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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果然是顺风堂堂主赵化鹰的居所,堂内左侧是一间小居室,青帘垂地,显是赵化鹰的卧房。右侧的一间居室略大些,房门敞开,从外面可以看到其中摆放着一个大长桌和几把木椅,应是顺风堂的会议之所。中间乃是一个大厅堂,迎面摆放着一个长桌,顺风堂堂主赵化鹰正坐在长桌后面,略带怒容地看着进来的穆少言三人。
“不是说让你们先回堂中等侯吗,怎的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赵化鹰质问道,不待穆少言等人回话,又接着说道:“周老三,别以为找到了圣教宝物就可以居功自傲,就不把本堂主放在眼里了。哼,告诉你们,在本教之中,圣教主是天,在顺风堂内,本堂主就是天。”
穆少言给他这没头没脑地一顿训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措。聂雨荷忙在一旁躬身施礼,笑嗬嗬地道:“堂主息怒,属下三个哪里敢对堂主不敬呀,是周老三在路上忽然说肚子疼,没办法,只好寻个避风处去方便,故而回来的迟了些,还望堂主明察。”穆少言心中暗暗称赞聂雨荷的急中生智,反应迅捷。
063 水牢救父()
赵化鹰刚刚训斥了三人一顿,倒并非是要将这三人怎样,只是他向来与副教主韦天龙不和,自身脾气又颇为暴躁,平日里对堂中教众打骂惯了。今天穆少言三人在乾明岛上找到了匕首,受到韦天龙的夸赞,但韦天龙在金无常面前却丝毫不提及自己的功劳,故而憋了一口闷气,再加之自己奉命陪送天星教的神行使,令周春生三人提前赶回本堂,不料这三人竟比自己回来的还要晚,当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聂雨荷如此一说,赵化鹰的怒气渐消,又想这三人毕竟是自己的属下,倒也没做错什么,便道:“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过去之事本堂主也不再计较了。刚才韦副教主吩咐过了,赏你们每人二十两银子,明日到银库去领罢。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三人同声答“是”,正要转身往外走,只听门外高声报讯道:“禀堂主,顺水堂的梁超求见。”
“叫他进来。”赵化鹰闷声闷气地道。
房门一开,一名身形干练的黑衣人走进门来,这人见了赵化鹰忙躬身施礼,朗声道:“属下顺水堂梁超见过赵堂主。”
赵化鹰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来我顺风堂何事?”梁超道:“赵堂主,属下是奉本堂廖堂主之命前来传信的,韦副教主安排看守水牢一事,今晚由顺风堂换防,请赵堂主派遣四名堂中兄弟与我一同前往水牢。”
“韦副教主、韦副教主,什么都是韦副教主安排,那我们是听圣教主的,还是听韦副教主的,哼!”赵化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那梁超目不斜视,依旧恭敬地施礼于前,像是完全没听见赵化鹰的牢骚话。赵化鹰眼角一瞥,见穆少言三人还在房中,便指着他们对梁超道:“正好,就派他们三个去吧,再加上宋老二,来人,快把宋老二叫来。”
穆少言听那梁超提到“水牢”二字,心头早已狂跳不止,心想,“说不定父亲就被关在那里呢。”又听赵化鹰指着自己这三人,命他们去看守水牢,不禁又是一阵狂喜,他悄悄看了看聂雨荷,见她眼神中亦是露出一抹喜色,知她与自己所想的一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片刻,门外闪进一个年纪略长的黑衣人,那人一进门便单膝跪地行礼,恭敬地赵化鹰道:“属下宋全见过堂主。”
赵化鹰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说道:“起来吧,宋老二,你和周老三他们三个一起跟着梁超去水牢换防,记着,遇事机警些,别给顺风堂丢脸。”
宋全起身道:“属下明白,请堂主放心。”他回头看了一眼穆少言,挤了一下眼睛,穆少言忙轻轻一笑。
在梁超的引领下,穆少言、聂雨荷、严烈与宋全一起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来到了岛西,只见一块高大的岩石之上有一个石门,虽然也较为隐蔽,但比之刚刚去过的天泽教总坛处要明显了许多。
梁超快步走到石门入口处,招呼站在两侧的三个黑衣人道:“兄弟们,顺风堂的兄弟前来换防了,我们撤了。”那三个黑衣人向穆少言等人打着招呼道:“好呀,走喽。兄弟们辛苦啊,哈哈。”说着,他们便随着梁超离开了此地。
夜色渐浓,天空星光闪烁,水牢旁除了穆少言四人之外,已再无他人。远处传来阵阵海浪拍岸之声,映衬得周遭更为寂静。四人分站在水牢两侧,一时无话。
宋全忽地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还让老子来守水牢,整个岛上都是本教的人,还守什么守,真是多此一举。”
聂雨荷与宋全站在同一侧,听他开口说话,抬头看看天色,故意搭声问道:“宋二哥,你可知这水牢之中关的是什么人吗?”
宋全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冷冷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水牢里关的是那姓穆的老头,你不知道么?哼!”
穆少言心头一热,刚想再问,聂雨荷突然一掌击在宋全的肩颈之处,宋全的脸孔顿时扭曲成一团,身子一软便委顿在地,人已昏了过去。聂雨荷冲着穆少言和严烈微微一笑,说道:“严师兄,你在外照应,我与穆公子进去看看。”严烈点点头,一把扯过宋全,怕他突然醒转过来,又在其肩颈处狠狠地拍了一掌,这一下,宋全不死怕是也要半残了。
聂雨荷向穆少言打了一个手势,二人来到水牢石门前,几乎不约而同地想起韦天龙在天泽教总坛石门前的动作,仔细搜寻了一番,果然在石门右侧石壁之上约莫一人多高处,发现了凸出的一根石柱。穆少言抓住石柱向外一拔,水牢的石门随之缓缓向左右滑开。
不待石门完全打开,穆少言与聂雨荷已飞身闪入其中。进来之后,二人发现这水牢并不大,石壁之上虽然点着火把,却远不如总坛那般明亮通彻。
二人沿着一条石阶向下,行不多时便到了尽头,前面乃是一个又宽又深的水池,池底升腾上来一股浓重的湿气。穆少言借着微弱的亮光,顺着池壁向下望去,只见池底处水气氤氲,似有一个人影晃动,但看不真切。
“穆公子,你看。”聂雨荷指着水池正上方的石壁对穆少言道。
穆少言循声望去,见石壁上方悬挂着一个粗大的木制滚轮,轮上挂有一条手腕粗细的铁索,直坠入水池底部,铁索的另一端则绕在池边的一个大石柱上。穆少言点点头,说道:“聂姑娘,你在上面看着,我下去看看。”聂雨荷忙道:“多加小心。”
穆少言目测了一下铁索与自己的位置,脚尖在池壁口轻轻一点,飞身纵起,凌空抓住了铁索的顶端,顺势向下滑去。耳畔一阵风声掠过,人已到了水池的底部。穆少言觉得脚下触及硬物,急忙运功试探,原来正踩在一块木板之上。他睁大双眼仔细观察,发现水池底部横竖交叉着数条木板,将池底间隔出一个个方格,方格间水花起伏,想必下面便是池水了。
因为担心池底有机关埋伏,穆少言全神戒备,小心翼翼地缓步搜寻,但走了几步,却不觉有何异样,心道,“也难怪,正像刚才宋全说的,整个海岛都是天泽教的人,确无必要再设什么机关埋伏了。”遂加快脚步寻查。他已渐渐适应了水牢底处的黑暗和湿气,又找了一会儿,便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人影。这人的头顶浮在木板方格间的水面之上,不时地微微起伏。
穆少言抢步来到此人面前,见他被两根铁索交叉捆绑在木板上,胸部以下皆落在水中,须发散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露在水面外的衣服已是破败不堪。
穆少言一看之下,胸口登时一闷,眼前一阵发黑,两道泪花直呛出眼眶来,低低地唤了一声:“父亲!”差点昏厥过去。原来,这牢底之人正是穆云舒!
064 有惊无险()
穆少言正悲恸间,身边人影一闪,原来聂雨荷也已沿着铁索来到了牢底。看到穆少言如此情状,聂雨荷已然明白其中原委,忙低声招呼道:“穆公子,这位就是穆大侠么?快,我们把他搭上来吧。”
穆少言一下子警醒过来,心中的悲恸化为无穷的愤怒,单掌一立,疾斩向捆住父亲的那两根铁索。这一掌凝聚了穆少言全身的功力,铁索应掌而断,“哗啦”一声掉落在木板之上。穆云舒的身子没有了铁索的控制,随即缓缓向水中滑去,穆少言与聂雨荷急忙一人一边抓住他的双肩,轻轻一提,便将穆云舒提到了木板之上。
穆少言强忍住心中悲愤之情,低声连呼道:“父亲,父亲”但穆云舒依旧紧闭双目,毫无反应。
聂雨荷将手搭在穆云舒的腕脉之上,轻声对穆少言道:“穆大侠还有些气息,只是他受伤太重,又被这寒水浸泡多时,看来一时间难以醒过来,我们还是先把他救上去再说吧。”
穆少言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将穆云舒抱了起来,与聂雨荷回到铁索处。聂雨荷道:“穆公子,你先上。”穆少言点点头,反手将穆云舒背在背上,左手扶住父亲的身体,右手抓住铁索,身子一旋,借着铁索悠荡之力,飘到了水牢之上。随即身后一阵衣袂轻响,聂雨荷也已飞身上来。二人顾不得其他,快步沿着来路回到了水牢石门处。
刚一出石门,严烈已迎上前来,见穆少言身后背了一人,认出正是穆云舒,忙双膝跪倒,低低叫了一声“师父”,已是泪流满面。
聂雨荷忙道:“严师兄,穆大侠还没醒,我们救人要紧。”说着转头又对穆少言道:“穆公子,我看就用这宋老二换过穆大侠,将他沉到水牢之中,你看如何?”
“好,此计甚妙!”穆少言赞道。
聂雨荷微微一笑,说道:“严师兄,你去取些水来。”严烈忙转身去了,片刻返回,手中拿着一个杯盏形的碎石片,里面浅浅地盛着一些海水。聂雨荷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与那海水混在一起搅拌均匀,便看着宋全的模样在穆云舒脸上涂抹起来,不一会儿,穆云舒已变成了宋老二。穆少言和严烈又将宋全的衣服脱下,给穆云舒穿上。夜风正凉,三人这一通忙活,竟都忙出一身汗来。
穆少言对聂雨荷道:“聂姑娘,我去将这宋老二放到水牢中去。”
严烈忙道:“公子,还是我去吧。”
穆少言摆摆手,说道:“里面的情形我更熟悉,还是我去,你与聂姑娘在此稍息片刻,待我回来后,我们就想办法连夜离岛。”说罢,他将宋全提在手中,闪身进了水牢。
严烈转头对聂雨荷道:“聂姑娘,此番涉险来岛,多亏有你相助。”
聂雨荷微微一笑,说道:“严师兄客气了,这点忙算不上什么。”
严烈也笑笑,说道:“聂姑娘,刚才在顺风堂之时,我看那海边处有几条小船似无人把守,一会儿等公子出来,我们不妨返回去,乘机夺了小船如何?”聂雨荷一路之上,表现得甚是机智果断,直令严烈钦佩不已,此时更是虚心向她请教。
聂雨荷道:“我也看到了,如此甚好。”
二人正说着,穆少言已从水牢之中出来。严烈忙将夺船之事对他讲了,穆少言也甚是赞同。于是,穆少言在前,严烈背了穆云舒居中,聂雨荷断后,三人径直向顺风堂而去。
果然,在顺风堂不远处的临海岸边,有三四条小船停靠在那里,小船的缆绳捆在岸上石柱之上,在海面上摇摇摆摆,船上空无一人。穆少言抢先上了一条小船,确定无人把守后,便挥手招呼聂雨荷与严烈上去,三人俱是绝顶高手,离岛登船,均未发出半点声息。
上船之后,严烈将穆云舒放在船舱之内,对穆少言道:“公子,你与聂姑娘且去舱内看护师父,我认识来时的路,我来撑船罢。”穆少言点点头,与聂雨荷伏身进入舱中,见父亲已是那宋全模样,身子尚软,鼻孔中有些微弱的气息,显是离了水牢,已渐渐缓转了一些,但双目依然紧闭,昏迷不醒。
严烈站在船上,握住捆船的缆绳用力一振,登时将绳子震断,又顺手抄起船上的一支桨,点向岸边的石壁处。一点之下,小船船身轻轻晃了几下,“唰”地一声破浪而出,直投入到大海里去。
茫茫夜色之中,在严烈的撑划之下,小船迅捷地远离身后天泽教的海岛,向乾明岛方向驶去。
待驶离得远了,严烈回头向舱内笑道:“公子,没想到此行这般顺利,真是有惊无险呀!”
穆少言在舱中看看父亲,又看了看身旁的聂雨荷,一时间,悲恸、惊喜与激动的心情交织在一起,不由得感慨万千,两眼一酸,又自落下泪来。
065 故人之后()
晨曦初照,天光乍现,穆少言、聂雨荷、严烈护送着穆云舒回到了乾明岛。一路之上,穆少言与聂雨荷轮番运功为穆云舒疗伤,上岛后,穆云舒神智已渐渐清明,便由严烈背了,返回到残破的小院中。
穆少言与聂雨荷简单地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将穆云舒放置在床上。严烈找来一些水和食物,几个人草草地用了,又给穆云舒喂了些水。穆少言坐在床头,看着父亲憔悴的身形,再次潸然泪下。聂雨荷安慰了他一番,又让严烈去寻了些酒来,化去了几人脸上的易容药物,恢复了本来面貌。
又过了一阵,穆云舒的身子忽然在床上动了两下,喉头吞咽,长吐出一口气来,慢慢睁开了双眼。穆少言抢步来到床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强抑着内心的激动,口中叫了一声“父亲”,嗓音嘶哑而颤抖。
穆云舒亦是一愣,眼前情景如在梦中,缓缓地问道:“是言儿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穆少言哽咽着道:“父亲,孩儿不孝,让父亲你受苦了。”
严烈在一旁早已双膝跪地,唤声“师父”,亦是泣不成声。
穆云舒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又问道:“为父不是在魔教水牢之中么,言儿,是你救了我出来?”他强自撑起双臂,想要坐起来。
聂雨荷忙在一旁伸手相扶,说道:“穆大侠,你尚未复原,先不要动。”
穆云舒看了一眼聂雨荷,问穆少言道:“言儿,这位姑娘是”
聂雨荷不待穆少言回答,便微笑着答道:“穆大侠,我叫聂雨荷,是穆公子的朋友。”
穆少言点点头,说道:“是的,父亲,此番能从魔教中救你出来,多亏了聂姑娘和严师兄。”于是,他简单地向穆云舒讲述了一番严伯报讯、智闯魔教的经过。
穆云舒听完之后,又仔细地打量了聂雨荷一番,自语道:“聂雨荷你姓聂?”
“是,穆大侠。”聂雨荷微笑着答道。
穆云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看着聂雨荷说道:“像,真像,不知雨荷姑娘的令尊是?”
聂雨荷一愣,嗫嚅了一会儿,面色有些尴尬。穆云舒见她略显为难,便对穆少言道:“言儿,你与严烈先出去一会儿,为父想与雨荷姑娘单独聊一聊。”
穆少言亦是一愣,不知父亲是何用意,正欲发问,聂雨荷却在一旁道:“穆公子,就让我与穆大侠说会儿话也好,你和严师兄去帮我把树林中的宝剑取回来吧。”穆少言见父亲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便点点头,与严烈出了门奔树林而去。
穆云舒睁开双眼,只见聂雨荷正自微笑看着自己,遂叹了口气,问道:“雨荷姑娘,不知令尊名讳可否相告?”
聂雨荷也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穆伯伯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三十年前,爹爹曾受过穆伯伯的恩惠,一直念念不忘。他常对小女说,‘穆大侠乃一代人杰,为我辈中之龙凤’。正是受了你的感化,爹爹才痛改前非,但怎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只能独守清明,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穆云舒看着聂雨荷,忽地微微一笑,说道:“想当年,令尊少年风流,风采非凡,令穆某倾慕不已,转眼已是三十年不见,一切可好?”
聂雨荷神色略显黯然地道:“多谢穆伯伯挂念,爹爹一切尚好,只是六年前我娘不幸过世,令爹爹心忧神伤,现在早已是风采不复当年啦。”说到这,她又转忧为笑道:“今日有幸见到穆伯伯,我回去后一定转告爹爹,待穆伯伯的身体将养的好些了,一定要到我家去做客,爹爹一定会高兴的紧呢。”
她连说三个“一定”,逗得穆云舒也不禁莞尔,连连点头道:“好,好,一别三十年,倒是很想念我这位老朋友了。”略微停顿了片刻,又道:“所谓正邪,不过是由人而分,依人而定罢了。是正是邪,往往在一念之间,若能明哲自保,已是实属不易。现今魔教复生,还望转告令尊,切要从容淡定,万勿再堕其中呀。”
聂雨荷闻听此言,心头一阵感动,双膝跪倒在床边,眼中泪光盈盈地道:“多谢穆伯伯教诲,小女牢记心中。”
穆云舒忙挥手示意她起来,笑道:“我这位老友确是有福呀,竟生了你这么一个美丽聪明的女儿,雨荷,快快起来吧。”不经意间,他的话语之中已将“雨荷姑娘”改称为了“雨荷”,显然亲近了许多,更让聂雨荷心头一热,忙站起身来。她受到穆云舒夸奖,禁不住脸儿一红,羞涩地低头小声道:“穆伯伯,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呀。”
这时,门外传来穆少言的声音:“父亲,我们回来了。”
穆云舒收了笑容,说道:“嗯,你们进来吧。”
穆少言与严烈走进门来,严烈手中拿着聂雨荷的霸图剑。看到聂雨荷面带笑意,穆少言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也为之一松,忙笑着问道:“父亲,你与聂姑娘谈了些什么,还要避开和我严师兄?”他自来不惯与父亲说笑,本是想着开开玩笑,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故而话一出口,倒像是有点责问的意思了。
穆云舒脸色一绷,轻声喝斥道:“为父与雨荷随便聊聊,还要与你禀报不成?”
听到父亲口称“雨荷”,穆少言心中更是惊讶,心想,“看来二人谈得甚佳,想必不会有什么坏事。”但见父亲愠怒,忙垂首道:“是,孩儿不敢。”哪里还敢再往下追问。
聂雨荷见穆少言发窘,忙在一旁微笑道:“好了,穆伯伯,不要责怪穆大哥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