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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静海谦虚地笑了笑:“这是应该的。”
孟翔急忙又对武书源道:“老武,取三百大洋给薛先生。”
薛静海惊讶地连连推手:“长官,这如何使得?”
孟翔感激地道:“薛先生,这是应该的,请您收下。您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情报,对我们的意义非常大的。您通知我们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对这场战役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不但增加了我们的胜算,还挽救了我们很多弟兄的生命。所以这区区三百大洋,只是微不足道的感谢,请您千万不要推却。”
薛静海感动地接过武书源递过来的大洋,连连欠身致谢,然后又道:“长官,我和乡亲们被鬼子赶来的时候,还看到鬼子在随县正面战场的后方集结了很多士兵,恐怕他们今天晚上会突袭随县。您最好不要在指挥部内,不然,恐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孟翔再次感激地道:“谢谢您了,薛先生。”
李兴武突然开口道:“薛先生,你的鞋子都破了。”他对武书源道,“武营长,拿一双鞋子过来,给薛先生换上。”
“好的!”武书源急忙奔出去。
等薛静海离开后,孟翔激动地对一直在旁边基本没说话的李兴武道:“兴武兄,这可真是天助我们!鬼子的指挥部和辎重基地居然被我们发现了,只要我们直捣黄龙,第34师团不但会陷入山穷水尽,还会被摧毁掉指挥系统,我们再全力反击,肯定会击毁第34师团的!到时候,我们后面这根如芒在背的硬刺就彻底被拔除了!”
李兴武则没有孟翔这么激动,他不动声色地望向武书源:“武营长。”
“参座,什么事情?”
“武营长,你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人。刚才这个薛静海说话时的口音,是信阳口音吗?”
武书源点点头:“是的,是非常纯正和浓厚地豫南口音,并且夹杂了很多信阳地区的方言土语。”
李兴武点点头,陷入思索。
“兴武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翔隐隐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师座,万事要小心。这个薛静海假如是日军的间谍,故意传播假情报给我们,那我们就要损失惨重了。日军是很狡猾的,当初淞沪会战结束后,日军在国军败退的时候派出很多汉奸和间谍伪装成难民或败兵,混在国军人群里一起撤退。这些汉奸和间谍在沿途屡屡价袭国军的粮仓或军火库,还暗杀国军的军官,给国军制造了很大的损失和麻烦。基本在每次国军打输了败退的时候,日军都有汉奸间谍混在国军溃军里乘机搞破坏。抗战初期的时候国军不提防这些,特别是沿途收拢败兵时都没怎么审查,吃了很大的亏,我现在也是有备无患罢了。”李兴武认真地道,“师座你好好想想,假如这个薛静海是日军间谍假扮的或者是汉奸,那我们就要吃亏了。”
孟翔也被李兴武这番话提醒得有了警戒心:“兴武兄,你觉得这个薛静海是日军间谍或汉奸吗?”
“起码通过他刚才那一口纯正的信阳方言,基本可以确定他不是间谍。日本人学会汉语没什么稀奇,但是熟练地会说一口某地方言,则是非常稀少的。刚才我让武书源给他换鞋子,也是乘机看看他的大脚趾,日本人的大脚趾和其他四根指头是分叉开的。这个薛静海是正常的中国人的脚,所以可以排除他是日本间谍的可能性。不过,他是不是汉奸,就很难说了。”
孟翔也认真思考起来。确实,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要是这个过来通风报信的薛静海是个居心叵测的汉奸,那自己就要中了日本人的诡计了。可是。。。如果这个薛静海说的是真的,第34师团的高级指挥部和辎重物资都在高家滩,自己却在这里患得患失、举棋不定,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个一举击溃日军的大好机会?轻易相信别人,或者轻易怀疑别人,都不是好习惯。但孟翔确实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自己是一师之长,下错了命令,就有不知道多少弟兄因此而丧命。
可恶!要是有测谎仪就好了!或者我要会读心术主好了!孟翔胡思乱想着。
“师座、参座!”武书源在旁边不耐烦地道,“你们这样愁眉苦脸地想来想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交给我去办,我立刻去把那个姓薛的抓回来,一顿大刑伺候,我就不信他不说真话!”
“扯淡!”孟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假如人家是真心诚意过来提供情报的,你却对人家大刑伺候,哪有这样的道理?以后谁还敢给我们送情报?”
武书源只好闭嘴。
想来想去,孟翔学是无奈地求助李兴武:“兴武兄,你可是我的参谋长!你来做决定吧!你觉得这个薛静海可以相信吗?”
李兴武思索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分析道:“师座,这个薛静海不但告诉我们日军指挥部和辎重基地所在的地方,还额外告诉我们,说“日军今天晚上可能会突袭随县”,要你最好不要在指挥部内,不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假如他是汉奸,那么他会刻意给我们错误的情报,诱骗我们。我们来分析,他提供的第一个情报,从表面上看,真假难辨,而他提供的第二个情报,是要我们提高警惕,防止日军夜袭,不管怎么看,都是有利于我们的。假如第二个情报是假情报,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日军也没有什么好处。如果这个薛静海是日军的汉奸,那他提供这么一个对日军没有好处的情报,肯定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个薛静海,有六成的可能性是真的。”李兴武把他的结论说得很保守,然后又补充道,“毕竟,这是一个能快点改变战局的途径。城内涌入这么多难民,我们的粮食支持不了多少天,没办法和鬼子耗下去了。要是能早点解决掉第34师团,也是一件大好事。”
“既然兴武兄都认为这个情报有六成的真实性,那我们如果不抓紧机会放手一搏,实在是可惜。”孟翔兴奋地道,“我马上让王利军带着机动团,趁着夜色突袭高家滩!争取一举打烂日军的大脑并摧毁他们的物资!这样一来,日军就不战而败了!不过为了防止万一,我把师部的侦察营也派去,在部队前面进行搜索侦查,提高成功率。”孟翔之所以在主观上这么愿意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一方面他是希望能早点解决掉第34师团,一方面也是想起了历史上华北八路军的一个经典战例:号称“皇军之花”的日军阿部规秀中将就是因为在黄土坡的踪迹被当地百姓发现并报告给了八路军,才使得八路军一炮炸死了这个日军中将。孟翔也觉得,中国军队理所当然要保护中国平民,那中国平民也理所当然要支持中国军队。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孟翔扪心自问,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部队向来都是很爱惜本国百姓的,不然今天就不会放那么多老百姓进城并把军粮分发给他们了。
“师座你这样的安排是很稳妥的。”李兴武点点头,“希望我们刚才的胡思乱想都是杞人忧天。”他又望向武书源,“武营长,你找几个精细的弟兄,暗地里看住那个薛静海和他一起来的那些难民。”
“明白!”武书源大声道。
“兴武兄,今晚你在师部指挥全局我去最前线候着。如果薛静海提供的情报都是真的,那么鬼子今晚可能会对我们展开夜袭,我必须要在最前线应变战局。”孟翔又吩咐道。
“师座,还是我去吧!你是师长,前线毕竟危险,你在指挥部起码安全点。”
“不用了,比起行军床,我还是喜欢睡在战壕里。”孟翔笑了笑。
“那好吧!”李兴武不再坚持。
离开师部后,孟翔立刻叫来王利军、董彦杰、钱均、刘鹏飞,命令机动团和师属侦察营立刻出击,迂回绕到高家滩,捣毁日军的指挥系统和辎重基地,下达完这个命令后,孟翔又命令在城内休整的赵海军带着365旅增援到城外独立26旅的阵地上,防备日军夜间发动大规模夜袭,同时命令城里的独立39旅提高警惕,做好迎战准备。
下达完这一串命令后,孟翔跳到365旅的阵地上,裹条毛毯躺在战壕里打起了盹,静静地等待着战局在这个夜晚发生峰回路转的变化。
第一百四十四节 随县战役(3)
尽管这个夜晚注定会有大事发生,但裹着毛毯倒在战壕里的孟翔照样睡着了。这倒不是因为他充满自信可以算无遗策,而是在经过长达一年半的战火熏陶后,他已经成了基本合格的老兵。当初在滕县第一次参加实战时,孟翔和其他新兵一样,到了晚上还会因为精神陷入高度的紧张和亢奋中从而无法睡觉,但现在,孟翔已经养成了该休息时就充分休息的好习惯。老兵就是这样,该睡觉时就算天上掉炸弹都能睡得香,因为打仗要需要旺盛的体力的,因此必须要学会抓住任何机会进行休息。这也是赵海军这个老兵在潜移默化中教给,孟翔的“战争生存智慧”。除此之外,赵海军还教给孟翔一个上战场的学问,叫做“宁见老兵哭,莫见老兵笑”。这是因为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在面对一些恶战苦战时,经常会在长官们面前哭闹着讨价还价不愿意上,在处境很危险的时候也会哭丧着脸,但这没什么,该怎么打还怎么打;但最要命的是,如果在某场战斗前看到大部分的老兵都笑容满面,那就死定了,因为这是大伙由于都看不到生还机会才表现出来的“无所谓”。人,就是这个样子。哭着喊着,是因为生还几率不高,但好歹还是有生还几率的;满脸笑容,那就糟了,因为那是几乎没人能活着回来的死战,因此老兵们都破罐子破摔了,在自知必死的情况下和极度悲壮的气氛中谈笑风生。
孟翔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种身边的老兵们都满脸笑容着准备参加的战斗。在后世那些抗战神剧中如果看到士兵们都满脸笑容、欢呼雀跃、争先恐后要上战场,那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砍瓜切菜的漂亮胜仗,但这种情况在实战里是不存在的。实战中,如果士兵们满脸是笑的表情,那只有一种可能:接下来要参加的是是死亡率超过90%的必死血战。
嗅着战壕里清新的土壤气息和战壕边一簇簇青草带来的生机味道,孟翔这一觉不但睡得四平八稳,还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在他的梦里,战争已经到了最后全面反攻的阶段,东京湾内,中国海军的航母舰队劈波斩浪、浩浩荡荡;而在日本上空,中国空军的战机呼啸如云,炸弹雨点般将日本本土笼罩在地动山摇的爆炸中。踏着怒腾的海浪,孟翔发现自己正英姿飒爽地指挥着数十万完全现代化装备的中华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在了日本本土上。无数双军靴践踏得日本本土在中华大军的军威中瑟瑟发抖、轰鸣如雷…就在孟翔豪气干云地准备率领十万虎狼旅“跃马扬刀入东京”时,一阵剧烈的晃动将他弄醒了,随后便是武书源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师座!快醒醒!”
孟翔一个激灵地爬起来,梦里的军靴轰鸣声仍然回荡在耳边。定睛一看,,孟翔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大概是凌晨时分,清冷的月光下,随县城外人影憧憧,白天的场景仿佛再次重现了,大批的人影正在朝着守军阵地浩浩荡荡地涌过来,响起了雷鸣般的脚步声。
“是鬼子吗?”孟翔冷汗如雨、
“不是!还是我们的老百姓!”武书源大喊。
日军很狡猾。白天被驱赶到随县城内的一万五六千老百姓只是日军在周围乡镇农村地区抓来的当地百姓的三分之二左右,而现在,日军确实准备发动夜袭,同时将手里还有的七八千中国老百姓驱赶向180师的阵地。日军之所以把老百姓分成两批驱赶到随县,是为了实现两个不同的目的。而眼下,日军的两个目的都已经实现了。
“师座,我们怎么办?”赵海军和杨遇春手足无措地跑过来。
孟翔已经明白日军在打什么算盘了,但他却别无选择。狠狠地咬紧牙关后,孟翔不得不命令道:“放开防线,让百姓们进来。各部队,准备战斗!鬼子马上就会用老百姓做肉盾展开进攻了!快!快!”
“可是这样打起来,会误伤很多老百姓的!”杨遇春两眼冒火。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孟翔痛苦而愤怒地道。
“老乡们!快过来!”阵地上的官兵们拼命地喊道。
人心惶惶的百姓们急忙一窝蜂的涌向城内,一时间,人声鼎沸、人流如洪,呼啸的人群吧官兵们的阵地冲得七零八落,维持秩序的官兵们被挤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而就在这时,摄人心魄的呼啸声骤然间破空而至,霎那间,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一波炮弹在撕心裂肺的尖啸中从天而降,落弹处立刻火球冲天、血肉横飞。高度密集并且陷入混乱的官兵们和正在涌入城内的百姓们猝不及防,顿时被炸死了一大片。成群的活人瞬间被撕碎成了遍地的碎肉,鲜血乱溅,断手断脚和残肢头颅漫天飞舞。防线上的几个工事碉堡也被尽皆炸成了齑粉碎末,里面的官兵顿时被轰然倒塌的钢筋水泥齐齐活埋了。
正在争抢着入城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呼救声汇聚成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巨大喧嚣声,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官兵们还算保持着镇定,但正在进城的百姓们则顿时吓破了胆,继而哭声震天,无数的百姓犹如水银泻地般争相着夺路进城。顷刻间,现场间秩序彻底崩溃了,官兵们的防线一片混乱,大批官兵被四处横流的人群冲击得人仰马翻。
正在争抢着入城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呼救声汇聚成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巨大喧嚣声,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官兵们还算保持着镇定,但正在进城的百姓们则顿时吓破了胆,继而哭声震天,无数的百姓犹如水银泻地般争相着夺路进城。顷刻间,现场间秩序彻底崩溃了,官兵们的防线一片混乱,大批官兵被四处横流的人群冲击得人仰马翻。
“杀给给……”数十面血红的太阳旗陡然间出现在了百姓们的身后。在排山倒海般的炮火轰击声和日军指挥官的嗥叫声中,埋伏在百姓们后面的第34师团的日军趁机发动了猛攻。
关龟治中将把时间拿捏着得很准,守城的中国军队此时被七八千惊慌失措的老百姓冲挤得一片混乱,各部之间都失去了联系,一时半会间根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随县几乎是门户大开。顿时,疯狂的日语冲锋声滚滚而来,七八辆日军轻型战车和装甲汽车风驰电掣着,掩护全师团的日军齐齐覆压上来。尽管守军阵地外挤满了老百姓,但日军战车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滚滚的钢铁车轮直接碾压着百姓们的血肉躯体横冲直撞,一路上被卷入坦克履带下的百姓哀嚎震天、血水四溅,后续的日军则踏着遍地的碎肉血泥疯狂冲锋。日军后方的炮兵也肆无忌惮地对着守军阵地狂轰滥炸,不但炸得阵地上火光冲天,更加炸得高度密集的人群不断陷入一团团肉雨血雾中,将混乱的秩序变得更加混乱。
“关龟治,我操你妈的…”孟翔几乎把牙齿给咬碎了。他五内俱焚地看着眼前在极度的惊恐中夺路而逃的人群和不时漫天飞舞的血肉所组成的空前混乱的场面。虽然日军已经冲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但官兵们根本无法进行反击。四散奔逃的人群让士兵们无法使用武器开火射击,更加无法使用重机枪或迫击炮,甚至连手榴弹都不能投掷。因为眼前哭喊着一窝蜂乱跑的老百姓把官兵们的视野和射界都遮挡得结结实实,士兵们要是开火射击,基本打不中远处的日军,只会将身边和眼前的老百姓给打死,手榴弹要是扔出去,也只会在老百姓人群里炸开。而日军则没有任何顾忌,对于日军来说,把中国军人和中国平民混合起来一起打只不过多费点弹药而已,但却能束缚得对方无法反击。随县城外,进攻的日军肆无忌惮地疯狂开火扫射并轰击炮弹,子弹打得官兵们和百姓们一片接一片齐齐倒在血泊中,炮弹和手榴弹则炸得军民一起化为肉泥。
“不要管老百姓了!打吧!”赵海军几乎是目眦欲裂,两眼红得像炭火。
“不行,我们是中国军人!不能对自己的老百姓开火!”孟翔暴跳如雷。
“那怎么办?束手待毙吗?我们束手束脚不能开火,鬼子却在疯狂扫射!难道弟兄们的命就不是命吗?”赵海军怒火冲天地跳了起来。他这是第一次在孟翔面前发怒。
“杨旅长!带着你的旅立刻进城!准备巷战!”孟翔厉声命令道,“老赵!带着你的部队顶住!假如百姓和鬼子混在一起,只准用刺刀!实在不行,放弃城外阵地,退入,城里战斗。”
“知道了!”赵海军咬咬牙,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花机关冲锋枪,挥起背上的大砍刀,“弟兄们!跟老子操鬼子的娘去!”
日军风尘滚滚,一路踩着百姓们的尸体转眼即至,顷刻间便涌上了守军的阵地。防线上的365旅炮兵们狠狠心,竭尽全力地使用火炮覆盖冲上来的日军。飞雷炮怒发神威,将完全混在一起的日军、己方官兵、己方百姓不断炸飞上了天。孟翔痛苦地看到,很多身经百战的365旅的老兵们不得不端着刺刀冲向疯狂开火的日军,忠心耿耿地执行了孟翔下达的“假如百姓和鬼子混在一起,只准用刺刀”的命令。但在日军的火力网中,端着刺刀不敢开枪的士兵们成批成批和身边的百姓人群倒了下去,或者被己方的炮弹给炸死。这些场景让孟翔几乎心如刀绞,因为那些士兵们阵亡得实在太没有价值了,明明荷枪实弹,却不能开枪,只好端着刺刀,迎着日军的子弹发动近乎自杀性的反击。足足好几百屡屡出生入死的老兵,就以这种极度窝囊的牺牲方式白白流干了最后的鲜血。
我下的这个命令,到底对不对?孟翔在痛苦中又感到茫然。
“师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立刻退回城里吧!”武书源气喘吁吁地奔过来。
“不行!”孟翔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是师长,就应该身先士卒!”在看到那些士兵因为自己的命令而白白送死后,孟翔的内心很愧疚,痛苦得几乎是油煎汤煮。这种极度愧疚的心情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