，围绕在两人身边跑来跑去。
慕容玲逐个摸了摸它们，随后对大怪说道：“带路吧。”
大怪叫了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慕容玲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
施莫麟捏了捏她的手：“在这里等我。”
“好。”慕容玲的话音才落，施莫麟的身影也消失了。
慕容玲看了看四周，找了块积雪不算深的地方，拿出一把椅子放好、坐下，然后拿出一张地图，用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四处收集金属材料，几乎将繁星市的外围走了个遍，收获颇丰。
不单是金属，按照慕容玲以往的习惯，只要是还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她都会收起来。不过最让她高兴的是那些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书籍，文具，玩具之类的。
眼下世道混乱，但是已经有渐渐走向正轨的趋势，不管人类能不能够将丧尸全数消灭干净，总会找到一种方式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并且恢复社会秩序。这些东西早晚有一天能够派上用场，只是如果那时再去找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了。
当然慕容玲还是有一些小私心的。她的妈妈很喜欢做手账，写字台上有很多用来做手账的小玩意，都是她一点一点收集的。妈妈做手账的时候，慕容玲就在一旁摆弄那些小玩意，因此这些东西就像是连接回忆的纽带，让她忍不住想要抓在手里。
虽然她对做手账没有什么兴趣，却很喜欢那些小文具。只是她学习中能用到的很少，也就没舍得花钱去买，倒是去图书馆经过时总会逛上一逛。
这次和施莫麟一起收集金属材料，经过了一家规模较大的文具专卖，里面附带的一些品牌的零食专柜已经被扫荡一空，但是大多数的文具都好好地摆在那里，无人问津。
从那里出来后，慕容玲的心情大好，主动送了一个香吻给施莫麟作为奖励——那个文具商场是施莫麟最先发现的。而这个举动直接导致施莫麟又搬空了两家文具专卖。
除此之外，她还想到了小北那群孩子，想着什么时候还是要回和乐镇那里看看他们……
“玲，走吧。”施莫麟很快就回来了，“我找到一个还不错的休息的地方。”
慕容玲点了点头，起身收好东西。两个人、八只狗浩浩荡荡地来到一个规模不小的饭店。
饭店总共三层，整体的装饰风格十分简约典雅，只是如今只剩下几个破损的桌椅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如同大多数末日里的建筑，这家饭店里也残留着种种惨烈的痕迹，拖拽出的血痕，飞溅出的血痕，随处可见的血手印，还有凝固在壁纸上的不明块状物。
慕容玲对此习以为常，只大概看了一圈，就跟着施莫麟上了二楼。二楼明显干净了不少。说是干净，也只是相对于一楼而言没有了各种血迹，灰尘还是积了很厚的一层的，而且空气中的腐臭气味和一楼是差不多的。
两人进了一间比较宽敞的包间。包间里面干净整洁，看得出是施莫麟精心打扫过的，布置用的家具和摆放的位置也是这些天他们惯用的，所以即使每天都睡在不同的地方，也一样有家的温馨舒适感。
大怪和大块头带着孩子们巡视过了新的领地后也鱼贯而入，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处铺好的地毯上趴着休息。最小的小六却扒着慕容玲的腿使劲摇着尾巴。
慕容玲对于它的意图再清楚不过，无奈地摇了摇头，翻手拿出了一包狗饼干。纸袋发出的声响和里面透出来的香味，让已经趴下的狗狗们瞬间又窜了起来，两眼放光地围住了慕容玲。慕容玲给每只狗狗都分了几块，然后就坐在桌边继续看地图了。
施莫麟照例召唤出墨墨，想要让它吞噬掉空气中的气味分子，但是被慕容玲阻止了。
“这一带是有一些人在活动的，刚刚我们这样浩浩荡荡的过来，一定会有人注意到的。”
“傻丫头，我们不就是为了让人注意吗？”
“可是注意到我们的并不都是来换取物资的，若是这空气中没了这些气味，一定会引人怀疑的。现在不就多了几条尾巴了？”
施莫麟抬手握住慕容玲的肩膀：“我知道。有我在呢，别担心。我不想让你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
“我哪有那么娇气！”慕容玲顺势倚进施莫麟的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自从和四级丧尸的那一场战斗后，她与施莫麟的关系自然亲近了许多，相比之下，两人之前的相处总让人感觉少了些什么，又好像多了些什么，如今想来，是太过客气了，不像是情侣。
“好。”施莫麟对于慕容玲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更何况她从不提无理的要求，但这反而让他有些心疼，心疼她早早失去父母，早早地懂事。
这样想着的时候，施莫麟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总有一天，他要让玲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不知不觉，圈着慕容玲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慕容玲不知道施莫麟心里想的，只是他抱得太紧让她有些不舒服，于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把小小也放了出来，并嘱咐两个不要净化空气。
施莫麟甩掉心里小小的失落，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烧得正旺的炭火炉放在地上，两小只乖巧地钻了进去，却悄悄地放出一黑一白两丝极细的火线溜了出去。
慕容玲是注意到了的，但是并没有去管。小小是乖巧听话的，但是墨墨这个小家伙却是个有主意的。虽然它话不多，有点小高冷的感觉，但内里却藏着调皮的性子。好在它是极有分寸的，从没闯祸，只是沉睡得太久，对外界的一切都好奇罢了，而且自从墨墨醒来，小小也变得开朗了不少。说到底这两小只在空间里沉睡了那么久，知道彼此却不能见面，也是让人心疼，慕容玲便不约束着它们了，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地图。
突然，慕容玲抬起头，对上了施莫麟同样带着疑惑的眼睛。
第187章 女人1（）
“这人在楼下徘徊了有一会了吧？”施莫麟停下了布置餐桌的动作。
“嗯。”慕容玲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地图便要起身，“不像是尾巴，我去看看。”
施莫麟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还是我去吧。”
“也好。”
慕容玲一边收拾桌上的地图一边在心里猜测，来人多半是想交换物资的。这几天他们明理暗里遇到的人不少。暗中跟踪他们的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行踪，明里想认识的、找茬的、勾引的、套近乎的几乎都是直接找上门，只有交换物资的拾荒者才会仔仔细细地观察，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
慕容玲他们收集的金属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从这些拾荒者的手中换的，因此对于这些拾荒者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末世降临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整个世界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存活下来，而且数量始终在减少。但是由于种植、生产、制造行业的停滞，如今社会物资的匮乏用捉襟见肘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再加上世道混乱，缺乏管制，就出现了一个专门抢夺他人物资的群体。那是比丧尸更加可怕的存在，也是拾荒者们如此小心翼翼的最主要的原因。
很快，施莫麟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来人穿着厚厚的略显宽大的羽绒服，头上带着的鸭舌帽外面又套了一层毛线帽，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遮挡住了下半张脸，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也藏在了帽檐投下的阴影中。但慕容玲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双眼睛透露出的谨慎。
“请坐。”慕容玲站起身，示意来人坐在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
“不用了，谢谢。”来人开了口，声音从厚重的围巾后面发出来，听起来闷闷的，有些沙哑，但依旧可以分辨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慕容玲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你来是想要换些物资？”
女人的目光落到了茶几上的那瓶水上，顿觉喉咙更加干涩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嗯，请问我能换些什么？”
“食物和生活用品我都有，不知你要用什么来换？”施莫麟很自然地接过话。
慕容玲对市场交易的行情并不太关注，所以这种跟人换物资的事都是施莫麟来处理的，见他已经接手便将空间让给两人，自己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女人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边长大约十厘米的黑色正方体放到茶几上，开始和施莫麟讨价还价。然而她的目光却似不受控制一般，时不时地转向慕容玲的方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目光背后是满满的羡慕，满到让人心酸。多么美好的年纪，多么美好的人儿啊……
当慕容玲将书签夹好合上书时，那一边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两人约好了交换物资的时间和地点，施莫麟便准备送女人出去了。见状施莫麟，慕容玲也起身要一起去送。
女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抬手托了托帽沿，对着慕容玲露出了眼睛。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虽然眼角已有了许多细纹。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局促，但是并没有过多犹豫就开口了：“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儿童读物？若是有的话，可不可以送我几本？”
慕容玲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段时间除了她自己和施莫麟，她再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听到“书”这个字眼，仿佛这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一般。女人要的是儿童读物，那么她是有孩子的……
见慕容玲没有说话，女人又补充了一句：“我拿一些物资换也可以。”
慕容玲回过神，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有的，送你。”说着她拿出一个背包迅速装了一些东西进去，然后递给了女人。
女人接过背包，感受着手中的分量，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随即，慕容玲又补了一句，“不要从来时的路回去了。”
女人愣了一下，见施莫麟也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便将这句话记下了。
慕容玲只送女人到门口，施莫麟则一直送到楼下：“你听说过青云基地吗？”
女人点了点头。
“那里正在筹备供孩子读书的学校，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写一封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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