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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没人反对。既然这些人聚在田村少将身边,其实对准备投降早已经心知肚明。
“但我们投降后选择哪一条道路,请诸君说说吧。”田村少将不紧不慢地提到了最要紧的
森田慢吞吞地道:“旅团长阁下、诸君,中国人那边说了,如果我们投降后选择服苦役,并不代表战争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国,而是要硬性地持续十年时间。换句话说,哪怕战争在明天就结束了,我们仍然要集体服十年的苦役,去挖煤、去采矿、去修路、去伐木,充当苦力;如果我们投降后选择充当中国人的仆从军队,那我们只需要跟着中国人作战就可以了,不但不会去服苦役,而且中国人还会给我们发放军饷和奖金,战争结束后遣送我们回国。”
现场的军官们互相面面相觑,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旅团长阁下,我觉得我们投降后应该选择第一条路!”一个大佐开口道,“我们只是投降,而不是背叛帝国!这两条路、这两者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我们绝不能成为帝国的叛徒和大和民族的耻辱!”
这句话一出,现场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军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吉野君!你真是太天真了!”另一个大佐冷冷地道,“你认为投降和叛国是两码事,但是在日本政府和日本军部的眼里,这根本就是一码事!我们一旦投降了,日本政府就会把我们集体视为叛国者!东京方面根本就不会管我们投降后是去服苦役还是去给中国人做仆从军队。再说了,吉野君,你也是赞同投降的,一个准备投降的人还在这里谈什么节气?真是可笑!如果你想在投降后还要继续维护你身上那份国家已经不承认存在的所谓气节,那你就去服苦役吧!”
这句话一出,现场另外三分之一的军官纷纷点头,使得现场出现了径渭分明的两个阵营。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军官显然还处于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中。
“松本君!你真是荒唐!”那个吉野大佐声色俱厉道,“我们投降,是为了活命!但去投靠中国人,那就丧失尊严了!活命和尊严是两码事!即便东京方面暂时不承认我们现在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决定,以后的公论也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投降和叛国,决不能混为一谈!”
“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联合舰队都完了,这场战争日本已经输定了!我们即使选择第一条路,也毫无意义。我们在战俘监狱里继续效忠着大日本帝国,但是战争结束后,大日本帝国还会存在吗?答案是不会了!那我们此时的效忠和气节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为什么要效忠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我们应该为自己而活下去!况且,中国人肯定是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我们现在就应该趁早站在中国人这边,那么战争结束后,我们也会一起成为胜利者,说不定还会成为战后日本的新的管理者!到时候,我们将是日本的英雄!我们将会衣锦还乡!这有什么不好吗?”那个松本大佐反唇相讥。
“你简直是胡扯!帝国顶多和同盟国媾和谈判来结束战争,帝国怎么可能会投降?”
“联合舰队都完了,满洲也快要保不住了,帝国怎么可能不输掉战争?”
吉野和松本顿时争吵得不可开交。两人同时红了眼,齐齐拔出军刀。
“都给我把刀收起来!”田村少将猛然发作,“想死的自己出去,中国人的大炮和轰炸机会让你得偿所愿的!都听我说!在投降这一点上,我们是没有异议的!但投降后选择哪条路,你们到时候自己选择!人各有志!我不拦着你们!不过,眼下我们还要办好一件事!”他阴沉沉地看着现场众人,“师团长那边怎么办?师团长要是知道我们准备投降,肯定会极力阻止我们的。”
“这好办!”吉野大佐目露凶光,“我们暗地里把师团部的位置告诉给中国人,中国人的轰炸机会帮助我们解决的,同时也能证明我们投降的‘诚意’。等师团长归天后,剩余那些不愿意投降的部队就会一盘散沙,就没有人能阻扰我们了。”
“好,就这么办。”田村少将站起身来,“诸君,准备集合部队。另外,森田君,麻烦你再跑一趟,再去讨价还价一番,看看能不能让中国人松松口。”
“哈伊,我马上就去。”
获悉日本人的内部情况后,孟翔笑了,他知道,自己差不多已经稳操胜券。得到田村少将等人暗中提供的第四师团师团部所在的位置后,孟翔笑着道:“命令飞虎队,在中午时分起飞B一29去斩首,顺便让那些心里还有小算盘的鬼子们开开眼。”
7月10日中午,距离华北军给第四师团最后通牒的时限还有七个多小时的时候,二十八架B…29重型战略轰炸机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义县的上空。B…29机群根据孟翔的命令,全部低空飞行,一来是力求能一举炸死第四师团的师团长马场中将,二来是让地面上的中日军队都能看清这些超级轰炸机的庐山真面目,以此鼓舞士气、震慑日军,反正B…29的外壳极其坚固,就是用高射炮都很难打下来,更何况是缺乏高射炮的日军。果然,当这些躯体空前庞大的轰炸机在滚雷般的引擎轰鸣声和气贯长虹般的磅礴气势中出现在义县战场上空时,地面上的华北军和日军无不看得瞠目结舌,随后,华北军官兵们霎那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而同样看到这些超级轰炸机的日军则无不呆若木鸡、面如土色。在日军的印象里,B…17就已经是怪物般的轰炸机了,此时看到这些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比B…17更上一层楼的B…29,自然都打心底里被彻底震撼住了。B…17号称空中堡垒,每架翼展32米,而B…29则号称是超级空中堡垒,每架翼展43米。二十八架B…29一起呼啸而过,简直是惊天动地。机群低空飞行并直扑第四师团师团部所在的位置,对那片巴掌大的地方一口气集中而密集地倾泻下了近三百吨的炸弹。没有任何悬念,包括马场中将在内的几百名师团部内的高级军官和大批卫兵齐齐被炸得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投降了!我们投降了!”看到这些超级空中堡垒后的田村少将等投降派无不亡魂丧胆,原本心里还若有若无存在着的一些幻想彻底随之破灭了。
残余的第四师团的万余官兵随后爆发了一场混乱的内战,同意投降的部队和不同意投降的部队同室操戈、打成一团,这场第四师团内部的混战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因为顽固的日军人数只有两三成,并且丧失指挥,因此很快便被田村少将等人“清理门户”了。当第四师团爆发内乱时,在华北军阵地上,一个个骑着马或开着摩托车的传令兵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传播开来。传令兵门一边狂奔一边抑制不住极度喜悦地放声大喊:“鬼子投降啦!第四师团集体投降啦!”这个喜悦的声音在全军每个阵地上久久回荡着,战场上的每个华北军官兵都激动地跳出战壕并欢声雷动、鸣枪庆祝,欢呼声和枪炮声顿时响彻云霄。
“第四师团投降啦!”赶过来的王树常、何柱国、霍守义等高级将领们间询后也都激动不已。将领们兴奋不已,近万鬼子集体投降本来就是抗战后前所未有的盛事,而更重要的是,当初穷凶极恶、意志顽悍的日军现在竟然出现了全师团集体投降的先例,这说明日军已经彻底日薄西山,而最后的胜利也为时不远了。想到这更深层的意义,将领们又怎么不欣喜若狂。
1944年7月10日,锦州战事全面结束。华北军玫陷辽东半岛军事重地锦州,打通了向沈阳进发的通道。而在此战中,日本陆军第四师团残余的九千余日军集体向华北军缴械投降,成为日本陆军近代第一支成师团建制投降的军队。此消息在通电全世界后,国际上一片哗然并因此而产生了极大的广泛影响。
第二百九十七节 少帅归来
锦州被华北军攻陷后,沈阳已是无险可守,再加上日军损失惨重、屡战屡败,这使得南满地区的战事对华北军来说不可不谓之形势一片大好。特别是在义县战役中,日军第四师团集体投降,这更加是一件非常具有深远意义的大事。近万日军向中国军队投降,军事上的意义倒不是很空前,但其中的政治意义则是怎么评价都不为过,这也被誉为中国军队〔华北军)在这一系列战役中的最大成果。日军以师团级别地大规模投降,被中外各方和同盟国都一致认为这是日本帝国穷兵黩武以致日本军队人心离散、战斗意志急剧下降以及日本国内民怨沸腾、反战厌战等的重要证据,也折射出日本帝国的败亡之日已经为时不远。七月中旬,孟翔在象征性地请示了蒋委员长后,对外正式宣布成立“日本自由军”,并宣称“日本自由军是由热爱和平、反对战争、反抗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独裁统治并与之彻底决裂的日本正义人士组成,日本自由军的宗旨是脱离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崇尚对外侵略的反动统治并协助同盟国一起打败给日本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巨大苦难的日本帝国政府,挽救被日本帝国政府拖入战争泥潭里的日本,解救日本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日本自由军是真正属于日本人民、忠于日本国的军队。”这个宣言明确地确定了日本自由军的政治地位。
这个宣言对外公布后,以及日本自由军的成立,无不掀起了石破天惊般的影响。
七月二十日,锦州东北的凌海县。
“立正!”随着一个十分古怪且语调生硬的汉语口令声,县城郊区的广场上齐刷刷地响起了很机械的军靴踏步声。七千多名穿新式军服〔臂章上同时缀着太阳标志和青天白日标志的日式军服)、戴着日式钢盔(上面写着“自由”二字)、手持三八式步枪的日本兵在同一时刻努力地挺直了腰板,等待着长官的检阅。当然了,他们如此快速的反应速度和一丝不苟的军姿很大程度都来自以前严格训练所培养成的无条件反射。只不过,这些日本兵的眼里一个个都是茫然和空虚的神情,宛如一群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很显然,这些“弃暗投明”了的日本兵们此时还沉浸在“背叛帝国”所带来的木然状态以及不知为何而战的精神空洞时期里。而在每个方队前面,都站着两名配着军刀、胡子刮得铁青的日本军官。除此之外,整个兵阵的最前面还站着十几名如假包换的华北军的军官。从那些日本军官对这十几个中国军人点头哈腰、奴颜脾膝的神情,就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
此时的这个场景和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在东北训练伪满军以及在中国各个占领区内训练伪军的场面简直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主子和仆人的关系已经完全倒了过来。而这个变化中所蕴含的各种意义,自然令每个中国人都会感叹不已。以前只有日本人搞什么“以华治华”,现在也轮到中国人对日本人搞“以倭治倭”了。
孟翔一身威风凛凛的陆军二级上将军服,很是挥斥方遒、顾盼自雄地检阅着自己所创建的这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支日本伪军。他心里很得意非凡,历史上日本人在抗战期间训练了大批的伪军用来对付中国军队,不但给中国的抗战带来了巨大的恶果,而且那么多数典忘祖、认贼作父的伪军也让每个中国人和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都为之蒙羞,甚至形成了中国在抗日战争里的伪军人数比侵华日军还要多的“奇观”。但如今,那种国耻现象已经绝不会出现了,并且还转换到了日本人的头上。实际上,这支“日本自由军”也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二支外籍部队,第一支外籍部队是北洋军阀混战期间,盘踞山东的大军阀张宗昌创建的“白俄雇佣军”,当时俄国在十月革命后建立了红色的苏联,大批排斥布尔什维克主义的俄国人流亡到中国,这些人被称为白色俄国人,其中的数千人被张宗昌收编为军队并用于军阀混战。
“伊达总司令。”孟翔开口道。
“总司令阁下!请您吩咐!”摇身一变已经穿着自由军中将军服且被委任为自由军总司令的伊达顺之助急忙跑过来,毕恭毕敬地鞠躬。
“自由军现在有多少人?编制如何?武器装备如何?”孟翔问道。
“报告总司令阁下,自由军现在全军日本籍官兵总计七千二百八十人、战马八百四十匹,共编为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十二个步兵大队以及一个骑兵大队、一个炮兵大队、一个工兵大队、一个辎重兵大队、一个通讯中队、一个军需后勤中队、一个卫生中队、四个野战医院,全军步枪六千五百余支、冲锋枪一百多支、手枪一百五十余把、轻重机枪四十八挺、迫击炮和掷弹筒六十五门、三七战防炮十二门、七五步兵炮十门、汽车一百五十辆、装甲车八辆、防毒面具三千余套。”伊达顺之助回答得十分详细,“在番号上,自由军目前仍然使用第四师团的番号。”
“部队的人员组成情况如何?战斗力如何?”
“报告综总司令阁下,都是久经训练的老兵。全军七千官兵里,大概五千人是来自刚刚投降了的第四师团,剩余的两千人都是从各个战俘监狱里征集来的。”
孟翔满意地点点头:“自由军的规模肯定是要不断扩大的。而兵源嘛,目前只能从三个地方来。第一是来自投降了的日军战俘;第二是来自中国军队收复的中国领土里的日本侨民。在山西,我已经建立了几十个大型的战俘监狱,这些监狱都设立在大型煤矿里,目前已经有超过二十万日军俘虏和日本侨民在那些监狱里挖煤。你们呢,有空就多去跑跑,做做你们那些同胞的思想工作,早日让他们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以后,我们会收复整个东北,东北的日军和日本侨民加起来超过200万,这些俘虏里,冥顽不灵的都去劳动改造,脑子开窍的就全部交给你们。”
伊达顺之助喜出望外:“请总司令阁下放心!伊达永远都不会让您失望的!”孟翔的意思
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日本自由军会随着中国军队在这场战争里的不断胜利而同时不断地扩大规模,虽然现在只有区区七千多人,但以后发展成十万大军也是有可能的,那伊达顺之助本人手中的权力自然也水涨船高地一起膨胀。想到这美妙的前景,伊达顺之助自然心花怒放。
“自由军的第三个兵源,是东南亚战场上的日军俘虏、日本侨民以及美国本土被驱逐出境的日裔美国人。”孟翔接着道,“美国罗斯福总统已经签署了一个编号为9066的行政命令,强行剥夺美国境内日本居民和日裔美国人的财产及人身自由,并将其全部进行关押或驱逐出境。我在美国人那边费了不少口舌,让美国当局同意把愿意和同盟国一起作战的日裔美国人里的青壮年都运到这里,充入自由军内。至于训练他们和指挥他们,伊达总司令,这可都是你的职责。”
“是!我一定不辜负总司令阁下您的器重!”伊达顺之助急忙再度鞠躬
除了伊达顺之助,前第四师团第七旅团旅团长、现自由军副总司令、第四师团师团长并且也已被授予中将军衔的田村志二等一批自由军的头头们也急忙鞍前马后地过来向孟翔“汇报工作”,同时纷纷对孟翔大拍马屁。他们都是头脑灵活、识时务的“俊杰”,既然当了日奸,肯定都知道自己以后想要舒舒服服且官运亨通地活下去就必须要死死抱紧对他们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孟翔的大腿。一时间,这些中将少将们争先恐后地对孟翔阿谈奉承互相还争得狗咬狗一嘴毛。
“很好!你们的工作我很满意。自由军以后必定会越来越强大,并且还会随着盟军最终登陆日本本土,一起打败给日本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巨大苦难的日本军国政府,解救日本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战争结束后,日本自由军就是日本唯一的合法军队,你们诸位也将是新日本军队的中流砥柱。”孟翔称赞了一番,然后走到一边,对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开口道,“怎么样?永祥兄,自由军的总顾问,对于你的这个新职务,你觉得能胜任吗?”
佩戴着上校军衔的黄永祥微微一笑:“总司令,自由军现在已经有七千多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成为我们的军队里一支实力雄厚且地位特殊的部队。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日本人虽然已经投靠了我们,但毕竟人心难测,派一个总顾问去看着他们,确实是必要的举措。黄某不才,既然总司令委以如此重任,自然会竭尽全力。”
孟翔笑道:“这些鬼子里的很多头头都是老油条、老狐狸,你确定你斗得过他们?”
“斗?”黄永祥淡淡一笑,“难道我还需要跟他们搞什么阳奉阴违、尔虞我诈的手段吗?我只需要杀就行了!谁不听话,杀!谁有二心,杀!谁有反意,杀!我会杀得他们心惊胆寒,杀得他们做梦都不敢反叛我们,我让日本自由军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我们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他们必须无条件地给我们卖命,否则就是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绝对的暴力就意味着绝对的主宰!再天衣无缝的谋略面对直截了当的屠杀时都只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孟翔喜不自禁,“永祥兄的这番话真是一针见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这群狗的管理者的。好,永祥兄,日本自由军以后就交给你了。”
黄永祥离开后,孟翔笑容可掬地对身边剩下的那个人开口道:“怎么样?张少帅,你看到了吧?日本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狠,我们只需要更狠就行了。只要我们够狠,他们照样会跪倒在我们脚下。”
站在孟翔身边的赫然是一个年过四旬的陆军一级上将。此人虽然已经年过不惑,但仍然体型修长、眉目俊朗,举手投足间颇有玉树临风的气度。实际上,眼下的中国军队虽然将星如云,但如此年轻的一级上将仍然是屈指可数,更何况此人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一级上将了。孟翔眼下二十九岁,位列二级上将,这样的晋升速度已经是火箭式的了,但比起身边的这位,却还是相形见拙。实际上,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正是刚刚被蒋委员长特赦释放并被孟翔接到东北的前东北王、东北少帅张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