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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夜楼很热闹，与以往一样。钱开与方珏算是常客，门口的伙计也清楚方珏与秦红言的关系，所以也就热情的招呼着。
方珏根本没有心思听曲，只顾自己喝酒。秦红言也知道方珏这些日子的情况，她惋惜沐冬歌的失踪，也不知道如何劝解方珏。她曾经也经历过失去最爱的人，她明白这是什么感受。秦红言还算幸运，最终还能与欧阳靖在一起，经过这些日子秦红言无微不至的照顾，欧阳靖虽然不能说话与表达，却能睁开眼睛。欧阳靖这个天朝大将军，消失了这么久，外界的人都开始慢慢将他遗忘。
刘玉凝偶尔也会上台唱上那么一曲，更多时间是协助秦红言处理后坊事物。
方珏喝着喝着，被一阵美妙熟悉的旋律吸引，这是钱开专门花钱点了一首刘玉凝才能唱的曲。只不过钱开没有告诉刘玉凝他是为方珏点的。
方珏放下酒杯，看着台上刘玉凝的表演，他突然感到宁静。直到一曲毕，方珏又睹物思人一般，幻想着沐冬歌也在台上的情景。
“刘姐姐，听说方珏也来了。”
方珏与沐冬歌的事，整个长安很多人都知道。不过这对于刘玉凝来说，可是一件揪心的痛。
刘玉凝没有换装，拿出一柄长剑，这是她特意为方珏准备的。
“方珏，你这个骗子，我今天要杀了你。”
刘玉凝气冲冲的跑到方珏的雅间，用剑指着方珏。
今日萧跃不在，只有钱开与方珏两人，钱开倒是不担心在潇湘夜楼会发生什么。只不过钱开没想到刘玉凝会提剑而来。
“刘姑娘，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钱开本想给方珏一个惊喜，却变成了惊吓。
方珏看到刘玉凝出现在面前，没有一点惊慌失措。“钱开，你先出去。”
“珏兄，这…”钱开有些担心，他也清楚刘玉凝不是冲他而来。
“出去。”方珏突然发火。
钱开完全不懂方珏要做什么，只好小心翼翼的离开雅间，然后去通知秦红言。
“你为什么要骗我？”
刘玉凝又逼近了方珏，用剑指着方珏。
“对，我骗了你，我就是方珏，我也叫吴聊。你是不是很想杀我？你动手吧，朝着这里刺。”方珏用指尖夹着刘玉凝的剑尖，指向自己的胸膛。
“你…”刘玉凝只要一用力，就能刺进去，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下不了手，自己不是该恨方珏吗，为什么会这样。
“物是人非，空杯对唱，解脱吧，就让我解脱吧！”
方珏见刘玉凝迟迟不动手，他居然开始朝刘玉凝走来。
“扑哧…”
刘玉凝的剑刺进方珏身体，虽然伤口不深，却让刘玉凝突然慌了神。
“你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哈哈哈…”方珏带着咆哮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不是要杀我么，来吧。”
“凝儿，住手。”
秦红言突然出现，一把夺过刘玉凝的剑。
刘玉凝没有勇气杀方珏，心里无比的纠结与痛苦的离开。
“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时间能掩埋一切。冬歌的事我也听说了，这或许是她最好的选着，你若真爱她，就应该尊重她，而不是在这里扮一个落魄失魂的可怜人。”秦红言让方珏坐下，为方珏斟酒。“很多人的出现只不过是填补另一个人空白的记忆，或是痛苦，或是甜蜜，你都应该欣然接受，去享受这段经历。”
方珏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可他依然放不过自己的自责。
“姐姐，我能借你的舞台一用吗？”
方珏对秦红言说道，他前些日子与沐冬歌排练了一首曲子，他还没来得及与沐冬歌好好完整的演练一次，所以他想借夜楼的舞台，圆了这个遗憾，也算是对沐冬歌最后的绝恋之曲。
第185章 夜楼风波起（）
方珏得到了秦红言的允许，就进后坊准备。方珏换了一身服饰，穿着一身盔甲，手里拿着一架古琴，在舞台中央坐下。
夜楼有些常客还是认识方珏的，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而且方珏还将军打扮，这是要做什么？
方珏本就是做过将军的，这气场不需要演，他一坐在台上，场下就慢慢安静下来。
楼上雅间今日来了不少富贵之人，一个雅间坐着一位华贵的妇人，眉目如画，保养得当，看上去很是年轻。也在这时，雅间门口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吐蕃二王子赛尔穆。
“母亲，你怎么有兴致来这里。”赛尔穆恭敬的坐到这位妇人的身旁。
她就是吐蕃国最受宠的王妃，也是赛尔穆的母亲。吐蕃王妃本是天朝人，所以赛尔穆才对天朝文化了解很深。
“一晃快二十年，长安变化可真大。”吐蕃王妃有些伤感。
“若是母亲喜欢，可以再多停留一些日子，儿也听说这是长安最雅致的地方。”
不过还没等赛尔穆把话说完，赛尔穆就露出一丝笑。因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台上弹奏。
“你笑什么。”吐蕃王妃突然拿出镜子，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问题。
“母亲，你看弹琴的人，他就是儿给你说的那个人，是他害得儿寝食不安的那个人…”
吐蕃王妃这才认真的打量着台下的方珏。“他就是江宁郡太守之子？叫什么来着。”
“他叫方珏，没想到他居然做起了卖唱的活，他父亲方言好歹也是天朝太守。”
吐蕃王妃听见方言的名字突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江宁郡太守叫方言，是哪个方，哪个言？”
赛尔穆将自己了解的都给吐蕃王妃说了一遍。
王妃神情突然恍惚起来。“难怪…”
“母亲你怎么了？”赛尔穆感觉吐蕃王妃有些不对劲。
吐蕃王妃却露出慌乱的笑。“没什么。”
方珏琴声悠扬，这是一曲爱意浓烈的曲目，它代表了方珏与沐冬歌的感情。
阁楼的另一方雅间，一个突厥女人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也出神的盯着台下的方珏。
“公主，他不是太子生日宴会上的那个人吗？”
突厥公主显然也被方珏的琴声吸引，她早就认出来了，只不过没想到方珏也能弹琴。
“你说天朝的将军都会弹琴吗？”突厥公主有些好奇的问着身边的侍卫，她知道方珏与楚留云都是天朝武将，却都能弹得一首好琴。
躲在后坊的刘玉凝听见方珏的琴声，这开头她有些熟悉，是曾经方珏教过刘玉凝与沐冬歌的。只不过后面的，她却没听过，那种旋律，让人有一种浓密的爱意感觉，刘玉凝知道方珏与沐冬歌成亲了，这也许就是方珏与沐冬歌一起编曲的。刘玉凝突然内心有些酸楚，她傻傻的望着方珏的背影。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自己就是下不了手。
方珏的琴声突然急转，琴意也从欢快转向悲伤，这是方珏情不自禁的流露，是埋怨沐冬歌不辞而别，至今生死未卜。
也就在这时，潇湘夜楼闯入三个人，那正是萧跃还有方府二夫人杨雨婷与丫鬟娟儿。杨雨婷到了长安好几日，今日才打听到方珏的住处。钱开担心方珏的安全，不仅通知了秦红言，还让人回去通知了萧跃。正巧杨雨婷也在，听说方珏有危险，她作为二娘，怎么能不亲自来一趟。
杨雨婷见到方珏居然在台上弹琴，还这么悲伤的曲目。杨雨婷不会过问方珏花天酒地，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卖艺，这可不行，方珏好歹也是太守公子。
“你去，让少爷下来。”
杨雨婷命令萧跃，萧跃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
萧跃的出现，顿时干扰了方珏，方珏正在奋力的抒发悲伤，突然用力过度，琴弦也断了一根。
方珏不得不停下来，不过台下的掌声还是热烈的响声。
“这不是曾经的太子太保方珏嘛，怎么，如今被贬，居然来卖艺了。”
一个富贵公子，方珏看着有些面熟，应该是哪个州郡的质子。
台下突然又议论开来，不过方珏不理会这些。
就在萧跃的指引下，方珏自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杨雨婷。
“二娘，你来做什么。”
杨雨婷却有些怕被人认出来一般，小声的在台下说道。“赶紧下来，你还丢脸不够。”
杨雨婷是一个及其爱面子的人，方珏不仅抛弃乔小悦郡主，娶了一个罪臣之女，这让方家很是丢脸，现在方珏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卖艺。
方珏对此不以为然，方珏却冷哼一声。
“丢脸，二娘你就没丢过脸吗？”方珏自然对杨雨婷与司马旋的事感到气愤。
“你说什么，赶紧跟我回家。”
方珏的一句，让杨雨婷有些错愕，却马上恢复镇定，她可不想在这里与方珏有口舌之争。
雅间的赛尔穆却笑得更得意，猛吸了一口小瓶子。“真有意思。”
一旁的吐蕃王妃却眉毛紧缩，有些显得难堪。“二娘，他叫她二娘。”
吐蕃王妃显得有些不自然。“儿，你杀了她。”
赛尔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怎么突然让自己杀人。“方珏已经颓废成这样了，真的要现在杀他吗？我还想好好玩玩他。”
“我不是让你杀方珏，我是让你杀了那女人。”
赛尔穆更加奇怪，却看到吐蕃王妃神色异常。“为什么？”
“因为我一看她就觉得讨厌，她也配。”
赛尔穆冷哼一声，他虽然不清楚自己母亲为什么讨厌刚来的女人，不过他从来都不会违背自己母亲的意思。
“呵呵，回家，是回江宁郡呢，还是回司马府呢？二娘！”
方珏一语让杨雨婷惊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谨慎，还是被方珏知道了。于是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娟儿，娟儿自然也听懂了，连忙摆手，一脸害怕委屈。
“你胡说什么？”
“二娘还不承认，你瞒了这么多年，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对他做了什么？”
杨雨婷来长安还没去过司马府，她一听方珏这么说，有些担心起司马府的司马旋。
第186章 弑母之罪（）
杨雨婷一想到方珏以前的恶劣品性又出现了，她突然有些担忧方珏对司马府做了什么，也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更不想再与方珏纠缠。杨雨婷看到方珏露出的笑，让她心生寒意，她不再停留，转身欲走，要去看看司马府的司马旋。
杨雨婷还未走出几步，嗖的一声从身后飞来一支箭，直射杨雨婷后背。
“二娘…”
扑哧，杨雨婷应声而倒。
赛尔穆将弓箭扔向方珏，方珏条件反射的去接。也在这时，杨雨婷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方珏。
“你…”
“少爷你…”
丫鬟娟儿也不解的望着方珏，她怎么也没想到方珏会用箭射杀杨雨婷。
“杀人了，杀人了…”
“方珏杀了自己的二娘…”
有些宾客未看到真相，都乱做一团的奔逃，这方珏连自己的二娘都敢杀，保不住会误伤到自己。
方珏看着杨雨婷倒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弓箭，周围逃散的人群惊恐的喊着。方珏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般，方珏努力摇头，想保持镇定，他好一阵才从恍惚中醒来，却根本不清楚是谁向杨雨婷射箭，然后又把箭丢了给自己。
突厥公主却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自然也认识赛尔穆。“这吐蕃王子居然这么阴险，好一招嫁祸于人，我还以为只有天朝人才会使。”
吐蕃王妃此时也下了楼，从杨雨婷身旁走过，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赛尔穆也跟在吐蕃王妃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潇湘夜楼。
“二娘…”
方珏连忙扔下手中的弓箭，跑过去查看杨雨婷的伤。
杨雨婷挣扎着，她伤得很重，见到方珏过来，一把推开方珏。
“你好狠！”
方珏最后不得不让萧跃找人将杨雨婷送往洛阳王府。
在后坊的刘玉凝一直看着方珏，她虽然没看到射伤杨雨婷的凶手，却看到了方珏被嫁祸的全过程。她看到方珏被自己的二娘冤枉，被众人的目光唾弃，她突然心生怜悯，却又没有勇气上前去为方珏解释什么。
但是在二楼的秦红言，她是亲眼看到赛尔穆射伤杨雨婷，她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更清楚赛尔穆的身份，即便她知道，她也不敢怎么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珏被冤枉。
“谁，是谁，你给我站出来。”
方珏咆哮着，不过此刻起，方珏心中不仅燃起了怒火，还有一丝振作起来的冲动。
杨雨婷被送到了洛阳王府，口中却不停的念叨着自己的儿子司马旋。
王妃檀芸殊请来了御医，御医为杨雨婷取了箭头，止住了血，只不过这箭头上有毒，这毒极为罕见，解药很难配置。
司马旋赶到王府，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他愤怒无比。“是谁，是谁害了我母亲。”
娟儿几次想开口，却不愿说出方珏的名字，她虽然与司马旋见面不多，却知道司马旋的脾气，与少爷方珏都一样，无比的倔，若是让司马旋知道是方珏做的，司马旋肯定会找方珏拼命。娟儿还不清楚方珏武功如何，她可见识过司马旋的枪法。
“娟儿，你不是与母亲在一起吗，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我母亲，我要去杀了他。”
娟儿不愿说，又担心杨雨婷的伤，只好跪在地上哭泣。
“快说，到底是谁伤了雨婷。”
檀芸殊突然也发火了，她自然看出了娟儿有意瞒着什么。
娟儿最后扛不住责问，如果不说出方珏，杨雨婷肯定没得救，再说潇湘夜楼那么多人看到，只要一问，就能问出是方珏做的。“是，是…”
“娟儿，住嘴…”
杨雨婷努力的想挣扎起来，她不想让司马旋知道是方珏下的毒手，她此刻看到司马旋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她也感到庆幸，还好以前没有告诉方珏，要不然她也不能保证司马旋能平安的长大。
“母亲，你怎么样了…”司马旋哭泣的握住杨雨婷的手。
杨雨婷却抚摸着司马旋的脸，露出慈祥的微笑。“旋儿，你没事就好。母亲没事的，你别着急。”
叶灵儿突然也来到房间。“我知道是谁，是方珏。”
“灵儿不许胡说。”檀芸殊自然知道叶灵儿与方珏有矛盾，可也不能让叶灵儿这么冤枉方珏，毕竟杨雨婷可是方珏的二娘，方珏也不会丧心病狂的做弑母的事。
“我没胡说，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表姨娘宁愿舍掉性命都还要袒护方珏吗？”叶灵儿指着娟儿。“你这丫鬟，你宁愿看着自己的主人去死，也不想说出方珏，我最恨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来人，给我拖下去杖毙。”
娟儿突然趴在地上颤抖，此刻杨雨婷却说道。“郡主，不要怪娟儿，是我不让她说的。我不想看到旋儿和他相残。”
叶灵儿不懂杨雨婷苦心，却得意的说道。“旋儿，我说得没错吧，这方珏就不是什么好人，再怎么说你母亲也是方府的二夫人，他居然…”
“旋儿…”
司马旋再也忍不住了，他恨当初没有杀了方珏，才有今日的局面，他此刻除了自责，就是要找方珏报仇。于是提着长枪就要出王府，任凭杨雨婷怎么呼唤，司马旋还是要替自己母亲报仇。
杨雨婷微弱的祈求着檀芸殊，檀芸殊只好答应，让王府侍卫首领千墨前去，绝不让两人打起来。可叶灵儿也偷偷跟着去了，有叶灵儿在，若是不打起来，那才是怪事。
方珏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无比的自责，他对杨雨婷隐瞒司马府的事感到气愤，却也从未想过要杀杨雨婷，毕竟这些年，杨雨婷在他的印象中，还算是一位合格的二娘。
萧跃在一旁看着方珏，方珏虽然没了之前消沉的样子，不过杨雨婷的事，让方珏有些难过。萧跃也感到不解，方珏手中为什么会多出一把弓箭。不过他清楚方珏的为人，方珏对沐冬歌都这么有情有义，怎么可能对杨雨婷下毒手。
“少爷，这件事蹊跷得狠，当时吐蕃二王子与突厥公主都在场，会不会是？”
方珏突然起身，他想再回潇湘夜楼查看。他知道潇湘夜楼的安全系数，能大白天杀人，潇湘夜楼的人不可能不会知道。
第187章 解药（）
方珏与萧跃正准备出门，却叶灵儿带着侍卫与司马旋正好出现在门口。
“你想走，没这么容易。”叶灵儿比司马旋还激动，首先拔剑。
“方珏，今日你休想逃。”
司马旋可不会多说什么，他提枪就刺，方珏一闪身，司马旋的枪直刺在大门上，大门顿时被挑出一个大窟窿。
萧跃自然要帮方珏，可叶灵儿不依不饶，立刻上前与萧跃纠缠。叶灵儿武功不弱，却不会是萧跃的对手，不过萧跃可不敢伤了叶灵儿，只好被动招架，根本没办法帮助方珏。
千墨本是奉命前来劝架的，又不敢违抗叶灵儿的命令，只好站在一旁，他看出来了萧跃不敢真与叶灵儿动手，所以叶灵儿的安全他不担心。不过看到司马旋与方珏，势均力敌的打斗，他更是没法帮忙，方珏与司马旋武功根本不在自己之下，千墨也只好站在一旁当看客。
“二娘不是我伤的。”
方珏一边迎接着司马旋的进攻，一边解释。
“你还想狡辩，我娘就是你伤的，我要你为他偿命。”司马旋越来越霸道，方珏躲闪不急，又听司马旋说偿命，方珏突然意识到杨雨婷是不是已经死了，就这片刻恍惚，司马旋一枪拍在方珏胸膛，方珏身体在惯性下，重重的撞在柱子上。
“少爷…”
怜儿焦急的跑过去，司马旋接着就要一枪刺中方珏，却被怜儿挡下。
“小心…”
方珏一把推开怜儿，方珏有些气愤，他见司马旋依然提枪来刺，要是再不出手，自己可就真的要死在枪下。方珏双手握住司马旋的枪尖。
司马旋将方珏逼到墙角，却没法将枪刺进方珏身体，他扭动长枪，方珏手被刺出鲜血。
“嗖…”
一枚箭头直射司马旋，司马旋措