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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严肃地纠正了一句,李谦却是摆了摆手,冲着此刻显得有些委屈的子佩笑道:“没事没事,在我面前无须太过拘束,回去后在老爷面前,你们就得小心着些了。”
这对双胞胎丫鬟是早年李谦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一直都贴身侍候着他的起居,倒也没让他如何严厉对待过。
如今的李谦,随和的性子倒是与前身差不多,且还比之开朗了不少,也没有这时大户人家少爷的那种等级分明的观念,倒是让这两个丫头在他面前变得更为随意了些。
不过他心里很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位大地主,等级观念还是很强的,若是见到丫鬟和自己打闹,肯定会觉得失了体统,少不得是要出言训斥的。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李谦就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嘿,做个地主家的纨绔少爷也还不错嘛!可以每天斗鸡遛狗,赏花玩鸟,饮酒逛青楼……啧啧!”
杭州,我来了!
第008章 烟花三月下杭州()
河水滔滔,一艘艘船舫穿梭在忙碌的碧波之上,尽显江南之地自古繁华的盛景。
一条横贯了长江黄河的京杭大运河,终点站便是余杭。几天的时间里,李谦所乘坐的商船已经进入苏杭一段的运河水路,再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这是一艘高达三层的楼船,几十里的水路,以巨舫的航速少顷即到,远处的杭州城似乎已经近在眼前。至于李谦如何能搭乘上这样的船,还不用付路费,就要归功于他那两榜进士的功名了。
运河之上,大大小小的钞关码头太多,有位进士待在商船上保驾护航,可以免去不少麻烦。首先是不用缴税了,其次还能免于沿途上的例行检查,可谓是好处多多。
顶层之上,李谦头戴一顶四方平定巾,身着一袭锦缎薄衫,迎风立于船头,身上的锦缎华服随风飘荡,端得是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随侍于身后的,自然是一对无论身材和样貌,都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俏丫鬟。俩人看上去娇俏可爱,在这艘船上显得惹眼异常。
李谦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低调了。若是换了别的年轻人有他这样的家境身份,在衣着方面,恐怕会比眼下还要光鲜几分,绝对会是鲜衣怒马,人五人六的作派,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有钱有地位似的故意到处显摆。
人呐,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站在这个高度上举目眺望,运河沿岸的风光及杭州城的繁荣盛景尽收眼底。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隋炀帝杨广,他花费了大力气开凿疏通了这条京杭大运河,甚至因为这条运河耗费人力物力过甚,逼得举国臣民纷纷扯旗造反,最终让李唐王朝趁机推翻了他的统治,占据了他的大好江山……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说的大抵便是这样的情况了。
杨广费尽心力弄出来的运河,自己没享受到几次,却给后世带来了大好的福利,单看如今运河两岸的繁荣盛景,就可得知这条大运河惠泽了多少沿岸百姓了。他是暴君昏君没错,给后人带来的好处却也是不少的。
此刻迎风站在船头,李谦心中感慨良多,甚至想来个泰坦尼克号式的飞翔动作,可惜身旁没有佳人……两个丫鬟的年纪太小了,他对小丫头片子没什么感觉……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大明朝官场,再见,再也不见!
春日的暖阳照在脸上,让人感到格外的舒服。李谦一手搭在木雕栏杆上,禁不住心中一片轻松喜悦之情,放声吟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呀,少爷要念诗啦!”
身后的子佩立马拍掌笑道,子衿也是面含笑意,眨一眨眼等着听李谦的下文。
李谦闻言,一时恶作剧心起,唇角轻轻一勾,继续念道:“鲲之大,大到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一个秘制,一个微辣。来瓶雪花,让我们勇闯天涯!”
“……”
姐妹俩顿时傻了眼儿,这画风好像不太对……烧烤?秘制?微辣?雪花?
不过单从那什么“一锅炖不下”来来分析,她们都能猜得出少爷念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文,人杭州城里的鸿儒们吟诗作赋时,压根就没用过类似这样的词句。
如此遣词用句,会不会太俗了些?
“怎么?是不是觉得少爷我俗不可耐,离经叛道,不像是个读书人了?”
李谦回头笑笑,并不太在意自己念出的这段“改版”的《逍遥游》,会惹来旁人如何的非议。毕竟这会儿春闱刚过,就连落榜的举子都不会那么快就离京,这艘船上的文人也极少,能听懂的人应该是不多的。
不成想,好巧不巧的竟真就让刚上来的几个文人给听了去,只听其中一人怒喝道:“哪来的狂妄小子,胆敢做出如此荒唐之言论,当真是有辱斯文!”
“子阳兄言之有理,我辈文人的脸面,都让这等狂妄之徒给丢尽了!”
“没错,这等狂生竟也能为士林相容?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呐……”
“……”
李谦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念了两句搞怪版《逍遥游》,就真惹来了这几个读书人的严辞声讨,并为自己冠以“狂生”之名,当真是好不郁闷。
关你们屁事?
庄子他老人家的棺材板儿,目前都没还弹开呢,用得着你们来瞎操这份闲心?
但不管怎么说,此事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毕竟是文教盛行的年代,这番另类的言论也就难免会招人非议,惹得士子们心中不快了。好在自己现在“辱没”的只是庄子而已,若是换了孔孟二人的文辞,被自己拿来胡搞瞎搞的话,怕是官府都容不下自己。
当下,李谦只好回身对着那几个人遥遥拱了拱手,笑着赔礼道:“对不住对不住,方才确实是在下出言不逊,还望诸君能海涵一二,原谅则个!”
“呵呵……”
一声冷笑传出,众人之中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位年轻人,此时上前两步,趾高气扬地说道:“我还道你自诩才学不凡,才狂妄地打算篡改圣人经典呢,原来也只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浮躁小子!罢了,我等文人雅士,就不与你这跳梁小丑计较了。杭州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放肆的地方,还望你谨言慎行!”
李谦目光打量了他几眼,发现此人年未及弱冠,生得倒是眉清目秀,然而可惜的是唇薄眼细,天生一副阴险刻薄的短命相。
此刻,对方的那双眼睛正与他“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只是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却是满满的不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傲人的气息,稍显稚嫩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的……欠抽?
此人身上穿着的,同样是一袭锦缎华服。
只不过,那一身鲜衣怒马的行头却是极尽豪奢之能事,像是在彰显其家世之不俗一般。自己如今穿着的这一身衣裳,在他面前倒是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李谦只是大度地一笑,之后便转回了身子,懒得再去理会这帮子纨绔子弟。子佩却是神情不满,在他身旁小声地嘟囔道:“什么人啊这是,咱们李家在杭州城里也是数得上号的人家,凭啥要任他在少爷你面前颐指气使呀!”
身旁的子衿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闭上那张叽里呱啦的小嘴,别再给少爷惹事。她却是浑不在意,上前两步对李谦说道:“少爷,你也太好脾气了,要不人家帮你去臭骂他一顿?”
李谦登时乐了,伸出两手掐了掐她嫩得仿佛一捏就能出水的小脸,轻声笑道:“区区小事,犯不着和他们交恶。喏,马上就要到家了,赶紧回舱里准备准备,咱们也该下船了。”
话落,不顾子佩不满的娇嗔抗议,李谦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弄乱了她头顶的双丫髻,便领着姐妹二人转身离开。船头的春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衫下摆,只给众人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倒是一对妙人儿呢!”
看着两个丫鬟紧随着李谦离开的背影,鲜衣怒马的年轻公子哥出声赞了一句,随即唤来边上的一名随从,低声吩咐道:“待会儿上岸后,你悄悄跟着他们,打听清楚这是哪家的公子,明白了吗?”
“是,少爷。”
小厮应承了一声,便鬼鬼祟祟地追着李谦主仆三人的方向而去。
一位同样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此时凑到他的身前,暧昧地笑道:“赵兄好雅兴,莫不是看上了那一对丫鬟?啧……倒也的确是一对尤物!”
“嘿嘿……”
随行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暧昧的笑声。
另一个年轻人此刻也凑了过来,同样笑得十分暧昧,神情很是猪哥地说道:“确实是一双可爱的姑娘呢……啧啧,赵兄真是好眼力,需不需要在下出一份力,帮你拿下她们?”
“咄!莫要乱来,我观此人来历不凡,想来在杭州城里也是有些背景的,切莫轻举妄动!”
方才被称为“子阳兄”的年轻公子哥,此时才出声提醒了一句,而这被称为“赵兄”的年轻人也是轻轻点头,对这话深以为然。
只不过,此时他脑海里浮现出来最多的,却不是那位“狂生”的背景,而是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灵巧可人的丫鬟的一颦一笑。再往深处去想,则是她们俩人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时的旖旎场景……
一想到这些,腹下就是一阵欲火中烧,心中暗道:“哼,待我查清了你的底细,自然有的是法子来迫你就范!”
一阵清风袭来,拂过他清秀俊俏却又有些稚嫩的面颊,吹动他鬓角的几缕发丝,展露出来的却是一张带着几分阴沉气息的脸庞……
三月春风,沁人心也醉人肠。
第009章 被勒令致仕的乡宦()
李谦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位堂堂的李家二少爷回来,家里居然连个下人都没派过来迎接。无奈之下,只好从骡马行里雇了一驾车,自己回去。
李家家境殷实,李谦的父亲更是一方乡绅,可说是杭州城里数得上号的大地主。原本家里就有几百亩良田,去岁他中举后,前来投献土地,甘愿给他们家当佃户的族人就更多了。
这年代,官员和士绅阶层名下的田地是可以免税的。
虽说在规定上,秀才是只能免两石的田赋,举人往上的免税额度要更多一些,但地方上执行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凡有功名在身的人,名下的田地几乎都是全免的。那些小户的自耕农前来投靠,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毕竟赋税和杂七杂八的损耗等名目加起来,是要远远高于他们缴纳给地主们的田租的。
诚然,此时才是立国之初,各项制度都被执行的比较严格,可既然开了这个特权的口子,就不可能真正杜绝掉权贵阶层兼并土地的现象,只是暂时还达不到明中叶以后那么严重罢了。
不过再怎么说,如今都是洪武爷坐龙庭的年代,谁的吃相太难看,谁就会死得更加难看。因此大地主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稍微意思意思一下,适当交点儿田赋也是必须的。
李家庄园位于杭州城郊以北,李谦在城里却自有一座宅院,位于西湖边上的一处坊巷里,平日里就他一个人居住。
此番回乡,本也该先回庄里去见见老爹的,然而经过慎重的考虑后,他觉得还是暂时避避风头比较好。从今日这阵仗上来看,就能猜得出家里那老爹有多恼火了,否则也不会不派人来接自己这位如此有出息的进士儿子了。
记忆中,李父对待两个儿子十分严厉,前年更是对早已身为府学生员,有了功名在身的次子李谦动了家法,重重的打了二十板子后,才算是消了怒气。
进士老爷?
照打不误!
老子教儿子,天经地义的事情。
为免屁股上旧伤添新伤,再一次平白无故的挨一顿竹笋烤肉,李谦决定先在府城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后再回家。
作为府城兼省城治所的杭州城,城区着实不小,十里繁华之地较之金陵帝都差不了多少了。同样的青石板街铺地,同样的人声鼎沸,来往行人和路边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这会儿毕竟人口不多,远远达不到后世一线城市那般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的盛况,也就是金陵帝都和江南一带才会如此繁华了,换了北方的一些大城,其热闹程度大抵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一座小镇。
总的来说,杭州府城确实是不差的,相较于金陵城来讲,也就略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罢了。在骡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掀开帘子钻出车厢,刚准备下车的李大官人却是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大门处,站着一个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年约五旬,身材微胖,头戴东坡巾,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行衣,腰间系着大带,脚上是一双青鞋……这么骚包的行头,再加上身后恭敬侍立着的那位老管家,这老头不是自己老爹又是谁?
“呀,是老爷!”紧随其后出来的子佩惊叫一声,忽又慌慌忙忙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低下小脑袋去扶着李谦下车。
“爹……你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李谦快步上前,干巴巴地唤了一声后,身后的一双丫鬟忙也紧随其后,脆生生地行过礼喊了一句“老爷”,之后便再也没敢抬起头来。
“混帐东西,你跟我过来!”李父虎着脸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回身往院子里走去。
李谦现在有股跑路的冲动,却听得老管家压低了声音,在他身旁小声提醒道:“二少爷,赶紧进去吧,莫要再惹老爷生气了,他都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了……嗯,算算时间,大少爷应该也快到了。”
“哦?大哥也快过来了?那敢情好!”
李谦知道,只要待会儿自家大哥说上两句好话,自己这顿打应该是能躲得过去的。当下,他突然两手一捂肚子,装模作样地喊道:“哎哟,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劳烦张叔代我和爹说说,我先上一趟茅厕……哎呀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
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李谦非常机智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屎遁……
……
……
南城出去十里有座赵家庄,庄主赵员外不单是本地有名的富户,还有个粮长的身份,乃是钱塘县辖下的十区粮长之一。
赵员外表面上是个地主,暗地里却是和人合伙,在杭州城里经营着一些商铺,近年来赚的是盆满钵满,用家底殷实,腰缠万贯来形容都不为过。至于员外的叫法,也并非是朝堂里员外郎的官职,而只是普通老百姓对有钱人的一种尊称。
赵员外只有一个独子,余下的几个全是女儿,其实他早年生的儿子也不少,总共加起来有三个,可惜另外两个都不幸幼年夭折了。
其实他夭折的不光是两个儿子,女儿也夭折过三个,对此不少人都在私底下里议论,说是这赵员外平日里缺德事干的太多,造孽无数,老天看不过眼才会这样去惩罚他云云……
赵员外的独子也姓赵……嗯,肯定不姓王,这个毋庸置疑。其子名为赵鹏,这位纨绔公子哥十分称职,也十分的敬业,为了对得起自己的纨绔职业,这些年来也着实干了不少混账事。
这也难怪,说起来赵家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官宦人家,赵员外的堂姑父名为傅友文,这两年在官场上一路升迁,已经爬到了当朝户部右侍郎的位置上。
当然了,堂姑对于赵员外来说,属于五服内的三服之亲,堂姑父就算不上了。只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亲疏,有时候不单只看是不是亲戚,懂得巴结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也是有成为“至亲”的可能的……
赵家有了这么一个权势显赫的靠山在京城,地方官府又如何会不敬他赵家三分?而赵鹏又是他赵员外的独子,赵家的命根子,赵员外又怎么会不处处溺爱袒护?
诚然,这也可以说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赵家的这两代基因基本就没出过好种……
这个赵鹏年纪虽然不大,仗着家里的权势却着实干了几桩作奸犯科的事,最后都硬是让赵员外给压了下来。不过他人虽然比较混账,文采却也有那么几分,加上有家里的助力,前年竟是考中了个秀才,可把他老子给乐坏了。
自此,赵鹏便打着游学的幌子,整日里领着一帮子猪朋狗友四处瞎混,仗着家里的后台硬,这两年早已不甘心只横行于杭州府城,开始朝着浙江各府一路祸害了出去,行事颇为张扬跋扈。
今日午后,刚从苏州游玩归来的赵鹏,告别了几位狐朋狗友后,回到庄里没等上多长时间,先前那被派出去跟踪李谦的仆人就回来了。
赵鹏领着他一路径直进了书房。
不用怀疑,大户人家建宅必有书房,哪怕主家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书房却是必须要有的。此外,还会在书房里摆上各种各样的书籍,看不懂可以不看,拿来充充门面还是十分不错的。
极其喜好附庸风雅之辈,甚至还会专门建个藏书楼,花重金淘买一些孤本珍本回来郑重其事地藏着,将来起码也可以传给子孙后代不是?
书房里,整个身子摊在梨木太师椅上,屁股下还垫着张竹垫的赵鹏问道:“怎么样,那人是什么来头?”
“回少爷,小的跟着那人去了西湖边上,也向人打听到了他的身份,据说是城北李家的那位二公子。”
“李家?李谦?”
赵鹏对此显得颇为意外,这才知道对方的背景不算小。
城北李家他是知道的,李谦的名号他也听过,只是同为杭州府人,倒是真没照过面。
其实这也正常,杭州城两县分治,李、赵两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前者属仁和县管辖,后者却是钱塘县所辖,年轻一辈互相没见过面也不稀奇。
而李谦性子又比较孤僻,加上家里老爹殷殷期盼的严厉管束,命其天天闭门苦读,因此一直都很少参加一些文会活动,一心埋入书卷当中,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读生涯,去年更是考中举人,直接入了金陵国子监读书,两年前才考中秀才的赵鹏,自然是没什么机会能认识他的。
一想到这个,赵鹏就感到浑身不自在,就在不久前的船舫上,自己还当众讽刺对方为“浮躁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