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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数不胜数,全是大豆,现场仿佛下了一场大豆雨。官兵们本来没在意,但很快便前俯后仰、纷纷栽倒在地,艰难爬起来的官兵简直是如履薄冰、摇摇晃晃。熊正平脑子不慢,立刻明白了,日军故意在道路上摆放了几百袋黄豆,炸烂了后自然遍地都是黄豆。这些玩意圆不溜秋,踩上去立刻滑倒,别说冲锋奔跑了,就是走路都会像滑冰一样。眨眼睛,突击的官兵们横七竖八地在地上摔成了一团团。
“杀给给…”埋伏在碉堡里的日军第90联队联队长三木延九郎大佐声嘶力竭地嗥叫道。
刚刚烟消云散的道路上立刻沸腾起来,隐藏在民房碉堡里的日军齐齐现身并疯狂开火,数百道轻重机枪和步枪的火舌立刻笼罩得街道密不通风,弹火密如蛛网,无数子弹呼啸横飞,跳弹四面八方乱舞。滑倒在地上的官兵们惨叫着遍地打滚,根本挣扎不起来,几乎成了日军的活靶子,顷刻间血溅三尺。
笼罩在日军火力网中的北军谢尔曼坦克浑身密如繁星地绽放着火星,跳弹横飞,装甲被打得坑坑洼洼,但皮糙肉厚的坦克岿然不动地继续逼向日军的火力点,电闪雷鸣,坦克炮怒放雷威,穿甲弹和破甲弹呼啸而去,一个接一个日满军火力点被炸上了天,血淋淋的残肢断臂落遍地。坦克上的机枪手奋勇扫射,坦克机枪怒剑狂花般喷吐着火舌,压制日军的火力。歇斯底里的怪叫声中,一波波日军肉弹浑身缠满炸药地冲出来,为首的几辆谢尔曼立刻在霹雳雷霆般的爆炸中瘫痪在地并燃起大火。激烈的巷战中,日军极度悍勇不畏死,自杀性的肉弹成群结队地扑向北军,各个道路上尽皆腥风血雨。几架B…17呼啸而来,一串串炸弹冲天而落,日军的碉堡群接连在爆炸中碎石和血肉齐飞。街头巷尾里,射击声、搏斗声、拼杀声、怒骂声、叫喊声响成了一片,每间民房和每条街巷都成了战斗的场所,手榴弹乱飞,双方都杀红了眼。日军的战斗意志空前顽强,进攻的北军举步维艰、伤亡巨大。
熊正平急如星火,他怒吼道:“弟兄们!你们忘了九一八了吗?”
回答他的是士气如虹的呼吼:“不敢忘!”
“北大营就是九一八爆发的地方!”熊正平声色俱厉,“天黑之前给我拿下这里!”
士气沸腾的官兵们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地再度发动猛攻,步步为营蚕食着日军的阵地。驻守北大营的第90联队死撑了两天两夜后,再也撑不下去了。核心地堡内,满面硝烟的三木大佐轻蔑地看了一下正在步步逼近的北军,转过身看了看部下,蜷缩在这里的部下还有三四百人,一个个衣衫槛楼、浑身血污,基本都是伤员。三木大佐夸赞道:“好样的!你们都是帝国最忠诚的武士!姑娘们,唱个歌,为我们送行吧!”
十几个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慰安妇走到地堡中间跪坐下,用凄婉的声音唱起了日本最新流行的《九段坂》。这首歌唱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日本老妈妈,从家乡步履蹒跚地来到位于东京九段坂区的靖国神社,祭拜儿子的在天之灵:“我从家乡来到九段坂,我心情急切,有路难辨,手扶拐杖走了一整天,来看望你啊,我的儿啊!你已尽忠天皇,升天为神。你不中用的妈妈,为你高兴,为你流泪…”
在伤乓们的哽咽哭泣声中,三木大佐冷冷地命令道:“打起白旗!”
垂头丧气的白旗下,残存在地堡里的日军艰难地走出来,高高地举起了双手,随军的慰安妇也都乖顺地走了出来。一队官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准备受降,陡然间天崩地裂的巨大爆炸从地堡里冲天而起,留在里面的日军拉响了炸药包。地堡被炸得粉碎,假投降的日军和受降的一个营北军齐齐粉身碎骨。
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后,已经化为残垣断壁的北大营废墟上,终于在十三年后再次升起了青天白日旗。
攻城的北军苦战十多天,虽然摧毁了沈阳周边的日军全部据点并占领了五分之一的边缘城区,但战事的进展仍然不容乐观。张学良心急如焚,孟翔也焦躁不已,急如星火的他给各部队下达了死命令:“必须要在九月十八日这个国耻日之前彻底光复沈阳!”
此时已经是九月十一日,距离九一八只有七天时间。想要在一星期内拿下仍然拥有十余万日军驻守的沈阳,困难程度可想而知。最重要的是,守城日军已经发了疯,开始在城内频频使用纵火战术,依此阻挡北军并给北军继续增加伤亡数字。如果沈阳是日本城市或其他国家的城市,那么攻城的北军大不了“你烧我也烧,一起烧光拉倒”,但沈阳毕竟是中国城市,城内还有六七十万平民,作为中国军队,罔顾本国平民的生命的行为明显是不可取的。
第七十七军参谋长喻超白出谋划策道:“可否抽调高度机械化的部队,以闪击战的形式突袭四平,截断沈阳和长春之间的通道,并威逼长春,从而迫使沈阳的日军不得不回援四平。”
喻超白的设想被赵海军送到孟翔的面前,孟翔暗暗有些惭愧,自己埋头只顾着一门心思地拿下沈阳,结果却一叶障目、顾此失彼,搞得跟斯大林格勒战役时期的希特勒一个德行了,只想着拿下这个城市,却忽略了很多战争原则。沈阳固然重要,但长春更加重要,长春是此时伪满洲国的“首都”,还被改名为新京。要是北军闪击四平,不但截断了沈阳日军的后路,还会威胁到了长春,必然震撼伪满洲国和关东军高层,那么在沈阳的日军也不得不回援长春,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和围魏救赵,孟翔有点惭愧自己没想到。实际上,此时的北军虽然打得艰难,但基本还掌握着主动权,毕竟北军在兵员人数和武器装备上都超过日军。
“闪击战的精义就在于一个快字,我们全军就第七十七军是高度机械化的,老赵,这个任务当之无愧要交给你了。”孟翔命令道。
“总司令,我还有个请求。”喻超白开口道。
“什么请求?”
“把日本自由军调拨给我们一部分。这些货真价实的日本兵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的。”
“好!没问题!”孟翔一口答应,“希望你们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第三百零三节 兵行诡道(1)
四平,是东北腹地松辽平原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军事重镇,被誉为“吉林省的南大门”,其位置处于沈阳和长春之间,距离两地都一百多公里。眼下,沈阳已是关东军和北军展开战略决战的核心战场,而长春则是伪满洲国的“首都”所在,自然而然,四平的重要性更是今非昔比。所幸的是,根据情报显示,关东军主力三分之二都已经集结到沈阳,使得四平这座咽喉重地的防御能力大大降低,守卫四平的只有日军新组建的第136师团,该师团近半士兵都是新入伍的原居住在东北的日籍移民,另有三分之一的官兵都是朝鲜籍日本兵,并且武器装备也差强人意,使得该师团战斗力很低,除此之外,协同作战的还有伪满军第三军管区所下辖的混成第12、第13、第14、第15步兵旅,日伪军总计三万余人。
孟翔原本准备调遣第77军承担这次突袭任务,但沈阳激烈的战事让第77军无法全部抽调下来,因为沈阳日军装备了上百辆苏制坦克,高度机械化的第77军如果全部撤离,自然会使得沈阳前线的北军在机械化力量上落入下风。踌躇再三,第77军参谋长喻超白主动毛遂自荐,“一个师就足够了!让我带着180师去就行了!”
孟翔很担忧:“一个师够吗?四平是座重镇,一个师估计啃不动吧?”
喻超白慷慨激昂道:“总司令,并不在于多而在于精,180师是77军的主力师,全师高度机械化,并且久经战场,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独步全军,只要再加强一下就行了。再说了,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攻占四平,而是诱使沈阳日军回援后方,为我军最终攻占沈阳奠定基础。”
“可是,一旦日军回援,你们就要面对四平日军和沈阳回援日军的前后夹击了!”
“只要能让主力在沈阳战场上全面获胜,我们即便全体殉国,也是值得的!”
孟翔感动地拍拍喻超白的肩膀:“好样的!”
出击的180师得到了极大加强,全师装备了200多辆坦克以及1000多辆装甲车和汽车,同时第36集团军直属新编骑兵第一师董彦杰部也调拨给180师协同作战,整个突袭部队包括两万高度机械化的步兵和五千骑兵,外加一个旅团的日本自由军协同作战,总兵力三万余。整个作战计划由赵海军和喻超白亲自指挥。原本孟翔想把180师师长蒋纬国给调下来的,但蒋纬国坚决不同意自己搞特殊待遇,他凛然正色道:“总司令,我很早以前就请您不要把我当成蒋委员长的儿子,您今天怎么还这样?您简直是在侮辱我!请您记住,我现在只是一名中国军人!”对此,孟翔也只好批准。
突袭部队趁着夜色长驱直入,全体官兵都乘坐在坦克、装甲车、汽车、战马上,因此行军速度极快,一路飞驰电掣,只花了五个小时便兵临四平城下。守卫四平的日伪军措手不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汹涌扑来的180师便风雷滚滚地攻入了城内。四平的宁静霎那间被惊天动地的枪炮声和喊杀声给撕裂了,蜂拥入城的180师和城内的日伪军混战成一团,全城杀声震天、血流成河。第136师团师团长中山淳中将从被窝里急急忙忙爬起来后,连忙组织部队抵达,但根本抵挡不住。攻击的北军如狼似虎,日军则不堪一击。装备低劣、缺乏训练、成分混杂的日伪军几乎一触即溃,日军内的朝鲜籍日本兵纷纷投降,而那些由日本移民所组成的老弱士兵更加不是北军的对手,全城血流漂杵,被杀死的日军横尸塞路。混战中,伪满军第三军管区设立在这里的司令部被北军攻克,司令官张文涛、参谋长于治功第一批伪满军的高级将领在魂不附体之下纷纷投降并命令各自部队一起投降。
坐镇沈阳的小畑大将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四平遭到北军突袭的消息,大吃一惊的小畑大将急得团团转,深知四平不能丢的他犹豫再三,狠狠心从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沈阳前线调动了建制基本完好的第107师团、独立混成第27旅团、战车第5师团前往四平救急,同时勒令驻守长春的日军第137师团、第138师团也倾巢出动,前后夹击四平。
从沈阳回援四平的日军在天亮时分抵达四平。当第107师团赶到四平郊区时,四平的上空已经飘扬起了青天白日旗,而城外北军的防线上,则飘扬着一面古怪的太阳旗,这面太阳旗看上去和“正宗”的太阳旗差不多,但上面却写着“自由日本”四个汉字。
第107师团师团长安部孝一中将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大怒,他当然知道打着这面旗帜的是什么部队,正是那个让全日本都为之蒙羞的所谓“日本自由军”。千百年来,日本人还没有被异国征服者扶植建立伪军的先例,世界大战爆发后,也是日本占领军在各个占领区内建立仆从于日本的各国傀儡伪军,而眼下冒出的这个“日本自由军”无疑开了日本民族千百年来第一次投敌卖国的先例。这对于日本人那敏感得近乎变态的民族自尊心来说,无疑是空前绝后的奇耻大辱,比一个守身如玉十八年的少女却一夜之间被破处还要令人羞怒。安部中将猛然拔出军刀,厉声暴喝道:“帝国的勇士们!正在你们前方的就是背叛了大日本帝国、背叛了天皇陛下的大和民族的耻辱!他们让整个帝国都蒙上了羞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啊!”
随着师团长杀猪般的命令,上万名第107师团的日军立刻在惊天动地的狼嚎声中顺着师团长的军刀方向,疯狂地扑向日本自由军的阵地。双方即将展开厮杀的时候,严阵以待的日本自由军的阵地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上百个自由军士兵突然又哭又笑起来,然后纷纷丢掉手中的枪械,疯了般地跳出战壕,继而张开双臂朝着“解放者”的怀抱里冲去。这些关键时候再再次“弃暗投明”的自由军士兵们一边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一边还热泪盈眶地高喊口号或唱着家乡民谣。那场面,简直就像流落在外的孩子突然间见到父母一样喜极而泣,别提多么催人泪下了。
“杀掉这些叛徒!”自由军副总司令田村志二连忙嗥叫道。其实他的话很有问题,谁是叛徒?这个问题此时已经很模糊了,自由军才是集体叛国的叛徒,而那些临阵脱逃的“叛徒”应该称为“叛叛徒”才对。但田村的命令被在他身边的伊达顺之助给制止了:“不要开火!”
“司令官阁下!为什么不射杀这些叛徒?他们会让我们军心浮动的!”田村又急又迷惑。
伊达顺之助冷冷一笑:“放心!这些试验品不会让我们军心浮动的,相反,他们会让我们的士兵更加心如铁石地背水一战。田村君,你就拭目以待吧!”
那些想家都想疯了的日本自由军的叛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冲锋过来的日军,但迎接他们的可不是热烈的欢迎仪式,而是一梭梭子弹和一把把雪亮的战刀。“杀!”亲自率队冲锋的一个日军大佐手中的军刀划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一个跑向他的自由军士兵从肩膀到胯下齐刷刷地被砍成了两截,触目惊心的献血伴随着零碎的内脏一起犹如泉水般喷涌。“杀光这些帝国的败类!”日军军官们两眼通红地吼道,冲锋的日军纷纷用刺刀和子弹将跑过来的自由军士兵刺杀或射杀在地,甚至不少感到不解恨的日军士兵还将这些“帝国的叛徒”给一顿乱刀分了尸。
日军自由军的阵地内,望见这一幕的自由军士兵要么心惊胆战,要么面如土色。祖国军队这样“欢迎”他们同伴的做法毫不留情地掐断了他们每个人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使得他们彻底没有了后路,彻底要为了活命而战斗了。伊达顺之助狂笑了起来,他歇斯底里般地嚎叫着,“看到了吧?我们是叛徒!想死的,过去吧!没人拦着你们这些里外都不是人的败类!其余的人给我听着,为了活命,战斗!”
“为了活命,战斗!”无路可退的自由军士兵们眼里迸发出了近乎疯狂的求生斗志。
太阳旗和“自由日本太阳旗”绞杀作了一团,双方刚刚一交手便立刻杀红了眼。一方完全是格杀勿论,不要任何俘虏;另一方则无路可退,背水死战,使得战斗极度血腥。双方官兵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制服、操着同一种兵器、是用同样的作战方式和战斗队形在拼死互相射击着、拼刺着,甚至连他们咬牙切齿的叫骂声都是同一种语言。在人类漫长的战争史上,属于同一个民族的两支军队在异国土地上拼死恶战,这样的战例确实是很罕见的。如果对天宁寺这场战役的本质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就是:此时的日军正如一群狼,而日本自由军则是和日军同宗共祖、但是却被驯化了一群狗,为了自己的主人而与自己以前的同类以命相搏。
趁着日军和日本自由军杀红眼并混战做一团时,游弋在战场附近的董彦杰乘机率领骑兵师展开进攻。全师五千骑兵在第107师团的后背上狠狠地捅了一刀。实际上,让日本自由军去御敌是喻超白的主意,目的是用日本自由军作为诱饵,吸引日军的主力和注意力,然后再用骑兵师去猛烈攻击日军后方。
“杀尽倭寇!还我河山!”策马扬鞭的董彦杰猛地挥起雪亮的马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中,迅雷雪崩般漫山遍野地呼啸向日军第107师团后方的骑兵师在短短十几分钟后便和日军惊心动魄地激撞了起来,顿时天昏地暗,绽开无数的腥风血雨。惊心动魄的枪炮轰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喊杀声,悲痛欲绝的咒骂嚎叫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呻吟声,狼藉遍野的肢骸头颅,杀得性起的人喊马嘶……几乎是日月无光的浴血鏖战里,短兵相间,无数雪亮的马刀令人眼花缭乱地上下翻舞,刀锋和刀锋的撞击中,迸溅开铿锵铮鸣的金属颤音和一团团刺眼的火星。魂飞魄散的怪叫声和荡气回肠的吼叫声中,被砍杀得血如泉涌的日军滚滚一头栽倒,腥臭的污血飞溅瓢泼,一颗颗被砍下的头颅遍地乱滚,一条条被剁下来的手臂肢体和一具具被拦腰劈成两半的尸体堆积如山。眨眼睛的功夫,骑兵师的骑兵们尽皆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被砍死的日军尸横遍野。
当第107师团和日本自由军“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而陷入疯狂战斗中时,180师也和反扑过来的日军展开了天昏地暗的血战,从沈阳赶来的独立混成第27旅团、战车第5师团、从长春赶来的第137师团、第138师团连续不断地开到,使得180师承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日军算是下了血本,一口气投入了三百多门火炮和一百多辆坦克轮番冲击北军的防线,日军的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二十发,180师的各个阵地上电闪雷鸣、地动山摇,滔天的火海和冲天的浓烟遮天蔽日,使得一个个阵地宛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般剧烈颠簸。被炸得粉碎的人体碎片、水泥钢筋漫天飞舞,强大的炮弹冲击波飓风般滚滚横扫,浓烟稠密得令人窒息,被炸死、烧死、呛死、震死的官兵数以千计。尸山血海和烟山火海间,无数的日军怪叫着犹如一波波蝗虫般漫山遍野猛扑上来。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180师的军旗猎猎招展,师部炮兵营猛烈还击日军,空中炮弹密度奇高,甚至发生炮弹和炮弹互相碰撞而在空中自爆的情况,扑过来的日军一片片血肉横飞;装甲团迅猛出击,与日军战车师团展开钢铁搏杀,紧随坦克群其后的官兵们犹如泥石流般滚滚倾泻而下,和海啸般扑上来的日军迎头相撞,立刻爆发开一场场血雨腥风。天翻地覆的炮击和昏天暗地的拼杀中,双方顷刻间杀得尸横遍野。在日军地毯式炮击中,180师个阵地尽皆被炸成了齑粉碎末,滚烫的碎土一脚踩上去能陷到脚脖子深,而日军也同样被180师的炮兵炸得死伤无数。日军丝毫不顾死伤地轮番疯狂冲击,攻击全部用“肉弹”开路,霹雳雷霆般的一阵阵巨响此起彼伏而起,一团又一团双方官兵齐齐血肉横飞。180师官兵们猛烈反击,血水横飞的日军成堆成堆地倒地,一片片日军在凄厉的哀嚎中被打成了遍地的碎肉块,后续日军则源源不断地继续填补上去。熊熊烈火间,环绕四平的各个阵地白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