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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孟翔感到糊涂了。他搞不清楚这个薛静海究竟是什么人了。
“我是汉奸啊,卖国求荣、数典忘祖、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的汉奸,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死后没脸去见祖宗的汉奸。你不是知道了吗?”薛静海很平静。
“是的,你给日本人通风报信,帮助日本人传递假情报诱骗我们,让我们蒙受了惨重的损失。你确实是罪大恶极的汉奸。”孟翔点点头,“可你却暗示我昨晚要离开师部,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错,你良心未泯。”薛静海看着孟翔,“当我来送假情报时,你对我很客气,很礼貌,还送我衣服鞋子和钱财。我有点感动了,所以…我对你手下留情了。”
“是吗?”孟翔讥讽地笑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沉默了一会儿,薛静海开口道:“孟将军,你知道清末龚自珍吗?”
“你想说什么?”孟翔嗤笑一声。
薛静海神色有些迷蒙:“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真是好诗啊!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真是爱国啊!但这么一位忧国忧民、爱国爱民的大诗人,却偏偏生了一个卖国贼儿子。龚自珍的儿子龚半伦,在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战役中,因为会流利的英语而鞍前马后地给英法联军充当翻译官,并给联军指路圆明园所在地。在清政府和英法政府的谈判中,这个龚半伦身为中国人,却是英法联军的主要谈判代表。他代表联军和清政府恭亲王奕訢谈判时,巧言令色、百般刁难,帮助英法联军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苛刻的和谈条件。孟将军,你说这个龚半伦是不是汉奸?”
“当然是!”孟翔斩钉截铁,“他就和你一样,必定遗臭万年!”
“是吗?”薛静海淡淡一笑,“当时在谈判席上,奕訢曾怒斥龚半伦是为虎作伥的汉奸,龚半伦回答道,‘我等本是中华良民,但上进之路被你们这些权贵给堵死,同时还被贪官污吏盘剥得穷困潦倒,因此不得不乞食于外邦。你骂我是汉奸,我却认为你是国贼!’。孟将军,这个龚半伦说的对不对?”
“哼!不管找什么理由,投靠外敌、残害同胞,都是罪无可恕!”孟翔冷冷哼道。
“是吗?那孟将军你说,我们这些被国贼逼得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汉奸,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全家活活饿死吗?”薛静海反唇相讥,“当本国政府是一群国贼的时候,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在他们的残暴压迫下无路可活的老百姓去做汉奸?一个让本国人民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政府,又有什么资格得到本国人民的拥护?爱国?这个词语不过是国贼统治者们蒙骗老百姓继续被他们所欺压的幌子而已!恶国不如无国!国家不能让我们安居乐业,不能让我们吃饱穿暖,甚至都不能给我们安全,那我们为什么不转投外邦?我是汉奸?那么曾国潘、左宗棠、李鸿章、张之洞、林则徐…这些效力于满族权贵的汉人算不算汉奸?有时候,本国的邪恶统治集团,其实比外寇更可恨!只不过,他们可以很方便地用‘爱国’这两个字来欺世盗名。孟将军,假如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本国政府搜刮盘剥得全家快饿死了,一个是异国外邦伸来的援手,你选择哪个?按照你的逻辑,选择第二个就是汉奸了。哦,所以我们就应该为了不做汉奸而全家活活饿死,是吧?”在说最后这段话时,薛静海陡然间目光如炬、神色凌厉,说话口吻和质问的话语都近乎掷地有声,整个人犹如鼓足风的帆布般洋溢着咄咄逼人的气息,而他说出的这番话也是词锋如刀。
孟翔有点张口结舌地看着薛静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薛静海轻轻一笑:“孟将军,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做汉奸?我当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是为了报仇!”说着,薛静海的神色绷得近乎狰狞,“我也是良家百姓,我家祖居信阳。当初孟将军你掘开南湾湖大坝,淹没半个信阳的时候,也包括我家的祖宅,我和我的父母妻儿都无怨无悔。爱国嘛,天经地义。你们后来撤到豫西休整,那个黄埔嫡系的汤司令,带着他的集团军进驻信阳,我们才发现,原来国军来了比日军来了更狠毒。这位汤司令,以支援国家、保家备战的名义,在信阳地区进行了敲骨吸髓般的搜刮,他的部队就像一群蝗虫,巧立名目、横征暴敛、贪得无厌,各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盘剥得信阳地区几乎是赤地千里,几乎榨干了整个信阳。我们家家户户都要缴纳几乎全部的粮食收入,甚至连家里的活命口粮都被那些强盗般的士兵给抢走,不仅如此,这些国军简直就是草菅人命,他们到处强拉壮丁,疯狂搜刮民脂民膏,强征老百姓去修工事,逼得多少老百姓活活饿死或者活活累死,家家户户都是一把血泪。这位汤司令的军库里,大米白面堆积如山,他的部队根本吃不完,那些粮食甚至都腐烂了,都被老鼠啃了,可他们却不愿救济被他们逼得饥寒交迫的信阳老百姓。不仅如此,这些所谓的国军,军纪败坏,欺男霸女,比日本鬼子还狠毒!我的妻子被五个国军给轮奸了,最后投井自尽,我去找他们的官长讨还公道,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腿,我父亲被抓去挖战壕,像条狗一样累死在了工地上,最后又像条狗一样被草草埋在附近的荒地,我的母亲在家里服毒自尽了。孟将军…”薛静海用寒冰一样冷漠的眼神看着孟翔,“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我继续爱国吗?爱国?哈哈哈…”他笑了起来,笑声冷飕飕得让孟翔几乎感到不寒而栗。
“国家保护不了我们,甚至比外敌还更加残暴地对待我们,那我们怎么办?”薛静海两眼射着冰冷的目光,“我们只能靠自己,是的,我当了汉奸。不要跟我说什么尊严,因为尊严不能当饭吃,难道活活饿死了也是尊严?在国府的统治下,不但没有饭吃,也没有尊严,跟着日本人,起码还有一口饭吃。一条路是没有饭吃的奴才,一条路是有饭吃的汉奸,就是畜生也知道选哪个!活命,这是畜生都有的权利!为什么作为人却没有?”薛静海厉声问道。
孟翔哑然无语。
“我当了汉奸,不是为了苟延残喘,也不是献媚异族而获利,我是为了报仇!”薛静海咬牙切齿,“报仇!”
孟翔目光平静地凝视着薛静海。
现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血流满面的汉奸倒在地上呻吟着。殴打汉奸们的卫兵们都停住了手,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孟翔。武书源忍不住了,他大步跳上前:“狗日的!做了汉奸就是做了汉奸,你他妈的哪来这么多歪理!老子崩了你!”
“老武,住手!”孟翔喝止住武书源,然后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薛静海。
薛静海也望着孟翔,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沉默了一会儿后,孟翔摆摆手:“老武,除了这个,把那些汉奸都拖出去处理掉。”
卫兵们一拥而上 自知必死的汉奸们哭天抢地、磕头求饶。
孟翔看着薛静海,站起身,向他轻轻鞠了一躬:“薛先生,虽然你的做法很极端,但真正的错误源头不在你身上。国家…确实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这样的民众。我没有资格代表国家向你道歉,我只能以你的一个同胞的身份向你表示我的同情。虽然你让上千名我的弟兄丧了命,但追根溯源,罪恶的种子并不是你制造的。你也是受害者。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以恶制恶了,你活得很凄惨,但不能让你的凄惨扩散给其他人。看看外面狼藉遍野的老百姓的尸体吧!都是被日军作为肉盾死在混战里的。我和我的弟兄们,无愧于他们。激战时,我命令弟兄们不要开火,以防误伤老百姓,多少弟兄,坚决地执行了我的命令,挺着刺刀冲向日军的火力网。这些弟兄们,都问心无愧,上苍为鉴!这个国家是很黑暗,但还是有光明存在的。另外,即使不谈国家民族大道理,别忘了,你还有良心。你可以抛弃所谓的‘国家’,但不能抛弃你的良心。你走吧。”
薛静海吃惊地看着孟翔。
孟翔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此时的孟翔,内心陷入无边无际的唏嘘嗟叹中:薛静海这样的人,究竟是谁的错?
在卫兵们仇恨的目光中,薛静海神色麻木地走出师部。即将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望向武书源:“这位长官,你的枪法怎么样?”
武书源冷冷一笑:“怎么?你想试一试?”
“是的。能帮帮我吗?”薛静海微笑着。
“好啊!”武书源真是求之不得。他对这个混蛋真是恨到了骨头里,此时看到孟翔却要放他走,心里本来不满到极点。眼下这个家伙却主动找死,武书源当然非常乐于助人。
“你们干什么?”孟翔错愕地问道。
“孟将军,你说得对,没有了这个所谓的国家,我还有着良心。”薛静海走出师部大门,昂然地对武书源道,“开枪吧!”
武书源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并扣动了扳机。轰鸣的枪声中,薛静海像个被弹飞的纸偶般倒地。
第一百四十六节 反戈一击(1)
浙河镇,日军第34师团总指挥部。
房间里,一名中将、一名大佐、两名军医正围绕着一个担架,紧张地注视着躺在担架上这个近乎不成人样的并且已经气若游丝、死多活少的躯体。军医手忙脚乱地在注射着药剂、包扎着绷带、清洗着伤口,以延续这具躯体内残余不多并且还像漏沙一样继续流逝着的生命。
中将的眼中流动着得意和顿悟相交织的目光,眼神里隐约还有一丝惋惜:“怎么样?”
“师团长阁下,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继续撑下去则非常渺茫。”军医摇摇头。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中将语气略有点严厉,“他是皇军的英雄。救活他,不仅仅为了更多的情报,也是为帝国竖立一个正面榜样,鼓舞更多的支那人为‘日中亲善,大东亚共荣’的伟业而投效帝国,这是意义无穷的。”
“哈伊,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走出房间后,站在关龟治中将身边的伴健雄大佐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团长阁下,您真是太高明了!一点点小恩小惠,便让那些支那人对皇军效忠得死心塌地,为皇军在随州的攻略战事起到了几乎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并给我们带来又一个重要的情报,这让我们师团此战的大获全胜又奠定了一个牢靠的基础。”
“呵呵,伴健君,这可不是小恩小惠的问题,而是如何准确把握这些支那人的根本需求并对其投其所好以将其为己所用的学问。伴健君,你知道支那北宋名臣范仲淹吗?”
“这个…卑职对支那历史并未有太深研究,还请师团长阁下赐教。”
“范仲淹,乃是支那北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文学家,曾有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流传于世,是当时北宋王朝重要的国之栋梁,也是北宋抗拒西夏入侵的主要军事统帅。造化弄人的是,短短六百年后,他的第十七世孙范文程,原为汉人大明王朝的戍边将领,后来却成为满清入主中原的重要领路人和主要谋士。可笑吧?范仲淹当年呕心沥血保卫汉人王朝,而他的后人却成为给异族带兵引路、给本族国家引狼入室的汉奸。伴健君,你不赏得大日本帝国今日挥军中原大陆也应该要效仿当日满清之先例吗?”
“…师团长阁下真是高瞻远瞩。”
关龟治中将意气风发地道:“只要皇军以怀柔手段收尽四万万支那民心,大东亚伟业又何愁不成?此战结束后,我要把这件事详详细细地汇报给司令官阁下和东京大本营,力求大本营方面和帝国支那派遣军各部在以后都能吸取我师团的经验,驯支那人为皇军所用,必能实现‘以华治华’之根本目的。”
“师团长阁下,他刚才在昏迷前汇报的那个情报…我们是否采纳并制定应变策略?”
“当然采纳!他是引导皇军攻入随县并歼灭大量支那军的英雄,是绝对完全可靠的皇军朋友。他这次能活着回来,既是奇迹,也是天意,更是皇军一举击溃当面支那强敌的天意!天意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患得患失,白白错过如此大好良机?”正沉浸在白己巧妙策略所带来的成功和得意兴头上的关龟治中将一锤定音。
“我师团的步兵部队共三个联队,其中,第216联队已经在当初随县雨夜激战中伤仁巨大得不堪再战,剩下的第217联队和第218联队都还保持着八成左右的战斗力,师团长阁下您准备派哪个联队执行这项任务?”伴健大佐询间道。
“这两个联队都要派出去!再把师团直属的野战炮兵第34联队和搜索第34联队也派去加强这两个联队的战斗力。”关龟治中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可是,师团长阁下,如此一来,师团部所在的浙河镇就有点兵力太单薄了。两个步兵联队和炮兵联队、搜索联队都派出去,护卫浙河镇的只有残缺不全的第216联队以及人员加起来总共也区区两三千人的工兵联队和辎重兵联队了,而工兵和辎重兵的战斗力都是比较低微的。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伴健君,我们师团是乙等师团,主力只有三个步兵联队,因此我们的作战兵力是没办法像那些老牌甲等师团那样游刃有余的。根据情报,支那军的这次报复性反击是投入了全部主力的,我们假如只派一个联队,不但挡不住,有可能还会遭到反噬,因此我们必须要卯足全力进行这次的最后战斗!只要此战成功,随县之敌就彻底土崩瓦解了!伴健君,坦白讲,我们的师团并非皇军精锐,因此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援助。想要让我们第三十四师团一举跻身皇军精锐的行列,就必须要有举世瞩目的战绩,就必须要有敢于孤注一掷的魄力和勇于鱼死网破的决心!我知道,我这样安排,确实有很大的风险,但为了第三十四师团的前途和荣誉,这个险,值得冒!”关角治中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伴健大佐也被师团长的豪气干云给感染了:“师团长阁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六月六日夜间,在清冷而黯然的月光下,随县战场上再度暗流涌动。
在喧哗的水浪声中,温兴茂和杨遇春带着自己的部队,跨过随县城南的浙河,迂回绕向了随县东南的钱家湾、卧龙洼、青龙咀一带。浙河在这里形成一个C字形的弯道,犹如一个温柔的臂膀,环绕了随县西南的部分城区和十多片村庄,水流在这里改道时所形成的冲击河滩随着当地农民们的辛勤耕耘而化为了大片的良田。六月时节,对于华中地区来说正是收割小麦和插种水稻的忙碌时期,但眼下,随着战火的侵染,田地里的小麦已经被双方军队抢夺着提前收割或直接付之一炬,原本金灿灿的麦田化为一片片漆黑的焦土。这里是双方控制区之间的模糊地带,野草间偶尔可见一两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那是被双方侦察部队悄悄摸掉的对方哨兵。这些倒霉的哨兵不但暴尸荒野,而且被开膛破肚。原因很简单:杀掉对方的哨兵,剖开胃后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就能大致判断出这场战役还要打多久。如果胃里是大米白面,那说明对方的后勤物资还很充足,这场仗可能要打很久;如果胃里是草根树皮,谢天谢地,那说明对方可能要撑不下去了。而眼下,180师和第34师团士兵们肚子里基本都是大米饭或白面馒头,双方的物资都还算充足。这对两军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弟兄们,注意隐蔽,快速前进,”领队的温兴茂和杨遇春低声而反复地叮嘱着从白己身边急匆匆奔过的士兵们,“前排部队,小心警戒!炮兵部队,快点跟上!”
望着士兵们神色紧张而肃穆地奔向前方,两人的神色都有点复杂。
这是孟翔制定的反击作战计划。第34师团昨天晚上的大规模夜袭攻击战几乎要了全师和孟翔本人的老命,让随县的战局也大幅度地倾向了日军。不过,好在第34师团是个乙等师团,兵力并不充裕,因此日军对随县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没有足够的能力包抄随县的两翼,这使得180师可以轻易地绕出城区,迂回突袭向日军的侧翼或后方。
在制定这个作战计划时,由于向来心思缜密且考虑事情巨细无遗的参谋长李兴武因为受重伤而不在,因此整个计划基本是孟翔一个人的“杰作”:充满了赌徒般的味道。孟翔大概由于遭到空前重创而有点恼羞成怒,因此显得很意气之争地去对日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虽然这个计划很有敢打敢冲和险中求胜的魄力,不失为扭转战局的强有力一招,但温兴茂和杨遇春等富有经验的军官们总感到心里不怎么踏实。虽然夜袭是比较有利于中国军队的作战方式,但这种所谓的“有利”,也只不过是从用四五个中国兵的命去换一个日本兵的命的程度降低到了用三四个去换。很多国军将领甚至在作战动员时对部下官兵们声称“黑夜是我们的”,但在真正的实战中,根本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彻底消失在了黑夜里,只是上下都心照不宣地不愿意说那些泄气的话。另一方面,绕到日军身后去攻击其实也是很危险的行为,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暴露并可能遭到多个方向的敌人攻击而全军覆没,执行这种任务的部队哪怕是百战老兵也都会胆战心惊,除此之外,在夜间作战时,中国军队的误击情况是非常严重的,因为新兵多,夜战经验不足,在漆黑的环境中那些新兵经常会由于紧张而错误开火,并引发混乱和恶性循环。在每一次夜间作战中,都有很多的士兵死在自己人的枪下,这也是壮烈殉国的一种方式。
弱国军人的悲哀之处,温兴茂这样的基层军官要比那些站在沙盘地图边指点江山的高层巨头们更加有刻骨铭心的体会。因为在那些上将们的眼里,成千上万人的死亡只不过是一串串的数字,并且他们只关注结局;而在温兴茂这样的上校们的眼里,成千上万人的死亡则是血淋淋而冷冰冰的现实地狱,并且还要经历整个过程。
“师座,但愿你的孤注一掷,能够扭转乾坤。”温兴茂仰望着夜空,喃喃道,“不要让那些注定会死的弟兄们白白去死。”
说话间,队伍的最前端陡然间火光冲天,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以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